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生生吃完飯回去，窩在沙發上把剩下的工作做完，文件整理好發到張帆郵箱的時候剛好十一點。她還期待著能感動張帆，聽他說一句辛苦，事實證明她想多了，人張哥大概早就進入夢鄉，哪管的上理她？

張帆確實睡的挺早，不對，應該是醉的挺早。他來公司好幾年了，趙總什麽尿性張帆也大概知道一點，“磨人”的不行。你把甜頭擺人跟前吧，人還看不上，威脅的話你一說那就根本甭想讓人松口，反正就是軟硬不吃。

張帆跟餘啟一起出來應酬還是頭一遭，反正不管跟誰，他今只要把自己那部分完成好就行了，別的他管不了，也不想管。

“趙總，這是我們的策劃案，你看一下，有什麽不合適的就提。”張帆當著餘啟和陳誠禮的面把合同給趙總。

趙總把策劃案遞給一旁的助理，“急什麽，一上來就談事多無聊啊。先喝幾杯，我可聽說你們陳氏的男人酒量都是個頂個。”

張帆被人臨時拉來本來就有些不爽，現在一聽說人不想看你辛辛苦苦做好的案子，直接擺明要把你往死裏喝，一時心裏更有氣，當著兩個boss的面也不好發作。可他媽人根本就不是逆來順受的主啊，在公司連陳誠禮都不放在眼裏，就對餘啟存了幾分客氣，那還是他覺得餘啟還有些能力。

“喝啊，怎麽不喝。趙總海量，我們早有耳聞，不然今天也不會帶他過來啊。”陳誠禮搶在張帆前面開口，他還真有點怕張帆走人，依趙總些架勢今不倒下幾個，這事是不準備談了。

“行，拿酒去，把我帶的兩姑娘叫進來。”趙總一聽，覺得陳誠禮是個明白人，當機心情大好，出包間去拉姑娘。

陳誠禮見張帆臉色黑沈，湊過去說，“你就跟他們拼一會，不行了我頂上，等他喝高興了，好談事。”

張帆下巴一擡，看著餘啟，“那他呢？”

“臥槽，你讓他喝，別給咱公司丟人現眼了。等會他跟人談事，他知道趙總軟肋在哪，知道朝哪下刀子。”

餘啟在一旁也不說話，伸手拿起策劃案隨意翻著。

“合著我今被抓來是給你們擋酒的，公關部的人都死了嗎？”

“公關部的人死沒死我不知道，但如果你今不喝，讓趙總灌餘啟，那我敢肯定他命都得搭這。”

“一點都喝不了？”張帆看著餘啟將信將疑的開口。

“騙你幹什麽，要不是趙總買他帳，我都不打算帶他過來，人不值得那麽為我賣命。”

張帆冷哼一聲，“你倒是有點良心。”

餘啟自始至終不參與他們兩人的討論，有人替自己喝酒多好的事。想到許生生那句“我擔心你。”餘啟低頭笑了笑。

“去，坐過去，給陳總和餘總他們把酒到上。”趙總帶著兩姑娘進來，好家夥胸大腰細，目測應該都才二十出頭。餘啟看著五十多的趙總一雙肥手，在人姑娘腿上游走，一陣惡寒。媽的，這不是來談生意的，明擺著惡心人。

“餘總，你怎麽不喝。”趙總看餘啟沒拿杯開口問。

“前段時間剛進醫院，我心疼自己小命。”餘啟似笑非笑的開口。

“該不會是家裏管的嚴吧？”

“呵呵。”餘啟只是笑沒回答他。

“趙總，他喝不了，今我和張帆陪你不醉不歸。”陳誠禮接過話茬。

“好啊。”趙總也沒多糾纏，反正就這幾個小崽子，根本沒放在眼裏。

酒過三巡，期間陳誠禮去衛生間吐了一次，“媽蛋，那老頭也太能喝。”吐完一口水，趴在洗漱臺上低罵。

“趙總，我們陳總都不敢進來了。”餘啟看張帆也有些飄忽，知道差不多了。

“哈，小夥子不行啊。”趙總笑一聲，“要不餘總陪我喝幾杯？”

“趙總別開玩笑，要說喝酒我們都不是你的對手。”雖然話聽起來奉承，可表情不卑不亢，完全沒有一絲討好的意味。

趙總心裏明白著，圈子裏人都知道餘啟，是有能力的人，骨頭硬著呢，手段也硬。更何況他跟餘啟也算是“舊識”，對餘啟也是有幾分了解，人肯跟你平心靜氣的說話，是有備而來，就朝著你的合同去的。

