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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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生生周三下午趁餘啟不在公司,偷摸翹了半天班去醫院找沈炎。

“沈醫生。”

“嗯,坐。”沈炎給許生生接了杯水放在她面前,“怎麽今天過來了?”

“我在公司也沒事做,就過來了。”

沈炎笑了一下,開口:“嘖嘖,有資本家撐腰就是不一樣。”

“……餘啟不是資本家。”許生生撇了撇嘴,“他絕對是社會主義根正苗紅的接班人。”

“噗嗤。”沈炎一個沒忍住,笑了出來,“嗯,有道理,那接班人的愛人,你能敞開你的心扉了嗎?”

“你別逗我了。”

“沒逗你。”沈炎看著她說道,“餘啟對你不好?”

“特別好。”許生生這三個字說的堅定。

沈炎點點頭,“嗯,我知道了。”

“你又知道了?”

“我一直都知道,他很愛你,不是嗎?不然你也不會回來。你現在又來找我,我想應該不是精神上的問題,更多的是心理上的問題吧。你是覺得害怕嗎?”

許生生沒想到沈炎會這麽快切入正題,一時間不知所措。

沈炎喝了口水,看著許生生繼續說道:“你現在沒必要害怕,餘啟都在你身邊了,你有什麽好怕的?”

“嗯,我就是覺得他愛我比我愛他要多的多,一直都是他問我想要什麽,我卻從來不知道他想要的。我的愛是不是太卑微了?一種習慣性的依賴,我害怕有一天這種依賴對他來說是一種負擔。”

沈炎聽了許生生的話,好笑的說:“你想什麽呢?你這也太未雨綢繆了。不是我說啊,你這是潛意識裏沒事找事。你們倆人相愛不就夠了嗎,你現在又是覺得自己不配擁有他的愛了?我告訴你,你再這麽下去很危險。”

許生生被沈醫生的話逗笑了,“你怎麽也跟我開起玩笑來了?”這不是他一貫的作風。

“咳咳,不這樣你是不是會一直以為我是一個冰冷嚴肅的醫生?”

“絕對沒有。”

沈炎嘴角揚了揚,看著許生生笑了一下,“那我們現在是朋友關系了?”

“一直都是啊。”

“嗯,朋友,你現在可以說出你的重點了嗎?”

許生生怔了一下,閉了閉眼開口道:“趙嶼來找過我了,他也是厲害,總是能讓我情緒激動。我以為我可以平靜的面對他,但好像還是不行。”

“這跟趙嶼關系不大,主要還是你自己。”

“我知道。”

“知道就好,你就當他是空氣也行。”

許生生笑了一下,眼睛怔怔的看著沈醫生說:“空氣什麽時候會讓你感到窒息?臟了的時候。”

“你不是還有餘啟這個空氣清新劑嗎?”

許生生簡直不知道說什麽好,總而言之沈醫生今天實在是太奇怪了。

“你如果沒有什麽事的話,在這等我半個小時?我把手頭的事忙完,我們一起去吃飯。”

“行啊,沈醫生,我請你。”許生生答應下來,畢竟沈炎一直以來這麽幫助她這麽多,於情於理她都是欠著人情的。

沈炎摸了摸鼻子,看著許生生笑了一下,“可以。”

………………………………

如果眼神可以殺死人的話,陳誠禮敢保證,那個什麽李澤早就被他一刀一刀淩遲了。

何況給他打電話說,餘啟剛到手的合作案出了問題。剛好乙方跟陳氏也有點交集,陳誠禮便馬不停蹄的趕過來,他並不知道這中間發生什麽事,但興許看著陳氏的面子多少還能發揮點作用。

可他沒想到的是,他好巧不巧的就在隔壁包間看到楊樺她們劇組的那一夥人。他本來想裝作沒看見的,一個女孩卻跑過來挽住他的胳膊,笑嘻嘻的說:“陳總,你還記得我嗎?多虧了你之前那個廣告我才有機會被這麽多人知道啊。沒想到在這碰到你了,我還想著什麽時候專門去謝謝你呢。”

陳誠禮看了那女孩一眼,才想起來怎麽回事。之前是有一個廣告他本來是想給楊樺的,巴巴跑到人家公司去,可人家不但不領情還說什麽別讓他狗眼看人低。陳誠禮氣得吐血,剛好楊樺工作室的人來勸他別生氣,他把合同扔在工作室就走了,之後誰拍的他就不知道了。看這情況就是這女孩撿了個大便宜唄,可這關他什麽事?

