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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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1月的倫敦郊區比起燃燒著暖氣和霧霾遍布的市區而言，更加得寒冷，冷風裹挾著一片又一片的小小雪花，像是刀子一樣的吹拂在人的臉上，刮得人生疼。
而面前如同龍卷風一樣向著他們襲來的黑色風暴，更使得這冷風中也陡增了幾分攝人心魄的恐懼。
“嗚嗚！”
小男孩的眼睛中充滿了恐懼，他大張著被剪掉了舌頭的嘴，焦急地想要拉著卡佳離開那迅速朝著他們襲來的黑色龍卷風。
而康斯坦丁的手中早就拿上了聖水銀器的驅魔二件套，正在口中念念有詞著說著些保護詞之類的東西。
卡佳看著面前的風暴，沒有搭理那個一直試圖把她拉走的小男孩的鬼魂，而是若有所思的伸出了自己的手。
煙黑色的灰燼在她伸手的下一秒，乖順的落到了她的手掌中心，就好像在外的游子終於回歸了母親的懷抱一樣，帶著幾乎是相當顯而易見的親昵。
並且，她也感覺，這些黑色的灰燼，有那麽幾分的熟悉。
“這，這到底是什麽情況啊！”
華生看著面前的風暴，目瞪口呆的說道，腿也隱隱有些發軟。
雖然本來就意識到了沒有可以離開的時間了，但是作為相對於這些魔法師來說的普通人而言，面對這種超自然現象好像也沒有什麽除了尖叫以外能夠做的事情了。
直洛克沒有說話，只是若有所思的看向了這群人中隱約可以分清楚的首領，那個穿著一身白色的魔術師西裝的女人。
而就在他看過去的下一秒，魔術師就一臉煩躁的說道：
“煩死了。”
站在她身後正在念念有詞的康斯坦丁被這一打合，險些忘了自己剛剛所念誦的禱詞到底念到哪裏了，直接卡在了喉嚨中。
卡佳看著那些湧動著的黑色露氣，舉起了自己手中的黑色鐮刀，然後，狠狠地戳在了地上！
“哢嚓，哢嚓”
華生能夠聽到，像是什麽東西在咀嚼食物，又像是什麽東西在擠壓中斷裂變形的聲音響起，並且，伴隨著聲音的響起，周邊的氣溫幾乎是在下一秒就降到了一個新低。
“CHer （冰雪） “
下一秒，原本還囂張不已的黑色風暴就像是被什麽東西凍住了一般，凝固在了原地。
網狐獄左吹拂奏
風們熱在吹佛著，卻一以之前所表快看的黑色灰燼，轉變為了一朵又一朵晶瑩美麗的雪花。
“等等！你……”
康斯坦丁用手擋住自己被這寒風吹的生疼的臉頰，望著魔術師的背影，心中隱隱有了一些不太好的猜測。
啊啊啊，雖然早就知道她是個不按常理出牌且十分任性的神明，但是她現在所做的一切，也超出了他的預測極限。
這裏還有兩個普通人呢，他本來還以為他們能夠牽制住她少許，不至於讓她這樣的亂來，卻沒想到，她完全不在乎啊？！
神明沒有理會任何一個人的呼叫，只是用那平靜的好像永遠也不會出現起伏的目光，註視著面前的黑色龍卷風。
為什麽會感到熟悉呢？
風一刻不停的吹動著，將魔術師雪白的衣擺吹得措作響，將她頭上的禮帽吹走，露出了那一頭比黑夜要黑，比烏木要濃的長發，將故人的氣息，帶到了她的身前。
不久之前網回說過，要在終焉之時被她送上命定之死的古一，身上穿著與初見時如出一轍的米黃色修驗者長袍，站在那由黑色灰燼所構成的龍卷風白中心，對她露出了一抹熟悉的微笑。
古一的手在那被冰雪凍結了的風暴中心畫出了一個由金紅色的火焰所構成的圓圈，而圓圈的後面，是一片漆黑中閃動著宇宙爆炸時所產生的碎片星光的無名之地。
“走吧？”
她微笑著向友人發出了自己的邀請。
而並不能看到神明眼中之物的康斯坦丁，瞪大了眼睛，想要拉住像是被什麽東西蠱惑了一樣往前走去的神明，卻抓了一個空。
“餵！”
他大喊著，試圖引起神的註意力，卻完完全全的被無視了。
“赤星魔術師！！！”
康斯坦丁大喊著，在那更加猛烈的風雪中伸出自己的手，卻只能夠感受到那些對於他這個僭越者飽含憤怒而變得無情的雪花。
神明還在往前走著，黑色長發在風中擺動著，像是海中的藻類一般。
她手中仍然握著那把巨大的黑色鐮
