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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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林清家現在格外的熱鬧, 不僅他二姐兒生了荷葉荷花,蘭哥兒現在大了也在縣城裏念書,秦小花和竹哥兒今年都十四了,現在兩人都在幫著林清打理鋪子。

林清的生意現在做得紅火, 不僅在縣城開了五六家鋪子, 又在周圍的縣城都開了鋪子, 就連中州府那邊林清都開了一家烤魚店。

現在家裏的日子過得越發的富足, 家裏的小家夥們也都跟雨後春筍似的一茬一茬拔了起來。

家裏的日子過得和和美美, 但現在家裏最重要的兩件事就是秦釗秋闈和林清相親, 林清今年都本命年了, 和他這麽大的哥兒女娘, 不說孩子都遍地跑了,那大的也都得有個七八歲了。

隨著林清年歲越大,林大娘急呀,她家小哥兒是個厲害能幹的,但現在還年輕,憑借她家哥兒的相貌找什麽樣的人家找不到呀。

林清沒註意到他娘在瞅他,他正端著碗吃得開心呢, 這桂花酒釀圓子做得真不錯, 林清笑瞇瞇地一連喝了兩碗。

林大娘看她家哥兒這副沒心沒肺的樣嘆了一口氣, 林清立馬擡頭拉響警報, 她娘的長篇大論又要開始啦!

林清立馬扯過來話頭,“娘,你快吃,快吃, 這圓子好吃。”

“三兒呀……”

“這紅燒肘子也好吃!”

“三兒……”

“這熏魚也好吃!”

“三……”

“還有這醬牛肉也不錯!”

丁小貓低著頭忍笑,就怕他娘又說他向著三三, 忙戳了一下坐在自己身旁的四喜,四喜很有眼色地跑了過去,“奶奶,四喜給你盛湯喝。”

“哎哎哎。”

林清朝著他小嫂子眨眼睛,果然還是他小嫂子最會給他打輔助了。

一頓飯吃得有驚無險的,林清楞是沒有讓他娘起這個話頭,吃了飯又擺了一桌子麻將,幾個人湊在一起打麻將。

幾個小家夥就在屋裏嘰嘰喳喳鬧成一團,現在外面已經天黑了,院子周圍掛了不少的紅燈籠,映襯地雪地紅彤彤的,劈裏啪啦地鞭炮聲不停地響起,這過年呢,每個人都喜氣洋洋的。

林清伸著手摸牌,瞅了半天都不知道該出哪張牌,坐在他後面的秦釗伸手幫他扔出來了一張。

林二姐兒嘖了一聲,“哎,你兩在一起不能耍賴。”

林清嬉皮笑臉笑了起來,“哪有。”

以前這麻將剛玩的時候林清還能壓著人家打,現在大家早都玩熟了,林清有時候連他二姐和小嫂子都打不過,但又菜又愛玩,輸了就不高興地撅嘴,沒少惹得他二姐嘲笑。

就連秦釗的牌技都比林清高的,有時候空了就坐在林清身後幫著他一起打,若不是還要讓著點對家,秦釗放放水和一桌子人五五開。

林清被秦釗哄得高興,贏了銀子就往自己這扒拉,“我的,我的哈哈哈。”

“嘖,耍賴。”

眾人一直玩到了二半夜才各自散開,林清打著哈欠攤自己床上去了,“秦釗,明天早點叫我起來。”

“知道了。”

到不是因為林清勤快,大冬天的還起這麽早,只是這一到過年閑人就格外的多,認識的不認識的,這家公子,那家公子,拎著東西就過來拜年,搞得他煩不勝煩。

林清倒是能直接把門一關誰都不讓進的,但他娘樂意呀,還覺得有幾家條件不錯的,挺適合她家哥兒的。

林清被子一裹就睡了起來,一早他人都還沒醒呢就被炮仗的聲音給炸醒了,他嗚了一聲把自己給縮了進去。

秦釗已經穿戴好了,撩起林清的床圍把人給拉了起來,“起來了。”

大冬天的秦釗手涼,握著林清的手腕冷得他一個激靈,林清昨天睡得晚,現在眼皮子都黏一塊了,“等,等會,我,我在睡會。”

“起來了,一會兒那李公子王公子馬公子就來了,還有張員外錢老板,再不起來,你就等著嫁鰥夫吧。”

秦釗冷哼了一聲,若是之前沒啥人要過來,林清愛睡多久睡多久,這兩天不行!

