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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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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考童生呀, 那今年也快了。”

“是呀。”林清點了點頭。

“剛好我家有些書,林小哥兒要是有用就拿回家讓小孩給抄抄。”

林清一聽眼睛都亮了,“真的嘛,那太好了, 這些天我還想著去書局買一些考童生的書呢。”

“嗐, 不用買, 那多貴呀, 我家有, 你直接拿去抄就是了。”

老朱也在一旁說道:“老劉的兒子可是個秀才呢, 讀書人。”

“別說了, 我家小子十二歲考中了童生, 十五歲考中了秀才,就是這舉人考了三次了都沒有考中,遲遲不肯成親可把我給急死了,去年才成了親。”

老劉嘬了一口酒接著說道:“林小哥兒,不是我舍不得把書送給你,這日後家裏的孫子說不定也要看呢。”

“沒事,沒事, 多謝劉伯了。”

人家好心幫他他就已經很感激了, 這書本來就貴, 要是買的話得花些銀子呢, 人家願意借給他家抄抄已經不錯了。

吃了飯林清收拾收拾就準備回去了,順路還去了老劉家一趟拿了些考童生能用上的書,老劉也是識些字的,就是身上沒個功名。

他兒子雖然考了三次沒考中舉人, 但怎麽說也是秀才呢,現在還有個不錯的活計, 完全能養家糊口的。

老劉拿了幾本書出來,又送了秦釗一根新毛筆,林清很是感激,道了謝帶著兩個小的走了。

“爹,這就是你說的那位賣螺螄的小哥兒吧?”老劉的兒媳問了句。

“嗯,聽說今年他家小子要考童生呢,送幾本書讓他抄一下,也省得花銀子再買了,多貴呀。”

“這小哥兒倒是看著年紀不大,竟然有兩個這麽大的孩子。”

“哪有,這林小哥兒是後小爹,不是他親生的,聽說嫁的是個獵戶,出事死了。”

“啊,那這小哥兒人還怪好的,本來一個寡夫郎日子就不好過,現在還要辛苦做生意供著讀書,怪不容易的。”

老劉兒媳唏噓了兩句,心裏對林清很是同情。

林清三人今天回來的也早,雖然是吃了飯在回來的,但現在估摸這也就十二點多點,林清一回來就雷打不動地午睡去了。

秦釗洗了壇子瓦罐就去東屋抄書去了,秦小花則去後院餵她的小雞小鴨去了。

今天林清下午就沒教秦釗讀書了,讓他先把幾本書抄了在說,他睡醒後就坐在院子裏醒神,順帶等幾個小家夥過來。

今天最先過來的依舊是竹哥兒,小家夥蹦蹦跶跶地跑了過來,“小嬤,我來啦~”

林清笑了笑,“先和小花玩會。”

剩下三個小家夥也都陸陸續續過來了,今天木哥兒是沈夫郎給送過來了,旁邊還跟著家裏的老大,幾個人手上都搬著幾個低矮的小凳子。

沈夫郎笑著和林清打了招呼,“清哥兒,我家那個給做了幾個小凳子,他們就能坐著寫字了。”

“太感謝沈夫郎了。”

這凳子送得正好,給幾個小家夥用起來剛剛好。

沈錘子殷勤地把手上的小凳子給竹哥兒,“竹哥兒,送給你,這是我做的呢,我就給你和都弟弟做了。”

沈錘子一臉的傻笑,圍著竹哥兒團團轉,竹哥兒拿了小凳子也很是高興,“那謝謝你啦。”

“沒事,沒事。”

沈夫郎送了小凳子就叫了聲自家不肯走的小子,“沈錘子,走了。”

“哎,馬上,馬上。”

沈夫郎等了他一會兒見這小子還賴著不肯走,他下手拖著給拖了過來,“沈錘子,你耳朵聾了,趕緊走!”

