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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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8
樓裕擡眼掃他一眼，伸手幫他關上門：“嗯，把頭發吹幹。”
然後人就走了。
時有桉盯著被關緊的門，露出個郁悶的表情。好吧，直男A就是直男A。
好歹他剛剛覺得自己說的還挺真情實感，很深情呢。
結果對方拒絕了自己的深情，並關上了門。
吹好頭後，時有桉躺在床上，思緒放空。
樓裕到底為什麽不喜歡男人呢？那我現在應該怎麽弄？要藏住心思嗎？
但自知之明告訴時有桉，以他的性子，很難把小心思藏得嚴嚴實實，會忍不住靠近人。
但不藏的話，就得先知道樓裕為什麽不喜歡男人，知道他家裏的事情，然後對癥下藥。
傍晚六點四十的鬧鐘突然響起，打破臥室裏的寧靜，該出門去學校上晚修了。
算了，還是先試探試探吧。
時有桉敲定計劃，露出個滿意的笑容，眼尾冒出點狡黠。拿起手機開始發消息：
【時寶：你走了嗎？】
【L：沒。】
【時寶：我馬上來！兔兔奔跑.gif】
樓裕換了件白色T恤，頭發還帶著點濕，一看就是剛洗完澡的樣子。盯著滿眼亮晶晶，發著潤光，唇角帶著笑的Omega。
“又朝我傻笑什麽？”
時有桉笑容有一瞬間的僵，收回笑容，沒好氣說：“哪傻了。”
樓裕拿起鑰匙，和他一起出門：“哪都傻。”
時有桉冷哼一句：“上回還誇我聰明，你變心真快。”
迎面的秋風吹來，多了幾分涼爽之意，不似夏日帶著悶熱。Omega的蓬松碎發被吹起，遠處是橙紫色的晚霞，大片大片的淡紫色，摻雜粉色，如同被暈染開來的顏料。
時有桉悄悄擡眼看向樓裕，哦，還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
“樓哥，我上次說一起考一個大學的事情，你還沒回答我呢？怎麽樣怎麽樣？好不好好不好？”
樓裕忍不住移動視線看向旁邊的覆讀機，無奈說：“你想考就考。”
這話怎麽聽著那麽怪，和他問的好像不是一個意思啊！
時有桉急著得到答案，索性轉過身，倒著走，試圖和人面對面：“什麽啊，我這是在和你約定。”
不遠處有個油漆桶，樓裕伸手按住時有桉的頭：“轉回去，好好走路。”
“……樓裕，你這人真沒意思。”時有桉無聊地轉回去，恨不得踢一腳眼前的油漆桶，但還是老老實實繞開。
樓裕沒懂Omega約定這事是為什麽，但還是開口：“你想考的話，我們當然可以一起。不過還是等之後你想好選擇什麽專業，再進行選擇為好。”
哦，原來是這個意思啊。
樓裕都想好選什麽專業了，他還沒有，選專業還是選大學，選大學還是選城市，這幾個問題都是每年必討論的。
時有桉又開心了，忍不住湊到樓裕的身邊，甚至抓起他的胳膊：“好啊好啊！我們一起去！”
樓裕：“……”所以這家夥根本沒聽我的話。
“到時候去了，我們一起租個房子吧，然後把姥姥也帶過去。”時有桉順著就想象了下那個畫面。
樓裕挑眉：“我們住一起？”
時有桉：“不可以嗎？”
樓裕啞然，好像也沒什麽不可以的，其實說起來和現在差不多。
“到時候再說。”樓裕很早就計劃過大學的事情，不是沒想過就在家附近讀，好照顧姥姥，但周圍的大學實在沒有好的，也不可能糟蹋自己的前途。
租房這件事在他的考慮範圍內，不但要租房，還有學費，去大城市的生活費，那裏的物價，樓裕都想過。
不然之前也不會那麽攢錢，放假時，有事就接。
這短短的思緒不過一兩秒，時有桉就接著說：“到時候你要是錢不夠，我可以借你，別和我客氣，就當我投資年紀第二啦！覺得過意不去到時多給我點利息就行。”
“現在也是，有需要就問我，我現在的餘額還是有不少的。”假裝學渣的事情暴露了，時有桉知道樓裕肯定不會再收自己的補課費，當初甚至想退換給自己。
時有桉總是這樣，有時覺得他像個小朋友，幼稚，不講理，愛玩耍的時候，總會在另一面露出體貼，善意的一面，讓人覺得他的好是純粹的，像孩童那樣幹凈。
給人一種很特別的感覺，樓裕單方面稱為，時有桉個人魅力的一種。
樓裕垂眼看了看他，輕聲：“嗯。”
緊接著，樓裕又開口：“時有桉，好好走路，不要擠我。”
時有桉啊的一聲，這才發現自己手是沒抓著樓裕的手了，但還緊巴巴挨著人呢，還不自覺地擠過去，導致兩人走路都走歪了。
“好的，好的。”時有桉幹巴巴笑了笑，沒再貼人那麽緊。
