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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你們都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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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你們都有病”

木屋屋主接過話筒,卻沒有講話,似乎十分糾結。

“兩組的作品我都很喜歡,若只看創意,我會偏向木雕。”

木雕組采用了新的手法,以浮雕壁畫的形式將木屋展現得十分具有空間感。

遠處的樹林抹上了一層粉,猶如霧氣般顯得若隱若現,顯得十分磅礴大氣。

木雕組的小哥臉露微笑,一臉欣喜。

徐舟呈有些惋惜地拍了拍兩人的肩膀道:“沒關系,至少你們也闖入了決賽圈,說明你們的設計也是可圈可點的。”

賀新衡沒有講話,嘴角翹起的弧度也沒有放下。

活動的慣用手段罷了。

既然木屋主人會想著在網絡上推銷自己準備起建的甜品店,就說明他對網絡有一定了解。

為了話題度,他一定會先抑後揚。

果不其然,屋主話鋒一轉,指向了一旁的貝雕。

“但是,若加上創新,我會更喜歡貝雕組的作品。”

“如果有在網上搜索應該不難查到,我打算在木屋打造一個文物甜品店,答應主辦方投資這場活動也是想為甜品店尋找長期合作的對象。”

“貝雕的設計同其他組相比少了些沈穩的氣息,在我看來,裏面更多飽含的是更加貼近現代的輕快。”

“但不止貝雕組做到了這一點,評審會挑選他們的原因,我覺得得歸功於他們利用的工具。”

木屋屋主說著,指向被賀新衡身後的3D打印機。

打印機正發出沙沙的打印響聲,機器不停運作著,在打印臺上逐漸打印出了一個底盤。

“哦?貝雕組現在也還在打印嗎?”主持人詢問道。

賀新衡卻只是楞在原地,看著沒人操控的3D打印機自顧自地動了起來。

“不是你在打印嗎?”賀新衡朝江樹燝說道,艱難地擠出了幾個字。

“我以為是你。”

沒人控制它,它怎麽會動。

打印機上還插著森格負責人遞給他們的內存卡,江樹燝拿到時也檢查過了,裏面什麽文件都沒有。

除了他們後面放進去的貝雕。

賀新衡朝打印機走近了幾步,四個字晃進了他的眼底。

“擺爛萬歲”。

怎麽會?

賀新衡倒吸了口涼氣,眼底滿是迷茫。

那四個字異常紮眼,囂張跋扈地映進他的眼底,似在吹著號角告訴他,你沒有成功。

短短四個字,滿是挑釁。

節目組的攝影師以為能夠拍到他們用3D打印的現場,扛著攝像機哐哧哐哧地就趕到打印機旁。

卻在正對著拍攝到打印出來的底盤後,明顯頓了頓手。

來不及阻止了。

賀新衡眼底沈了沈,微微抿了抿嘴,上前查看機器旁的控制臺。

上面有個熟悉的標志正不停地閃動著。

是藍牙。

“有人用藍牙遠程……”賀新衡朝攝影師揮了揮手,眼神緊盯著藍牙標志,卻突然噤了聲。

在攝像機湊近時,藍牙的標志消失了。

遠程控制的人猶如實時看得到現場一般,關掉了藍牙。

沙沙作響的機器停了下來,只剩滿場沈寂。

人在現場?還是有眼線在現場?

賀新衡擡起頭掃視周圍,周圍的人無一例外不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沒有賀新衡料想中挑釁亦或是勝券在握的眼神。

線索又一次鉆回了暗處,他又跟丟了。

“啊,這是有什麽新想法蹦出來了嗎?”主持人的聲音重新響起,微微帶著些不易見的顫抖。

他可還記得,昨天直播的那個主持人就是因為亂說話被炒的。

今早的抄襲風波他也略有耳聞,本來想著只要好好主持完活動就好了,卻還是莫名其妙地被扯進了抄襲風波裏。

“我們可一直在仔細聽評獎哦,機器開小差可不關我們的事。”

徐舟呈笑著打起了馬虎,木屋屋主也心照不宣地跟著轉移了話題。

“我正誇到重點呢,貝雕組的3D打印給了我很大的啟發……”

賀新衡用餘光瞄著不遠處停止工作了的機器。

就算轉移了話題也已經遲了,這是現場轉播,對這兩天抄襲風波有印象的肯定也反應過來這四個字代表著什麽。

賀新衡微微低下了頭,從口袋裏摸出手機,打開了社交平臺。

什麽果不其然已經被有關“擺爛萬歲”的討論刷了屏。

“我靠,你們有看那場活動的現場轉播嗎?賀新衡參加的那場。”

“光看他們雕刻太無聊了,沒看。”

“可戲劇了,評委在誇他們巧妙用了3D打印的時候,打印機打印出了“擺爛萬歲”的作品。”

“什麽?那個人不是抄襲嗎?我聽說他現在還在警察局接受調查嘞。”

“這我就不知道了,你也說了只是還在接受調查,誰抄誰還不一定吧。”

“不會他們其實是一夥的,用來炒作而已吧?”

“那可說不準哦。”

一夥?炒作?什麽意思?他們一起炒熱氣氛嗎?

又是他看不懂的話,看來不是什麽好話了。

賀新衡垂眸,按下了息屏,收起了手機。

的確炒熱了,只不過是以他不喜歡的方式。

仿佛正中對方下懷一般,事情都朝著利於對方的方向發展。

會是誰呢?對著他們這麽百般刁難。

賀新衡正絞盡腦汁地整理著這兩天發現的事情,周圍突然喧鬧起來,對著他連連恭喜。

“嗯?怎麽了?”