他這一聲吼,吼得連林清都楞住了,沈夫郎一向柔柔弱弱地性子很是溫柔,這突然的一聲吼把他嚇了一個激靈。

沈夫郎忙換了個溫柔的笑臉,“清哥兒,我,我帶他走了。”

沈夫郎忙拖著自家小子走了,出了門他還在數落沈錘子,“都叫你幾遍,啊?”

夠怪沈錘子,害得他在林清面前破了功,他原本想一直給林清留個溫柔的好印象的,這臭小子一來就讓他忍不住火氣上頭,清哥兒那麽柔弱,看他剛才把清哥兒給嚇得一抖。

今天下午幾個小家夥就坐上了小凳子,寫字的時候就不會腿麻了。

家裏的螺螄沒了,林清第二天就不去鎮上了,早上帶了秦釗和秦小花一起撈螺螄去了,這會兒春光正好,山裏的野花沿路盛開,風光極好。

林清一路慢慢悠悠地賞著風景上了山,這會兒後山有不少村裏人在摘野菜呢,有人看見了林清就打了聲招呼,“清哥兒也上山呢。”

“哎,弄點野菜下來。”

趙秋霞也提著籃子摘野菜呢,等林清走遠了就擠在幾個婦人堆裏蛐蛐林清。

“你不知道,那天我去鎮上看見林清在做生意,那攤子前圍得都是一群男人漢子的,小狐貍精。”

另一家的小孩也在林清那讀書呢,聽見了就分辨了兩句,“行了,趙秋霞你是不是嫉妒林清現在能掙銅板了,心裏不得勁。”

“誰心裏不得勁了,誰知道林清是去鎮上做生意呢,還是去勾引人呢。”

“你要是嫉妒那你也去,看人家買你的不買。”

趙秋霞原本是過來說林清壞話的,但人家句句給她頂了回去,趙秋霞自找沒趣地走了,她哼了一聲,怪林清霸占了秦老三的銀子,又嫉妒那天看見銅板嘩啦啦地往他的錢匣子裏掉。

那天看見林清在鎮上賣什麽螺螄,那玩意竟然好多人搶著買,鄉下多的是,什麽好東西呀!

林清去的路上就摘了不少的野菜,他走走停停,一路上摘得停不下,鮮嫩的小蕨菜,草叢中的雞腳菜,還有枝頭上的椿頭,他小心避著上面的尖刺哢嚓哢嚓掰了起來。

林清就跟那老鼠掉進米缸裏一樣高興,這隨處可見的野菜讓他笑得合不攏嘴,要知道他當社畜那幾年的時候,周末了就喜歡進山和老頭老太太搶野菜。

那會薺薺菜呀,蒲公英呀,野蔥呀,都是稀罕東西,看見一片了高興得跟中獎了似的。

這會往山裏走了走,林清這對些田間地頭能看見的野菜一點都不稀罕了,專門摘一些平日裏不常見的。

林清的竹簍裏裝了不少了,秦釗沒忍住開口說道:“你弄這麽多,吃不完就扔了。”

“你不懂,有的野菜過了這個時候就沒了,趁現在多弄些回去吃。”

林清笑得嘴角都要裂到後腦勺了,這野菜摘起來也太爽了吧!

哢嚓哢嚓地折斷枝頭的嫩芽別提多解壓了。

林清摘野菜摘得意猶未盡的,今天在路上耽擱了些時間,倒了地方三個人就開始撈螺螄,這三四月份正是螺螄最鮮美的時候。

天氣一暖和這條小溪漸漸寬了不少,兩邊都冒出了不少的野草,這個地方水草豐茂,野菜也有不少能吃的。

旁邊冒了不少小蕨菜出來,林清有些遺憾,早知道就不在路上摘了,這個地方的小蕨菜看起來更鮮嫩。

今天天氣好,秦釗還下水撈了些小魚小蝦上來,這一趟進山林清收獲很是豐盛。

晌午的時候弄了魚湯燉豆腐,蒜香雞腳菜,雞蛋炒椿頭,味道香得林清都忍不住吸鼻子,這要是有臘肉就好了,弄個蕨菜炒臘肉不得香迷糊了。

林清做好飯先成了一半的魚湯豆腐給秦二家送去,他手上端著瓦盆,旁邊的秦小花抱著新扯的布,剛好讓他二嫂給幫忙做兩身衣裳。

李桂枝二話不說就給過了布,“過幾日就能做好了。”

