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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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7

時有桉一整夜都沒睡,瘋狂地看著樓裕的各種資料,試圖探究他這些年的路程。

正如印了那句話,越是得不到的越想要。曾經越逃避的,也越想知道。

他看見了大學時期的樓裕,比高中時多了幾分成熟,在萬千人面前演講自如。看見評論區的熱情告白,和感慨與稱讚。

還看見了孟越址,他們一起去首都發展了。

不知道方辭和吳凱優怎麽樣。

短短幾年的時間,樓裕身上已經褪去了少年人的青澀,身上流露出談判者的氣質,氣質卓然,舉止投足間多了幾分矜貴。

完全看不出是當年在夏城給人看店的蒼白陰沈少年。

剛開始穿的西裝是在商場裏買的,不算很合身,但他的身形抗住了。再到後來,穿的都是定制的,十分貼切,將他身上的優勢放大,身形鶴立,肩寬腰窄。

看鏡頭的眸眼總是疏離的,給人一種遙遠漠然,不近人情的感覺。五官更為立體和鋒利,成熟而冷峻,氣勢淩人,也從容不迫。

時有桉看著他和旁邊孟越址的身高做對比,樓裕應該有一米九了,身形也變得更為高大,英俊的面龐和高大的身形無疑不在證明他是個頂級Alpha。

還記得當初,樓裕比自己都矮一點點呢。

時有桉忍不住對著電腦屏幕笑了笑,很快,這抹笑容又消失不見。

昨天的話是什麽意思。

在怪他嗎?還是……記恨。

也是,因為他和時賦生才讓樓綺羅去世的。樓裕最敬愛的親人,也是唯一的親人。

死在了自己手裏。

時有桉忽然猛地呼吸起來,痛苦地閉上眼,慌亂地起身卻被絆倒在地。他用力錘著自己的頭,試圖讓疼痛緩解般,直到他拿到藥,猛地往嘴裏放。

坐在地上,腦袋趴在床上大口喘氣,額頭滿是冷汗。

片刻後,時有桉才緩回來一點,站起身喝了杯水,然後躺在床上。

他需要休息了。

一覺睡到下午四點多,時有桉被電話吵醒,是廣告工作室的好友。

梁慷:“吃飯沒?出來聚啊!我們這都收拾的差不多了。”

時有桉:“這麽快啊?”

梁慷:“那是,我們幾個加班加點趕出來的,一下飛機就來工作室這邊了。”

時有桉迷迷糊糊看了眼時間,肚子也在餓:“好。”

半個小時後,時有桉到達工作室。Wind廣告工作室主要人員為五個人,都是時有桉在國外的大學同學。

“點的外賣?”時有桉走進去看,是在一家寫字樓裏。早在一年前他們就決定回國發展了,也就租下這裏。

柳琴琳說:“是啊,晚上還得收拾呢。不過這都是附近的招牌店子送來的,聽說很好吃,也省得我們再出去。”

時有桉拿起杯奶茶:“都行,你們方便就好。”

幾個小年輕正是愛拼搏的時候,以前都是在國外發展,也算是小有成就。回國內了,自是也想打出一片天地。

吃飯之前,梁慷開口說:“聽說最近Jasmine集團在廣告團隊上有招聘合作意向,我們想去試一試。介紹什麽的我們都準備好了,也有信心拿下,但談判這個事情想問問你有沒有空,和我一起去。”

時有桉咬著吸管聽他說話,楞了下:“誰?”

“Jasmine集團,他們主要是娛樂公司,對藝人和各種產品等的拍攝需求很大,包括直拍,影視攝影等。想通過和他們合作,作為我們回國的第一槍。”

等他再說一遍,時有桉才反應過來,收起了心臟如同漏拍的感覺。

“想法不錯,但這個跳板會不會太大了,畢竟你們剛回國。”

時有桉之前是和他們一起的,也算是半個工作室人員。但對於長期發展的話,時有桉就興趣不大了。

不過Wind對他意義挺特別的,這些年時有桉一直在進行各種投資,Wind就是他的第一次投資,加之當時自己也在裏面。

以及這群朋友,無論有沒有Wind的這層關系,友情都挺好的。

所以時有桉後來一直是工作室的投資人之一。

梁慷:“沒事,先從最厲害的入手,萬一成功了呢。”

