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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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3

等樓裕走後,時有桉在位置上發了會呆,才後知後覺想到剛剛……樓裕是在關心他?

可他沒什麽事啊,不就趴在桌子上睡覺。

自己又不聽課,趴著睡覺了?

怪自己沒好好聽課麽。

時有桉睡飽了,整個人都有精神。拿起今天的英語小測試,就是A4紙大小的試卷,最上面是默寫語法和單詞,剩下是道閱讀題,背面是完形填空。

花了二十分鐘做完後,時有桉收拾收拾東西準備走了,順道把試卷給樓裕檢查。

測驗的這半小時對於二班的大部分來說形同虛設,一個個拿到卷子後就開始閑聊,等著下課。

前面的Beta黑皮徐智正在和同桌聊的津津有味。

“哎,你知道嗎?就一班學委和五班的一個Omega在一起了。被主任發現後氣得不行,直接當場叫家長。”

“啊?教導主任嗎?這事不都班主任管嗎?”

“那不是一班學委成績好啊!對於年紀前十名,學校都是寄予厚望的。還有就是,被發現的太狼狽,兩人在小角落親嘴被主任直接抓包!”

“這……確實夠狼狽啊。”

時有桉拿著支筆伸手戳了戳徐智,好奇地問:“七中管早戀這麽嚴嗎?”

有這功夫不如多給學生餵點心靈雞湯,讓大家多些考大學的心理,而不是大部分班級都在混日子。

平日裏時有桉鮮少與二班的人打交道,都是自顧自地做自己的事情。好在也沒什麽人來招惹他,平日裏也就和挨得近的前面兩人稍微熟一點。

黑皮Beta徐智的同桌是個Omega,名叫梁悅,一個很靦腆的小姑娘,不過熟了後話很多,兩人晚修經常說小話。

徐智露出個憨笑:“沒呢,不怎麽嚴。只要不過分,不弄出終身標記,懷孕,騷擾的那種,對於普通的早戀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畢竟老師也不可能天天跟著學生,宗旨就是大家平平安安好好的畢業。”

梁悅說:“主要是被寄予厚望吧!一班學委他爸媽還挺期盼他考個好大學,離開夏城,出人頭地的。”

時有桉若有所思點點頭,原來如此。

他算騷擾樓裕嗎?應該也沒有吧,隨後直接拿起手機,開始打字:

【時寶:你覺得我追你算騷擾你嗎?】

【L:你說呢。】

【時寶:我覺得不是。啊……好吧,那我盡可能只在學校外和你談別的事。】

可惡,明明在學校都是和樓裕聊學習。他不答應自己,他的朋友們也不支持,時有桉就不自找沒趣了,只是私底下口嗨幾句。

時有桉郁悶地把手機放進口袋裏。

【L:怎麽突然問這個?】

手機傳來震動聲,時有桉又把手機拿出來。

【時寶:因為我在反思自己,做一個善解人意的Omega。】

【時寶:你們班學委不是早戀被抓了嗎?我在分析這個事情,吸取教訓,以便更好的學習愛情兩手抓。】

【L:有這個覺悟是好的。】

【時寶:謝謝。兔兔踢墻.gif】

五點半的下課鈴響起,時有桉頗為沒意思地站起身,樓裕竟然這麽不相信自己,還是說把自己的話當小兒科。

切。

強的不行,那就溫水煮青蛙。

走到一班班級後面時,時有桉沒好氣把卷子直接甩樓裕臉上,哼哼道:“拿去,今天我可是做了滿分。”

樓裕看著被自己幾句話就弄得憋一股氣的Omega,唇角不由得勾了勾。

確實很孩子氣。

“好,晚修我給你批改。”樓裕說。

傍晚吃完飯的回到學校後,時有桉嫌二班無聊,照常走去一班後面和方辭他們聊天。

“咦,樓哥又不在嗎?最近老師總喊他。”時有桉看了一圈,沒見著人後,直接坐在了樓裕的位置上。

一旁的孟越址說:“最近有個競賽,七中難得的競賽名額,一共兩個,我和他。”

方辭翻了翻書,感慨:“你倆牛啊!這都輪到你們了,以往可都是高三生的名額。”

“競賽難嗎?你做的是競賽題?”時有桉順著望向孟越址,看見他桌子上放著的是白色試卷,和平日裏的普通灰試卷很不一樣。

孟越址拿起遞給他:“嗯,我來的早,先被叫過去了,班主任老蔡給的。”

時有桉掃了下,隨後還給他,“噢,那那麽什麽時候去啊?”

“這周三,要去兩天,回來剛好周末。”孟越址說。

那豈不是兩天都看不見樓裕了。

時有桉想到什麽,做到了孟越址旁邊,湊近斟酌著自己的話語。

孟越址看出他的表情,問:“想說什麽?不會是要我好好照顧樓裕吧,那不用,他能力強的很。”

時有桉無語:“你覺得我不知道他能幹嗎?”

“我是想問……你們上次說的那個事情。就說他“厭男”,感情上很討厭男性,是哪種討厭啊?為什麽呢?被男人傷過心還是怎麽樣的。”

方辭剛剛見他倆湊在一起,以往要說什麽趣事,也湊了過來,結果聽到這一番話。

兩人對視一眼,面露幾分難言。

“啊……一點點都不能告訴我嗎?”時有桉表情很是傷心,他想問問,避免自己踩到對方的逆鱗。

“也不是這麽說,就是樓哥不太喜歡談論這事。”方辭糾結地說。

孟越址拿起帶有小廣告的塑料扇子扇風,溫潤的五官露出幾分猶豫:“其實具體怎麽樣我也不太清楚,我一開始只知道他對感情沒興趣,我當時還以為他有那種情感障礙。”

嚴肅的事情被孟越址這樣形容,方辭沒忍住笑出聲:“時寶,這個和樓哥家裏有關,太具體的我不方便說,你理解下。”

時有桉點點頭:“嗯嗯,沒事,我就問問,我怕無意踩雷。”

方辭拿起口袋裏的瓜子,挑了下纖細的眉:“怕踩雷,你還眼巴巴湊上去。真那麽喜歡樓哥?不過我勸你,別太過分就好。”

時有桉沒理會前一個問題,問:“怎樣算過分?”