“那多謝二嫂了。”

“客氣什麽,都是一家人。”

林清送了布就回來了,今天弄得野菜林清很是喜歡,真別說,這大鐵鍋炒出來的菜就是香。

林清的日子依舊是上午去鎮上賣螺螄,下午了就帶著秦釗和幾個小的讀書識字,這些時日林清盤算了一下攢下的銀子,竟然足足有十兩銀子了!

林清全給換成了小銀錠,跟寶貝似的摸了又摸。

秦釗也快考試了,林清加緊了帶著他一起讀書,這童生考試的內容都是基礎的東西,不難,只要認真學就能考過,林清對秦釗挺有信心的。

秦釗要考童生的事想瞞是瞞不住的,這可是他們村裏第一個要考童生的,要知道這三裏五村學識最好的就是教書的老童生了,秦釗還是他教的呢,他也能考中童生?

秦釗並沒有理會人家的閑言碎語,只每日專心的讀書,他發現林清講得比老童生強多了,不僅通俗易懂,而且知識也是由淺到深。

他背著竹簍在村裏找些野菜回家餵雞鴨,這些時日了,家裏的雞鴨都已經抽了羽毛了,秦小花照拂地格外的格外認真,還經常會跟著竹哥兒一起挖些蚯蚓去餵,養得格外的好。

他挖了些野菜背著回去了,秦光宗正和一群半大的小子在水邊玩呢,看見了秦釗就跑過來攔住了他,“秦釗,聽說你要考童生了,真的假的?”

秦釗沒搭理他,繞著他走了過去。

秦光宗不依不饒地攔了上來,“就你,考童生,你要笑死誰呢,你要是能考上簡直是個天大笑話哈哈哈。”

秦釗懶得理他背著背簍走了,他和秦光宗兩人打小就不對付,以前他爹在的時候三家關系還算和睦,他爹一走他大伯家就想過來占一些便宜。

秦光宗還在後面嘲笑他,“就你能考中童生哈哈哈,我娘說了今年我去了學堂,明年也能考中童生!”

秦光宗在後面得意,他明天就能去隔壁村的老童生那讀書,他就不信秦釗能考中童生,他娘說等他考中了童生,在考個秀才,他鎮上的舅老爺就能讓他進衙門接他的班。

秦釗背著背簍回家了,今天他們沒有去鎮上,小花有些咳嗽,林清一早起來就帶著她去村裏看了看,不是很嚴重,就是小孩子夜裏睡覺的時候踢被子凍到了。

林清從郎中那拿了些枇杷膏過來給秦小花沖水喝,這才好了一些,在將養兩日就好了。

他回來的時候林清正在和秦小花在院子裏玩,在地上畫了幾個格子在玩什麽五子棋,兩個人對著頭,玩得誰都不讓誰。

秦釗看了一眼去後院餵雞鴨去了,他特意割了最鮮嫩的野草,在後院剁碎了扔給雞鴨吃了,現在後院的雞鴨已經都褪去了絨毛,長得有大鴨梨那麽大了。

秦釗出來洗了手就準備進屋讀書去了,秦小花皺著個小臉叫住了他,“哥,哥!你快來了!小爹他欺負我!”

秦小花下不過林清就開始找外援,林清笑得一臉的得意,“秦小花,你耍賴哦。”

“我,我還是小孩,你得,你得讓讓我。”

“不讓,誰說大人一定要讓小孩的,我也是第一次做人,對不?”

一句話說得秦小花無言以為,扭頭就看向她哥,“哥!”

秦釗起了興趣,站在一旁看了看兩人玩得小游戲,“你下,我看著這。”

秦小花這才高興了起來,“嗯!”