依舊是有著當初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沖勁。

“怎麽樣?你要是不方便的話,我可以等墟北哥回來。”

時有桉後來投資的越來越好,Wind只能算是他投資之一了,他很會說話,無論是投資還是談判,這是他的長項。

“沒事,可以的,你把時間和資料發給我。”深秋的奶茶依舊習慣喝冷的,只是沒有冰塊,時有桉撚了撚指尖的水珠說。

回到家後時有桉把梁慷發過來的資料都看了看,時間定在兩天後的中午。

兩天後。

時有桉選了身得體的衣服出門,到達Jasmine集團樓下時,他仰頭望著這棟大廈,神情帶著恍惚。

梁慷也看了看說:“大公司就是氣派啊!”

時有桉輕聲:“嗯。”

兩個人在會議室坐著,旁邊不乏有別家公司和工作室。

距離約定的時間還有二十分鐘,時有桉忽然問梁慷:“樓裕是個怎樣的人呢?”

梁慷:“手段很犀利,目光長遠,能力很強,年紀輕輕就坐到這個位置很不簡單,我感覺挺有深府的。”

時有桉又問:“那他私底下呢?”

梁慷:“應該和工作時相差不大,沒聽說他有什麽緋聞,或者好男色女色,也可能是沒傳出來。這次和我們談的是一位經理,不是他。”

時有桉若有所思點點頭,隨後垂下眼。

“不舒服嗎?”梁慷察覺他的走神。

“沒事。”

不到一會,有人來喊了。時有桉和梁慷默默等著,只是聽到出來的人說,裏面的好像是樓總。

時有桉下意識往那看去,但門關著,什麽都看不見。

像是有固定時間一般,很快周圍的人就空了,只剩下他們。一位女士走出來,說:“今天的洽談就到這了,二位請回吧。”

梁慷站起身:“我們還沒進去呢。”

女士:“抱歉,已經結束了。”

緊接著時有桉看見樓裕從裏面走出來,穿著一身黑色西裝,眉眼冷漠。

“樓裕!”

時有桉忽然開口喊出聲。

樓裕停下腳步,瞥了眼他,仿佛皺了下眉。

“你故意的嗎?”時有桉盯著他,他們距離不過幾步,很近很近的距離。

Omega的聲音在這倏然安靜的氛圍中顯得格外突兀,無疑不在顯示他的冒失。

梁慷伸手扯了下時有桉,但他就如同壓根沒感受到一樣,依舊盯著樓裕。

樓裕的視線掠過Omega,掃了眼他後方的人。

“這個工作室我沒參與,我只是投資,希望你能給他們個展示的機會。”

寧靜的空氣終於被劃開,時有桉猛地察覺自己的口快,低下頭說。他感覺得到,今天的事情是故意為之。可能他們從進這棟大廈的時候,就被樓裕察覺了。

“如果我拒絕呢?”

樓裕冷眼看著他。

眉眼是熟悉的,可其中的神情確實冷漠的,無情的。時有桉垂著的手死死握作拳,他把腰彎得更下,近乎九十度。

“請你給一次機會吧。”

下一秒,時有桉的下巴被Alpha用力抓住,似是譏諷一笑,樓裕問:“你在求我嗎?”

等站到樓裕面前,時有桉才知道他們之間真實的身高差。被一雙有力大手掐住,臉根本無法掙脫開來,呆愕看著他。

梁慷伸手推開樓裕,將時有桉護在身後,他也是Alpha,感受得到對方身上的壓迫。

“樓總不願意,我們走就是了,何必這樣羞辱人。”

時有桉拉下梁慷,示意他讓自己說。

樓裕沈著臉盯著他們,說:“想合作,來我辦公室。”

話落,樓裕就走了,走到專屬電梯處。

時有桉連忙跟上,隨後被梁慷拉住。

“沒事的,你在這等我吧。”