“不好意思,我還有事。”陳誠禮把胳膊從珊珊手裏抽出來,笑著撇了一眼旁邊從他進來就沒正眼瞧過他一眼的楊樺說:“想謝我什麽時候都來的急,我又不會跑。”這話說的意味深長,是個人就聽的出來,珊珊一時間也漲紅了臉,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陳總,坐一會?”珊珊的經紀人見狀連忙站起來叫住他。

陳誠禮又看了一眼楊樺,她好像根本就沒看到他,只顧著喝著手裏的酒,還不時轉過臉和旁邊的小白臉說話,偏偏那個小白臉的手還搭在她□□在外白皙的肩膀上,她也覺得無所謂,任憑那只極其討厭的手隨意的搭著,臉上還笑的那麽開心。

陳誠禮實在覺得刺眼,如果在多待下去他真不敢保證會不會有人殘疾,眼不見為凈。“還有事,先走了。”說完轉身離開。

“珊珊,你這可不得了啊,搭上陳總,這以後的路寬著呢啊。”

“導演,你說什麽呢,我們才剛認識。”

楊樺放下酒杯,嗤笑一聲,避開肩上的那只手站起來道:“我去個洗手間。”

……………………

餘啟覺得這張總也是搞笑,放著眼前這麽大的好處不要,背地裏暗戳戳的絆他一腳,智商真是對不起他早早禿掉的腦袋。

“張總,當初是你主動找我說想給YS投資,我才去找的餘啟,你現在這麽做是怎麽一回事?”

張總臉色略顯尷尬,“何況啊,你當時也沒告訴我YS不在陳氏名下啊。”

“有區別嗎?你賺你的錢,你管它姓什麽?”

“不瞞你說,這子華大換血,我背靠大樹好乘涼,這也不是我的意思。”

這下何況總算是聽明白了,這根本就沒陳氏什麽事啊。是子華不讓餘啟好過啊,他多少也從陳誠禮那聽了點,難道真是趙嶼的意思?何況看了一眼餘啟,餘啟沒說話。

陳誠禮黑著一張臉推開包間的門,一旁的張總被他這氣勢嚇了一跳,心裏想著該怎麽解釋自己給陳氏砸鍋還給餘啟來這麽一手的事。

“怎麽回事?”何況看了一眼陳誠禮問。

“沒事。”陳誠禮坐在餘啟旁邊,“你怎麽回事,也不給我說,你別告訴我,現在撤資的不止一家?”

餘啟淡淡的應了一句,“嗯,怎麽樣,刺激嗎?”

“……”臥槽,陳誠禮簡直想罵人,刺激個錘子。前前後後準備了兩年多,現在一不小心就要全部打水漂了,也就他餘啟現在能這麽淡定。

何況一聽餘啟這話也急了:“不是,餘啟,你之前怎麽什麽都不說呢?”

餘啟笑了一下,開口道,“給你們說了有用,要我幹什麽?”

“不想說你。”陳誠禮沒好氣的說了一聲,隨即看著對面的張總說:“張總,怎麽回事啊?你這說變就變,可不帶這麽做生意的。”

張總連忙堆笑著回答:“這也由不得我啊。”

“呵,你連你自己的公司都做不了主?那我們陳氏幫幫你?”

張總聞言臉色一變,坐直了身子看著陳誠禮:“小陳總,你也不用威脅我,我現在是真沒辦法給餘總這投資。再說了撤資的也不止我這一家,你們難道比子華手伸的都長?”

“嘿。”陳誠禮看著餘啟,“你說句話啊。”

餘啟笑了一聲,“說什麽?求他們不要撤資?”

“……求我幫你揍他一頓。”

“嘖嘖。”何況搖了搖頭,笑著說:“火氣這麽大,這事說白了他也做不了主,你打他一頓也沒什麽作用。”

“小陳總,咱好好說話,不動手啊。”

陳誠禮不耐煩的揮了揮手,“滾吧,滾吧,懶得跟你說,看到你們心煩,一個個的忘恩負義,翻臉不認人。”

張總得到了陳誠禮的特赦令連忙站起身來,“那我就先走了。”

“張總。”餘啟雙眸微擡,看著張總說道:“回去給你靠著的大樹說,不用整這些陰的,讓他親自跟我談,如果他有那個能力的話,我把YS送給他都行。”

