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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第 120 章:引誘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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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第 120 章:引誘記(下)

謝鈺今天實在討厭,在外面用膳的時候,他一會兒拿小指勾一下她的掌心,一會兒和她用同個杯子喝茶,還故意拿眼睛瞟她,等沈椿真被逗出了火氣,他又擺出一幅正經良家模樣不肯讓她近身,給她氣的喲,眼睛都快噴火了。

兩人才回到家裏,沈椿就迫不及待地把他壓在床上了。

謝鈺雖是君子風度,但因著久居高位,骨子裏是極強勢的,就連夫妻倆在床幃間,他也習慣了掌控做主,這還是頭一次由她來主導,他難免有些不自在,卻也沒攔著她動作。

沒一會兒,謝鈺衣裳就被扯得七零八落,敞出一片筋骨結實的胸膛,他第一次見她這般猴急樣兒,忍著笑在她耳邊說了句。

沈椿呆了呆:“讓我在上頭?這...能成嗎?”

謝鈺笑一笑:“試一試又何妨呢?”

他也不等沈椿同意,扶著她的腰找準地方坐好,倆人齊齊輕哼了聲兒。

這姿勢以前可沒試過,沈椿頗覺得新鮮,很想大展雄風讓謝鈺瞧瞧厲害,奈何體力實在不濟,沒動幾下就累的趴在他懷裏呼哧呼哧了,只能勞累謝鈺做完了剩下的事兒。

雖然沈椿大展雄風的夢想破滅了,不過謝鈺卻悟出了新的夫妻相處之道,倆人在家裏變著法兒地裝扮捯飭,日子過的比新婚那會兒還黏糊。

在謝鈺的引見下,沈椿和蔣探花一家也漸漸熟悉起來,這對兒夫妻感情極好,共生了一兒二女三個孩子,長子今年十五,正在外地游學,沈椿沒見著人,長女十三,次女十歲,都是很活潑的小孩,沈椿難得和她們投緣,初見面就被倆小姑娘帶著瘋玩了一天。

蔣夫人都與夫君感嘆:“我瞧刺史大人冷清端肅,沒想到沈夫人竟這般孩子性,和謝刺史完全是兩種人,真真稀奇。”

蔣探花笑:“沈夫人本來也才十幾歲,可不就是個孩子嗎?”他忍笑:“我本來以為蓮談會找一根和他一樣的木頭精,沒想到竟找了這樣活潑好動的夫人,真想不出來兩人私下得是什麽樣。”

蔣夫人想象了一下那畫面,忍不住也笑了。

沈椿在蔣家瘋玩了一天,回家還拎了大包小包,她忙的連晚飯都沒顧得上吃,鉆進屋裏就開始忙活,也不知道在鼓搗什麽。

謝鈺宛如一個操心不已的老父親,端著飯菜入了內室,就見桌上地上零零散散地擺滿了細釘,竹棍,畫筆,顏料,弄得屋裏東一塊西一塊的。

沈椿正興沖沖地削著竹筏,竹筏在她手裏很快搭建出了輪廓。

謝鈺一向好潔凈,見著臟亂就渾身不自在,看她洋洋灑灑擺了一攤,他慢慢揚起眉:“這些是什麽?”

“二娘和三娘跟我說月底有個鬥風箏比賽。”她晃了晃手裏成了型的竹筏,興沖沖地道:“這是我給自己做的風箏!”

謝鈺都預備伸手揪她臉了,聽她這般解釋,他不由失笑,取笑了句:“你倒是越活越年輕了,鬥紙鳶都是十來歲的孩子才去玩的,你去也不怕人笑話。”

他搖頭:“再說了,這風箏你小時候還沒玩夠嗎?”