不過，看樣子樓裕也沒很排斥和他肢體接觸啊。
進教室的時候，正看見方辭在拿著知識點抽問孟越址。時有桉坐下問：“又開始奮發圖強了？”
記得剛期中考完那周，吳凱優上課打瞌睡的次數直線上升，表示自己要好好休息一周。
吳凱優：“是啊，一眨眼半學期沒了，又得準備這個月底的月考，考完又要準備期末。為什麽一班人員非得流動呢，是在針對我這種，珍愛朋友的人。”
孟越址插嘴：“都說了，我們可以一起去別的班看你的。”
吳凱優：“別，我還是更願意和大家挨著。”
聽到他這話，時有桉忍不住笑了笑：“加油，你可以的，我們都是你堅實的後背。”
“唉，有時候真想一走了之。”吳凱優故意幽幽說。
方辭接話：“別想了，想想今晚的作業才是正經事。”
秋風乍起，竄入教室內，掀起書本一角，發出輕微的嘩啦聲。擡眼望去窗外天邊，一片孤寂，雲影消散。
臨近十一月中，已是深秋。晚上進臥室前，時有桉都會把家裏的窗戶關緊，免得風聲嘯嘯吵到自己。
前段時間買厚衣服的時候，也不忘買了厚被子，蓋在身上很是暖和。時有桉拿起手機準備睡前玩會，收到了林理發來的消息。
【林理：時家今天帶莊行容舉辦宴會了，也是他的十八歲成年禮，以後就真的是時行容了。】
【時寶：還有別的嗎？現場怎麽樣？】
【林理：很順利，莫家的那個Omega姑娘在幫時行容治療信息素，得了不少好處，宴會上一群人等著巴結呢。】
明明以前還說要給自己辦最盛大的成年禮。
和林理聊了會後，時有桉看劇的心思也沒了，站起身洗漱好就躺在床上準備睡覺。
深秋的天早已不用開空調，窗戶留著的小縫隙，時不時傳來輕微的呼呼聲，秋風瑟瑟。
天氣冷的時候，時有桉就喜歡縮著睡覺，仿佛這樣會更溫暖些。夜色之中，Omega清秀的眉皺著，臉龐露出幾分難色，如同陷入一場永無止境的夢魘。
……
“孽種！你給我滾出時家。”時賦生面紅耳赤，正怒瞪著他：“我的臉都被你丟光了！所有人都在看我時賦生的笑話！”
“養了十幾年的孩子，竟然是個假的！”
“滾，你給我滾。”
畫面光怪陸離，一會兒是時行容在和別人交談甚歡，在隆重的場合，莊行容出現了……
又變成周圍的人都在罵人：“真是不要臉，還以為自己是時家人呢！沒爹沒娘的。”
不一會時行容出現了，說要自己幫忙，畫面一轉，時賦生給了他一巴掌。漂亮的臉蛋變得紅腫，眼睛很疼，腦子也暈暈，耳朵一直在鳴叫。
“你自己選吧。”
……
時有桉猛地驚醒，然後大喘著幾口氣，才迷迷糊糊的反應過來，做噩夢了。可右邊的臉好像還泛疼，火辣辣的痛。
他把被子掀開點透透氣，又打開床頭櫃處的臺燈，坐在床上緩緩。
大腦放空一會，時有桉抓了抓頭發，拿起手機，發了條朋友圈。現在他微信基本沒什麽人了，說實話在夏城認識的人都要比以前的人活躍些。
[時寶：不喜歡晚上。]
隨後就關掉燈，躺下準備睡覺。漆黑中一雙明亮的眼睛在睜著，時有桉睡不著，心裏煩得很，又拿起手機，發現來了條微信消息。
【L：不要熬夜。】
【時寶：你不熬夜，怎麽知道我沒睡？】
【L：不開心嗎？】
時有桉又坐起身，把臺燈打開，方便看手機。
【時寶：也還好，就做了個噩夢。】
【L：夢見怪獸了？】
【時寶：才沒有，我又不是小屁孩。】
時有桉忍不住笑了下，自己很幼稚嗎？樓裕總把自己當不聽話的小孩一樣。
沒等他再打字，一個微信電話打來，時有桉下意識按下接通。等手機內傳來人聲，才反應過來。
“做什麽噩夢了？”樓裕問，低沈的聲音在黑夜中響起，恍如月下潭水被落葉眷顧，帶起圈圈漣漪。
“沒什麽。”時有桉開口後，才察覺自己的聲音有些難澀。
樓裕：“不要騙我。”
時有桉：“你自己不都沒睡。”
樓裕：“被疼醒的，腺體還在恢覆中。”
晚上被疼醒已經是最近一個月常見的事情了，樓裕見怪不怪，坐起身活動下身體又回到床上。順手看了眼手機，沒想到發現個沒睡覺的Omega。
時有桉呆呆盯著被子，語氣訥然：“晚上經常疼嗎？”
“也不是，偶爾會刺疼一下。”
“那明天我再給你放點信息素吧。”
“那你呢，夢到什麽了？”樓裕輕聲問。
“就是時家向大家承認了時行容。”
“都沒人記得我了。”
Omega睡後的聲音很是輕軟，嘟囔前一句的時候很是不滿，但後面一句話卻變得落寞。
夜晚正是靜的時候，樓裕眼眸沈然，Omega的話語如同一根羽毛輕輕飄落進心尖，帶來呼嘯的風，導致註意力都到了他的身上。
“我記得你。”
記得你永遠都是漂亮張揚的時有桉，熱情洋溢，明媚耀眼。
時有桉吸了吸鼻子，小聲問：“真的？我和他們生活十幾年，都能被遺忘。”