林清這會兒被徹底嚇醒了,他實在困得厲害,眼皮都還沒睜開就滿床爬著找衣裳,“我衣裳呢,衣裳呢。”

秦釗拎著棉袍兜頭朝著林清扔了過去,林清閉著眼睛胡亂穿了起來,棉袍的扣子都扣差了,鞋子也穿錯了腳。

秦釗沒好氣地蹲下來給他穿好了鞋襪,又給他帶上了風帽披上了鬥篷,林清亂遭著頭發就往外跑,“趕緊走,趕緊走。”

林大娘一推開門就看見她家哥兒跟屁股著火似的往外跑,“哎,林清!你給老娘站住!”

“娘,我去,我去尋鋪子去了!”

林清風風火火跑出去了,秦釗也跟在他後面出去了,氣得林大娘在後面直跺腳,“小兔崽子,你給老娘回來!”

林清跑得更快了,門口站在馬車呢,他忙鉆了進來,秦釗也坐了上來,馬夫趕著馬車走了。

林清靠在軟榻上打哈欠,裹著鬥篷又閉上了眼睛,“去方夫郎家要不,不行,算了,隨便找個客棧住兩天算了。”

林清困得厲害,往軟榻上一窩又睡了起來,秦釗一手拿書,眼神透過書縫間看林清,他側著臉枕著軟枕,臉頰都被擠得嘟了起來,許是因為沒有睡醒,眼尾還殘留著一絲緋紅。

卷翹的睫毛隨著他的呼吸微微顫動,一晃多年過去,林清還是和之前一樣沒有絲毫變化。

秦釗緊盯著林清不知道看了多久,握著的書頁皺成了一團,秦釗這才挪開了眼睛,只可惜三年前的秋闈取消了,要不然林清現在也不會安穩地睡在這裏。

秦釗又想起那些圍過來的狂蜂爛蝶,他眼底一閃而過一絲陰鷙。

等林清再醒來的時候他已經躺在床上了,他舒服地翻了個身,“秦,秦釗,喝水。”

坐在軟榻上的秦釗放下書本給他倒了水,林清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他睡得有些頭暈,喝了兩口熱水才迷糊了過來,“這哪裏呀?”

“陸懷玉買的小院,借過來住住。”

“哦,挺好,比客棧清凈多了那。”

陸懷玉之前在山上買了一個小院,就因為看中那有個溫泉,他喜歡時不時地過來住住,現在過年他回家去了,就被秦釗給借了過來。

這院子不大但很是清凈,裏面就一個老漢看著院子,其他也沒什麽人。

林清頂著亂糟糟的頭發起來了,“餓了,有啥吃的沒有。”

“走了,去吃飯。”

吃食什麽的秦釗一早就讓人收拾好放在馬車上了,這山裏也沒啥吃的,就一個老漢,秦釗怕林清吃不習慣粗茶淡飯就特意從家裏帶過來了。

午飯是雞湯餛飩,上面還飄著幾個翠綠的小蔥葉子,林清嘗了一口就吃出來了,“你包的?”

“嗯。”

“手藝倒是有進步。”

林清誇了一句,美滋滋地吃起來了雞湯餛飩,別說他被提親的不堪其擾,就連秦釗也沒被放過,雖然秦釗還是個秀才,但那也是個年輕俊朗的秀才,而且還是個案首,前途不可限量。

這兩年就有不少媒婆過來說媒了,什麽這家小姐,那家小郎君,林清全給擋了回去,這才多大呀,而且現在馬上就秋闈了,還是讓孩子好好讀書。

林清家現在別提多熱鬧了,給他相看的,給秦釗相看的,特別是這過年,有時候兩三個媒婆能碰面,幹脆兩人都一起跑出來躲個清凈。

“宅子裏有溫泉,吃了飯能去泡泡。”