古詩有雲‘兒童下學歸來早,忙趁東風放紙鳶’,就連謝鈺這樣日日筆耕不綴的讀書胚子少時都常約好友踏青放紙鳶。

沈椿手上動作不停:“我小時候活兒幹不完就得餓肚子,早上一睜眼就得挑水種地餵豬,晚上一閉眼累的跟昏過去似的,哪有心思出去玩?”現在倒是有玩的時間了,她年紀卻大了,想想實在郁悶。

她也就是話趕話隨口一說,謝鈺倒是靜默了下,也不嫌棄顏料抹得到處都是了,他挽起袖子坐到她身邊兒:“你想做個什麽樣的風箏?我幫你畫圖樣。”

謝鈺的畫技那可是一絕,沈椿歡呼了聲,忙把畫筆遞給他。

她拖著下巴,眼睛亮亮地看著他:“鳳凰你能畫嗎?”

謝鈺一哂:“這有何難?”

他細筆勾勒,很快一只毛羽光耀,骨清神俊的鳳凰就躍然紙上,沈椿越瞧越喜歡,脫口道:“以後咱們孩子的風箏就交給你來做,他們以後跟人鬥風箏肯定回回都是第一。”

謝鈺眼睛不離畫紙,隨意答道:“他們的就讓他們自己去做吧,我只給你做。”

這還是倆人覆婚之後第一次聊到子嗣,雖然是無心之語,但說完倆人齊齊都楞了下。

“說到孩子...”沈椿遲疑了下:“你想過咱們什麽時候會有孩子嗎?”

謝鈺這才停筆,擡眸看了她一眼:“你很想要孩子嗎?”

沈椿點了點頭,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小時候過的不太好,就想著等我以後有了孩子,一定好好待它,不讓孩子受半點罪。”

她之前就想要孩子的事兒,不過謝鈺總是有意無意地避開子嗣的話題,行事的時候他也盡量繞開易孕的日子,繞不開了就忍著弄到外面。

謝鈺靜默不語,這個問題不光是昭昭問過,就連他父母都常寫信催促,只是他自己心有隱憂罷了。

之前兩人感情即將破裂的時候,他的確想過通過孩子把她留在身邊,事後謝鈺也自省過一陣,這種想法太過於偏狹,對她對孩子都極不負責的。

生孩子可不是上下嘴皮子一碰那麽簡單的,旁的不說,他母親公主之尊,就因為生育留下了撕裂傷,發作的時候病痛難忍不說,此生更是再不能生育了,更遑論其他人,光是他聽說過的,因為懷孕生育喪命的婦人就不下兩位數,更別說後續的照料養育,當真是耗幹心血。

如果一定要孩子,他希望時間再晚一些,等昭昭的年紀再大一些。

再說他本身,他想到幼童的吃喝拉撒亂拉亂尿都十分頭疼,雖說府裏不缺奶娘和下人,但他作為父親,總不能完全不管不顧,他若全然不管,勞累的就是昭昭一人了。

他伸臂把她攬坐到自己懷裏:“你是行醫之人,不必我說你也知道,女子生育有多兇險。”

沈椿還要再分辨幾句,他手指就沿著她的細腰向下,微微擰眉:“那麽緊窄的地方,我每每入時都極困難,我真是想不出孩子怎麽能從這裏生出來。”

他話說的正經,修長手指卻撥開淺淺墨絨之中的那一線細痕,極輕佻地撫弄挑撥。

沈椿聽他開頭幾句還算有道理,沒想到他越來越不要臉,她臉漲的通紅,一把按住他作怪的手指,下死命拍了他幾下:“讓你再胡說八道!!”

謝鈺見她惱了,這才不逗弄她,他收回手指,微微笑道:“孩子的事,容我再想想,好嗎?”

他這樣就是沒得商量了,沈椿有些失落地哦了聲。

.......

謝鈺來到河道東之後有正事兒做,自然少不了忙碌,反倒是沈椿清閑下來——她現在是刺史夫人,總得顧及謝鈺在外的聲名,不能再像以前一樣滿大街給人瞧病,在家閑著也沒事兒做。

旁的夫人還能管管家事陪陪孩子什麽的,刺史府的家事有管事打理,他倆現在又沒孩子,人太閑了就容易出毛病,這幾天沈椿整個人都悶悶的,賴在床上什麽都不想幹。

好容易等到謝鈺沐休,沈椿立馬活泛起來,想和他一道兒出去逛逛,興沖沖地問:“你明天休假嗎?”

