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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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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林清裹著被子美美睡到了日上三竿, 昨天坐了一天的馬車可把他給累死了。

林清一睜眼就對上了趴在他枕頭旁的四喜,林清慵懶地伸出胳膊揉了揉他的小腦袋瓜,“呀,四喜~”

四喜笑得牙花全都露了出來, 哈喇子順著嘴角流在了他的口水巾上, 林清咦了一聲, “臭四喜, 流口水。”

林清打著哈欠起來了, 丁小貓也把四喜給抱在軟榻上玩, “下雪了呢。”

“我說咋這麽亮呢。”

“今兒一早二嫂就過來, 見你沒起呢又回去了。”

“我這就起, 這就起。”

林清拿起自己的棉袍給穿上了,頭發就隨手用根素銀簪子給挽了起來,他下去喝了碗粥一行人就去鋪子裏去了。

這會兒雪花撲簌簌地往下落,四喜躲在林大哥的懷裏高興地咿咿呀呀的。

林清也把自己裹得厚實,頭上帶著防風帽還系著一件青色鬥篷,都是丁小貓給他做的,一圈都滾了白色的兔毛, 走在雪地上襯得林清就跟個謫仙似的。

幾人來的早這會兒還沒開鋪子呢, 敲了門李桂枝忙把眾人給迎了進來, “趕緊進屋, 進屋,這一早竟又落雪了。”

李桂枝早早地就起來在堂屋燒了炭火,就怕林清來的時候被凍到,她家今年幫林清管著鋪子上的生意, 日子也越發好了起來。

李桂枝穿著件厚實的棗紅色襖子,頭上帶著跟銀簪子, 手腕上也多了兩個銀手鐲,整個人都比之前富態了幾分。

她忙前忙後地招呼著眾人,堂屋的桌子上擺滿了炒貨點心這些東西。

“二嫂別忙了都是自己家人。”林清笑著說道。

“哎,行行行。”

小一年不見李桂枝做事還是和之前一樣風風火火,“還以為你們臘月二七二八回來呢,沒想到昨兒就回來了。”

李桂枝很是高興,要不是林清一直幫著她家,她家現在也不上這種好日子,而且還帶了她家竹哥兒去縣城讀書,也沒少麻煩人家照顧。

李桂枝和林清說著鋪子裏事,拿了賬本給林清看,“你二嫂我沒啥大本事,這鋪子照看著還沒你那會兒在的時候進賬多呢。”

“二嫂,你說啥呢,這一年的進賬不少了。”

林清翻看著手上的賬本,他自然是知道這收益為啥沒有去年多,去年他家是第一家在鎮上開的火鍋鋪子,生意自然是好。

今年鎮上有了不少的火鍋鋪子,大的小的,看今年的進賬,他家鋪子生意已經是紅火的了。

這會兒鋪子裏夥計已經陸陸續續過來了,能聽見隔壁院子說話的聲音,芳姐兒站了起來,“林小嬤,我去找梅花她們說說話。”

“行,一會兒過來吃飯。”

“哎。”

芳姐兒和春哥兒都過去隔壁院子玩去了,這鎮上的鋪子用的夥計都是他們青牛村的,大家都是自小一塊長大的。

這會兒前面的鋪板還沒挪開呢,大家來了先擦擦桌子掃掃地,後廚早就忙碌起來,洗菜切菜,格外的熱鬧。

梅花正拿著布麻利地擦桌子呢,看見從後門進了兩個人進來,等走近了才認出來,“哎呀,是芳姐兒呀!你們咋回來了!”

梅花見了兩人挺高興地,又招呼了眾人,“大家快來呀,芳姐兒和春哥兒回來了!”

鋪子裏的哥兒女娘紛紛跑了過來,就連對門鋪子的跑了過來,裏三層外三層把兩人給圍在了中間,“芳姐兒春哥兒,你兩在縣城咋樣呀?縣城好不好呀?”

