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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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總是有外族的家夥在宇智波族地上瞎晃悠,有時候是一個,有時候是兩個。而且他們的目標非常明確,來了之後直奔族長大宅,旁邊的景色連看都不看一眼。

這樣的現象起初讓宇智波一族的人們非常重視,甚至一度有些族人跑來向組長進言,讓族長千萬不要中了外面那些一看就不正經妖艷賤貨的糖衣炮彈圈套。然而那些人,專門趁著這些恬不知恥的家夥在的時候過來敲門做客,已經做好了擺出超兇的臉色嚇退對方的打算。

族長夫人過來打開門,臉上春風和煦的她與門外板起一張臉的大叔們完全不是一個畫風,她笑著說:“呀真巧呢,難得趕在吃飯的時候,進來一起吧。”

那群比起吃飯更像是來踢館的大叔們說了一聲打擾了之後,齊齊的端出不高興臉,一路走到餐廳,站在了門前,互相對視了一眼。

他們做好了看到一個滿臉陰險,攻於算計的小人,或是伏低做小,諂媚阿諛的惡奴,或是趨炎附勢,攀高結貴的墻頭草。他們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罵人的腹稿已經打下千萬篇,有一萬種不同的方式讓你哭著離開宇智波族地!

來吧!面對疾風吧!

唰的一聲拉開紙門!

“誒亞,怎麽不進去呢。”美琴夫人溫柔的聲音在背後響起,她透過幾個如同石化的家夥的腦袋縫,看見的是正以萬夫不敵之勢進食的凜。她有些為難的擡起一只手捂上臉頰:“誒亞,小凜今天也是這麽有活力呢。”

凜的手握著筷子,正在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不斷的運動瘋狂扒飯,卻詭異的非常安靜!喉嚨因為吞咽的動作而蠕動飛快,這個頻率甚至讓人懷疑她到底有沒有咀嚼過!有一個人的手不自覺地捂住了自己的脖子,好像快要窒息的認識他一樣。

平常在族會上因為某某衣著不工整而皺起眉頭的族長全程像是眼瞎了一眼,他既不去呵斥那個粗魯的家夥,也不轉動脖子哪怕一度去看那邊的動作。族長的兒子鼬君一邊低頭看著自己的碗專心吃飯,偶爾會夾一點配菜到凜面前的小碟裏。

不知道是不是裝了假的寫輪眼,他們覺得才剛被夾到小碟裏的炸蝦,突然就憑空消失了。

前來進言的宇智波們心情覆雜。

在族長“別站著了,過來一起吃飯吧”的邀請之中,他們如坐針氈全身難受的吃完了可能是人生當中最煎熬一頓飯。

原因不是美琴如沐春風的笑臉,不是鼬君彬彬有禮的問候,甚至都不是族長的寡言少語。

是對於那個外族少女會不會突然因為胃袋爆炸暴斃身亡的擔憂。

飯後,雖然他們每個人都吃得很少,但胃部卻出現了不同程度的不適感。

他們以為吃完飯之後這個少女就會馬上離開,然而他們果然還是太過天真了。

美琴太太輕車熟路的拿出早就裝好的巨大便當盒,一邊笑瞇瞇地看著飯後有些行動不便的凜和坐在她旁邊給她倒了一杯茶的鼬。

還敢往進倒啊!你真的想要原地爆炸了嗎!

三個人不約而同的捂住了胃部,擔憂的看著凜將一杯茶一口喝幹。

“啊,活過來了。”她一本正經的看著坐在桌子對面的宇智波富岳說:“不好意思,因為必須要省點錢,最近窗戶被打破了,換了新的窗戶我們更窮了。”

在三個吃瓜心中的【你窮和我們有什麽關系啊難道你來族長家裏只是為了騙吃騙喝嗎別開玩笑了給我做點正事啊】的彈幕還沒有彈射而出的時候,凜微微彎了彎腰:“非常感謝您慷慨相助,宇智波老師。”

被稱為宇智波老師的男人沒有半點動容,少頃,他嚴肅的點了一下頭:“上次我提出的問題,如果你無法給出令我滿意的回答,今後就不要再來見鼬了——鼬,把問題再說一遍。”

吃瓜三人:不愧是族長要開始談判了嗎!剛才的一切果然只是偽裝吧!橋豆麻袋這和鼬君有什麽關系啊!難道這個恬不知恥的家夥最終的目的是想要讓外人的血統混入宇智波嗎!