“……好,話我會帶到的。”一直聽說餘啟是個人才,今一見真是這麽回事,做事留有餘地,看著處處讓人三分實則緊逼不讓,這是好戰略。如果不是子華的原因,張總相信沒有人不想跟他合作。

“真是趙嶼幹的?”張總走後,何況開口問兩人。

“你說呢,這不明擺著嗎,這張總只是他派過來的替罪羊而已,我估摸著大招還在後頭。”陳誠禮看了餘啟一眼,“你真不準備出手,坐以待斃?”公司剛開起來兩個多月,難道就又要關門了,歷史不要這麽相似。

餘啟抿了口酒,問:“你覺得YS有能力跟子華鬥?”

“YS沒有,你有啊。”

餘啟笑了一聲,“所以你急什麽?”

“我多管閑事行了吧,不過你現在到底有多深我也是摸不清啊,既然有那個能力,不如就把子華當個踏板一腳踩上去,幹幹脆脆的站起來不就成了。”

何況對著陳誠禮豎了個大拇指:“遲早的事。”

“你們兩個這是在給我公司做規劃嗎?”餘啟舉起酒杯,看著他們倆人說:“子華現在表面是塊肥肉,內裏早就腐爛了。趙嶼這樣對付我,無非是傷人傷己。他如果自己心裏清楚,就不會再繼續下去,除非他想魚死網破。反正我本來就是什麽都沒有,害怕什麽一無所有。所以我唯一要做的事,就是等,就算他沈的住氣,子華不一定能撐的住,他媽不可能讓他拿子華開玩笑。”

“就算是這樣,那你公司不運營了?”

“誰說的,本來就準備的是先從小的開發案做起,頂多就是走的艱難一點,沒有人開公司那麽容易的,厚積薄發。”

何況跟餘啟碰了一下:“得了,你這又給陳誠禮上了一課。”何況把一杯酒喝完,看著陳誠禮突然說了一句:“我剛才進來的時候看到楊樺,她跟恩恩一起過來的嗎?”

“狗屁,跟她們劇組一起。”

……

餘啟看了一眼表,快五點半了,他掏出手機給許生生打電話。

“餘啟,怎麽了?”許生生很快就接通了電話。

“沒事,我現在回公司接你下班。”

“不用啊,我沒在公司。”

餘啟聞言皺了一下眉,“哪呢?”

“我跟一個朋友一起。”許生生不知道該不該給餘啟說她正準備跟沈炎去吃飯,也沒說沈炎的名字。

“什麽朋友?”她還有什麽他不知道的朋友嗎?

“……沈醫生,你見過的。”

餘啟氣不打一處來,語調微沈的說:“許生生,你找死呢?你是專門趁我不在跑去見別的男人?”

許生生坐在副駕上,尷尬的看著旁邊的沈醫生,對著電話低聲說:“你想什麽呢?”

“你說我想什麽,見完立馬回來。”

“好好好,你現在在哪?”

餘啟說了一個會所的名字,許生生想了一下說道:“等我二十分鐘,我過去找你。”

“你不見那個沈醫生了?”

“……我先掛了,見面再給你解釋。”

許生生掛完電話,對著沈炎不好意思的說:“沈醫生,對不起啊,我今天可能不能和你吃飯了。”

沈炎笑了一下,“沒事,以後有機會叫上餘啟,我們還沒有好好聊過呢。”

“行啊,把我在這放下就行了,你趕緊去吃飯吧。”

“不用,我剛好要去那個會所,順路。”

“啊?你要去那吃飯嗎?”

“不是,我妹在那,我接她回去。”

“哦。”

許生生和沈炎從正門進去的時候,剛好看到餘啟和陳誠禮還有何況幾個人從裏面出來,幾個人剛好碰到。

沈炎笑了一下,朝餘啟點頭示意,餘啟朝他走了過來,伸出手,“你好,沈醫生。”

沈炎禮貌的回握,“你好。”

“有時間一起坐坐?”餘啟一只手隨意的搭在許生生肩上,漫不經心的開口。

“正有此意。生生還沒有吃飯。我還有事,先進去了。”

“好,回見。”

“再見。”沈炎說完,朝許生生笑了一下就轉身離開了。

沈炎一走,餘啟就松開許生生的肩膀,陰陽怪氣的開口:“你這朋友連頓飯都不清你吃?”