刀，明明步伐是那麽的堅定，像是要直擊要害解決所有事端-般，卻讓望著她的背影的人們感受到了一絲違和感。
這種違和感……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直洛克微微瞇起了被狂風吹得有些微不適的眼睛，灰藍色的眼睛中閃過了幾分思考。
“莫拉娜！清醒過來！”
迫不得已喊出了神明 ‘真名‘ 的康斯坦丁，在施展了 ‘強制清醒‘ 的魔法之後，臉色也變得有些微的蒼白。
然而神明在這包含了魔法的呼喚之下，也僅僅是停頓了一瞬。
而從剛剛感受到違和感的時候就一直在思考的夏洛克，也終於意識到了那種情緒到底是什麽。
是悲傷。
是不得不去做某種自己並不願意去做的事情，因而產生的無奈與悲傷。
下一秒，神明走到了那片龍卷風的中心。
“哢嚓，哢嚓……”冰裂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夏洛克！你快看！”而他的耳邊，是華生的驚呼。
“我看到了。”
夏洛克沒有去扶地上因為魔法失敗而吐出好大一口鮮血倒地的康斯坦丁，而是仰望著那神明消失之處，緩慢出現一道又一道裂縫的被冰封住了的黑色龍卷風中心。
“哢嚓，哢嚓。”
龍卷風的表面上出現了更多更多的裂縫，而在那些裂縫擴展到遍布整個龍卷風的那一刻，就像是煙花一樣的，猛烈的爆炸了開來！
“轟一
【“春天啊，希望啊，我們渴望著你的到來~”】
【“帶來光，帶來風，帶來生命~”】
那些黑色的灰燼構成了一道又一道的男女老少各體型的人們，唱著沒有人能夠聽懂的語言的歌。
而恰巧，在這裏的三個人中，正好有兩個人能夠聽懂那種語言。
斯拉夫地區的俄語童謠嗎。
除了一個滿臉茫然只覺得這歌還挺好聽的華生，另外兩個能夠聽懂的人則是不約而同的皺起了眉頭。
這一次，康斯坦丁沒有像剛剛想要攔住赤星魔術師一樣的嘗試攔下他的步伐，只是皺著眉看向他的背影。
歌聲越來越洪亮，而男孩奔向他們的速度也越來越快，直至融入進了那些黑色的灰燼之中，臉上露出了幾分的釋然與感激之情。
他看向康斯坦丁，擺了幾個口型。
能夠看懂唇語的夏洛克自然也能夠看懂他在說些什麽。
【你想要得到的東西就在前方，再見。】
下一刻，那些龍卷風爆炸後所產生的黑色煙霧人影，也像是火焰燃盡後僅剩的灰一般，被風卷到了半空中，又洋洋灑灑的落到了地上。
就好像，一場盛大開放的黑色煙花。
而康斯坦丁沈默著向前走了幾步，看到了男孩口中他所想要得到之物——
一個用傳說中的秘銀材料所打造而成的，巨大的幾何體聚合物，安靜的躺在灰燼的中央，與他對視著。
那是這些黑色的灰燼的原形們，被作為祭品而無辜喪命的人們，背後的始作俑者所真正想要得到的東西。
人會在什麽時候死亡？
自然死亡之人是在生命終於到達了盡頭的時候，生病的人則是在病情終於無法繼續往後拖延的時候，而該死之人，自然也是到了該死的時候。
穿過那道金紅色的界門後，卡佳緊緊地握著自己手中的鐮刀手柄，擡頭望向眼前的景色。
漆黑的天空中偶爾會劃過幾道流星，又有時會突然像是被引燃了一樣的亮起一大片的範圍。
很安靜。
就好像沒有任何生命會於此誕生一般的安靜。
而一道有些虛弱，又飽含著笑意的聲音，則是打破了這片寧靜。
“怎麽樣，世界的暗面，是不是很好看？”
面色微微有些蒼白的古一，站在卡佳的右手邊上，對她笑著說道。
她看著沈默的註視著自己的卡佳，笑著攤開了自己的雙臂，像是要擁抱天空一樣的伸展開，“這裏是真正的無神之地，不管說什麽話都不會被聽到，是一點小小的‘意外’，所以你不管想要說什麽都可以。”
於是卡佳便望著她，開口說道：“經歷過命定之死後，你會怎麽樣？”
古一笑著說道：“都是命定之死了，那肯定是歸於虛無了呀。”
卡佳： “那你的繼承者呢，他已經達到你的要求了嗎？“
古一： “哈哈，真要說的話，嗯，遠遠沒有呢。”
卡佳：“那你舍得現在就死？”
古一：“不舍得也沒有辦法啊。”
她擡起手輕輕地拂過自己的面龐，將那被黑暗所侵蝕的已經不成樣子了的真實面孔露了出來，使得正在註視著自己的觀看者眼中閃過了一絲驚詫。
