凡煙小說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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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郎景行不由發出一聲輕笑,心情激動又覆雜地打開盒子,倆面除了一個小小的U盤再沒有其他。

“不會吧……”就這樣?他們是有多大意?‘最危險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這句話那麽值得相信嗎?郎景行把把U盤揣到口袋裏。將假書覆原重新塞回到架子上。

他回到自己房間,將自己筆記本電腦抱到床上,連人帶電腦全都躲到被子裏後,才放心地插上U盤。

U盤裏面是三段長達數小時的視頻,郎景行疑惑地歪了歪頭,他以為會是什麽電子加密文檔之類的。

郎景行先點開了第一個視頻。

畫面顯示的視角,很像是酒店房間的偷拍錄像。

郎景行心裏暗暗鄙視了下,這種事情真是真麽禁都沒辦法杜絕。但是也疑惑為什麽父親要用這麽保密的姿態保留這幾段視頻,所以便繼續看了下去。

畫面遲遲沒有變化,一直是對著空床的視角,郎景行不耐煩地拖動時間軸,時間軸走到十二分鐘時,畫面中終於出現了一個人影,一位推著行李箱,衣著靚麗的貴婦人。臉上帶著的墨鏡和口罩讓人看不請她的面容如何,但僅憑體型就讓人覺得這一定是一位美人,只是郎景行恍惚覺得這個身影有點熟悉。

畫面裏的貴婦對著梳妝鏡摘下臉上的墨鏡和口罩,將頭上的發簪摘下放到臺上,隨手撥弄了幾下及腰的波浪卷發,再次轉過身時,郎景行終於認出了畫面裏的人是誰,齊文語的母親……齊夫人!

郎景行趕緊從被窩裏鉆出來,向四周看了看,確定自己的房間周圍沒有人也沒有異響,才重新鉆回被子裏。

畫面裏的齊夫人坐在窗邊的茶桌旁,一邊圍爐煮茶一邊時不時查看手機,好像在等著什麽人。

時間軸走到三十二分鐘時,畫面中終於出現了第二個人,那個人也同樣全副武裝,但摘下墨鏡和口罩後,卻不是郎景行預想的雖然已年近五十但依舊姿容挺拔的齊父,而是一位樣貌俊美,目含桃花,身體處處無不散發著年輕荷爾蒙的青年。

那人一進屋,齊夫人就像見到久別重逢的愛人一般,滿心依戀地撲到對方身上,對方也順勢將齊夫人抱起來,兩個人像是在表演話劇一樣故作浪漫地轉了好幾圈,最後雙雙倒在床上。

之後的事情自然不必多說,整整一小時二十分鐘的視頻,除了前面的三十幾分鐘,之後全是境外澀情網站上才能播放的付費內容。

郎景行在觸控板上將鼠標移動到右上角,點出視頻。再打開第二個視頻。

第二個視頻中兩人已經完成酣戰,互相依偎在彼此懷裏輕聲耳語,郎景行拉動時間軸,再畫面中人開始有異動的時間點停下。

畫面中的齊夫人激動地從床上坐起來,不顧渾身赤裸著走到梳妝臺前,用梳子焦躁地梳著淩亂的長發:“我都說了!我和我丈夫是不可能離婚的!我們之間的利益綁定有多深你知道嗎?!就繼續保持著這樣的關系對你來說有什麽害處嗎?!”

床上的俊美青年也看似惱怒地坐起身:“有什麽害處?!難道還不夠明顯嗎?!讓我一直處在這種見不得光的位置,如果被你拋棄了我還剩下什麽?!而且萬一哪一天,你丈夫發現我的存在之後對我下毒手怎麽辦?!”

“他不會的。我說了我們之間的綁定很深,他不會因為這種細枝末節的小事就難為你。你是不是缺錢了?等回去了我給你打錢。”

青年激動地走下床,拿過齊夫人的絲綢外套披在她光裸的背上,從後面抱住她,對著鏡中年過四旬卻依舊靚麗的齊夫人深情道:“你怎麽不懂我呢,我要的不是錢,我只想要你……我想以邵雨晴丈夫這個稱呼,堂堂正正地走在人世間,我想和你結婚,組成一個真正的家庭,我想看我們倆的孩子該有多漂亮……我想……我只想要你。”他邊說著,邊癡迷地吻著齊夫人的發鬢。

齊夫人的神色好像也因對方的話開始略顯動容,她下巴微微顫抖著,拿著梳子的手覆上對方擱在自己頸側的臉頰。

就在郎景行要看不下去想點出視頻再換另一個的時候,齊夫人終於又開口了:“我不會離婚的。對不起。”

青年聽她如此堅持,將臉頰從她的手中抽離。站直身體看著她:“你一定要堅持是嗎?”

