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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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黎卡,下周我需要看見你的劇情長片文稿,以及命題影像作品。”哥大藝術學院的電影系教授理查德·佩尼亞,作為艾黎卡的導師,對她的要求堪稱嚴格。

九四年的秋季學期,艾黎卡重回哥大,在她獲得奧斯卡學院獎後,藝術學院的教授們對她似乎更為嚴格,或許是計劃將她培養為著名校友?

而藝術學院作為常春藤盟校中僅有的一流電影學院,又一向註重對藝術碩士的導演、編劇與制片管理等全面能力培養。

艾黎卡對於導師理查德的學業要求,當然並沒有任何異議,“我會盡快交給您的,教授。”

“我對你確實很嚴格,但艾黎卡,這對你進行電影創作,會帶來有效的能力提升。”理查德·佩尼亞堪稱美國電影教學大師,除了哥大藝術教授身份外,他同時任職於林肯中心電影協會與紐約電影節主席,有著深厚的學院派影響力。

傍晚時分,艾黎卡才結束她行程緊密的課程,她並沒有向往常一樣前去圖書館,而是快速走向學院停車場。

艾黎卡駕駛著她的福特野馬老爺車,趕赴哥倫比亞大學附近哈萊姆區的Minton's Playhouse【明頓酒吧】,她今晚要參與一場演奏。

哥大校區所在的晨邊高地,地處20世紀中期“垮掉的一代”文藝發源地,因此哥大附近地區的夜生活,自然堪稱十足精彩。

艾黎卡進入紐約知名爵士樂酒吧Minton's Playhouse時,舞臺上,演奏者們正在以爵士鬥樂,瑞凡·菲尼克斯是其中一位演奏者,彈奏著他的爵士吉他,琴音渾厚溫暖。

瑞凡在離開戒毒所後,目前並沒有回到好萊塢,而是來到了美國音樂中心城市紐約,投身他喜歡的音樂生活,比如今晚在明頓酒吧的這場演奏。

舞臺上,瑞凡·菲尼克斯從前在電影中總是顯得孤獨脆弱的氣質,變得平覆許多,就連憂傷脈脈的薄荷綠眼珠,似乎也不再承載過多的傷痛沈郁。

艾黎卡站在臺下,為他擊掌歡呼,“bravo——”

正在進行即興爵士樂演奏的瑞凡,顯然已經看見艾黎卡,他沖樂團成員示意,放下手中的爵士吉他,離開舞臺走近艾黎卡。

他看上去有點靦腆,和剛剛在舞臺上的萬眾矚目有些不同,桀驁與溫和在他身上似乎像是一體兩面,瑞凡向她詢問,“你覺得剛才的演奏怎麽樣?今晚的慈善義演,我們能獲得成功嗎?”

從前在好萊塢時,瑞凡便時常幫助許多環境與人道主義組織。帶著樂隊為慈善機構義演,當然也並不是第一次。

而今晚的慈善義演籌款,將用於海灣戰爭中犧牲軍人的遺屬生活,以及許多因戰爭殘疾,或是造成嚴重心理創傷,以至於難以維持正常生活,甚至流落街頭的退伍軍人。

瑞凡·菲尼克斯與他的樂隊決定演唱反戰曲,而艾黎卡會成為他的同伴。

“我對此沒有半點懷疑,”艾黎卡與他走向酒吧裏的餐桌,她向瑞凡說道,“就像是你在表演上與生俱來的傑出天賦一樣,你在演奏音樂時,那種情感張力,我想它能打動任何人。”

在艾黎卡看來,瑞凡·菲尼克斯是天生的藝術家,無論是作為電影演員,還是音樂家。

酒吧餐桌旁,侍者遞來餐單,艾黎卡選擇了烤吐司與一些蔬果,沒有肉類。而這是由於瑞凡是一名終身素食者,他在幼時目睹動物死亡,便決定不再食肉。

爵士樂酒吧中,艾黎卡的耳邊是薩克斯的滄桑金屬質感,以及爵士小號的迷人泛音。有一瞬間,她以為自己正身處《了不起蓋茨比》中的“爵士時代”——‘一個奇跡的時代,一個藝術的時代,一個揮金如土的時代,也是一個充滿嘲諷的時代。’

“在想什麽?”瑞凡註意到她有些走神。

艾黎卡托著下巴,“眼下的好萊塢,似乎就像是曾經紙醉金迷的爵士時代。”

雖然離開了好萊塢,但瑞凡·菲尼克斯作為當世最傑出的天才演員,自童年開始的演藝生涯,令他有著近十年的好萊塢生涯,自然有著深切了解。他認同艾黎卡所說的,“確實,近年來好萊塢創造力旺盛,並且奢華至極。但也許就像是曾經的‘爵士時代’,在十年二十年過後,好萊塢就會日漸衰敗,輝煌不在呢?誰說的準。”