古一有些無奈的說道：“我的身體已經被侵蝕的太深太深，若不再早一些作出決定的話，或許會造成更加嚴重的後果也不一定。“
卡佳垂下了頭，過長的頭發擋住了她掃眼睛，聲音也有些問，“你死了之後，還會再回來嗎。“
雖然這句話聽上去有些怪，但是這卻是見到了以另一種方式回來的奧爾與傑克後，心中所生出的幾分期待。
古一聽著她的話，臉上閃過了一絲恍然大悟，緊接著，又搖了搖頭，“不，經歷了命定之死的消亡，那便是真正的消亡，會徹徹底底的變成宇宙中的一道塵埃。“
於是卡佳不說話了。
而古一看著自己的好友，伸出手，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吾友，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這不是你我本就知道的答案嗎？”
卡佳仍然沒有說話，只是握緊了自己放在一旁的手。
話是這麽說，她也確實知道……可，過去哪怕一次又一次的分別，彼此之間也是知道來年的同一時間必定會再次相見。
第三個了，第三個經由她手而死去的友人了。
她無法決定他們的前來，也自無法阻止他們得到離去。
被剩下的人，從頭到尾只有她。
古一看著卡佳，給了她一個擁抱，就好像每一年的火鍋之約後所會做的動作一樣。
可是說出來的話，卻是那般的殘酷。
“若是再不及時殺了我的話，我身上的汙染就會傾瀉而出，汙染這個世界。”古一冷靜的說道。
而被要求的一方，卡佳終於擡起了頭，也擡起了原本垂在一旁的鐮刀，退後了一步。
黑色的光在鐮刀刀刃上開始凝聚，期待著為這宇宙之中殊為尊貴的至尊法舊幣送上命定之死。
“多多積累一些信徒吧，那將是末日中傾覆洪水的方舟。”
古一平靜的註視著那即將索取自己性命的鐮刀。
然後對著卡佳露出了一個笑臉。
“葉卡捷琳娜，能夠與你結為朋友，是我畢生最為榮幸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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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
小男孩的眼睛中充滿了恐懼，他大張著被剪掉了舌頭的嘴，焦急地想要拉著卡佳離開那迅速朝著他們襲來的黑色龍卷風。
而康斯坦丁的手中早就拿上了聖水銀器的驅魔二件套，正在口中念念有詞著說著些保護詞之類的東西。
卡佳看著面前的風暴，沒有搭理那個一直試圖把她拉走的小男孩的鬼魂，而是若有所思的伸出了自己的手。
煙黑色的灰燼在她伸手的下一秒，乖順的落到了她的手掌中心，就好像在外的游子終於回歸了母親的懷抱一樣，帶著幾乎是相當顯而易見的親昵。
並且，她也感覺，這些黑色的灰燼，有那麽幾分的熟悉。
“這，這到底是什麽情況啊！”
華生看著面前的風暴，目瞪口呆的說道，腿也隱隱有些發軟。
雖然本來就意識到了沒有可以離開的時間了，但是作為相對於這些魔法師來說的普通人而言，面對這種超自然現象好像也沒有什麽除了尖叫以外能夠做的事情了。
直洛克沒有說話，只是若有所思的看向了這群人中隱約可以分清楚的首領，那個穿著一身白色的魔術師西裝的女人。
而就在他看過去的下一秒，魔術師就一臉煩躁的說道：
“煩死了。”
站在她身後正在念念有詞的康斯坦丁被這一打合，險些忘了自己剛剛所念誦的禱詞到底念到哪裏了，直接卡在了喉嚨中。
卡佳看著那些湧動著的黑色露氣，舉起了自己手中的黑色鐮刀，然後，狠狠地戳在了地上！
“哢嚓，哢嚓”
華生能夠聽到，像是什麽東西在咀嚼食物，又像是什麽東西在擠壓中斷裂變形的聲音響起，並且，伴隨著聲音的響起，周邊的氣溫幾乎是在下一秒就降到了一個新低。
“CHer （冰雪） “
下一秒，原本還囂張不已的黑色風暴就像是被什麽東西凍住了一般，凝固在了原地。
網狐獄左吹拂奏
風們熱在吹佛著，卻一以之前所表快看的黑色灰燼，轉變為了一朵又一朵晶瑩美麗的雪花。
“等等！你……”
康斯坦丁用手擋住自己被這寒風吹的生疼的臉頰，望著魔術師的背影，心中隱隱有了一些不太好的猜測。