當初林清問有誰願意一起跟著去縣城的,就春哥兒和芳姐兒兩人願意,其他人要麽嫌遠,要麽舍不得家裏人。

今兒一看芳姐兒穿著件淩紅緞子的襖子,頭上帶著幾朵精致的絹花還斜插著根銀簪子,這一身打扮比鎮上小門小戶的小姐還貴氣幾分呢。

芳姐兒平日了在縣城也不這麽打扮,她手裏現在有了幾十兩銀子了,想穿緞子的衣裳買上幾身還是行的,她平日裏也都適合穿棉布襖子,現在回家過年呢,就穿得好了一些。

站在他身旁的春哥兒就穿得樸素多了,但也能看出來這布料都是好的,手腕上還帶著銀手鐲呢。

鋪子裏的哥兒女娘圍著兩人,都誇芳姐兒的襖子好看,芳姐兒也不是那愛炫耀的人,“哪有,我就舍得買這麽一身的料子,那緞子多貴呀,你們想買不也都買得起嘛。”

芳姐兒這說得是實話,這鋪子裏哥兒女娘都幹了兩年了,這誰手裏還沒些銀子呢,想買匹緞子還是能買得起的,就是舍不得花銀子罷了。

眾人紛紛笑了起來,可不是嘛,這鋪子裏的哥兒女娘有好幾個都給自己買了銀手鐲了,現在不僅她們家裏日子過得寬裕,整個青牛村都比之前過得好。

鋪子裏的野菜菌菇這些都是在村子裏收的,雖然有的人家沒有小孩在鋪子裏幹活,但有些額外的收入,生計也好過了不少。

又聽說兩人如今當了掌櫃了,一人管著一間鋪子,眾人很是羨慕,梅花眼睛亮晶晶地問道:“那不是和桂枝嫂子一樣了,好厲害呀。”

“哪有,我兩哪能和桂枝嫂子比呀,桂枝嫂子一下子管著四間鋪子呢,我們才一人管一間,也沒有這大。”

不管鋪子大的小的,一個哥兒女娘能當掌櫃的,這已經夠風光了,眾人紛紛說著恭喜,也希望以後能做個掌櫃的。

眾人說了一會兒話就到了開鋪子的時候,現在天冷正是火鍋鋪子生意好的時候,這一開門就陸陸續續上人了。

芳姐兒和春哥兒兩人也回隔壁院子了,如今能過上這樣的好日子,多虧了跟著林小嬤了,這下看看誰家還敢看不起哥兒女娘。

晌午飯林清在這吃的,李桂枝下廚弄了一桌子的菜,飯桌上林清又和李桂枝商量了給鋪子裏夥計發年禮,臘月二十七關鋪子,一人兩只雞一條肉在加二兩銀子。

李桂枝滿臉地笑意,“要是被她們知道不知道高興成什麽樣呢。”

吃了飯林清讓他大哥和芳姐兒一行人先回去了,趁著現在雪落得不厚得趕緊回去了,要不然路不好走。

他再在鎮上住上兩天,等給鋪子裏夥計發了年終獎在走,順帶看看鋪子有啥地方需要改進的。

好在是下雪了馬車走慢些就是了,三輛馬車有兩輛是雇的,林清和兩個馬夫說了啥時候過來接他們,又多給了一些銀子,讓今天回來的時候在鎮上住一晚明日在走。

兩個馬夫很是高興,主人家厚道,他們送這一趟還多掙了不少的銀子。

林二姐兒和老朱提著包裹就回去了,兩人住在鎮上,回家收拾收拾就行了。

李桂枝聽說林清要著這住兩天,她很是高興,忙把屋子給收拾了出來,林清和秦釗一屋,秦小花和竹哥兒蘭哥兒睡在一屋。

馬夫是自己人,就給安排在了隔壁住。

現在鋪子裏事也不多,李桂枝也不用怎麽盯著,鋪子裏夥計該幹啥幹啥,都不用怎麽操心的。

林清之前帶的三個小哥女娘也在鋪子裏呢,三人跟著在鋪子裏學記賬呢,小孩子天性活潑,木哥兒幾人正在和秦小花他們在院子裏玩雪呢。

林清坐在堂屋抱著湯婆子暖手,看著幾個小孩子嘰嘰喳喳鬧成一團。

李桂枝也坐在一旁和林清說著閑話,“秦大家的事我還沒和你說吧,本來不幹咱的事的,但秦大家的做法也太膈應人了。”

“咋了?”

