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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5章 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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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5章 懷疑

宋常悅在馬上看著這個眨巴著圓圓眼睛的少女, 聽陸思安又叫了她“常悅”,心中甚是愉快。

宋常悅不怪陸思安,在她和段嘉沐成婚之前, 陸思安這樣性情直爽的女孩,喜歡段嘉沐這個鮮衣怒馬的小將軍, 本就沒錯。只是當時陸思安因為這個, 對著宋常悅發了點脾氣,兩人有了隔閡之後,再沒有機會點破,去消融那點不快。

宋常悅還擔心她和段嘉沐成婚之後,陸思安想不明白, 宋常悅就真正失去一個她很喜歡的朋友了。

兩人本都是不計較的性子, 看對方主動走出一步,也會再繼續給個臺階, 宋常悅撩起帷帽, 笑得開心又俏麗, 滿是歡喜的回道:“思安……”  本書由LK團隊為您獨家整理

帷帽上被撩開的輕紗被一陣風吹動, 曉起開簾,重見芙蓉面。

陸易安看著朝思暮想的女子眉眼彎彎, 丹唇輕啟,嘴角現出那對深深的梨渦,那陣風從宋常悅身邊吹過, 吹皺了圓光寺松林的溫泉, 吹晃了宋府後院的迎春花墻,吹回了陸易安心間, 讓他的一顆心都軟了下來。

段嘉沐看陸思安竟是邀他們同去吃飯,擡頭又看了下二樓窗戶邊的陸易安, 一身月白錦袍的謙謙公子,倚窗看著段嘉沐身邊的兩個女子,一張玉容如靜影沈璧,眼含秋水,目光溫柔繾綣,不知道看的是誰。

段嘉沐隨即決定了剛剛思索的第一個問題,不能帶著宋常悅去見陸易安,還是改天再單獨約陸易安為好。他看了一眼宋常悅,看她正準備同意,少有的打斷了宋常悅:“抱歉思安,我與常悅還有其他事情,就不便打擾了。”

宋常悅也不知段嘉沐接下來是否還有安排,轉頭看了一眼段嘉沐,和他對視了一眼,看段嘉沐微微一點頭,也就真以為是有事,便回頭對著陸思安笑笑,兩人看著對方眼中真誠的笑意,都心照不宣。

陸思安這才看向段嘉沐,依舊笑容甜美,但卻沒了對著宋常悅的討好:“哦,有事啊?什麽事情那麽重要,連飯都來不及吃了。”

段嘉沐訥訥開口:“是……比較重要的事情。”

沒想到陸思安大手一揮:“那既然這樣的話,沐哥哥你去處理事情吧,讓常悅留下和我們吃飯就行了。”

段嘉沐沒想到陸思安會直接這麽說,正不知道該如果回答,才聽到宋常悅溫柔說到:“嘉沐,那我們一起吃了飯再去吧,應是不耽誤。”

宋常悅都開口了,段嘉沐只得說好,先下了馬,將韁繩遞給侍衛,就直接將宋常悅從白沙身上抱了下來。

陸思安領著段嘉沐和宋常悅上了樓到了包廂,陸易安依然是站在窗邊,看他們進來了才回過頭。

走在前面的段嘉沐先進了包廂,對著陸易安招呼到:“務之,打擾了。”

宋常悅跟在段嘉沐後面,從光線較暗的樓梯進了包廂,就看到了還是站在窗邊的陸易安,他聽到段嘉沐的聲音,剛剛轉過身來。

正是正午,刺眼的陽光雖然沒有照進窗欞,但窗外光照極強,宋常悅一時還不能適應,不由自主地瞇了瞇眼,看不清陸易安的臉,看到的只是陸易安的剪影,外面照不進來的陽光給他鍍了層金邊。

陸易安負手而立,身姿頎長,腰背挺直,寬肩窄腰,臉隱在光影中,似玉面修羅,又似嫡仙下凡。

宋常悅心中微動,這個身量、這個剪影,記憶慢慢回到那天晚上,要是陸易安也紮的是高馬尾,那身影就完全重合了。

當然,宋常悅知道這和發型沒關系,畢竟每每看到古偶裏女主角換個發型就實現了男扮女裝,她也很想吐槽。

宋常悅知道就算陸易安紮著馬尾也不會是那個神秘人,因為這個羸弱多病的質子不會武功。

宋常悅進了包廂,適應了光線,才看到陸易安今日穿著竹葉紋月白錦袍,一條鑲著瑪瑙的金玉腰帶。依舊是清俊素雅,不見之前的單薄羸弱,許是那丹藥真有些作用,也不見觀花宴上的風流浪蕩,許是因為沒有其他女子,只有她和陸思安在。

陸易安往前一躬身:“段兄,宋二小姐,好久不見。”

行動間腰間一個物件晃動,宋常悅之前沒見過陸易安在腰間佩戴男子身上常見的玉佩、香囊等物,定睛一看,竟是個荷包。宋常悅心想,真是個不同尋常的風流男子,擡眼時才發現陸易安也正看著她,眼神幽深。宋常悅瞬間有點心虛,心下一顫,忙錯開了眼。  本書由LK團隊為您獨家整理