啊啊啊，雖然早就知道她是個不按常理出牌且十分任性的神明，但是她現在所做的一切，也超出了他的預測極限。
這裏還有兩個普通人呢，他本來還以為他們能夠牽制住她少許，不至於讓她這樣的亂來，卻沒想到，她完全不在乎啊？！
神明沒有理會任何一個人的呼叫，只是用那平靜的好像永遠也不會出現起伏的目光，註視著面前的黑色龍卷風。
為什麽會感到熟悉呢？
風一刻不停的吹動著，將魔術師雪白的衣擺吹得措作響，將她頭上的禮帽吹走，露出了那一頭比黑夜要黑，比烏木要濃的長發，將故人的氣息，帶到了她的身前。
不久之前網回說過，要在終焉之時被她送上命定之死的古一，身上穿著與初見時如出一轍的米黃色修驗者長袍，站在那由黑色灰燼所構成的龍卷風白中心，對她露出了一抹熟悉的微笑。
古一的手在那被冰雪凍結了的風暴中心畫出了一個由金紅色的火焰所構成的圓圈，而圓圈的後面，是一片漆黑中閃動著宇宙爆炸時所產生的碎片星光的無名之地。
“走吧？”
她微笑著向友人發出了自己的邀請。
而並不能看到神明眼中之物的康斯坦丁，瞪大了眼睛，想要拉住像是被什麽東西蠱惑了一樣往前走去的神明，卻抓了一個空。
“餵！”
他大喊著，試圖引起神的註意力，卻完完全全的被無視了。
“赤星魔術師！！！”
康斯坦丁大喊著，在那更加猛烈的風雪中伸出自己的手，卻只能夠感受到那些對於他這個僭越者飽含憤怒而變得無情的雪花。
神明還在往前走著，黑色長發在風中擺動著，像是海中的藻類一般。
她手中仍然握著那把巨大的黑色鐮
刀，明明步伐是那麽的堅定，像是要直擊要害解決所有事端-般，卻讓望著她的背影的人們感受到了一絲違和感。
這種違和感……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直洛克微微瞇起了被狂風吹得有些微不適的眼睛，灰藍色的眼睛中閃過了幾分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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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神明在這包含了魔法的呼喚之下，也僅僅是停頓了一瞬。
而從剛剛感受到違和感的時候就一直在思考的夏洛克，也終於意識到了那種情緒到底是什麽。
是悲傷。
是不得不去做某種自己並不願意去做的事情，因而產生的無奈與悲傷。
下一秒，神明走到了那片龍卷風的中心。
“哢嚓，哢嚓……”冰裂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夏洛克！你快看！”而他的耳邊，是華生的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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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洛克沒有去扶地上因為魔法失敗而吐出好大一口鮮血倒地的康斯坦丁，而是仰望著那神明消失之處，緩慢出現一道又一道裂縫的被冰封住了的黑色龍卷風中心。
“哢嚓，哢嚓。”
龍卷風的表面上出現了更多更多的裂縫，而在那些裂縫擴展到遍布整個龍卷風的那一刻，就像是煙花一樣的，猛烈的爆炸了開來！
“轟一
【“春天啊，希望啊，我們渴望著你的到來~”】
【“帶來光，帶來風，帶來生命~”】
那些黑色的灰燼構成了一道又一道的男女老少各體型的人們，唱著沒有人能夠聽懂的語言的歌。
而恰巧，在這裏的三個人中，正好有兩個人能夠聽懂那種語言。
斯拉夫地區的俄語童謠嗎。
除了一個滿臉茫然只覺得這歌還挺好聽的華生，另外兩個能夠聽懂的人則是不約而同的皺起了眉頭。
這一次，康斯坦丁沒有像剛剛想要攔住赤星魔術師一樣的嘗試攔下他的步伐，只是皺著眉看向他的背影。
歌聲越來越洪亮，而男孩奔向他們的速度也越來越快，直至融入進了那些黑色的灰燼之中，臉上露出了幾分的釋然與感激之情。