“小釗不是考中了案首嘛,這趙秋霞就滿大街宣揚他家是小釗的大伯家,你家和秦大家啥關系,咱村裏人都是知道的,但外村人不知道呀,趙秋霞就仗著小釗的名聲,還真給蕓娘嫁到了鎮上。”

“沒事,不礙著咱就行了。”

“我心裏就是膈應,這還不算什麽,還有他家那個勞什子娘舅,也說自己是小釗的舅老爺,不少人給他送禮,這事我都聽說了,這衙門裏的事咱也不懂,也不知道對小釗有影響沒。”

林清皺了皺眉,秦蕓就不說了,那家姓宋的是怎麽回事呀,仗著秦釗的名頭收禮,也虧他想的出來。

“確實不太好,一會兒讓鋪子裏夥計跑一趟下個拜帖,明日我和秦釗去裏正那走一趟,這過年呢,剛好去送個年禮。”

“行。”

林清今年在縣城呢,哪裏知道他們人都走了,這姓宋的老頭還仗著秦釗的名聲作威作福的,這才是個秀才,若是以後真中舉了,那他豈不是得橫著走了。

宋書吏今年可以說是過得得意,他也是個秀才,但一直考不中舉人,就在衙門做了個書吏,因為年紀大人又酸腐,沒少被同僚給看不起。

之前趕過去沾光,誰知道秦大家和秦釗家早鬧翻了,光沒沾到不說,還被一些鄉野村婦嘲笑。

但宋書吏那會兒在衙門說了,這今年安平縣的案首是他的親戚,他一回來就被同僚衙役圍起來恭喜。

宋書吏雖然有些心虛,但又覺得威風,他之前被人家排擠,現在一個個臉上都帶著諂媚的笑,他心裏得意了不少。

之前他還遮掩遮掩,說他是秦釗的舅老爺,但要謙虛一些,這才是中了個秀才而已。

就這他在衙門裏就少不了人巴結,後來又聽說秦釗他們去了安平縣求學,他就更加肆無忌憚了起來,反正也沒人知道,他說是就是。

宋書吏這一年可以說是過得風光無限,這臨近年關了,來送禮的又不少。

有送雞的,送鴨的,送魚的,一家人吃得那是滿面油光,過來送禮的人還得對坐在堂前的宋書吏客客氣氣地奉承,誰叫人家多了門有出息的親戚呢。

宋書吏一早就裹著件新襖子出門當差出去了,他現在在衙門混得那是漁魚得水,背著個手哼著小曲朝著衙門走去。

沒想到呀沒想到,他宋門栓年近六十了還有這官運。

到了衙門門口衙役就點頭哈腰地問好,“哎呦,宋書吏今兒來得早呀。”

“這不在過兩日就要過年了,幹完這兩天就能回家睡大覺嘍。”

宋書吏來了衙門也沒啥事,和同僚打了招呼就喝茶瞇著眼睛翻一些閑書,之前這的小頭頭想把宋書吏給弄走了,這老頭整理個文書都能給弄混了,但現在對著他也得客客氣氣的。

“宋書吏,這年節呢,你那外甥孫是不是要回來了?到時候也讓我們見見這案首長啥樣子。”

宋書吏端茶的手僵硬了一瞬,“秦釗說不回來了,前兒年禮就送過來了,說要在縣學裏用功呢。”

“這過年呢,還這麽用功呢。”

“可不是啊,這舉人可不是好考的。”

有同僚看不慣宋書吏這張狂樣,之前在衙門裏跟個陰溝裏的老鼠似的畏畏縮縮的,一到了冬天就穿著個一身味兒的破襖子,現在也風光起來了,這老鼠也能上桌臺了。

就有人譏諷了兩句,“那是,這舉人確實不好考,宋書吏不就是前車之鑒,考了三四十年了還沒考中,你這外甥孫別像你一樣就是了。”

宋書吏被人戳了心窩子,沒考中舉人是他這輩子過不去的坎,他一個長輩被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子當面說,他臉上掛不住。

宋書吏哼了一聲,“張書吏還是管好自己吧,明年考秀才的時候你也去考個案首,那才風光呢。”