林清眼睛一亮,“陸懷玉這小子倒是會享受,吃了飯一起去泡溫泉。”

秦釗的手頓了一下,“不,去。”

“不去拉倒,我自己去,那你給我弄一些好吃的,再給我找一些話本。”

“嗯。”

林清吃了飯就背著手在院子裏溜達,這院子不大,但後院有個小溫泉,山上比縣城裏冷多了,院子裏的積雪還沒有化開,溫泉旁圍了一圈光滑的石頭,正冒著絲絲熱氣呢。

林清很是滿意,嘖,他也想在山上買個宅子了,夏天避暑,冬天過來泡溫泉,簡直不要太爽了。

林清溜達到了前院,剛好碰見看門的老漢拎著一只野兔過來了,“郎君,這冬天兔子正肥的時候,送一只給郎君。”

“多謝了。”林清喊了秦釗,“我想吃麻辣兔丁,你幫我整一下。”

老漢又提了籃子過來,裏面裝著一些栗子,林清很是高興,給了老漢一些銀兩,都是人家辛苦在山上撿來的,他總不能白吃人家東西。

“我要吃麻辣兔丁,還有糖炒栗子。”

“知道了。”

秦釗聽話的拎著東西給林清收拾去了。

林清嗚嗚啊啊跑後院去了,衣裳一飛就跳溫泉裏去了,林清瞇著眼睛享受,“舒服~”

等秦釗在廚房忙活半天出來,林清在溫泉裏泡得臉色緋紅,秦釗腳步頓了一下,然後端著托盤給送了過去,“好了。”

林清趟著水過來了,秦釗微微側開了眼神,起身就有些腳步淩亂地走開了,林清哎了一聲,“你跑什麽呀,我的栗子還沒剝呢。”

林清嘟囔了兩句,叛逆期的小孩。

秦釗慌亂地回了屋子,他的手背上已經滴上了鼻血,他嘖了一聲,拎著弓箭就出去了,在回來的時候手上多了幾只野雞和兔子。

這一圈的野雞野兔被秦釗給霍霍了個幹凈。

林清原本打算在這住兩天就回去呢,但這地方實在是太舒服了,有溫泉泡著,還有秦釗伺候著,吃了玩玩了吃,野雞野兔楞是吃膩味了。

林清這一跑是清凈了,林大娘在家裏那是忙得焦頭爛額,這初一一早就不斷地有人上來過來送禮,她招呼完一個就去招呼下一個,可把她給忙得夠嗆。

不僅有這家那家的公子過來送禮的,還有媒婆過來登門的,不是給林清說的,就是給秦釗說的,一天下來可把林大娘忙得暈頭轉向的。

這天一黑終於沒有人過來了,她累得坐在椅子上只喘氣,“林清這個崽子,回來腿給他打斷。”

林二姐兒在一旁磕著瓜子呢,“娘,你就是瞎操心,三兒不願意就不願意唄,你看看這來的啥人,別說三人看不上我都看不上。”

“這不是也有好的呀。”

“嗯,哪個好呀,這長得不少歪瓜裂棗就不說了,還有想讓過去當續弦的,這種人在敢過來,老娘有一個打一個,有兩個打一雙。”

“那方家的公子不就不錯呀,是個秀才就不說了,長得一表人才,年紀也才二十,三兒雖然比人家大上幾歲,但我看挺合適的。”

林大娘說的這方家公子,是方明家的堂弟,之前方明就和林清提過,林清正在人家那喝茶呢,丟下茶盞就趕緊跑了。

這方家公子今天又過來送禮了,但林清不在他跑了空。

林二姐兒覺得她家三兒不願意嫁就不嫁唄,現在家裏富足,這家裏的小孩也一窩一窩的,還怕以後這些孩子不孝順他們小嬤?

“娘,我看你就是閑的,要不然我再給你生兩小孩玩玩?”