說完,時有桉就跟在樓裕身後,一起進了電梯。

“出去。”

“啊……”

站在電梯外按按鈕的女士微笑著說:“這是樓總的專屬電梯。”

“哦。”閑雜人等不能進。時有桉訥訥退出來,和女士一起走進普通電梯旁。

是在外面等了一會才走進辦公室的。

那位女士應該是樓裕的秘書,當她站在樓裕的旁邊,時有桉才意識到。

“你想怎麽樣?”時有桉開口。

“Wind是三年前成立的,最開始由拍攝一套汽水廣告……”

秘書開口打斷了時有桉的介紹,說:“比起這個,樓總更缺一位情人,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話落,秘書將一份合同放在了時有桉的面前。

“你讓我當你的情人?”時有桉不可置信地反問,一時間胸口堵得慌,難過又傷心。

事情怎麽會發展成這樣。

樓裕明明是坐著的,卻有種居高臨下的感覺。他淡聲道:“不願意?那讓Wind滾,我這不白送錢。”

時有桉翻開合同看了看,發現上面標註的性別是ABO三種,並不是專屬的Omega性別。

也就是說……這份合同很早就有了,甚至周祥到樓裕對各種性別的人感興趣。

時有桉深呼吸一口,擡眼看向樓裕問:“你以前有多少情人?”

秘書開口:“這不是您應該過問的,只需要回答願意與否。”

“樓裕!你現在簡直是個混蛋!”時有桉氣不打一處來,憤憤把合同丟向他,一時間紙飄落在空中,墜落在地。

情人是什麽東西?已婚的叫小三,未婚的叫養著個寵物,還是等著挨操的那種。

樓裕的表情有了一絲變化,他站起身,冷笑一聲:“這是在罵我還是罵你自己。”

時有桉霎時身體一僵,仿佛回到那個滂沱的,覆雜的,無措的日子。轉瞬,他垂下眼,遮蓋住眸底的情緒。

他垂著腦袋,樓裕能夠清清楚楚看著Omega後頸處的痕跡,心中沈然:“要不還是算了,不想用別人玩過的。”

半晌,時有桉彎下腰把散落一地的紙撿起來,低聲說:“我會考慮的,明天給你答覆。”

時有桉走後,樓裕讓秘書也下去了。

沈默地盯著門口,仿佛透過那扇門在看什麽。好一會後,他才把收起來的花拿了出來,放在桌子上。

時有桉出現的時候,眼睛紅紅的,含著淚水,垂著個腦袋,很是沮喪,像是腦袋上飄著團烏雲,隨時要下雨的那種。

梁慷見了,問:“他欺負你了?什麽狗屁啊!哪有上來就欺負人的。”

時有桉攔住他的步伐,一同往外走,吸了吸鼻子說:“沒事。”

“我不信,你這樣子鬼才信你呢。都怪我,早知道不喊你來了,沒想到這樓總也是個好色之徒。”

梁慷犯起愁,心中一股惱怒和悔意。他們從大學開學那會就認識了,這麽些年,早就把時有桉當弟弟一樣看待。

剛開始那會時有桉身體不太好,又是個Omega,工作室裏的人就都照顧照顧著。

時有桉把情緒忍回去,不想在旁人面前屢次失態。

“真的沒事,回去等消息吧。”

“你是不是認識樓裕啊?”

梁慷也是Alpha,把樓裕的神態看的清清楚楚,算不上壓迫,但很覆雜。時有桉狀態也不對,很少見他如此失態,兩個人的談話,仿佛隔著什麽東西。

時有桉把合同折好,避免對方看見字眼。收好後,他擡起頭,換上那副平時的模樣。

“我前男友。”

“……啥?”