謝鈺輕輕擰眉:“明日要去兵營巡查。”

他雖是大權在握,但畢竟任職時間尚短,手頭可用的親信不多,不管是政務還是軍備,事事都得親力親為。

他說完才反應過來,看向她:“你有安排了?那我推後一日...”

他現在倒也想明白了,正事雖然要緊,但人生短暫,功名利祿皆是過眼雲煙,陪伴心愛之人更是頭等大事。

正事兒要緊,沈椿總不好因為自己閑得無聊就總打攪他,她若無其事地道:“沒事,不用,我就是隨口一問,明天我約好了去蔣家。”

謝鈺目光從她臉上一掠而過,若有所思。

沈椿實在閑得緊了,第二天一早便去蔣家串門兒,蔣家兩個姑娘愁眉苦臉唉聲嘆氣,沈椿奇道:“你們怎麽了?”

蔣大姑娘嘆了口氣:“我家的獅子狗下了狗崽,我娘不想養,要把狗崽送人了。”她上下打量沈椿幾眼,眼睛忽然一亮:“沈姐姐,你之前不是說想養只小貓小狗什麽的嗎?我家的你要不要?!”

謝鈺和蔣探花是平輩,按說他的閨女該叫沈椿嬸嬸的,但沈椿年紀跟她一樣,都是十開口,兩個小姑娘怎麽叫都覺得別扭,私底下就各論各的了。

沈椿聽她說完,眼睛果然一亮。

蔣大姑娘再接再厲:“那小狗也就比巴掌大了一圈,而且和他娘生的一模一樣,我們家大狗你是見過的,生的可愛極了,又乖巧,姐姐每回來都要抱好久,不如就把小狗帶走吧!”

她說著說著就看到沈椿兩眼放光連連點頭,她心裏一喜,本來以為這事兒指定成了,沒想到沈椿猶豫了下,還是搖頭:“算了。”

她托著下巴嘆了口氣:“你們謝叔一向好潔,最討厭貓貓狗狗了,他能讓我養才是見鬼,我都想象不出來家裏有條狗他得是什麽表情!”

......

蔣夫人在家裏那是說一不二,她說不養狗,家裏沒人敢對著幹,下午的時候,謝鈺剛到衙署,就見蔣探花四處問話:“誰要小狗崽?”

獅子狗雖然可愛,能解主人煩悶無聊,這狗嬌氣得很,狗飯得吃專門做的不說,還得單獨撥個丫鬟專門照料狗,狗崽比大狗還難養活,沒點家底兒的人還真養不起,蔣探花雖然是白送,但也沒敢接茬。

有人打趣道:“咱們都是寒門出身,伺候不起那麽金貴的小寵,你去問刺史大人啊,他家底厚實,定然是養得起的。”

沒想到蔣探花立馬擺手:“這可使不得,刺史那人沒同情心,特討厭貓貓狗狗!他那人,身上沾一根毛都能甩一天臉子的,我倆當年在太學念書的時候同寢,我在屋裏養了只貍花,你們猜怎麽著?他轉頭就告訴山長讓我把那貓攆了,真是氣煞人也!”

他又嘿嘿一笑:“也不光是我,據說當初刺史他爹謝國公養了只細犬,他瞧那狗死活不順眼,寧可住在太學寢室也不回家,還是公主做主把狗送人他才肯回去,你說,他能要我家狗崽嗎?”

謝鈺的確是潔癖嚴重,眾人心照不宣地會心一笑。

蔣探花背地裏說上司小話說的正開心,忽然聽見背後飄來一道泠泠聲音:“哦,是嗎?”

蔣探花打了個激靈,轉過身反咬一口:“謝刺史?您怎麽不打個招呼就進來了?!”

謝鈺沒理他,居然道:“你家的小狗,給我一只。”

別說蔣探花一臉不可置信,就連衙署同僚都是一臉震驚。

蔣探花往外看了眼:“這太陽也沒從西邊兒出來啊,您怎麽突然想養狗了?”他一臉警惕:“您別是不滿意我說您小話,想故意害我家狗崽吧?”

謝鈺面無表情地橫了他一眼,冷冷道:“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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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娃先從養寵物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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