“我一個能打你們兩。”林清得意洋洋,開玩笑,他還下不過兩個小屁孩。

秦釗站在秦小花身後指揮著她下,林清越下越慢,最後眉頭都擠在了一起,他的子都被秦小花給摳走了。

秦小花哇得一聲跳了起來,“我贏了,我贏了!”

“重新來,剛才那局不算,你兩打我一個不光彩。”

秦小花立馬讓出了位子,“哥,你來!”

林清嘴角抽了抽,小丫頭片子,還是不是他的貼心小棉襖啊!

秦釗玩了一局就記住了規則,他坐在小凳子上下著自己的棋子,沒一會兒就把林清的棋子給摳走沒了。

林清很是不服,“再來!”

秦釗嘴角勾起,看著林清氣急敗壞的樣子覺得挺有意思的。

一連下了三盤,林清都沒下過秦釗,林清氣得哼了一聲,“不玩了,不玩了。”

秦釗也拍拍手站了起來,“輸不起。”

林清氣鼓鼓地走了,“你才輸不起呢!”

他還玩個屁呀,每一局都輸給那個臭小子,他玩起來一點樂趣都沒有了,跟個炸毛的公雞似的氣鼓鼓地跑一邊去了。

秦小花拉著秦釗的袖子跳了起來,“哇,哥哥好厲害,好厲害!”

林清暗戳戳地小心眼,下午多給秦釗布置了作業,嘿嘿,小樣,我還拿捏不住你了。

秦釗只是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公報私仇。”

“胡說,快考試了還不趕緊溫書,趕緊看,一會兒我過來提問。”

林清得意洋洋地走了,去院子裏帶五個小家夥讀書去了。

林清依舊是每日在鎮上賣螺螄,也不貪多,賣完就走,秦釗就快考試,雖然童生考試不是什麽特別難的考試,但總歸是步入仕途的一張入場券。

隔壁的杏子村的學堂裏,一個不大的屋子裏坐著幾個半大的孩子,秦光宗年紀最大,坐在後面眼皮直打架,老童生拿著本書搖頭晃腦地讀著,簡直比夏天的蚊子還煩人。

老童生看見秦光宗睡得哈喇子都快流下來了,他拿著書狠敲了一下秦光宗的腦袋,“睡睡睡,孺子不可教也!”

秦光宗呲溜了一下口水,下意識地跟讀了一遍,“牛,牛子不可,不可教也。”

話音落下惹得學堂上的其他孩子哈哈哈大笑了起來。

老童生氣得臉綠,雖然這送過來的學生都是上個一兩年識個字就行了,他隨便糊弄糊弄教教就行了,但他老夫子的尊嚴是不容挑戰的。

老童生拿著棍子狠敲了兩下桌子,“秦光宗!”

“哎,在!”

秦光宗徹底清醒了這會,就是不知道老童生喊他幹啥呢,剛老童生念書的時候,他不是已經跟著念了嘛。

老童生忍著怒火沒有把棍子敲在秦光宗的身上,不是因為他有多博愛,而是因為他不敢,秦光宗第一天上學堂的時候,就跟身上生了跳蚤似的抓耳撓腮地坐不住。

老童生看著眼煩拿著棍子抽了兩下,秦光宗自小被嬌慣著長大,哪裏受過打呀,打了兩下就哭嚎著跑回了家。

老童生原本是沒放在心上的,鄉下人對讀書人尊敬,來他這讀書識字的都是三裏五村的,他平時打了罵了也沒事,人家家長還要誇他治學嚴謹呢。

要是有人中途不讀了,那更好,銀子他是不會退的,還給他省心了,白得了銀子不用教學生,這活計誰不樂意幹呀。

但沒一會兒趙秋霞就帶著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秦光宗回來了,趙秋霞可不管老童生是不是讀書人,拉著秦光宗的胳膊就給他看,“範夫子,你怎麽能打人呢,看看把我家光宗給打的。”

老童生名叫範學正,很是愛惜自己讀書人的身份,端著架子不想跟趙秋霞這個鄉下婦人吵嘴,只是抖著胡子說:“我也是為了他好,第一天上學堂就坐不住,這學還上不上了?”