齊夫人聲音淡漠:“這件事,從一開始就沒有商量的餘地。是你在要你不應該奢求的東西。”

青年冷笑聲坐回床上,淡然地看著齊夫人:“無所謂,既然你不想離婚,那就制造一個讓你不得不離婚的理由就好了。”

齊夫人皺眉看向他。

青年笑了笑:“你真要是一開始就不打算信任我和我長相廝守,那你在我旁邊睡著的時候就不該睡得那麽沈………”青年閑適地挑起一縷齊夫人的發絲繞在指尖,“那麽香甜……”

齊夫人站起身,肩上的絲綢外衣重新滑落到地上,目光陰沈地看著他:“你幹什麽了?拍照了?我都跟你說了,我丈夫不在乎!你要是想賣給媒體,我們也自有辦法解決,不要動這種歪心思。想要錢我給你錢就是了。”

“拍照?我會幹那麽沒品的事情嗎?要怪就要怪你自己,明明手裏正拿著那麽漏洞百出的合同和賬目,還要忍不住來見我……怎麽樣?如果你的丈夫變得毫無價值,你是不是就可以考慮我了?”青年的語氣中帶著略顯病態的期待。

齊夫人靜靜看著他良久,對青年展開雙臂。

青年從床上起身,靜靜地擁抱住她。

一切都發生的那麽快。當畫面的一角被血紅染濕時,郎景行都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麽。

齊夫人將放在梳妝臺上的發簪狠狠插進了青年的脖子裏。青年掙紮,齊夫人表情悲戚地緊緊箍住他的手臂。

發簪幾乎整根沒入了青年的脖子,他越掙紮傷勢越不可挽回,齊夫人語氣哽咽地對他說:“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為什麽沒控制住,你不要亂動,我幫你治療,你不要亂動。”說著一邊拔出發簪,一邊又將青年摁在地上,用行李箱裏的衣物胡亂堵住青年冒血的傷口,和不停想要呼喊的嘴,一邊把發簪狠狠插進青年的眼眶裏。

郎景行坐直身體,讓自己離屏幕遠些,視頻裏的齊夫人依舊沒有停止一切的意思,她嘴裏一邊念叨著:“我們不能在這,我們去衛生間吧……去衛生間我幫你止血……”一邊拖著青年被衣物胡亂包裹塞住眼眶的青年去衛生間的方向。

兩人已經完全脫離攝像的拍攝範圍,但畫面裏,依舊能隱約聽到衛生間的方向傳來異響。一開始是持續很久的悶重的敲擊聲,男人被堵住的掙紮叫喊聲,期間還時不時夾雜著齊夫人哽咽的哭聲,等一切混亂的聲音終於終止的時候,郎景行看到身上仍帶著沒有清洗幹凈的血漬的齊夫人,濕漉漉地、赤身裸體地從衛生間的方向走過來。她失神地坐在椅子上,撿起地上的絲綢長袍裹緊自己,終於失聲痛哭起來。

視頻結束。

郎景行楞楞地盯著播放器的灰□□面,渾身冰冷。

他活動了下僵硬的手指,點開下一個視頻。

畫面裏的齊夫人像是哭了良久,終於平靜了一些,她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嘟嘟囔囔地小聲對著電話說著什麽。通話結束後,開始起身收拾滿地狼藉。

視頻條過了平靜的半個小時,齊夫人一直在用有限的工具擦著地板。直到聽到外面響起敲門聲,她才直起身。

齊夫人沒有立刻去開門,而是拿起電話又撥通起來,看著門的方向對電話那頭問:“是你嗎?”

可能是得到了肯定的答覆,齊夫人走過去開了門。

來人異常安靜,什麽都沒說、什麽也沒問,只是先走到梳妝臺前,齊夫人剛剛一直在收拾的地方,感嘆了句:“幸好不是地毯。”

齊夫人跟在他身後,只是滿眼依賴地看著他。

男子將帽子墨鏡和口罩全部除去,看向齊夫人。郎景行看著視頻畫面不出所料自言自語道:“果然……”是齊文語的父親。

視頻裏,齊父顯得異常冷靜,冷靜得完全不像發現妻子有外遇的Alpha。他對著屋子環視一周,“他的衣服呢?”

“在那邊。”齊夫人動作委委屈屈地對他指明方向。

“先把他的衣服全收拾起來,等下我換上。人呢?”

“在浴室裏。我沒弄得到處都是,但是我的衣服基本全毀了。”

“那都沒關系,正好能騰出來行李箱了。這裏是度假村,周邊全是基礎設施不全的小村子,你那些衣服找個鮮有人跡的地方就能全部處理掉。沒關系的。”

齊夫人手足無措地看著他,齊父像是發現了她的慌張,起身抱住她:“沒關系的。一切都能處理。你通知的很及時,你做的很好。處理好一切後,我們也可以當做一切都沒發生過,繼續過我們平和的日子。謝謝你,從沒考慮過打破我們平靜的生活,謝謝你,為了捍衛我們的幸福做出的犧牲。”齊父捧著她的臉道。

這些陰森的鼓勵很快幫她恢覆了冷靜,兩個人動作利落、有條不紊地用齊先生帶來的化學溶劑開始收拾殘局。

郎景行驚訝地看著這一切,看齊先生冷靜地詢問齊夫人能不能幫他把那人的關節全都折斷,這樣比較容易裝進箱子裏,看齊夫人在先生做完一切體力活兒之後勤快地上下打點善後。最後齊先生換上了那位青年的衣服,甚至還用發蠟特意抓了一個和那個青年同款的發型,帶上墨鏡和口罩之後,甚至比那個青年看上去還英挺幾分。兩人將汙染的衣物弄成包裹順著偏窗丟到度假村後方的林場裏,便像沒事人一樣,挽著手臂下樓退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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