“正準備去吃,你電話就打過來了,我馬不停蹄的就過來找你。”許生生伸手挽著餘啟的胳膊笑嘻嘻的開口。

餘啟沒有笑,沈著眸看著許生生問:“身體不舒服?”

“沒有啊。”許生生說完怔了一下,接著說道:“心裏不舒服,找他聊聊。”

“我是死的嗎?”

“當然不是,我們聊的都是你的事。我害怕你有一天不要我了,我去找他給我支招。”許生生踮起腳在餘啟臉上親了一下,“沒騙你。”

陳誠禮在一旁都看不下去了:“這還有倆人呢,生生你別說你沒看到。”

“看到了,看到了。”許生生剛說完手機就響了,接起來一看原來是楊樺,嘰裏呱啦說了一大推許生生楞是一個字沒聽懂。

“怎麽了?”餘啟看著拿著電話一臉懵的許生生問道。

“楊樺打來的,應該是喝醉了,我要不要去接她,可是我不知道她在哪啊。”

“給陳誠禮說。”

“啊?他知道楊樺在哪?”

“嗯。”能不知道嗎,不是就看到了楊樺跟劇組的人一起吃飯嗎,火氣大的都快把會所炸了。他這親眼聽自己媳婦說跟別的男人聊天的還沒生氣呢,他有什麽好氣的。

不等許生生開口,餘啟就對著陳誠禮說,“陳誠禮,去把楊樺弄出來。”

“怎麽了?”

“她喝醉了。”

“不去。”

“你別後悔。”餘啟拉著許生生離開,“回家吃飯。”

“什麽意思?楊樺也在這?”許生生一邊跟著餘啟往外走,一邊問。

“嗯”

“你怎麽不早說,那我現在過去找她。”

“陳誠禮回去,你別管了。那個沈醫生不是說你還沒吃飯嗎,剛好我也沒吃,趕緊回去給我做飯。”

“你們出來應酬都不吃飯的?”

“嗯,一般拼酒。”

“你喝不了還喝,明知道自己胃不好。”許生生氣鼓鼓的說道。

餘啟笑了一下,伸手捏了捏許生生的臉,“行,不喝,下一次出來應酬把你帶上你替我喝。”

“好啊。”

“做夢吧,好好待著。”

“切。”

…………………………

何況有事先走,剩陳誠禮一個人在大堂傻站著。正在糾結著要不要進去找楊樺的時候,就看見楊樺被那個小白臉扶著往出來走。陳誠禮暗罵一聲,覺得自己真是多管閑事,腳步卻不由自主的朝著那兩人邁去。

“楊樺。”陳誠禮黑著臉喊了一聲,伸出手一把將楊樺從李澤手裏扯過去。

“陳總?”李澤一時間沒搞清楚狀況,“你這是幹什麽?”

“你管我?”陳誠禮不答反問,說完又撇了一眼李澤繼續說:“離她遠點。”

李澤被人捧慣了,哪受的了這氣,張嘴也沒什麽好話:“你他媽有病啊,我認識你誰?你離楊樺遠點才對。”說完就伸手去拉半靠在陳誠禮懷裏的人。

陳誠禮把懷裏的人抱緊,避開李澤伸過來的手,扔下一句:“我是她爸爸。”攬著楊樺轉身離開,留下李澤一人在風中淩亂。怎麽就成爸爸了?

楊樺全程只在陳誠禮掏出鑰匙時開門的時候眼皮睜了一下,雙眼迷離的摟著陳誠禮的脖子看著他說:“你帶我來這幹嘛?”

陳誠禮一手扶著她以防她倒下,一手艱難的拿著鑰匙開門,咬牙切齒的應了一聲:“睡覺。”

“哦,睡覺啊。”楊樺點了點頭,嘴裏含糊的說了句:“可是我不想跟你睡覺啊,你技術一點都不好。”

陳誠禮直接石化,捏著鑰匙的手僵在那裏,過了幾秒鐘後,才把手伸回來捏著楊樺的下巴,迫使她仰頭看著自己,沈著聲說:“楊樺,你看清楚了,我是誰?”