段嘉沐聽陸易安如此招呼,面上一頓,開完玩笑開認真道:“務之,我與常悅業已成婚,就不用稱呼得那麽客氣疏離了。”

沒想到陸易安竟沒有順著他說的話,改口叫宋常悅一聲“嫂嫂”,而只是淡淡回一句:“習慣了。”請幾人入座之後,陸易安就沒了下文。

段嘉沐看陸易安只搖著扇子在一旁淡笑,剛也看到了他腰上的荷包,想著陸易安說過已有心悅之人,便笑著說到:“第一次見務之帶香囊,是不是那位心悅的女子送的。”

陸易安垂眼看了下,只微微笑了一下,不置可否,取了酒杯給段嘉沐和自己倒上了酒。

陸思安接道:“什麽心悅的女子,那是我阿娘給哥哥做的荷包,還是四年前阿娘來長安的時候帶來的。”

段嘉沐知道陸易安很少見到他母親,心中過意不去,道了聲抱歉,端上酒又說到:“上次請務之你做儐相,本就勞煩,還鬧出了不高興的事情,還沒當面給務之你道個歉,今日就借你的酒,給你說聲對不起。”

陸易安端起酒杯:“段兄,無妨。跟你無關,是李淑無理在先。況且……”說著他看了一眼和陸思安坐在一起的宋常悅,“我本來就該護著常悅。”

段嘉沐剛把酒杯放回桌上,聽到陸易安最後那句話,頓了一頓,若有所思地擡眼看向陸易安,陸易安也不閃躲,直直地看著段嘉沐的眼睛,臉上帶著往常那種溫和的笑意,但今日這笑似乎又只浮在面上。

段嘉沐心中的那根線又繃了起來,正想開口,只聽陸思安咋咋呼呼說到:“這李淑真是過分,現在這樣真是罪有應得!”

“思安,不得妄言!”陸易安低聲喝到。

陸思安不服,不過聲音還是小了下來:“怎麽不是,惡人自有惡人磨。他本就經常幹些缺德事,這回遇著這些歹人,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開眼。”

段嘉沐怕宋常悅擔心,自是沒有告訴她李淑後來遇到的那些事。

宋常悅聽陸家兄妹兩人你來我往,一臉疑惑,陸思安害怕她哥哥繼續訓她,趕緊對著宋常悅說:“常悅,你不知道嗎?”才把事情的前因後果告訴了宋常悅。

宋常悅聽的心驚膽戰,特別是聽說李淑剛好被折斷雙手,傷了那處,想著洞房時發生的那些事情,並不覺得是巧合。所以一邊聽,一邊還不由自主地看了幾眼陸易安,就算陸思安說最後抓住了真正的兇手,宋常悅也還是有些懷疑陸易安。

段嘉沐也在悄然觀察著陸易安的神色,陸易安垂著眼,慢悠悠的喝著茶,大喇喇的給他們看,一臉坦然。

偏生陸思安是個直腸子,看宋常悅那神情,講完了還直接問到:“常悅,你是不是也懷疑是我哥哥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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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問的正在喝茶的宋常悅差點嗆到,段嘉沐自然的轉過身,輕輕地給宋常悅拍背順氣,陸易安這才擡眼看了過來,剛才還坦坦蕩蕩的眼神有了些許幽暗。

陸思安也來了氣,卻不是對宋常悅,她義憤填膺地說到:“你們是不知道宋王和李淑有多可惡,自從李淑出了事,他們就一直盯著我哥哥,無憑無據的情況下,竟到國公府來鬧事。”

“還趁我哥哥外出的時候,將他拉去了宋王府,直到夜深了才放出來。幸好沒傷著我哥哥,要不是我哥哥還是衛國公嫡子,宋王怕是會直接刑訊逼供。他兒子李淑做了多少傷天害理的事兒,有多少仇人不知道嗎?要是我哥哥前一天晚上才和他鬧將起來,第二天就廢了他,這不是不打自招嗎?誰會這麽傻啊。”

陸易安倒了一杯茶,推到陸思安面前,說到:“好了,別說了,思安。”

宋常悅才回過神,看著這似曾相識的場面,想起上次和這兩兄妹在西市的餘記水盆羊肉,陸思安給她講笑話,講完了陸易安也是這樣給陸思安倒了茶,讓她別說了。現在陸易安遇到了這樣的事,就算是這樣被誤解,聽陸思安講完,也只是輕輕淡淡的叫他妹妹喝茶。

這些年來,不知道陸易安作為質子,這樣的委屈受過多少。現下還有妹妹陸思安陪在他身邊,平常都是一個人面對這些,宋常悅不禁生出一絲心疼。

段嘉沐不知為何沒聽說這些事情,這才知道為什麽他多次去國公府請人,陸易安都沒出面,只派人推脫說有事,原來是一直在被宋王和李淑為難,還被“請”去了宋王府,想必也是受了不少委屈,心下更是慚愧,也完全打消了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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