其他書吏打著圓場,“這都未可知,未可知。”

林清吃了飯也帶著秦釗去拜訪裏正去了,雪這會兒已經不落了,但冷得厲害,風吹在臉上都是發疼的,林清忙裹好了自己的風帽。

兩人提著禮去衙門拜訪裏正,昨兒就已經送了拜帖了,今天報了名號就被衙役領著朝後院走去。

秦釗上前行了個平輩的禮,“見過裏正大人。”

“秦小相公,請坐請坐。”

這裏正也是個秀才,家裏給捐了個裏正,按照輩分算的話兩人算是同窗,但人家畢竟是有官職在身的,秦釗表現的也恭敬。

林清也被招待著坐了下來,裏正大人暗中看了兩人,今年他去鄉下慶賀的時候,兩人還穿著普通的衣裳,如今在一見變化了不少,看穿著日子就比之前好過了不少。

裏正問了秦釗在縣學的情況,又說了幾句勉勵的話,這在過兩年就是秋闈了,裏正很是看中秦釗,今年秦釗考中了案首,他這個裏正都跟著沾光。

林清沒啥事就在一旁坐著喝茶,反正兩人在說書院的事他也插不上嘴,一會兒順嘴問問那個姓宋的怎麽回事。

林清不時地看向秦釗,眼底抑制不知的自豪,這小子,這才幾年的光景呀,和他剛見到的時候大有不同了。

以前就是個呲著牙的小狗崽子,現在身量拔高了,五官也比之前立體了不少,雖然還是不愛說話,但帶出去見人也是落落大方的,漸漸有了些大人的模樣。

林清這個老父親心裏湧起一股吾家有兒初長成的自豪。

“秦小相公,這次回來了可去看望你舅老爺了,他在衙門裏就常念叨你。”

既然裏正大人提起這個話頭了,林清放下了手裏的茶盞,“裏正大人,我家秦釗的舅老爺?”

秦釗也說道:“大人,我並沒有什麽舅老爺,家母那邊已經沒有什麽親戚了。”

裏正大人也是個人精忙轉了話頭,“是我記差了,記差了。”

林清不想放過這個話題,他和秦釗今天過來就是解決這個事的,這宋書吏仗著秦釗的名頭收禮,不知道真當兩家是親戚呢。

“裏正大人,你說的這人是誰呀,是不是姓宋呀?”

“哦,林小哥兒認識,難不成是你那邊的親戚?”

“不是不是,之前秦釗的大伯娘在鎮上有門遠房娘舅,我也聽說過,好像還是在衙門裏當書吏呢,和我家確實沒啥親戚,而且秦釗和他大伯家早斷了幹系了。”

“原來是這樣呀,我也只是聽下面的人提起來一嘴。”

林清這麽一說裏正大人心裏就有數了,合著那宋門栓是胡說八道啊,和秦家一點關系都沒有,還是和人家一個斷了關系的伯娘有那麽點親戚,這拐著他爺爺的腿的彎呢,也敢自稱人家的娘舅。

裏正大人臉上帶笑,心裏早就把宋門栓給罵了個狗血淋頭,這一年宋門栓沒少在衙門逞威風,說是案首的舅老爺,這衙門裏的人都對他禮讓三分。

自己之前想把這老儒生扔出去呢,但看在秦釗的面子上就給留了下來,誰知道竟然是騙他的,氣死他了!

裏正大人也不是吃素的,喝了口茶說道:“秦小相公,不如我帶著你在衙門裏轉轉,這衙門裏有兩三個秀才在做一些文書的活計,以後還要和秦小相公一起下場呢。”

秦釗站起了身,“多謝大人引薦了。”

三人從後院去了前堂,旁邊有個小屋子是給書吏們整理文書用的,裏正帶著秦釗二人就進去了,三四個書吏正在忙活著呢,就宋書吏一個人在那個大爺似的喝茶呢。

“都忙著呢。”

見裏正大人來了眾人紛紛起身行禮,裏正大人引著秦釗介紹:“不是老想見見咱鎮上的案首嗎,這就是了。”

宋書吏剛開始沒認出來秦釗林清二人,兩人現在衣著比之前貴氣了不少,他一時沒認出來,聽說是案首定睛一看這不是秦釗嗎!