清脆的咬瓜子聲響起,方辭慢悠悠開口:“大概是直接強吻,逼迫的那種吧。”

“那我沒有,我不過分。”時有桉自我總結。

方辭被他逗笑,想了會說:“但是時寶你也別太有心理負擔,大不了不喜歡就是了唄!而且Omega還是選擇Alpha比較好。”

時有桉聽到她的話,嘀咕:“一會喊我不要過分,一會喊我別有心理負擔。辭姐,你到底站哪邊?”

“我這不是祝福能心意相通就心意相通,不心意相通,我也希望樓哥能早點走出以前的厭惡之中嘛,畢竟男孩女孩都有好人,都值得去認識。”方辭說。

孟越址配合地拍了拍手:“辭,說話越來越大家風範了。”

方辭大手一揮:“這是對樓哥真誠的祝福!”

“祝福什麽?”樓裕一進門就看見他們三個圍在一起嘀嘀咕咕,以前沒發現孟越址也那麽愛八卦,幾個人總愛圍在一起聊閑話。

被本人聽見了,方辭站起身,灰溜溜回到自己位置上嗑瓜子:“沒什麽,祝你這次競賽考第一!”

樓裕視線落在孟越址和時有桉身上,兩個人還維持著方才湊近聊天的姿勢。

Omega的肩頭要碰到孟越址的肩膀了,一A一O的體型差很明顯,一個溫潤,一個張揚。

“時有桉作業做完了嗎?”樓裕問。

“啊?現在不是還沒上課嘛,等會唄,急什麽。”這人真是的,一見面就聊學習,時有桉說。

樓裕坐在自己位置上,拿出前不久Omega的測試題:“我現在給你改題。”

“過來。”

“哦。”

時有桉懶懶散散站起身,隨意扯了個凳子坐到樓裕旁邊,撐著腦袋盯著對方手中的紅筆,眼見著一個個對鉤,開始得意:“怎麽樣,我都說了這種小測我輕輕松松拿滿分吧!”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還是剛才他們離得太近。時有桉身上有著浮在表面上的淡淡Alpha信息素味道,是孟越址的。

樓裕看了眼乖乖坐在自己桌子旁等成績的Omega,隨後收回視線。

一份小測改完,全對。

“有進步,好好保持。”時有桉主科不算很差,主要是其他三科太不入眼了。樓裕順手把桌面上的塑料小扇子連同測試卷一起給他。

時有桉拿著自己的試卷和一把扇子慢悠悠回自己班級了。

晚修上課後,班主任老蔡把樓裕叫了出去,站在後門處的走廊。稍微側側身就能看見同樣坐在班級後面的Omega,正在對著黑板發呆。

老蔡今年四十多,為人勤懇忠厚,無論是當班主任還是科任老師,都是教的每個年級的一班,也就是學校最重視的班級。

“聽說你最近在給二班的那個新生輔導,效果怎麽樣?”老蔡笑呵呵地開了個頭。

“還可以,期中考能進一班。”樓裕簡練地回答。

老蔡聽到這話滿意得點點頭,“嗯,幫助同學是好事,但要在不耽誤自己學業的情況下量力而行。”

樓裕:“我知道,他挺聰明的。”

老蔡:“那就好,我相信你有分寸,好好準備競賽,第一次代表學校出去比賽別有壓力。沒考好也不要自責,咱們好好把握高考就行。”

簡單囑咐幾句後,老蔡就放他走了。

步入十月份後,夏城的夜晚涼快了許多,按照往年大概在十一月中的時候就會轉冷,步入冬天。

月色如靜謐的水池,淺淺的月光輕輕散落在這座城市,帶來寂靜和神秘。時有桉邊吃關東煮邊走在樓裕後面,嘴裏嚷嚷:“去兩天,那是周五下午回來,還是周六回來啊?”

Omega走路好似總不正經,明明一開始是並肩而走,但走著走著就會落人幾步。

樓裕停下步伐等著他:“周六,這兩天有不懂的題都整理好,等我回來講給你聽。各科的背誦也不能忘記,要溫故知新。”

軟而有湯汁的豆腐泡入口,時有桉露出滿足的神情:“知道了,我都記著呢!”

“晚修下課後不要在教室多停留,跟著大部隊離開,這邊也有不少走讀生居住。不要拖到沒什麽人才慢悠悠回來,知道嗎?”

七中三個年級加起來也有兩千人,走讀生大概有五百人左右。

樓裕一一囑咐。

時有桉吃掉最後一個白蘿蔔,把包裝丟進垃圾桶裏,舔了舔唇似乎意猶未盡。這時才註意到樓裕認真的神情,露出個笑容:

“好的,謝謝樓哥關心,我都記著啦!”

Omega的笑很是幹凈,嘴唇因為方才的食物而變得愈發紅潤,像是一抹漂亮的顏料,點綴在精美的畫上。圓潤的眼睛吟吟盯著人,好似春風拂過梨樹,帶走片片花瓣般暢然。

樓裕楞了一會,片刻,口舌有些幹澀地說:“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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