林大娘瞪了自家閨女一眼,“我看你是想要我這條老命。”

這荷花荷葉性子不知道隨了誰了,一個比一個鬧騰,在家裏就跟混世小魔王似的,小時候不會爬的時候,兩人就一高一低地嗷嗷哭,大了會爬了就滿院子爬,逮都逮不住呢。

這現在兩歲了更是上躥下跳的,雖然家裏有婆子丫鬟帶著,但林大娘也沒少操心,帶這麽大了可把她給累了個夠嗆。

“反正我看你就是沒苦硬吃,這得個幾天招待呢,還不知道有多少人過來呢。”

林大娘擺了擺手,“罷了罷了,這一天可把我給累得,明兒就關門謝客,誰都不見了,我在這快累死了,那小兔崽子倒是會躲清凈。”

林清現在在山裏玩得嘎嘎樂呢,那天見秦釗逮了不少的野雞野兔,他也要出去逮,這會兒也不怕冷了,追著野兔滿地跑,玩累了就在回去泡回去,小日子過得美滋滋的。

要不是這都初六了,林清都懶得下山了,這才不情不願回去了。

兩人回來的時候太陽正好,秦小花和竹哥兒正在院子裏下棋呢,蘭哥兒四喜荷花荷葉幾個小的滿院子跑,嘰嘰喳喳地熱鬧得跟幼兒園似的。

看見林清回來了一窩蜂地全跑過來了,“小嬤!”

“哎哎哎!”

兩個小炮彈把林清沖了個踉蹌,還好站在他身後的秦釗及時扶住了他的腰,林清嘶了一聲,這秦釗的胸口撞得他後背生疼,他頭頂也磕在了秦釗的下巴上。

“疼死我了。”

林二姐兒一看這兩小的又去撲林清,拎著雞毛撣子就過來,“荷花荷葉!說過多少遍了不許撞你們小嬤!”

荷花荷葉哇哇哇地扯著林清的鬥篷躲進去了,“小嬤,救命啊!”

這兩小的在跟小狗崽子似的在林清腿上蹭,林清被蹭得忍不住癢笑了起來,林二姐兒想打兩個小的都下不去撣子,這兩小的這麽小就這麽精,長大了可還了得。

林大娘原本想說林清兩句的,被這兩小的一鬧就忙著揪荷花荷葉去了,哪還有功夫在說林清了。

林清得了空一溜煙跑他屋裏去了,秦釗嘴角勾起把手上提的兔子給放院子裏了,幾個小的又追著兔子玩去了。

過了年大家又都忙碌了起來,白天冬帶著秦小花和竹哥兒會經常去各個鋪子裏查賬,林清之前也常去尋鋪子的,但他受不了一天兩天的路程,就幹脆讓白天冬幾人去了。

現在秦小花和竹哥兒他們也都大了,還有木哥兒他們也都是管賬的一把好手,林清都給安排了出去,分管一方幫他管著鋪子。

縣城的鋪子裏現在每一家都有個掌櫃的,之前就春哥兒和芳姐兒兩人,這幾年兩人也到了相看的年歲,春哥兒就回鎮上去了,芳姐兒則在縣城成了家,日子過得也很是富足。

隨著一天天暖和起來,秦釗讀書越發刻苦,這場秋闈隔了這些年了終於要開考了,書院裏的氣氛越發緊張,什麽拉幫結派明嘲暗諷的都沒有了,大家都一頭紮在了讀書上。

陸懷玉每天捧著書看得頭腦發昏,恨不得一頭把自己給碰到書桌上算了,簡直是累死他了。

陸懷玉生無可戀地攤在書桌上,“秦釗,你都不覺得累嗎?”

“沒有。”秦釗懶得搭理他,說話只會耽擱他看書,還不夠,不夠。

陸懷玉哀嚎一聲,“你今年肯定能中舉的,我就不好說了,哎。”

秦釗在書院裏每次考試都是名列前茅,都沒有掉出過前三,南山書院的前三啊,那可是夫子手裏的寶,就連縣令大人都過來勉勵幾句。

外面幾個學生抱著竹球嘻嘻哈哈過來了,正好被過來的夫子給逮住,對著又是一頓訓斥,“現在都什麽時候,還有心思蹴鞠,是覺得自己今年一定能考中?你看看人家秦釗,人家都還在看書呢,你們倒是一點都不急!”

