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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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他閉上雙眼,仿佛聽見輕柔音樂在耳邊飄蕩,宛如天使的低語。他的心漸漸平靜,意識開始漂浮,仿佛置身雲端。夢境中的色彩漸漸浮現,奪目而又溫暖,仿佛整個空間充滿了無限的奇妙與神秘。輕風拂過,微微觸摸著肌膚,帶來的是一種清新芬芳的氣息。窗外掛著午後暖陽,他看見自己躺在松軟的床鋪上,白卯靜靜地躺在他懷中,額頭上微微滴下了一顆晶瑩的汗珠,郎景行輕柔地將他的汗水拂去,窗外的樹影投射進房間,形成斑駁的光影,使他們的身影變得如此柔和而溫暖,心靈也變得清凈而安……寧?等一下!

郎景行從床上驚坐而起。

這什麽鬼夢?!

怎麽夢到和白卯結婚了???

等一下……為什麽自己會覺得夢裏他們結婚了?也沒有婚禮啊?

但是夢裏的自己覺得兩個人就是結婚了好像……而且對那種親密行為習以為常的感覺……是睡午覺嗎?

郎景行看向窗外,窗外又開始下雪了。絲毫不見夢裏那種夏日的悶熱感。

郎景行嘆口氣,拿起手機看時間,才下午兩點鐘。他揉了揉酸痛的肩膀,困意已經全部出逃,也沒辦法繼續睡了,還是起床為晚上上班做準備吧。

郎景行拉開臥室門,一眼瞟見仍蜷縮在沙發上的人,不由放緩了腳步。

客廳的空氣裏散發著淡淡的薄荷青草香氣,郎景行恍然若悟。

一定是受到對方信息素的影響而已。沒錯。沒什麽特別的。只是信息素影響而已。

郎景行去浴室裏沖了個澡,出來的時候就看見白卯像從洞裏探出上半身觀察周圍的兔子一樣,裹著被子仰頭看著窗外落雪。

他好像是聽見了身後的響動,回過頭:“你看,真的就是,純粹的美景。”白卯指了指窗外。

郎景行走過去坐到沙發的另一端,和他一起看著窗外。

每片雪花都如同漣漪一般,緩緩飄落,落在街燈和車頂上,輕柔地鋪滿城市的每一個角落。窗外的雪景溫柔地映射在他們的眼瞳中,讓郎景行好像在這紛擾的凡世間得到了片刻超脫。

“我可能還是得先回家一趟。”白卯忽然起身。

“誒?不是說好晚上一起去上班嗎?”

“我得回家洗漱換個衣服。還得換個更厚的外套。今天晚上如果還穿這件可能就頂不住了。”化雪比下雪冷。

“這有什麽難,穿我的。”

“已經夠麻煩你了。”

“這根本不算麻煩。”

白卯停在那裏思索,郎景行看著他,希望他能做出留下來的決定,因為他正為剛剛寧靜平和的氣氛被打斷而內心倍感失落。

“那……謝謝你。”白卯決定留下來。

這次,郎景行沒有因為被白卯道謝而覺得被侮辱。

“坐吧,再看一會兒,看這雪能下多久。”郎景行興致勃勃地拍拍沙發。

白卯笑著坐回原處,看了一會兒轉頭問郎景行:“你家有做咖喱的材料嗎?我做晚飯作為回報吧?”

“有的。”

“哈,還真有啊,我還以為你說你愛吃咖喱是騙我的呢。”

“你放心,我沒那麽愛體貼人。”郎景行知道他說的是昨晚自己給他送飯的時候,說自己喜歡咖喱那件事。白卯可能以為他只是編個話頭。實際上他是快餐口味,喜歡所有味道重的菜。

白卯起身去廚房。

郎景行跟在他後面,看他動作利落地在冰箱裏找到圓蔥、土豆和胡蘿蔔,又從冰箱下層拿出幾塊紅肉,很快給它們剝好皮切成大塊,把他平時蒸螃蟹才會用的蒸鍋拿出來放到爐竈上,把食材一股腦全倒了進去。

郎景行對白卯的廚藝產生了懷疑……

“額……咖喱是這麽做的嗎?”

“嗯!我都是這麽做的,很好吃哦。放心吧。”

郎景行又對白卯的味覺產生了懷疑……

但是郎景行媽媽教過他,‘吃現成的東西不要挑三揀四,不下廚的人不能指手畫腳。’所以他沒發表意見。只悄悄點開了外賣軟件……

“我定點炸物,只是我想吃了,你不要有負擔啊。”郎景行在廚房外面對白卯說。

白卯反倒沒太在意,只回了聲‘好’,繼續興奮地在大蒸鍋前忙活他的。

過了約莫半個多小時,外賣和白卯的咖喱一起端上了餐桌。讓郎景行沒想到的是白卯做出來的東西賣相還算不錯。土豆裏的澱粉已經充分的融入湯汁,看上去竟然有幾分像咖喱廣告裏的樣品了。不像自己做出的咖喱,總是發著黑綠色。

郎景行沒先吃買來的炸物,而是迫不及待地嘗了一口熱騰騰的咖喱飯,味道確實也很濃厚。

“為什麽可以顏色這麽淡還能口味這麽濃?”郎景行驚喜地提出自己的疑問。

“顏色應該很重嗎?”白卯好像對他的疑問更疑惑,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我做的每次都很黑。”郎景行坦誠道。