趙總看餘啟絲毫沒有拿起酒杯的意思，笑著說，“餘總這話說的巧，喝酒不是我對手，那什麽是我對手？”

“你說呢？”餘啟不答反問。

“都說餘總一身傲骨，我今也是見識了，和我那大外甥有的一拼。”餘啟當然知道他口中的大外甥是誰，聽的心煩但還是忍住。

“哦？”餘啟揣著明白裝糊塗，“那不知趙總大外甥的母親，也就是你的妹妹，知不知道你今天過來和陳氏談合同？”

趙總一聽餘啟提到他妹妹臉熱頓時變了變，“她知不知道跟你有什麽關系！”

“跟我自然是沒有關系，可是跟趙總就有關系啊。她大概還不知道你被著她都快把子華掏空了吧？”

趙總一時氣急，“你調查我？”

“哪裏，我只是不打無準備之仗罷了。再說你做的那些遲早有人知道，趁還沒有被人發現你是不是應該聰明點給自己留條後路？”

“你別威脅人，我不吃那套。”

“這不是威脅，是忠告。你要知道現在是你妹妹還相信你，但是有朝一日等她發現你就是個叛徒，你猜她會不會留情面？趙子華是什麽人你應該比我清楚。哦，對了，她可是還有個兒子，也就是你大外甥，你說她是把公司交給你還是她親兒子。”

“公司現在所有事都是我做主，她只不過是一個擺設。你也不用拿趙嶼來壓我，且不說他在國外，就算他回來了他也不一定願意接著爛攤子。”

餘啟嗤笑一聲，“爛攤子你還搶著要？有沒有價值你自己心裏清楚，不然我今也不會為了一個合作案在這跟你掰扯。”

趙總突然有些不明白，“你跟子華合作還有其他目的？”

“什麽目的？”

“我哪知道你什麽目的，你連我的老底都翻清楚了，我想你手裏的東西應該也不止那麽多吧，說吧，還有什麽？”

“趙總果然是明白人，我手裏的東西的確不少。”

“是什麽？”

“夠你把牢底坐穿。”

趙總直接怒了，一手拍在桌子上，“餘啟，你他媽陰我。”

餘啟聽他罵人臉色沈了沈，“趙總，你最好趁我這一刻還有心情坐在這跟你說話趕快把合同簽了。”

“拿來。”趙總從助理手上一把拿過合同，看了一眼發現不對勁，“你們玩我呢，這跟之前說好的根本不一樣。”

“你也說了那是之前，現在我心情不好了，條款就是這樣。”餘啟甩給他一支筆，“簽吧，不然後果更慘烈，不是嗎？”

趙總黑著臉簽完合同，走的時候看著餘啟，“你等著。”

餘啟看都沒看他，端著面前的水喝了一口，“好。”

兩個小姑娘見趙總走了，一時不知該去該留。餘啟聞著她們身上刺鼻的香水味，只覺得惡心，明明一口酒沒喝可心裏就是不舒服，隨即看著兩姑娘，冷冷的開口，“滾出去。”

餘啟不知道張帆家住哪，索性把人帶到陳誠禮那去。兩個醉酒的男人太他媽難纏，餘啟想一人踹給他們一腳。不管了，他們愛睡一張床就睡一張床吧，餘啟看著兩個糾纏在一起的人也沒拉他們，直接把他們扔到一張床上。

餘啟並沒有很快離開，那兩人今晚都喝了不少，他還真擔心半夜出個什麽情況。陳誠禮到還好，他那是自己沒出息活該，可人張帆多無辜啊。

餘啟一個人看了會球賽，用陳誠禮的電腦整理一些資料。突然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是張帆的接收郵件提醒。餘啟順手就打開郵件，還真是許生生給發的，餘啟不由的嘴角揚了揚。一看時間都十一點了，她真工作到這時候？小妮子真上心了。

隨即又想到，她那麽一個愛睡覺的人，盡然為了工作這時候都沒有休息，餘啟心裏又憋著一股氣。都是張帆那貨，剛才對張帆僅有的一點“憐惜”現在蕩然無存，合上電腦拿起外套就離開陳誠禮，就讓那兩個人自生自滅去吧，都不是什麽好玩意兒。

十一點多，餘啟把車開到許生生家樓下。五樓還有燈，她應該還沒睡。她在幹什麽？不是都做完了嘛，還不休息。餘啟沒有上樓，一直等到五樓的燈光滅了下去才發動車子離開，車載煙灰缸裏橫七豎八的扔了好多煙頭。餘啟回去的路上，竟莫名覺得心情有些舒暢，他自己都不知道什麽原因。

到家已經淩晨一點，一個人坐在沙發上吃了兩個蘋果，還挺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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