“或許二十年之後,九零年代的好萊塢,也會被視作一個‘黃金時代’?尤其是這一年來,”艾黎卡與瑞凡談起今年堪稱質量驚人的電影作品,“《肖申克的救贖》、《阿甘正傳》、《低俗小說》、《獅子王》、《四個婚禮一個葬禮》、《這個殺手不太冷》、《天生殺人狂》、《變相怪傑》、《夜訪吸血鬼》、《生死時速》、《真實的謊言》——”

艾黎卡意識到她簡直難以將這些劃時代的出眾影片一一說清,而瑞凡看著艾黎卡毫不掩飾對這些電影的喜愛的神情,想到幾個月後的奧斯卡學院獎,“好萊塢似乎非常看好《阿甘正傳》與《四個婚禮一個葬禮》入圍最佳影片。”

“《阿甘正傳》在預期之中,不過《四個婚禮一個葬禮》則是意外的討評審喜歡,”艾黎卡坦言,“除此之外,我還非常喜歡《肖申克的救贖》與《低俗小說》,尤其是前者。但這部影片的宣發不知道在搞什麽鬼,他們簡直像是沒人幹活,致使電影首周票房僅僅七十二萬美元。”

《肖申克的救贖》發行方正是哥倫比亞影業,艾黎卡認為他們將一部本可以引起全球文化熱潮的卓越作品,卻落得無人問津的地步。

艾黎卡雖然是《肖申克的救贖》另外兩部競爭作品《阿甘正傳》、《四個婚禮與一個葬禮》的制片人與主演,卻不得不說,“《肖申克的救贖》是我看過的最棒的電影之一。”

“無論如何,這實在是個神奇的年份,”瑞凡轉而與艾黎卡談起,她的奧斯卡個人獎項,“事實上,我認為你為《阿甘正傳》貢獻的表演,值得入圍最佳女主演,而不是退而求其次提名配角。”

艾黎卡聳肩,吃下一塊烤吐司,“這是電影第一制片方派拉蒙制定的公關策略,我對此並沒有插手,反正我今年也沒機會得獎。”

對學院評審的保守程度有所了解的瑞凡,不得不承認艾黎卡所說的是事實,他只能挑眉說道,“獎項評選總是充滿多方影響作用,所以才能不時出現令人意外的情形不是嗎?”

“這種情形通常被稱為震驚爆冷,或者是烏龍事件。”艾黎卡飲下些龍舌蘭,感覺舌尖都是它的濃厚覆雜香氣,她看向瑞凡,“我可以隨時登臺表演。”

艾黎卡今晚會加入瑞凡為慈善機構進行的義演,與他一同獻唱《blowing in the wind》【答案在風中飄蕩】,這曲鮑勃·迪倫所創作的反戰曲,艾黎卡曾在《阿甘正傳》中演唱,電影中的故事,正是它誕生的年代,越戰時期。

而現在,在越戰過去幾十年後,東歐與中東卻依舊戰火頻傳,無數年輕人被送上戰場,斷送性命。《blowing in the wind》幾十年來深受世界各地人們熱愛,或許便是由於世人渴望,世界政局能以和平而理性的方式來解決爭端。

艾黎卡走上舞臺,這曲美國民謠史最重要作品,在今晚被加入了爵士樂魅力,艾黎卡的嗓音並不算清脆浪漫,而是像是天鵝絨一樣深沈,富有情感張力——

“一個人得仰望多少次,才望的見天空

一個人要有多善聽,才能聽見人們的哭泣

還要多少炮火,才能換來和平

那答案,我的朋友,在風中飄零”

爵士樂酒吧中,越來越多人跟隨著艾黎卡與瑞凡低唱,人們對於和平的渴望仿佛刻入血液之中。與此同時,這場義演正在籌集的慈善捐款數目,已經超過原本預期。

“人們要等待多久,才能得到自由

一個人可以回首多少次,卻一再假裝視而不見

還要多少生命隕落,才能明白已有太多人死去

那答案,我的朋友,在風中飄零”

對於這場慈善募捐,艾黎卡在義演之外,另行捐贈了不菲善款。

事實上,她在近幾年中,已經累計向非盈利慈善組織與兒童醫院等機構,捐款數百萬美元,希望能夠保護這些弱勢群體免受傷害。甚至在她加入好萊塢之前,就已經在兒童醫院做志願者。

而由於艾黎卡多年來的慈善行為,聯合國人權辦公室似乎想要給她一份工作,她被邀請作為聯合國親善大使,在幾個月後遠赴尼泊爾進行志願工作。

艾黎卡很樂意接受這份工作,她希望自己擁有力量,擁有意見,保持信念,並且敢於追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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