樓裕輕聲一笑，幹凈又清朗：“嗯，我不騙笨蛋。所以，時有桉把你的眼淚收回去。”
“不要哭。”
時有桉抓起被角，將它抱在懷裏，順手關了燈：“我才沒哭呢。”
“那就好，睡覺吧。”
“我不想掛電話。”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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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裕到底為什麽不喜歡男人呢？那我現在應該怎麽弄？要藏住心思嗎？
但自知之明告訴時有桉，以他的性子，很難把小心思藏得嚴嚴實實，會忍不住靠近人。
但不藏的話，就得先知道樓裕為什麽不喜歡男人，知道他家裏的事情，然後對癥下藥。
傍晚六點四十的鬧鐘突然響起，打破臥室裏的寧靜，該出門去學校上晚修了。
算了，還是先試探試探吧。
時有桉敲定計劃，露出個滿意的笑容，眼尾冒出點狡黠。拿起手機開始發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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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朝我傻笑什麽？”
時有桉笑容有一瞬間的僵，收回笑容，沒好氣說：“哪傻了。”
樓裕拿起鑰匙，和他一起出門：“哪都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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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有桉悄悄擡眼看向樓裕，哦，還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
“樓哥，我上次說一起考一個大學的事情，你還沒回答我呢？怎麽樣怎麽樣？好不好好不好？”
樓裕忍不住移動視線看向旁邊的覆讀機，無奈說：“你想考就考。”
這話怎麽聽著那麽怪，和他問的好像不是一個意思啊！
時有桉急著得到答案，索性轉過身，倒著走，試圖和人面對面：“什麽啊，我這是在和你約定。”
不遠處有個油漆桶，樓裕伸手按住時有桉的頭：“轉回去，好好走路。”
“……樓裕，你這人真沒意思。”時有桉無聊地轉回去，恨不得踢一腳眼前的油漆桶，但還是老老實實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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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有桉又開心了，忍不住湊到樓裕的身邊，甚至抓起他的胳膊：“好啊好啊！我們一起去！”
樓裕：“……”所以這家夥根本沒聽我的話。
“到時候去了，我們一起租個房子吧，然後把姥姥也帶過去。”時有桉順著就想象了下那個畫面。
樓裕挑眉：“我們住一起？”
時有桉：“不可以嗎？”
樓裕啞然，好像也沒什麽不可以的，其實說起來和現在差不多。
“到時候再說。”樓裕很早就計劃過大學的事情，不是沒想過就在家附近讀，好照顧姥姥，但周圍的大學實在沒有好的，也不可能糟蹋自己的前途。
租房這件事在他的考慮範圍內，不但要租房，還有學費，去大城市的生活費，那裏的物價，樓裕都想過。
不然之前也不會那麽攢錢，放假時，有事就接。
這短短的思緒不過一兩秒，時有桉就接著說：“到時候你要是錢不夠，我可以借你，別和我客氣，就當我投資年紀第二啦！覺得過意不去到時多給我點利息就行。”
“現在也是，有需要就問我，我現在的餘額還是有不少的。”假裝學渣的事情暴露了，時有桉知道樓裕肯定不會再收自己的補課費，當初甚至想退換給自己。