梁慷想過仇人都沒想過是前任關系,一時間話語堵塞。他談過兩段戀愛,看得出他們分手時應該不太愉快。

“那你好好處理。”這種事情的話,梁慷沒資格插手,簡單安慰幾句時有桉就走了,讓他一個人靜靜。

回到家後,時有桉走進浴室洗了個澡,想把身上的疲憊都沖刷走。

洗完澡後,時有桉盤腿坐在床上,把折起來的合同打開,按照順序擺放好。一共十張,基本上就是寫了些情人應該做的。

和賣身契差不多,區別是樓裕下班期間他的時間是屬於樓裕的。

比如要給工作一天的樓總按摩,貼心地送上水。伺候洗澡,隨叫隨到的那種。以及放安撫信息素,進行必要的做.愛。

白天樓裕去工作後,就不用圍在他身邊了,頂多喊他送個飯,偶爾想玩辦公室play要配合。

時有桉一字一句看完後,癱倒在床上,幽幽盯著天花板。

還真是一份情人合同。

如果前兩天在墓地上,樓裕是意外說出那種話。那麽今天,時有桉十分肯定,樓裕就是在報覆他。

報覆就報覆吧,姥姥也回不來了。

他真的討厭自己,恨自己了。

恨時賦生,也恨他。

一滴淚水直直砸到白紙黑字上,形成暈染開來的圈。

時有桉把臉埋在枕頭上,抹去那一滴淚。隨後拿起手機,翻到最後一頁,他記得有聯系電話。

一個是樓裕的,一個是秘書的。

他還是那串號碼,沒有變。

時有桉盯著數字發呆,他都能倒背出來。很多個夜晚,都忍不住撥出,但始終沒有撥通。

還好沒撥出去,不然要提早知道樓裕那麽恨他了。

指尖按下數字,他這次終於可以撥打了。

等待對方接通時,他恍然想起,以前樓裕說了很多遍的話,說有事就打給他。

怕自己不舒服,怕自己被欺負。

“餵?”

一聲冷然的聲音打斷時有桉的思緒,將他拉回到現實。

“是我,我同意。”時有桉說。

“知道了,秘書會聯系你的。”

“好。”

隨後電話被掛斷,通話記錄顯示只有五秒鐘。

很兇,很冷漠,也不近人情。

但這一切又情有可原。

時有桉嘆息一口,站起身收拾東西,前兩天剛整理好的東西,又要拿出來。

收拾好一個行李箱後,他拿起手機,發現秘書已經給他發好友申請了。

【秘書:[推薦了一個微信好友]】

【秘書:這是樓總的微信。】

【時寶:好的。】

順手就向對方發送好友申請,結果顯示不能加。

【時寶:加不了誒,他設置了。】

【秘書:稍等。】

【秘書:現在可以了。】

【時寶:好的。】

嘖,還真是總裁脾氣,金貴得很。

時有桉撇撇嘴,向對方發送好友申請。

等了會,沒同意,又等了會,還是沒同意。

在戲耍他嗎?前一秒才打開加好友權限,後一秒人就消失了?

樓裕真討厭。

時有桉想罵人,又沒辦法。一邊發脾氣像對方還是當年的那個樓裕,一邊行為誠懇地在贖罪般。

一種難以言喻的堵塞之情匯聚在心口中。

算了,就當他矯情吧。

收拾好另一個行李箱後,時有桉再拿起手機時,看見樓裕已經同意了他的好友申請。

昵稱還是L,沒有變。

下意識就點開對方的朋友圈,試圖窺探這些年他空缺的日子。

但什麽都沒有。

【L:把地址發給秘書,明天會有人去接你。】

好嫻熟的口氣,也不知道以前接過多少人。

【時寶:好。】

夜晚睡覺前,時有桉盯著這兩條聊天記錄發呆。他覺得自己現在有病,總是控制不住把樓裕當做過去的他,又愧疚得不行。

想過去的他,想他的溫柔和好,想他的愛。

悔過去種種,悔當初接近他,悔得到了他的愛。

現在又矯情,想對方原諒自己。

時有桉帶著一團混亂的情感入睡,做了個混沌的夢,分不清現實與夢境,只是茫然地盯著眼前,好似變成了光怪陸離。

秘書是下午來接他的,還帶著兩個保鏢。

她自我介紹說:“你好,我是樓總的生活秘書,主要負責樓總在生活上的事物。”

時有桉點點頭,她也是個Omega。

“你好。”