楊樺眼睛艱難的睜著,伸手摸了摸陳誠禮的臉說:“陳誠禮,我疼死了。”

陳誠禮一把抓住楊樺的手,語調低沈且急迫的問:“楊樺,三年前那晚我們是發生過什麽,對不對?”陳誠禮沒有等到楊樺的回答,楊樺就一頭栽在他身上沒有了聲音。

陳誠禮呆呆的看著懷裏的人,想著她剛才的話,聯想到從那以後楊樺的種種表現,他基本上確定了自己剛才的猜測。

夜晚淡淡的燈光從臥室的門縫裏傳出來,陳誠禮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隔著幾米的距離盯著那扇門,他現在終於肯承認了,那門裏原來就是他喜歡的姑娘啊,陳誠禮一時覺得自己可笑。

陳誠禮說的三年前那晚,是生生走後的第二年,陳恩帶著她的一封信回來的第二天。那天晚上他和餘啟還有陳恩、楊樺幾個人一起吃飯,從頭到尾餘啟一個字沒說只是一杯接一杯的喝著酒,他終究看不過去,就陪著餘啟一起喝。餘啟直接喝到起不來,他還多少有點意識。一手搭在楊樺的肩上,口齒不清的對著陳恩說:“你順道把餘啟送回去,回家給我打電話。”

“哥,你不回去嗎?”

“不回,你別管我了,趕快走。”

“行吧。”陳恩看著楊樺說:“楊樺,我哥交給你了啊,我把餘啟哥送回去。”

楊樺看了眼旁邊半醉半醒的人,答了聲:“好。”

之後便是楊樺強行把陳誠禮手裏的酒杯奪走,帶他回了自己的家。在楊樺艱難的把陳誠禮放在床上的那一刻,陳誠禮突然翻身把楊樺壓在了身下,看著她的眼睛低低的說了一句:“楊樺,你會不會也像生生那樣?”

“不會”,過了好一會,楊樺才找到自己的聲音,接下來的事情好像都是理所當然。

第二天早上,楊樺在陳誠禮的懷裏醒來,那一瞬間楊樺看著陳誠禮的側臉笑了起來,她覺得自己真的不能再慫下去。伸手摸了摸陳誠禮的臉,下巴上還有幾根一夜之間冒起來的胡渣,楊樺笑了一下,突然想到自己現在還是蓬頭垢面的,忙不疊爬起來去衛生間洗漱。

到衛生間的路只有短短幾步,楊樺卻感覺走的再也艱難不過,整個洗漱的過程中在心裏把陳誠禮罵了好幾遍,臉上卻始終帶著掩藏不住的笑意。

“你醒了啊?”楊樺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就看見陳誠禮□□著上半身呆呆的坐在床上,表情有點搞笑。

“楊樺,我們……”陳誠禮沒想到自己說出口的話竟然帶著顫抖的聲音,眼裏也是藏不住的驚慌。楊樺看著陳誠禮臉上驚恐、懊惱,甚至有些緊張的表情,瞬間只覺得一盆冷水從頭上澆了下來,所有的熱情化為灰燼。

楊樺在陳誠禮把話說完之前,聲音沒有一思溫度的說:“我們什麽都沒發生。”

陳誠禮的神色頓時松弛下來,長籲了一口氣,伸手揉了一把零碎的短發,自言自語的說了句:“醉死我算了。”

楊樺覺得自己今後很長一段時間可能都不會忘記這個早晨,她清楚的看到她說完沒事之後,陳誠禮臉上那種如負重釋的表情,那一瞬間她只覺得自己搞笑。

“我去工作室了,走的時候把門鎖好。”楊樺強忍著自己的情緒,盡量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麽狼狽。

“嗯。”陳誠禮還處於一種半懵的狀態,低低的應了聲,等他徹底回過神來的時候,楊樺已經走了,他才慢慢悠悠的爬起來,發現自己原來是在楊樺家。

陳誠禮坐辦公室,一上午都在想著昨晚的事,可是怎麽想都想不起來。他還是覺得不放心,拿起手機給楊樺發了個短信:“昨晚真沒發生點別的?”

楊樺沒回短信,過了一會直接打電話過來,陳誠禮連忙接起來:“楊樺——”

“陳誠禮你煩不煩啊,我沒空陪你玩,沒事別找我。”楊樺說完就掛了電話。

之後的日子便是,兩人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等到陳誠禮察覺出來楊樺刻意避著他的時候,倆人每次的見面便都變成了針鋒相對。

陳誠禮在沙發上坐了一會,走過去推開臥室的門,坐在床邊看著床上熟睡的人,一時間竟然覺得心痛。這麽驕傲的人,當時是怎麽強忍下自己給她的傷害的呢?楊樺,這麽多年,我真的一遇到你就全都崩了。除了你,再沒有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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