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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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中旬,艾黎卡自倫敦返回紐約後,她將一切的生活重心,都放在了兩個月後將要正式拍攝的《阿甘正傳》——艾黎卡的獨立制片廠,將於派拉蒙一同成為聯合制片方。

在艾黎卡看來,《阿甘正傳》的右派保守價值觀,勢必將受到非議,但也正是因此,他極有可能贏得巨大成功。

好萊塢雖然是左派大本營,但在整個美國而言,保守主義傾向依舊占據主流地位。

八月二十七日,《阿甘正傳》在佐治亞州正式開機,主人公福瑞斯特·甘是個智商只有七十五的低能者,而影片將以他的純真善良視角,講述美國風雲變幻的歷史時期。

這個勵志故事無疑寫的非常精彩,並不只是由於主人公阿甘,而是以他為線索,串聯起了他的母親、珍妮、鄧·泰勒上尉等一眾真正具有時代印記的形象。

而艾黎卡所飾演的珍妮,便是典型的‘垮掉的一代’——

她天性善良,保護被欺侮的阿甘,是他唯一的朋友。可由於童年不幸,珍妮缺乏安全感,厭棄傳統觀念,反對男權父權,反戰避世,四處飄零,矛盾且痛苦,並且具有自殺傾向。

“珍妮總是不愛回家,她五歲時媽媽就去天堂了,她爸爸好像是個農夫,他是個非常有愛心的人,他經常親吻撫摸她和她的姐妹。”借著極其單純的阿甘的視角,展現出珍妮悲慘的童年,她自幼遭受戀童癖父親的騷擾甚至性侵。

她祈禱,“親愛的上帝,把我變成一只會飛的鳥吧,飛的越遠越好。”

在童年陰影下,珍妮在成年後,成為了嬉皮士,一位年輕的自由主義人士。

電影拍攝向前推進,十月下旬,《阿甘正傳》劇組轉景洛杉磯,大使酒店中,艾黎卡需要接近全裸的,歌唱鮑勃·迪倫的民謠反戰曲《Blowin In The Wind》。

“一個人要走多少路,才能被稱為男子漢,一條船要出幾回海,才能在海灘上安睡,”艾黎卡坐在高腳椅上,只有吉他蓋在身上,她美艷面容上,是真切的困惑與傷感,“而到底需要多少次,炮火的轟鳴,才能結束戰爭。那答案,我的朋友,在風中飄。”

艾黎卡在飾演珍妮時,選擇了方法派表演技法。正如斯坦尼斯拉夫斯基所說“沒有小角色,只有小演員”,珍妮在《阿甘正傳》中的戲份占比程度,也許只能算作女配角,而艾黎卡盡力將她完善完整,讓自己成為這一形象,從內到外的塑造人物,展現出珍妮的覆雜性,以及真實凝練的情感。

十月三十日,艾黎卡結束當天的拍攝時已經夜深,正在明星拖車上卸妝時,便接到了好友索菲亞·科波拉的致電,“黎卡,今晚有時間碰面嗎?瑞凡正在日航酒店舉辦派對。”

日航酒店裏,瑞凡·菲尼克斯的派對上,聚集著弟弟妹妹和一眾好友,而索菲亞顯然是與男友基努·裏維斯一同參與。

電話另一邊,艾黎卡擡起手腕看了下時間,“我大概需要至少半小時,才能到日航酒店。”

她接下來兩天並沒有拍攝計劃,因此有空閑時間與好友碰面,參加一場派對,更何況再過一天就是萬聖節。

索菲亞則對她說道,“那不如我們直接在日落大道8850號的毒蛇屋碰面?我們準備去那兒參加萬聖節派對。”

才剛剛開張數月的毒蛇屋,堪稱現今好萊塢最炙手可熱的俱樂部,約翰尼·德普是這家俱樂部的合夥人,毒蛇屋的深夜派對上,從來不缺乏名人面孔。

當艾黎卡走進毒蛇屋時,約翰尼·德普與紅辣椒樂隊的主唱正在舞臺上表演,索菲亞很快朝她走過來,和她擁抱,“瑞凡也打算上臺表演,他還帶來了吉他。”

艾黎卡與索菲亞走向瑞凡·菲尼克斯與他的一眾朋友所在的方向,俱樂部裏塞滿了漂亮的年輕人,德普的女友凱特·摩斯正在吧臺旁飲酒,笑著沖她揮手,“黎卡——”

凱特·摩斯與艾黎卡顯然不是第一次碰面,紐約作為超模的大本營,艾黎卡沒少在名利場上結識漂亮性感的超模小姐。

並且她確實有些喜歡與超模約會的‘壞習慣’,比如此刻朝她走近的黑珍珠美人娜奧米·坎貝爾。

艾黎卡與娜奧米貼面親吻,“我得先去跟瑞凡與基努打個招呼。”