幾個富家少爺被訓斥地無話可說,低著頭走開了,等走遠了才敢蛐蛐兩句,“每次都秦釗秦釗,誰知道能不能考中。”

這話說的沒有人接,這南山書院的前三呀,秦釗要是考不中,那他們就更不用說了,這秋闈在即,他們心裏也急呀。

“哼,不過是個靠小哥兒的,神氣什麽。”

一說這個話題幾個年輕的學生來了興致,“我見過他那個小爹呢,長得真的是艷麗無雙,沒見過這麽好看的小哥兒,聽說咱縣城不少人家過去提親呢。”

“那要不我也去提提,說不定人家就看中我了,那我就能給秦釗當後爹了哈哈哈。”

這位公子哥話音剛落就被人拎著領子給慣在了地上,事情發生的太快,周圍幾個人被嚇了一跳,秦釗毫不留情地舉著拳頭朝人家臉上打了過去。

陸懷玉剛正犯困呢,扭頭就看見秦釗按著人家打,他瞬間清醒了過來,忙跑過去拉人,“秦釗,秦釗,別打了,一會兒夫子看見了!”

秦釗打架的架勢又狠又毒,看這樣子恨不得把人給打死了,陸懷玉和秦釗做朋友這些年了,還沒見過秦釗動這麽大的氣。

周圍的人七手八腳拉人,剛口出狂言的公子哥早就被打得滿臉的血,有人下手忙給拖一邊去了。

秦釗惡狠狠地看著其他人,剛背後蛐蛐人家的幾個人被嚇得紛紛退後了一步。

不知道誰叫了夫子,夫子氣得拎著竹片過來了,“鬧鬧鬧!”

看見被圍在中間的是秦釗,老夫子被噎了一下,秦釗可是個好學生,這次竟然和人家打架,被他打的學生鼻青臉腫的。

“怎麽回事,怎麽回事,你兩誰先惹的事!”

被打的那個頭現在都是暈的,大著舌頭哭訴,“是秦釗上來就打人,大家夥都看著呢。”

“是嗎?”老夫子問了一句。

周圍安靜地掉根針都能聽見,沒有一個人敢說話的。

“秦釗,你說。”

“人,我打的。”

老夫子原本還想護一護秦釗,但秦釗楞是承認了下來,按照書院裏的規矩,打架鬥毆嚴重得直接趕出書院,輕的打二十竹篾以示懲戒。

老夫子只要拎著竹片過來了,“秦釗,伸手。”

秦釗解開了袍子,“打身上。”

“跪下。”

秦釗挺直腰板跪了下來,一下一下打在秦釗的後背上,旁人聽著都疼,被打的那個被嚇得腿軟,秦釗看他的時候仿佛被一頭猛獸給盯上了。

秦釗的後背上留下一道道紅痕,嚴重的地方青紫一片,陸懷玉看著都疼,秦釗楞是沒有吭一聲。

打完了直接站起來把袍子一拉走人,仿佛剛打在的不是他身上。

陸懷玉忙跟了上去,“秦釗,你沒事吧。”

“沒事,不要告訴林清。”

“嗯,好好好。”

秦釗之所以沒讓打手就是怕被林清看見了,打自己身上也是脫了衣袍,免得袍子被打爛了。

秦釗接著翻書,背後傳來火辣辣地刺痛,他腦袋確更加清醒。

秦釗在書院裏除了和陸懷玉走的近,其他人他都不愛搭理的,什麽清流派,富家公子派,他是一概不理。

陸懷玉之前怕秦釗被同窗孤立,還想拉著他去參加一些詩會什麽的,結果人家不去,除了必須去的其他一概不去,好嘛,是人家秦釗一個人孤立了整個書院。

秦釗本來就性子冷,若不是穿著身讀書人的袍子,一點都看不出他是個讀書人,君子六藝中最擅長騎射,一提到樂功課就差得一塌糊塗,但誰讓人家讀書好呢,書院裏的夫子都偏愛他。

倒也不敢有人敢招惹他,秦釗第一次出手就把人給打了個半死,見了他都得繞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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