“那一票投給我們了。”江樹燝言簡意賅地解釋。

“但是他想和你們雙方都合作。”徐舟呈補充。

隔壁組的小哥也朝他伸出了手恭喜道:“恭喜你們,我們這下也算是合作夥伴了。”

賀新衡伸出手反握住,卻仍舊一臉不解。

“我們贏了?”

“對。”江樹燝回答,眼神有些不自在地瞟了瞟賀新衡,“雖然沒完全贏,不過獎勵拿到了。”

“贏得光彩嗎你們?”一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在一旁陰陽怪氣道。

“哪裏不光彩。”江樹燝沈聲嗆了回去。

“剛剛打印機打出來的底座上寫著‘擺爛萬歲’吧,你們錘他靠的就是捂嘴嗎?”

賀新衡笑著解釋道:“捂嘴?我們沒有不讓他說話,我們反倒很希望他出面解釋。”

說著,他將眼鏡男拉了過來,問他:“他不解釋我要解釋了哦,你要不要拿手機記錄記錄?”

“解釋就解釋拖拖拉拉的……”

“看好這個作品的樣子和導入的時間。”賀新衡打斷了眼鏡男的話,放下了翹起的嘴角沈聲道。

又一邊擡起另一只手,調出早上放在社交平臺上的作品合集,找到一樣的作品擺到他跟前。

“看清了嗎?認得上面的字吧?”

“你什麽意思,嘲諷我不認字?”

江樹燝在一旁語氣淡漠:“認字就不會隨便栽贓了。”

“你……”眼鏡男指著江樹燝,一臉氣憤。

“什麽?你不認字?”賀新衡一楞吃驚地抓住眼鏡男的手移開,擋在江樹燝跟前道,“需不需要我幫你找個老師教教你,我小時候有個老師教得特別好……”

“你們都有病!”眼鏡男氣急敗壞地一通亂罵,“怎麽知道這上面的日期你們沒有動手腳。”

“我們有監控視頻,你又有什麽證據來潑我們臟水?”江樹燝忍無可忍道,語氣滿是憤懣,“就是因為你們輕而易舉就能被輿論帶動,不講究事實,才會讓小人得志。”

“你這麽對我說話,怪不得會被罵!賀新衡也是個賤的!你都出軌了還跟護寶似的護著你!”眼鏡男明顯破了大防,開始逮著無關緊要的事情破口大罵。

“先生先生,來來來,這裏是活動現場不是鬥牛場啊,在這吵架明天就上頭條了哈。”

“況且,咱說話要講依據不是?有證據大家會為你撐腰,沒有就不要造謠了。”

徐舟呈一邊打著圓場緩和現場氣氛,一邊推著眼鏡男往外走了幾步。

賀新衡似乎還沒接收到眼鏡男的意思,有些著急地趕上前去一把拽住眼鏡男的手臂,焦急地問道:“你真的不認字嗎?我真的能幫你介紹老師,不認字在現在很容易碰壁的。”

“神經病啊你。”

好不容易眼鏡男被安撫下來的情緒卻因為賀新衡一句話再次破防。

徐舟呈有些無語地瞪了賀新衡一眼,順著眼鏡男的背順了順道:“他聽話容易聽岔,你說你一開始招惹他幹嘛。”

眼鏡男沒好氣地掙脫開徐舟呈,朝幾人比了比國際友好手勢,轉身離去。

賀新衡仍舊一臉擔憂。

“他真的不需要語文老師嗎?”

“你認真的?”

徐舟呈一臉不可置信,江樹燝則扭過頭去笑得發顫。

“不是這個意思嗎?”

“……啊對的對的,是這個意思,他有眼無珠,眼瞎。”

“什麽?他看不見?”

“……”

徐舟呈欲哭無淚,擡手捂住了眼睛,有些無奈地朝江樹燝求救道:“你幫我和他講講吧,他到底是怎麽理解的?”

“我也沒辦法。”江樹燝攤了攤手,微微轉身面向賀新衡言簡意賅道:“你什麽都不用管,他是個正常人。”

賀新衡點了點頭,似乎了解了。

“原來不用給他解釋啊。”徐舟呈也跟著松了口氣。

“只是我相信樹燝說的所有話而已。”賀新衡擡手關掉了麥,輕聲道。

不遠處工作人員已經開始在收拾設備了,但攝影師似乎不想錯過所有素材,仍盡職盡責地扛著攝像機對準著他們。

“你還是別太相信了。”江樹燝漠然道,故意提調的聲音在關麥後沈下去了少許。

賀新衡一頓,神情覆雜地望向江樹燝。

“也對,合作關系,太信任容易被倒打一耙,謝謝你提醒我。”賀新衡這句話說得沒有一絲感情,甚至帶上了些許諷刺。

心聲滿意:「對你還是這樣的態度,看來聽不見我們說話。幹得不錯樹燝。」

江樹燝游離:「要是聽得見就好了……」

一股沖動湧上心頭,賀新衡差點欲擡手抱住江樹燝,告訴他我聽得見。

但他克制住了,他知道還不可以,還沒到時候。

“兩位這又是什麽情趣,我也是你們放閃中的一環嗎?”徐舟呈有些無語地咂了咂舌道。

卻又在一瞬間擡起手指猛地指向賀新衡,語氣滿是狐假虎威的兇狠:“你!最好給我保持今天拍攝這樣,要是讓我逮到你自導自演的蛛絲馬跡,就洗幹凈脖子等死吧。”

看著徐舟呈擡手抹一抹脖子,賀新衡猶如看到裝老虎的虎皮貓一樣覺得好笑,還不忘帶上一句:“我一直都是這樣。”

徐舟呈不想回答,直接略過他的話,朝攝影師揮了揮手示意他不必再拍後,壓低聲音對兩人說道:“剛剛我去問老付那個狼尾相關信息了。”

“是溫雁棠安插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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