趙秋霞心疼秦光宗被打了,她才不管呢,她娘舅可是開了口了,日後考中了秀才就能進衙門謀個活計呢,那多風光啊。

“我不管,反正以後不能打我家光宗,範夫子你可是知道的,我家光宗的舅老爺可是個秀才,在鎮上的衙門裏可是個大人呢。”

範學正被噎得面皮發脹,抖著個胡子不知道該說什麽,他教學這麽久還從來沒有碰見過趙秋霞這種人的,偏生人家有門好親戚,他開罪不起,也就只能任由秦光宗在學堂上為所欲為了。

現在秦光宗又下了範學正的面子,惹得幾個學生笑成一團,範學正也只敢斥責那些笑的學生,“笑笑笑,笑什麽笑,這輩子都只能是個泥腿子!”

因為範學正不敢教訓秦光宗,秦光宗就更加得意了,又他的年紀最大,連老童生都不敢得罪他,秦光宗就更加得意了。

聽範學正這麽說,秦光宗就不樂意了,“範夫子,我娘說了我以後可是要考秀才的,秀才呀,你知道嗎?你還只是個童生,你肯定不知道的,而且我舅老爺說了,日後我可是要進衙門當差的。”

範學正被秦光宗一通話氣得手直抖,他這輩子一直都考不中秀才,三年兩考,他每年都會去縣府應考,但就是考不中,他好歹是個讀書人。

鄉下沒有人敢當著他的面說的,就秦光宗絲毫不給他面子,一把揭開了他的遮羞布,偏生他還不能拿他怎麽樣,一口氣憋在心裏快氣死他了。

秦光宗還在得意,“範夫子,你知道嗎,秦釗今年要考童生呢,他要是考中童生了,你就不是這三裏五村唯一的童生了。”

秦光宗故意在氣範學正,誰讓他那時候打他了,看著一個受人尊敬的人低自己一等,秦光宗別提多風光了。

雖然他也不想秦釗能考中童生,但能氣氣老夫子他也高興。

“胡說,秦釗他能考中童生,簡直是胡鬧。”

秦釗是他的學生他還不知道秦釗的水平?且不說他教書的時候藏了私,就秦釗三天兩頭應付的樣子,他能學到什麽好上呢,就憑他自己,考童生做夢呢!

“老夫子,我可沒有胡說,我們整個村子都知道的,他現在跟著他的後小爹讀書呢哈哈哈。”

“一個哥兒能教什麽書,簡直是倒反天罡,無法無法!”

範學正打心眼裏看不起哥兒女娘,他們懂什麽呀?

“秦釗的後小爹還招了五個學生呢,你不知道吧?”

“倒反天罡!簡直是倒反天罡!就他一個哥兒,也配當夫子!”

“老夫子,你要是不信現在去看看呀,林清他每天下午都在講學呢!”秦光宗起哄喊了一聲。

範學正立馬就朝外面走去,他在秦光宗這吃了憋,又聽聞林清一個哥兒被人家喊夫子,心頭的火燒的更盛了。

他一個讀書人,是個童生,人家喊他夫子那是理所當然,林清一個浪蕩哥兒,憑什麽讓人家喊他夫子呀,那不是和他平起平坐了,這不是在侮辱他嗎!

比起秦光宗的口頭挑釁,他覺得林清一個哥兒當夫子,更讓他生氣!

“嗚呼呼,範夫子這是要找秦釗他後小爹的事嗎?一起去看熱鬧呀!”

學堂裏的小孩最小的也有個七八歲,五六個小子跟在範學正屁股後面看熱鬧,而且還不用聽老夫子念叨那些聽不懂的玩意,簡直是太好了!

秦光宗也跟在後面跑去看熱鬧,秦光宗不是要考童生嗎,被老夫子給批一頓了,裏子面子都丟了,看他還怎麽考童生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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