雖然之前只見過一面,但他可還記得秦釗長啥樣子呢,還有那個林清,長得太好,一眼就記住了。

聽說是他們安平縣今年的案首,大家又都是讀書人,熱絡地上前和秦釗攀談了起來,幾人中有秀才有童生,相互交流交流學問。

秦釗被圍在中間處得游刃有餘的。

其他人都上前請教學問呢,宋書吏恨不得把自己縮起來,祈禱著秦釗千萬不要看見他。

但偏偏不如他的願,“宋書吏,你外甥孫來了,你躲那麽遠幹什麽呀?”

“這是?”秦釗狐疑地問了一句。

林清站在一旁憋笑,這小子什麽時候學會扮豬吃老虎了,蔫壞蔫壞的。

眾人紛紛一臉疑惑地看向宋書吏,也都不在說了,這和秦釗坐在一起論著學問,裏正大人也喝著茶呢,這秦釗的學問不簡單呀,說不定兩年後就是個舉人老爺了。

別看他現在和秦釗坐在一起,他是個大人,若秦釗日後中舉了,那他和這些童生,在秦釗面前也得恭恭敬敬口稱學生或者晚生。

這幾個讀書人很是熱絡,若不是眼看就要晌午頭了,他們還要拉著秦釗交流學問呢。

還是裏正大人說去前廳吃飯了,一行人這才放過了秦釗。

眾人起身都準備走了,宋書吏還坐在凳子上不動彈呢,有人喊了他一聲,“宋書吏,你不去嗎?”

“我,我不去了,我,我家還有事。”

現在眾人心裏都明白了七七八八,什麽舅老爺呀,人家秦釗壓根就不認識他,都是誆騙他們的,氣死他了。

林清原本是不打算在這吃飯的,但剛秦釗和那幾個讀書人交流學問,這就耽擱到了晌午了,裏正大人又熱情,這才在這吃了飯。

林清雖然臉上一直帶著笑,但心思早就不知道飛哪邊去了,這官場上的應酬可真夠累人的,還是他當個生意人自由瀟灑。

林清以為秦釗會不適應呢,結果人家比自己都適應,在一眾比自己大上不少的人中說話做事都滴水不漏的,倒是個當官的料。

吃了飯林清就暗中拽秦釗的袖子,示意他趕緊走,累死了。

秦釗嘴角微微勾起,林清這是坐不住了。

秦釗找了個借口告辭了,林清也打著哈哈和眾人告別,等出了人家的大門了,林清跟漏了氣的皮球似的蔫吧了下來了,“累死我了。”

一上了馬車他就沒骨頭似的靠在軟枕上,“和這些人應酬真夠累的,沒想到你倒是挺適應的,以後是個當官的料。”

秦釗只是意味不明地瞅了林清一眼。

他也不喜歡和這些人應酬,只是有時候不得不應酬,但若是他不頂立起門戶的話,那這重擔就要壓在林清的身上了。

自從秦釗過來了,宋書吏就一直惴惴不安,他完了,他沒想到秦釗竟然會拜訪裏正大人,若是兩人一直碰不上面的話也沒啥事,但偏偏就碰上了。

下午眾人在回來的時候對宋書吏就沒了好臉色,之前宋書吏仗著得了門好親戚就開始作威作福,自己的活計不幹都扔給他們,那架勢儼然成了這的老大,眾人也只能憋屈地咽下這口氣。

誰知道宋門栓竟然是騙人的,這老頭實在是奸詐!

“宋門栓,你不是秦小相公的舅老爺嘛,人家咋不認識你呀,哎呀呀,這秦小相公未免也太不尊敬人了吧。”

“就是啊,你是人家哪門子的親戚呀,人家都沒見過你。”

“李原平,我的名字也是個黃毛小兒能叫的!”

“你我同為秀才,我怎麽就叫不得你的名號了。”

眾人笑做一團,把手上的賬本給扔了過去,“宋書吏,這今年衙門的賬還沒盤完呢,這是你的活計吧,自己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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