時有桉總是這樣，有時覺得他像個小朋友，幼稚，不講理，愛玩耍的時候，總會在另一面露出體貼，善意的一面，讓人覺得他的好是純粹的，像孩童那樣幹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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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有時候真想一走了之。”吳凱優故意幽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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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十一月中，已是深秋。晚上進臥室前，時有桉都會把家裏的窗戶關緊，免得風聲嘯嘯吵到自己。
前段時間買厚衣服的時候，也不忘買了厚被子，蓋在身上很是暖和。時有桉拿起手機準備睡前玩會，收到了林理發來的消息。
【林理：時家今天帶莊行容舉辦宴會了，也是他的十八歲成年禮，以後就真的是時行容了。】
【時寶：還有別的嗎？現場怎麽樣？】
【林理：很順利，莫家的那個Omega姑娘在幫時行容治療信息素，得了不少好處，宴會上一群人等著巴結呢。】
明明以前還說要給自己辦最盛大的成年禮。
和林理聊了會後，時有桉看劇的心思也沒了，站起身洗漱好就躺在床上準備睡覺。
深秋的天早已不用開空調，窗戶留著的小縫隙，時不時傳來輕微的呼呼聲，秋風瑟瑟。
天氣冷的時候，時有桉就喜歡縮著睡覺，仿佛這樣會更溫暖些。夜色之中，Omega清秀的眉皺著，臉龐露出幾分難色，如同陷入一場永無止境的夢魘。
……
“孽種！你給我滾出時家。”時賦生面紅耳赤，正怒瞪著他：“我的臉都被你丟光了！所有人都在看我時賦生的笑話！”
“養了十幾年的孩子，竟然是個假的！”
“滾，你給我滾。”
畫面光怪陸離，一會兒是時行容在和別人交談甚歡，在隆重的場合，莊行容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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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被子掀開點透透氣，又打開床頭櫃處的臺燈，坐在床上緩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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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夢見怪獸了？】
【時寶：才沒有，我又不是小屁孩。】
時有桉忍不住笑了下，自己很幼稚嗎？樓裕總把自己當不聽話的小孩一樣。
沒等他再打字，一個微信電話打來，時有桉下意識按下接通。等手機內傳來人聲，才反應過來。
“做什麽噩夢了？”樓裕問，低沈的聲音在黑夜中響起，恍如月下潭水被落葉眷顧，帶起圈圈漣漪。
“沒什麽。”時有桉開口後，才察覺自己的聲音有些難澀。
樓裕：“不要騙我。”
時有桉：“你自己不都沒睡。”
樓裕：“被疼醒的，腺體還在恢覆中。”
晚上被疼醒已經是最近一個月常見的事情了，樓裕見怪不怪，坐起身活動下身體又回到床上。順手看了眼手機，沒想到發現個沒睡覺的Omega。
時有桉呆呆盯著被子，語氣訥然：“晚上經常疼嗎？”
“也不是，偶爾會刺疼一下。”
“那明天我再給你放點信息素吧。”
“那你呢，夢到什麽了？”樓裕輕聲問。
“就是時家向大家承認了時行容。”
“都沒人記得我了。”
Omega睡後的聲音很是輕軟，嘟囔前一句的時候很是不滿，但後面一句話卻變得落寞。
夜晚正是靜的時候，樓裕眼眸沈然，Omega的話語如同一根羽毛輕輕飄落進心尖，帶來呼嘯的風，導致註意力都到了他的身上。
“我記得你。”
記得你永遠都是漂亮張揚的時有桉，熱情洋溢，明媚耀眼。
時有桉吸了吸鼻子，小聲問：“真的？我和他們生活十幾年，都能被遺忘。”
樓裕輕聲一笑，幹凈又清朗：“嗯，我不騙笨蛋。所以，時有桉把你的眼淚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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