他們對凜怒目而視。

並期待這族長提出的問題能讓這個無恥的人啞口無言顏面掃地。

然後。

他們見識到了一場別開生面的宇智波教學。

宇智波鼬:“強敵來犯,氣勢洶洶。”

三好凜:“呼朋引伴,攻其盟友。”

宇智波鼬:“敵已明,友未定。”

三好凜:“放出傳言離間人心,示之以動趁虛而入。”

宇智波鼬:“失去援引,身陷囹圄。”

三好凜:“你耍賴原來沒有這道題。”

宇智波富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當然知道沒有這道題,前面的兩道根本都不是你想的,應該是那個叫友子的孩子吧。”

“是友子,所以以後要讓她代替我過來嗎?不要啊宇智波老師,這樣我回去要被罰站的。”

在三名吃瓜已經覺得沒有什麽可以撼動自己的神經的時候,果然他們還是太甜了。

因為——

“富岳叔叔!我過來玩了!卡卡西那家夥也來了!”

在凜把宇智波族長家裏當成了免費食堂連吃帶拿,其實是這樣的。

是否記得當初第一次過來宇智波族地的原因?在力量第一的忍者世界裏,如果你沒有與自己所收獲的讚譽相匹配的實力,那恐怕會是一件非常可悲的事情。也許這會給你帶來短暫的萬眾矚目,但事實上,在這段非常短暫的時間之後,或者說在你的休假結束之後,你的噩夢就會來臨了。

作為成功取代了旗木朔茂的男人,你以為你只會取代他的人氣和關註度?真實圖樣,連帶他的高出勤率和高危險度一起拿走吧不用謝。

在大致掃了一遍任務書之後,這位英雄展現出了令人欽佩的廣闊胸襟,他表示願意給現在還閑賦在家得罪人一個改過自信的機會,托人帶話表示願意帶著他一起去執行這次的任務。

傳話的人早上出門,因不明原因在垃圾桶裏躺了大半天,最後到了下午才鼻青臉腫來到旗木宅,然而得到的答案卻是:“這個任務的重要性,並不適合我這樣的人參與。”

這句聽起來似乎是在真心悔過的話,讓中介的冷汗瞬間不滿了額頭。

在卡卡西別別扭扭的問他為什麽放棄的時候,朔茂正端著一杯熱茶,安詳地坐在走廊上,表情祥和,口氣平淡:“不知道傳話的忍者為什麽會選擇在垃圾堆裏睡午覺呢?”看著全身一悚的卡卡西,他重新換過頭去:“安心安心,我只是覺得他品味奇怪,那個味道我現在都還記憶猶新呢。”

“不過既然他是英雄,那麽就一並承擔起英雄的職責吧。這個任務我不出手的話,只要指揮得當,他們能全身而退。而且老實說,還有另一個原因。”他咂了一口茶水:“這麽簡單的任務,筋骨還沒松動就要回來,太不盡興。”

在中介一行人缺胳膊少腿的回來,修養到能下地後。可能是因為任務失敗讓人們重新意識到了【木葉白牙】並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被取代的,但這不代表有些人心中的怒火就要這樣憋著,這不是有現成的發洩地方嗎,無人看護的遺孤什麽的。

上課回來後被告知剛才村子裏發生了二級地震,沒有震塌房子,但是震碎了部分房間的玻璃。面對如同臺風過境一般的室內,大家還沒有來得及罵人抱怨,拉手的拉手抱腰的抱腰扯腿的扯腿,緊緊地拖住臉色如常但周身向外輻射的氣場顏色突然變得漆黑的凜讓她寸步難行!

“冷靜啊凜凜!這種時候出去用膝蓋想想都知道打人的是你啊!”

“我們真的沒錢給你交醫藥賠償費了啊!”

“有時間打人不如好好想想接下來住哪裏好不好啊!”

“凜凜!凜凜!不要掙紮了我的膝蓋被磨得好痛!”

“大家加油啊!這家夥已經出門啦!”