坐在車上的途中,收到了梁慷的消息,他說Jasmine那邊在和他們聯系,問時有桉的情況怎麽樣,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

【時寶:我沒事,你們好好談。】

在門上輸入密碼後,展露了房子內部,五六米高的客廳很是寬敞,搭配上幾米長的落地窗,視線極其寬闊。

秘書把他送來後就走了。

時有桉看了一圈後,往臥室走去。整體為簡約風,大部分都是黑白灰的搭配,很樓裕風格。

把行李箱攤開在地上,拿出自己的衣服放了進衣櫃,順便看了看其他幾個衣櫃裏的衣服。

一個全是西裝,一個全是休閑服。

都是平日常穿的。

時有桉把剩下的衣服放進衣帽間,那裏的衣服多的數不清,很難想象樓裕現在會有這麽多衣服。

不過也是,一個大公司的總裁,衣服多到數不清才是正常的。

現在正是下午三四點,時有桉放置好東西後,打了個哈欠,溫吞吞走到床上睡午覺。

從一進門開始他就感受到在屋子裏的Alpha信息素味,夾在在空氣中無孔不入,暖而清雅的琥珀味。

進到臥室後,Alpha信息素味更為明顯,似乎緊緊貼著時有桉的肌膚,很舒服。

時有桉打開床頭櫃的抽屜,發現了Alpha抑制劑,和Omega用品。

哦,給以前小情人用的。

以前還說不喜歡Omega呢,結果找情人,找的都是Omega。

說不定還都是男的。

時有桉沒好氣關上抽屜,翻身滾去另一邊睡,眼不見心不煩。

樓裕是下午六點多回到家的,秘書說給時有桉發消息,他沒有回,因此負責做飯的廚師還沒去到家中。

進屋後一切和平時沒多大差別,直到走進臥室後,察覺到空氣中那一絲若有若無的茉莉味道。

樓裕眼暗沈了下,走進後發現自己床上鼓起一個包。沒回消息沒吃晚飯的Omega正躺在上面睡覺,餘光又瞥見一旁的行李箱。

轉身打開衣櫃,發現了與黑色系衣服格格不入彩色衣服。

“嗯……幹嘛!”時有桉正睡得迷糊,臉被人捏住。

“誰讓你睡我床上的?”樓裕冷聲問。

“不睡你床上睡哪?難道讓我睡地上嗎?”時有桉睡眼惺忪地睜開眼看他,溫吞吞坐起身,嘟囔:“你以前也這樣對你的情人嗎?就有需求的時候才給睡床上麽?”

樓裕啞然。

“不給睡算了,我去旁邊。”

樓裕簡直是個混蛋,連平時睡覺都不給,情人就只是他發洩欲望的工具嗎?沒用了就丟到一旁。

時有桉腦中的困意拋光,臉上寫瞞著不開心,起身準備離開。

“發什麽脾氣?”樓裕一只手抓住時有桉的胳膊,Omega走不了了。

“時行容寵的?還是其他Alpha?”樓裕神情漠然,說:“比以前更嬌氣了。”

說句話就頂十句。

一時間時有桉被堵的說不出話來,懵懵盯著樓裕的臉,過了會才說:“不用你管。”

“我的事也不用你管。”

“起來吃飯。”

樓裕丟下兩句話便轉了身,走到門口時,轉身望向坐在床上臉上犯委屈的時有桉說:“在這睡。”

“哦。”

搞得好像是施舍一樣,切。樓裕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時有桉錘了下被子。

走到餐廳時,桌上已經有飯菜了。時有桉坐到位置上,看了眼樓裕,說:“我才不是故意睡你床的,就裏面信息素太重了,聞得我犯困。你不想我睡,我就不睡,有需求喊我就好。”

樓裕擡眼,眸低滿是冷意,甚至夾雜幾分不悅。

時有桉被他看的發怵,音調變小:“怎麽了?那你想怎麽樣?”

難伺候得很,睡不行,不睡也不行,解釋還不聽。

樓裕:“每天陪我睡覺。”

時有桉:“噢,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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