他看向康斯坦丁，擺了幾個口型。
能夠看懂唇語的夏洛克自然也能夠看懂他在說些什麽。
【你想要得到的東西就在前方，再見。】
下一刻，那些龍卷風爆炸後所產生的黑色煙霧人影，也像是火焰燃盡後僅剩的灰一般，被風卷到了半空中，又洋洋灑灑的落到了地上。
就好像，一場盛大開放的黑色煙花。
而康斯坦丁沈默著向前走了幾步，看到了男孩口中他所想要得到之物——
一個用傳說中的秘銀材料所打造而成的，巨大的幾何體聚合物，安靜的躺在灰燼的中央，與他對視著。
那是這些黑色的灰燼的原形們，被作為祭品而無辜喪命的人們，背後的始作俑者所真正想要得到的東西。
人會在什麽時候死亡？
自然死亡之人是在生命終於到達了盡頭的時候，生病的人則是在病情終於無法繼續往後拖延的時候，而該死之人，自然也是到了該死的時候。
穿過那道金紅色的界門後，卡佳緊緊地握著自己手中的鐮刀手柄，擡頭望向眼前的景色。
漆黑的天空中偶爾會劃過幾道流星，又有時會突然像是被引燃了一樣的亮起一大片的範圍。
很安靜。
就好像沒有任何生命會於此誕生一般的安靜。
而一道有些虛弱，又飽含著笑意的聲音，則是打破了這片寧靜。
“怎麽樣，世界的暗面，是不是很好看？”
面色微微有些蒼白的古一，站在卡佳的右手邊上，對她笑著說道。
她看著沈默的註視著自己的卡佳，笑著攤開了自己的雙臂，像是要擁抱天空一樣的伸展開，“這裏是真正的無神之地，不管說什麽話都不會被聽到，是一點小小的‘意外’，所以你不管想要說什麽都可以。”
於是卡佳便望著她，開口說道：“經歷過命定之死後，你會怎麽樣？”
古一笑著說道：“都是命定之死了，那肯定是歸於虛無了呀。”
卡佳： “那你的繼承者呢，他已經達到你的要求了嗎？“
古一： “哈哈，真要說的話，嗯，遠遠沒有呢。”
卡佳：“那你舍得現在就死？”
古一：“不舍得也沒有辦法啊。”
她擡起手輕輕地拂過自己的面龐，將那被黑暗所侵蝕的已經不成樣子了的真實面孔露了出來，使得正在註視著自己的觀看者眼中閃過了一絲驚詫。
古一有些無奈的說道：“我的身體已經被侵蝕的太深太深，若不再早一些作出決定的話，或許會造成更加嚴重的後果也不一定。“
卡佳垂下了頭，過長的頭發擋住了她掃眼睛，聲音也有些問，“你死了之後，還會再回來嗎。“
雖然這句話聽上去有些怪，但是這卻是見到了以另一種方式回來的奧爾與傑克後，心中所生出的幾分期待。
古一聽著她的話，臉上閃過了一絲恍然大悟，緊接著，又搖了搖頭，“不，經歷了命定之死的消亡，那便是真正的消亡，會徹徹底底的變成宇宙中的一道塵埃。“
於是卡佳不說話了。
而古一看著自己的好友，伸出手，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吾友，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這不是你我本就知道的答案嗎？”
卡佳仍然沒有說話，只是握緊了自己放在一旁的手。
話是這麽說，她也確實知道……可，過去哪怕一次又一次的分別，彼此之間也是知道來年的同一時間必定會再次相見。
第三個了，第三個經由她手而死去的友人了。
她無法決定他們的前來，也自無法阻止他們得到離去。
被剩下的人，從頭到尾只有她。
古一看著卡佳，給了她一個擁抱，就好像每一年的火鍋之約後所會做的動作一樣。
可是說出來的話，卻是那般的殘酷。
“若是再不及時殺了我的話，我身上的汙染就會傾瀉而出，汙染這個世界。”古一冷靜的說道。
而被要求的一方，卡佳終於擡起了頭，也擡起了原本垂在一旁的鐮刀，退後了一步。
黑色的光在鐮刀刀刃上開始凝聚，期待著為這宇宙之中殊為尊貴的至尊法舊幣送上命定之死。
“多多積累一些信徒吧，那將是末日中傾覆洪水的方舟。”
古一平靜的註視著那即將索取自己性命的鐮刀。
然後對著卡佳露出了一個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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