身上掛著五個人像是裝備了奇怪武器的高達一樣極緩慢卻無比堅定的挪動著。

“咦?你們在幹什麽啊?”吃棒棒糖群眾又一次路過,友子眼尖大聲喊著“宇智波帶土快攔住這個小壞蛋!”卻不敢騰出一只手揮一揮。此刻凜瞳孔一圈顯示出令人下意識想要避開的血紅,像是殺紅了眼的猛獸。她轉過頭看向帶土,陌生的讓他下意識退後一步。

“凜?”他撓了撓頭:“你怎麽了?”

“哪個Rin。”她聲音聲音如同兵戈互擊碎冰相撞,讓人遍體生寒。

“哪個?”帶土眨了眨眼,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當然你啦,還能是誰啊。”

“是我嗎?”

她楞了楞,緊接著好像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怎麽會是我呢,不應該是我啊。”

友子感覺到自己手臂壓制的肌肉似乎放松了些,她匆匆一眼掃過宇智波帶土大喊一聲:“制住她!”身先士卒腳下一絆!成功的放到了大威德明王,緊接著疊羅漢一樣一個一個吧她壓在了最下面。

至此,原本就徘徊在溫飽邊緣的六人小組,這下徹底的,跌爆了存活線。

每個人臉色都鐵一般冷硬,三好凜坐在小矮桌最上手,友子和琳各占左右,接著是真由百合美惠。六個人圍坐一周,感受著入夜之後戶窗打開涼風習習的暢爽感,一人身上披一條毯子,用餓狼看肥肉的眼光看著桌子正中間的一個幹脆面存錢罐。

最後還是凜打破了沈默,首先開口:“大家今天坐在這裏,想必都知道是什麽原因了。”她伸出手,指了指面前的儲蓄罐:“這是我們目前能用的所有現金,已經到了難以為繼的地步。”她嘆了口氣:“友子,接下來你來說明一下情況吧。”

“情況非常簡單,房屋整理需要時間所以我們今天只能湊合湊合,維修需要的費用已經讓浣熊君犧牲了,我們彈盡糧絕,只能等待餓死。”友子言簡意賅,“我現在就找一塊木板寫血書,就寫赤貧求救,餓死可憐。”

美惠想要發言:“可以去找相關部門申請索賠,理由不說什麽人為不認為,會搞成這樣一切都十二級地震的鍋——這個工作交給我,拿不到求窗子的錢我就吊死在他們辦公室裏。”

真由緊隨其後:“我在分班考試之後就要正式成為村子結界班的一員了,最近課後就一直在那邊學習,雖然還沒有工資,但是我可以拿一只大一點便當盒過去打飯。”

百合:“團子店的老板娘是個很好說話的人,我可以先預支一點我的工資來應急。”

琳:“我們,要不要找找其他人幫忙呢?雖然不知道該找誰…唔,要不然告訴大人…”她說不下去了,沒有大人可以給她們依靠,也許可以稍微依靠一下的哪個,現在自己也處在麻煩之中。

場面靜寂了一秒鐘後,凜曲起手指敲了敲桌面。

“他們想做的是什麽?目標是誰?我們不都清楚嗎。”她聲音淡淡的:“讓他們如願,就不會有這麽多麻煩了。”

“駁回,我們除了彼此,也就剩下個自僅有的可憐自尊了,而且要是我們真的與他們死磕起來,場面太難看反而會讓他們不但輕舉妄動。”友子有些不耐煩。

“多想想,馬上分班畢業之後的任務之中難免會遇到這些所謂的‘前輩’,他稍微給你在任務中動動手腳你就回不來了,不過是在影射一些自己永遠不可能超過的天才,想要趁著還能踩到的時候把我踩到泥裏而已,我不在乎。”

她聳聳肩。

作者有話要說: 有些人就是這樣,達不到別人的高度就會找一些自己還能夠得到的,但在不久的將來就會變成那些閃亮明星中的一個小孩子

用非常惡毒的語言和行為去羞辱他們

還總是擺出一副【都是為了讓你明白這個社會的殘酷】的長者面孔,在孩子的家長過來之後又陪著笑臉一副【我就是和他玩】的樣子

這種人真是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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