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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第 91 章:褲子的用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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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第 91 章:褲子的用途

沈椿猛地抽回手,有些不自在地挪開眼:“那你也不用老沖著我笑啊,怪滲人的,你還是正常點吧!”

既然知道了事情原委,她就不想和謝鈺多待:“行了,既然你沒事兒就趕緊去幹活吧,我等會兒也得去馬場交糧呢!”

謝鈺擡手按了按胸口,輕瞥了她一眼:“我胸骨怕是都被你拄斷了。”

沈椿哪肯信他這話,直接站起身攆人:“少來這套,胸骨要真斷了你還能坐在這兒說話?趕緊走趕緊走。”

謝鈺無奈地搖頭,竟真的起身去了。

今天馬場上來了幾位錦衣華服的青年小將,似乎是來挑選戰馬的,沈椿本也沒在意,正要招呼人卸糧草,就見這幾人在不遠處的樹下對著謝鈺指指點點,眉眼間盡是幸災樂禍,態度極為輕慢。

“...你們瞧,那真是謝鈺,他真成了養馬的?!”

“聽說他先被貶到了薊州,又因為得罪了薊州刺史,被發配到了馬場,坐了一路冷板凳。”

“哎呦,別這麽說人家,人家好歹還是正六品同知呢!”

“去他娘的同知,六品小官兒也好意思拿出來說?我看他現在就是個渾身馬糞味兒的馬夫哈哈哈哈哈。”

“嘖嘖嘖,誰能想到昔年的長安第一玉郎會變成如今這幅模樣?真想讓大家夥兒都來瞧一瞧。”

沈椿還以為這幾個是謝鈺之前惹的仇家,仔細聽了幾耳朵才知道,這幾個人要麽是世家庶子,要麽是家族旁支,因為不得看重才被打發到邊關當了武將,他們和謝鈺也無甚仇怨,只是眼見著天之驕子墜落凡塵,境遇還不如他們,心下難免得意。

見謝鈺跌落泥塵被人嘲諷議論,她心裏居然有點不舒服。

不過這幾人到底只是碎嘴幾句,也沒做什麽出格的,最重要的是,謝鈺被擠兌,跟她有什麽關系?

她咕噥了一聲‘關我啥事’,又撇了撇嘴巴,轉頭繼續去忙活了。

不料這幫紈絝子中那個衣著最華麗的忽然提議:“光在這兒嚼舌根有什麽意思?走,咱們去戲耍他一番!”

其他人畏懼謝鈺的厲害,有些猶豫,那人卻不耐道:“謝鈺現在不過是個芝麻大的小官兒,沒準兒一輩子都翻不了身了,能把咱們怎麽著啊?你們怕他,我可不怕他。”

他邊說邊向著謝鈺拍馬而去,嘴裏還十分浮誇地道:“哎呀,居然真的是謝府尹啊,您怎麽跑到這邊關苦寒之地了?是來任將軍還是元帥啊?”

見有人挑頭,其他幾個立馬帶兵跟上,騎馬圍在謝鈺周遭起哄嬉笑。

謝鈺語氣如常:“都不是,我目前是薊州同知。”

這幾個紈絝便哄笑起來,謝鈺淡漠看著幾人,仍舊是一貫的淡泊沈靜。

這幫子人跑來陰陽怪氣一通,無非就是想看謝鈺氣急敗壞含羞忍辱,見他這般冷淡,他們心裏反倒冒出幾分火氣,漸漸止了笑聲,為首的那個眼珠子轉了轉,又道:“說來咱們也好些年未見了,來喝一場怎麽樣?”

他邊說邊解下馬鞍上的酒囊,扔在謝鈺腳邊,旁人跟著嬉笑起哄:“來來來,喝!”

謝鈺若有似無地往沈椿躲藏的樹後瞟了眼,一臉冷漠地拒絕:“我不善飲酒。”

為首的那個一揚下巴:“怎麽著?不給我面子是不是?!”

他話音剛落,幾個紈絝便帶著小兵把謝鈺團團圍住,大有灌他酒的架勢——以往在長安,他們連謝鈺的邊兒都挨不著,如今能這樣羞辱一位纖塵不染的神仙人物,他們心裏不由生出一股快意。

沈椿瞧的心裏很不是滋味,按照她和謝鈺的賭約,她應該巴不得謝鈺多吃點苦頭趕緊知難而退才好,沒想到真瞧見謝鈺被人圍著折辱,她又沒由來的火冒三丈。

她頭腦一時發熱,從地上撿了根結實的樹杈子,用牛皮筋纏在杈子中間做了個簡易彈弓,撿起一枚石子就打在了為首那人的馬屁股上。

馬兒受驚,長嘶一聲人立而起,直接把馬背上的人掀翻到了地上,其他人躲閃不急,被撞得人仰馬翻,身上都掛了彩,用了好半天才平覆下來。

為首的費力地拽住馬韁,一把拔出腰間長劍,厲聲道:“是何人暗算本官?給我出來!”

這人倒也不算草包到底,居然察覺出了沈椿方才打出來的一枚石子,他本想戲弄謝鈺,沒想到反出了一回醜,心下惱恨務必,咆哮道:“這兒有刺客,給我搜,把馬場翻遍了,我也要把那人找出來活劈了!”

沈椿這才發現自己頭腦發熱闖了大禍,雙腿一軟,貓著腰就想溜進糧庫裏先藏著。

謝鈺忽的開口:“崔副官,此地並無外人,是你瞧錯了,馬場並不是你說搜就能搜的地方,回去吧。”

那人啐了一口:“你算什麽東西,還真以為自己是當初那個權傾朝野的謝鈺?!我告訴你,今日你敢攔我搜馬場,我便將你一並綁了!”

