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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小巷的跟蹤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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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小巷的跟蹤狂

我在收銀臺處接過找零,在服務生小姐熱情的歡送下再次推開們,伴隨著清淺的風鈴聲離開了餐廳。

好聽,像我一樣。

走之前,我的目光忍不住又掃向了那桌奇形怪狀的組合。

透過餐廳的玻璃窗,我看到他們面前的酒杯還在燈光下閃爍著光芒。我不禁在心裏默默為他們的酒量鼓掌,同時也為他們明天註定慘烈的宿醉默哀三秒。

離開餐廳後,我並沒有立刻回到公寓,而是選擇在附近轉了轉,準備熟悉熟悉街區的設施。

夜幕低垂,街道兩旁的路燈次第亮起,為這個陌生的街道披上了一層朦朧的面紗。

我沿著以社區為中心半徑200米的圓慢慢溜達著,好奇地探索起新領地。

街道上人來人往,有剛下班疲憊的上班族,也有手牽手散步的情侶。空氣中飄散著各種面包店的香氣,不時有自行車從身邊呼嘯而過,車鈴聲清脆悅耳。

我深吸一口氣,試圖讓這座城市的氣息充滿肺部,仿佛這樣就能更快地融入這個全新的環境。

噢,這裏有便利店。

24小時便利店的招牌散發著明亮光芒。看來早上可以從這裏買一些飯團作為早餐。

飯團。

聯想到了讓人無語的茄子頭帥哥。

我甩甩頭,再往前是藥妝店。

咦,之前是想買什麽呢?

我在門口佇立了一會,任由感應門開開合合,站了許久也不記得到底需要什麽。

看來記憶力和錢包一樣,都是會不定期清空的神奇存在啊。

至少這次是記憶先清空,錢包還算幸運。

算了,我重新提起腳步。

右轉過去是一條長長的,窄窄的,僅約莫兩人寬的巷子,也是通往新公寓的最後一段路。

與主街道的繁華熱鬧形成鮮明對比,這條巷子安靜得有些詭異。

街邊昏黃的路燈下,縈繞著一兩只小飛蟲,燈光忽閃忽閃的,看得也不大清晰。

斑駁的墻壁上爬滿了爬山虎,在微風中輕輕搖曳,投下詭異的影子。這場景讓我想起了恐怖片裏的經典場景,不禁打了個寒顫。

好了,一鼓作氣穿過去吧,看起來不是一個應該久留的地方。

然而我又忽略了我是一個運氣極差及其倒黴的人。

每當我抱著僥幸心理去做某件事的時候,這件事往往會按照我最不期望的走向進行。

人們甚至為我這種體驗取了一個名字——墨菲效應。

我是在走進巷子裏約莫十來步的時候才發現異常的。在昏黃的燈光下,我的影子被拉得很長,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潮濕的黴味,讓人忍不住作嘔。

巷子兩側堆積著各種雜物,有破舊的紙箱,生銹的自行車,甚至還有一兩個破布娃娃藏匿在角落對我齜牙笑著,仿佛這裏是被遺忘之物的歸宿。

好,恐怖片要素齊全了。

就在這時,伴隨著啪嗒啪嗒的腳步聲,後面來人的影子也被拉得很長。

對方的步子似乎比我的大一些,漸漸縮進了距離,與我的影子重疊上了。那腳步聲在寂靜的巷子裏格外清晰,仿佛每一步都踩在我脆弱的神經上。

我的內心一陣驚惶,汗毛直立,不著痕跡地從包裏摸到隨身攜帶的辣椒液噴霧,攥在手心裏。

我的腳步也一點一點加快了,後面那個本來有些慢下來的影子,也隨著我的加快逐漸加快。

這場你追我趕的無聲比賽,讓我緊張到了極點,甚至不敢發出呼吸的聲音。

我感覺自己就像是恐怖片裏那個註定要慘遭毒手的倒黴蛋,心跳快得仿佛要跳出胸腔。

眼看著就要走出這條巷子踏入公寓大廳了。

巷子仿佛變得更長了。

我的腳步越來越快,幾乎要跑起來了。

身後的腳步聲也越來越急促,距離似乎在不斷縮短。我的大腦飛速運轉,回想著所有看過的自衛技巧:要害在哪裏?如何有效反擊?

“小朋友們,當遇到有危險的時候...”

不對啊,不是這個兒童節目啊餵!

眼看著就要走出這條巷子踏入公寓大廳了,我在心裏默默倒數:“三、二、一...”

跑!

我朝著光亮的地方狂奔而去,仿佛身後有一群喪屍在追趕。

冷風呼嘯而過,刮得臉頰生疼,但我顧不上這些,只想盡快逃離這個可怕的地方。

等我回過神來,已經站在了大廳電梯前。

明亮的燈光瞬間驅散了黑暗帶來的恐懼,但我的心跳依舊快得像擂鼓。喉嚨幹燥得快要冒煙了,胸口也因緊張而呼吸紊亂地大喘氣起伏著。

我彎下腰,雙手撐在膝蓋上,努力平覆呼吸。

大廳裏彌漫著淡淡的檸檬清潔劑味道,墻上掛著的藝術畫作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我還沒來得及慶幸自己逃出生天,那熟悉的啪嗒啪嗒腳步聲如附骨之蛆一般又出現了。

緊接著在我背後站定,也不再發出聲響。

他是怎麽通過門禁進來的,難道是趁我刷開門時貼著溜進來的?這樣的距離我竟然沒有發現??

“叮——”

電梯到了,但很不幸,並沒有人可以讓我求助。

我不敢往電梯裏邁步,身後的人也沒有任何動靜。這詭異的沈默讓我更加緊張,感覺時間都變慢了。電梯裏播放著輕柔的廣告音樂,與此刻緊張的氛圍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過了好幾秒,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麽長,身後的人才從我旁邊擦肩而過,走入電梯。

我瞥見這正是那個在餐廳中像地鼠一般不斷被按下又站起,按下又站起,按下又站起的奇怪男人。

他身上的T恤已經變得皺巴巴,頭發也有些軟軟地塌著,看起來憔悴不堪。

“難道他就這麽一路跟著我?”我心裏暗想,但同時也松了一口氣,至少不是什麽臉上帶疤,手上握刀的連環殺手。

但隨即又湧上一股莫名的惱火,為什麽這個奇怪的家夥要跟著我

“你不進來嗎?”男人一手攔著門,語氣冷淡地問著,仿佛剛才那場追逐戰是我的幻覺。

他的眼神空洞,看起來像一具已經蛀空的軀殼。

仿佛滿臉寫著:我一滴也沒有了。

好熟悉的臉。

看著電梯門合上,緩緩上行。

我才長舒一口氣,啊,大烏龍。

好吧,至少今天的運動量達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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