而在她與索菲亞,快要走近瑞凡·菲尼克斯和基努·裏維斯所在的位置時,由於毒蛇屋裏人群擁擠,一個高大的年輕男孩與她身體相撞,他金發藍眼,面容英俊精致到出奇的程度。

艾黎卡先是神情一怔,他的外貌與哈裏·奧斯本很是相像神似,區別在於她面前的年輕人五官更為精致,氣質開朗純正,而哈裏則是病態陰郁。

她辨認出來,這是曾經出演《成長的煩惱》的童星萊昂納多·迪卡普裏奧,他不久前剛剛與約翰尼·德普拍攝了《不一樣的天空》,雖然還未上映,但得到了多方關註。

光線昏暗人群擁擠的毒蛇屋俱樂部裏,索菲亞並沒有註意到艾黎卡與人相撞,她搭著艾黎卡的肩背,走向男友基努·裏維斯。艾黎卡對酒保招手,“我需要一杯馬提尼。”

艾黎卡視線正對著瑞凡·菲尼克斯,發現他面容非常蒼白,而這時,有朋友遞給他一杯酒,他隨即將其一飲而盡。僅僅過了片刻,他開始嘔吐,直接跌倒在座椅下。

“瑞凡!”艾黎卡最先意識到危急,她立刻撥出急救電話,同時沖遞給他酒的人高聲詢問,“你給他喝了什麽?”

對方已經嚇得大驚失色,“speedball——”

speedball,一種混合可卡因和海洛因的飲料。

圍在瑞凡·菲尼克斯附近的家人朋友已經陷入慌亂,他的弟弟傑昆甚至想要將瑞凡拖出毒蛇屋,其他人嚇得幾乎用頭撞墻,艾黎卡盡力制止慌亂,保持瑞凡的呼吸道暢通。

她一邊施行急救,一邊對依舊保持通話的急救電話重覆,“可能是可卡因與海洛因攝入過量,呼吸抑制,心率過速。”

接著,她又要求圍聚在附近的人群散開,“將門窗打開,保持空氣流通。”

索菲亞最先反應過來,配合艾黎卡,她沖所有人大喊,“黎卡是持證救生員!她曾經救回過吸毒過量的人!”

而此時,瑞凡已經開始由於呼吸抑制而渾身抽搐,痛苦不堪,呼吸極為困難。艾黎卡向他進行人工呼吸急救,輕緩的向瑞凡的肺部吹氣,並且檢查他的心跳。

當最為關鍵的五分鐘過去後,瑞凡依舊未能恢覆自主呼吸,艾黎卡繼續堅持著急救,直到救護車的到來,迅速將瑞凡送往洛杉磯西奈山醫療中心。

淩晨,瑞凡·菲尼克斯所在的急救室被推開,西奈山醫療中心的醫生對家屬說道,“靜脈註射用藥後,他的心率呼吸與血氧飽和度脫離危險,目前已經恢覆意識。”

艾黎卡與索菲亞站在一側,聽聞瑞凡被搶救回來,她緩慢的呼出一口氣息,感覺之前肌肉緊繃的有些僵硬疼痛。

她打算離開醫院,卻得知瑞凡希望她進入病房探視。

病房裏,瑞凡·菲尼克斯的臉色依舊十分蒼白,艾黎卡目光落在他身上的監護儀電極片上,耳邊傳來他的聲音,“我聽見救護醫生談起,如果不是急救車到達之前的急救措施精確有效,我很可能已經停止呼吸心跳。”

瑞凡沒有給艾黎卡回應的時間,而是繼續說下去,“其實,我曾經一度認為,我們是相似的人。”

被視作年少成名的天才,負擔家庭經濟問題,並且童年不算幸運——艾黎卡是屢次失去心愛家人,而瑞凡的家人,則將他視作賺錢工具。

艾黎卡能理解他在談些什麽,瑞凡曾經在接受采訪時,提起過他的童年,近乎可怕的經歷。原生家庭的痛苦印記,在他身上展露無遺。

瑞凡對艾黎卡露出笑容,“在出院後,我準備前往戒毒所,我不能再試圖用酗酒吸毒抗衡壓制我的抑郁情緒。”

他接著說,像是自言自語,“或許我會退出好萊塢,去做個搖滾歌手。我在出演那些邊緣人物時,總是過於入戲。”

這也是他沾染毒品的原因,而好萊塢高強度的拍攝工作與巨大壓力,也一再令他的抑郁癥持續加重。瑞凡看向艾黎卡,“你會認為我這決定太任性胡來嗎?”

“當然不,”艾黎卡朝瑞凡走近,“你為自己的人生做出抉擇,沒有人有權力指手畫腳,這人生是你的,That you are the boss【你就是老板】”

瑞凡聽聞她的聲音,臉上露出了有點孩子氣的笑容,他聲音有些輕,“在我的理想國裏,我生活在一個熱帶島嶼上,沒有工業化生產也沒有汙染。我可以爬上覆蓋著白雪的山巒,用一塊老樹樁做一把雪橇,從山頂滑下,在山腳的小溪裏沐浴游泳,與我的朋友們共同嬉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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