他高喝道:“來人啊,把他給我捆了!”

他底下幾個小兵面面相覷,卻無一人敢動手。

謝鈺當年曾在邊關軍中任職,極有威名,軍中上下無不敬服,這幾人一時凈不敢冒犯。

那人惱恨之意更甚,劍尖一轉,竟直接對準了謝鈺的臉。

謝鈺臉色一沈,兩道冷冷的目光投了過去,他手腕一抖,劍尖居然偏了幾寸。

“軍中鐵律,馬場乃軍中重地,違令擅闖者,格殺勿論。”

謝鈺擡起手,兩指夾住了劍尖,用力一折,只聽‘當啷’一聲,一把精鐵打造的好劍居然被生生折斷。

“你再上前半步,我必取你首級。”

為首這人再不覆方才威風,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咬牙半晌,到底不敢拿命試他真假,恨聲道:“走!”

說完便帶著人拍馬離去了。

......

“如果那人執意要搜馬場,你真要會砍他腦袋啊?”

沈椿等一行人走了才敢冒頭,頗為震驚地看向謝鈺。

“自然,軍令如山。”

謝鈺停了下,又看向她:“說到這兒,我倒是有件事想請教你。”他一本正經地問:“你方才為何要用石子砸那幾人?”

沈椿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只能堅決否認:“什麽石子?我沒懂你在說什麽。”

謝鈺見她否認,也不拆穿,眉頭卻漸漸舒展開來,神色極是溫和。

沈椿莫名心虛,一把甩開他的手轉身要走,謝鈺忽然嘶了聲,在心口用力揉按了幾下。

沈椿一楞,問他:“你怎麽了?”

他再不覆方才砍人腦袋的威風樣兒,一副西子捧心的柔弱姿態,輕輕擰眉:“早上胸口這裏就不舒服,方才又動用內力,這會兒應該是傷著了。”

沈椿想了想:“我看看。”

她猶豫了下,直接伸手扒開謝鈺的衣服,果然見胸膛那裏青了一片。

她手指在傷處按了按,松了口氣:“骨頭沒事兒,皮外傷,抹點膏藥就好。”

謝鈺近來逐漸摸清了她吃軟不吃硬的性子,本是想博她憐惜,沒想到她直接上手扒他衣裳,纖細柔膩的手指就這麽撫上他的心口。

他久未和她親近,一股熱意向下匯聚,他面上微熱,不著痕跡地後退了一步:“嗯,那就好。”

等他上好了藥,也到了回去的時候,謝鈺又硬是蹭了她的牛車,跟她一道兒返回村裏。

等快到村口的時候,天色已經逐漸暗下來,天邊泛著一層蟹殼青色,隱隱有鑼鼓唱詞聲被夜風送了過來。

謝鈺一眼瞧過去:“好像是村口搭了臺子唱戲。”他看向沈椿:“你不是最愛熱鬧嗎?可要去瞧一眼。”

村裏的戲都是些粗俗話本淫詞浪語,唱到最後臺上的角兒直接扯了衣裳就開始動作起來,實在是粗鄙不堪,沈椿小時候偷看過一回,還沒到一半兒就被嚇跑了。

她莫名覺得丟臉,更不想讓謝鈺知道自己就是在這樣的低俗環境裏長大的。

她攥住謝鈺的袖子,一副生拉硬拽的架勢:“不看不看,我最討厭看戲了,我們換個地方回去。”

謝鈺目光從她臉上掠過,到底沒多說什麽,任由她拉著自己繞路回去。

沒想到倆人才行到村尾僻靜處,就聽到草叢裏隱約傳出了動靜:“冤家,你怎麽才來?!”

“我趁著大家都在村頭看戲才跑出來的,來心肝兒,讓我吃個嘴兒!”

草浪一陣翻滾,兩人摟作一團翻滾了起來,眼看著就要滾到沈椿和謝鈺腳邊兒了。

沈椿:“...”

如果她沒聽錯,這聲音好像是裏正和他兒媳的,怎麽這種事兒都能讓她遇到啊!?

她一個外鄉人,要是裏正知道被她發現,還不得想法兒攆她走啊?!

她一時慌了手腳,壓低聲問:“怎麽辦怎麽辦?”

謝鈺的神色古怪,似乎才回過神兒,輕拉了她一下,帶著她躲在了一處大石後面。

倆人堪堪藏好,裏正就和他兒媳滾到了兩人方才落腳的地方,村裏人穿的都是開襠褲,他撩起衣擺就動作起來,草浪上下翻滾不停,女子輕吟和男子的喘氣聲層疊回響,和帶著鄉音的調情話兒一並回蕩起來。

謝鈺就站在她旁邊,兩人的身子緊緊貼著,這實在是,實在是...

沈椿面紅耳赤,忽然手腕一動,居然被謝鈺一把捉住。

她反應極大,一把拍開他的手,對他怒目而視。

謝鈺卻沖她搖了搖頭,再次捉住她的手腕,指尖在她細嫩的手臂上滑動,認真寫下了一行字。

他指尖有層薄薄繭子,她手臂內側肌膚又細嫩,被刮得一陣麻癢,她忍不住咬了咬下唇。

偏謝鈺神色正經極了,她還以為他有什麽要緊事兒,屏息忍著,任由他在自己手臂書寫。

等過了會兒,沈椿極輕地念出他寫的字:“開襠褲...還能...這般用嗎?”

沈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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椿妹:滾滾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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