“啊,”白卯立刻意識到了問題所在,“你完全把咖喱當成一個食材在用吧?它的本質是一味調料啊,不能一次放一整板,想吃味道濃厚的,就是再把咖喱那些香味突出的成分著重放一點,孜然粉啊、肉桂、豆蔻、丁香之類的,這種思路才對。”白卯看著郎景行大口地吃著碗裏的咖喱,露出有些得意的滿足笑容,“我就說我很會做咖喱。”

“確實。你也別光吃咖喱,這些你也吃啊。”郎景行把桌上的炸物打開,拿了一把全撥到白卯碗裏。

白卯趕緊推辭,“好啦,謝謝,我自己弄就好。你吃吧。”

早飯和午飯都沒吃,做了一晚上體力活的兩個人確實都餓了。郎景行風卷殘雲般把自己面前的食物掃清,看了看白卯:“你慢慢吃,我去給你找衣服。等下你洗個澡換上吧。”

“好。”

郎景行也沒覺著自己在臥室呆多長時間,他出來的時候白卯已經在水槽那邊清洗收拾好的碗筷了。

“我來吧,做飯的人不用洗碗。”郎景行把活兒接過去,“你去洗澡吧。換洗衣服給你放衛生間了。”

“好的,謝謝。”

郎景行聽聲辨位,聽白卯走進衛生間...聽衛生間內維持了一段時間的寂靜...然後是淋浴噴頭打開的聲音...然後是稀稀落落的水聲...郎景行把碗放下,趕緊對著水龍頭朝臉上潑了幾把水。幹什麽啊?在想什麽呢?怎麽可以有這種旖旎幻想呢,趕緊打住!郎景行在心中痛罵自己。

郎景行老僧入定一般專註地把碗洗好,又把廚房裏上上下下擦了一遍,才等到白卯從衛生間裏出來。

“你用的衣物柔順劑是薰衣草味道的嗎?真好聞。”白卯邊說這邊把鼻子埋在衣領裏聞了聞。

郎景行眼睛瞬間瞪大了。

他有個經常被母親誇獎的習慣,那就是,就算是換下來要洗的衣物,也會疊好放在洗衣機上。而他今天,卻因為這個習慣,讓白卯誤拿了......

“那不是柔順劑......”郎景行面色通紅地對白卯支支吾吾道。

白卯看向郎景行的神色,忽然意識到自己聞到的究竟是什麽。他趕緊摟起衣擺就要把衣服脫下來。

“啊!別在這脫啊!”

郎景行趕緊上前阻止白卯東慌西亂地動作,給這脫,等下他不就又看到白卯裸著的樣子了?

郎景行把白卯脫一半的衣服拉下來,看到對方連脖頸都紅透了。

“你幹嘛給我拿你穿過的衣服啊?!”白卯惱羞成怒

郎景行知道雖然是無心之舉,但仍然理虧,趕緊道歉:“不好意思,我習慣把要洗的衣服也疊在洗衣機上放著,我給你準備那些應該在洗衣機旁邊的軟凳上...”

白卯低著頭,悶聲悶氣地掙開他:“我去換回去。”說著便快速進了衛生間。

郎景行看著緊閉的房門心如擂鼓。

瘋了......竟然還埋在領子裏面吸了一大口......

但隨即郎景行就如兜頭一盆涼水澆了透心涼一般想起來,他這樣是不應該的,是出格的,觸犯了自己立下的原則。自己為什麽需要期待自己的信息素能吸引到白卯,這不應該。

郎景行閉上眼睛,試圖平覆內心的紛亂。他告誡自己不要再有這種想法,不要讓腦激素幹擾了原本清晰的思緒。

難道又是被信息素影響嗎?

對啊...白卯為什麽從來不控制自己的信息素呢?

白卯從衛生間裏出來,身上穿著他原本的衣服,沒有換郎景行給他準備的。他心神不寧地用手指攪著衣角,不敢與郎景行對視。

白卯正猶猶豫豫地要開口說些什麽打破此刻暧昧的沈寂,郎景行倒先出聲:“你為什麽從來不控制自己的信息素?”

白卯被他問得一楞,隨後神色陰郁地看向他:“我有控制。”

郎景行不為所動,依舊就此發表建議:“我知道控制自己信息素能做到什麽程度,所以像你這種程度,真的讓人覺得太隨便了。”

白卯深吸口氣,臉上的紅潮已經完全退卻:“我沒有多餘的前花在價格昂貴的信息素抑制劑上,只能去社區醫院領最低限額的,那種抑制劑的效果雖然很好,但是我用完就會肚子疼,所以我每次只有熱潮之前用。平時盡量物理控制,我信息素本來就不重,這些控制方法完全夠用,至今為止和我一起工作的人沒有對此表達不滿過,除了你。”他口氣正經到像念藥品說明書一樣。

郎景行也無話可說了:“好吧。你沒辦法改變那我來改吧。”

“確實,你只要不和我一起工作就好。”白卯拿起自己的包就要往外走。

郎景行趕緊拉住他:“我也沒說什麽重話吧?你需要這麽生氣嗎?”

“我沒生氣,我只是在給你提供解決方法。”

“這個解決方法是讓我放棄工作機會?我不會做這種分不清主次的決定。”

“那我換地方。”

“你也不用,我只是想了解下,並沒有對此不滿。如果讓你不舒服了我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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