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7.紅燭昏羅帳

關燈
17.紅燭昏羅帳

季無謝說到做到,果真就松了些力道,林清嘉直欲往下墜去,慌亂中攀住了季無謝脖子。

距離好像更近了,熱氣一點點散開來,縈繞著某種躁動不安的氛圍。

廊燈有些晃眼,落在女孩臉上,她白皙耳珠暈上一層薄紅,細小絨毛都清晰可見。

她沒有塗抹過這般艷麗的t口脂,明艷到晃人眼。季無謝指腹碰了碰她下唇,好燙。

林清嘉眼前逐漸模糊,藥效烈到極致了,渾身像是火在灼燒一樣,控制不住地輕微發抖。

只有靠近季無謝時,才能讓她稍稍感到舒服些。他身上似有種冷冽清新的氣息,清清淺淺的,仿佛帶著安撫的奇效。

她像是個在沙漠跋涉,嗓子幹熱到冒煙的旅者,忽然來到一片綠洲之中,擡眼是高高闊闊的蒼穹,張開擁抱,投入清爽涼快的冰水之中。

季無謝很快察覺到身前那只不安分的手這兒蹭蹭,那兒蹭蹭,摸索著要去解他的衣服。

季無謝眉眼微動,喉結蒙著的皮膚緩慢起伏,“別亂動。”

便把她的手拉下去。

但很快,那只纖細的手臂又勾纏上去,像菟絲花,纏住他,便勾勾繞繞的,不肯輕易松開。

季無謝:“……”

隔著回廊,又是一番淫靡風景。

阮夏規規矩矩候在雅座,聽見腳步聲,忍不住偷望一眼,卻見來的是個侍女。

“姑娘,季少怕是不會來了。”

阮夏細眉微蹙,問道:“為何?”

他說過,她的琵琶聲好聽的。

“季少原本是要來見姑娘的,誰知路上被人給纏住了。”

侍女現在想來,還為阮夏感到不平。她路過時,在柱子後面看得真真切切的,那林清嘉不知羞恥地對季無謝投懷送抱,整個人都貼在他身上。

侍女回想著,忿忿道:“真是個小狐貍精,勾引人的手段有一套。”

阮夏手裏捏著把小團扇,“你可看清楚是誰了?”

“還能是誰,就是新來的那個叫林清嘉的。”

“林清嘉。”阮夏回憶著,“她不是被點去服侍王先生麽?”

而且,季無謝向來不喜歡碰雛,哭哭啼啼的,他嫌煩,也經不住他折騰。

“就是啊,看見季少來了,就舍了王先生,巴巴地趕過去,搶著去拔個頭籌。想必是打聽了季少的名頭,這才上趕著想攀高枝。要不怎麽說她是個心思深沈有心機的呢?我看這林清嘉,不簡單吶,姑娘你可得防備著點兒。你如今這般矚目,又得雲姐喜愛,這樣的順遂得意,名聲在外,少不得有眼紅的人呢。不說遠的,就之前那個姜荔姑娘,不是就處處與你為難麽,也就是姑娘你性子溫和良善,太過寬宏,不爭那些虛名,不與她計較罷了。”

阮夏手裏的團扇扇面被她抓到扭曲變形,聲音輕緩:“我知曉了。”

*

床帷微垂,如雲似霧的帷帳輕輕搖曳。

今夜夜空雲霧裏凝了好些水珠,怕是要有一場綿綿密密的雨將落下來。

季無謝堪堪將林清嘉放下來,正欲轉身,被拉住了衣角,一雙纖手纏上他的手臂,執著且艱難地去勾他脖子。季無謝沒彎腰,這遷就的姿勢著實不舒服,但拗不過她堅持,他還是微低下身來。

這一靠近,便更是給了她機會,林清嘉像藤蔓一般,一路攀爬上來,腦袋靠在他懷裏,指尖抓得他的襯衫都褶皺。

空氣裏好像有花香浮動,馥郁氤氳的晚香玉胡亂蔓延,惹得人心猿意馬。

女孩昳麗的青絲散開,控制不住地顫栗,喉嚨裏發出一聲聲極低的嗚咽嚶嚀。衣袂被蹭得散落大半,露出一片雪白的肩頸。

季無謝眸色漸暗,偏懷裏溫溫軟軟的小姑娘半點也不安分,快把他衣服都給拽沒了。

這他媽誰忍得住?

季無謝惡意地捏了捏她腰上的軟肉,手指擒住她下巴,擡起那張滿是淚水和汗水的臉蛋,嫣紅的唇瓣緊抿著,似乎很難受,雙眸含著一層濕漉漉的霧氣,楚楚動人。

的確好看,好看到讓人想動歪心思。

季無謝捏住她纖細手腕,手指在手腕內側那處摩挲,感受著她跳動的脈搏,一副道德敗壞的樣子:“可還認得我是誰?

林清嘉眼睛微闔,聲音很輕,“季無謝,你抱抱我。”

這個回答似乎讓他很滿意。

擦掉她眼角的淚水,目光不可遏制地落在少女的細頸上,往下,凸出一點輪廓的鎖骨很好看,漂亮,精致,偏那雙眸子又純得要命。

這思緒的瞬間,林清嘉忽然湊過來,吻在他的唇上。

與其說是吻,不如說是嗑碰,而後舌尖細致描繪他的唇形,沒什麽耐心,急切,生澀。

季無謝僵了片刻,喉結滾動,一只手扣住她的後腦勺,指縫間是她的發絲。

加深了這個吻。

口中帶著掠奪性的舌頭交纏著,時輕時重地吮吸,淺淡的香煙和橙花氣息鉆進鼻腔,幹凈而清冽,好像要讓人溺斃。

林清嘉被親得七葷八素,呼吸急促起來。那些喘息落在他耳朵裏,成了催情劑。

有津液,濕濕地從嘴角流下。

他季無謝既不是菩薩,也不是聖人,怎麽可能沒反應。

細密的親吻從嘴唇到頸間,緊扣住她腰的手一路滑到勻稱又白嫩的小腿,握住了她的腳踝。

枝條孱弱,卻也開出飽滿的夏花,花瓣嬌嫩,那些矜貴嬌氣的部分需要耐心對待,季無謝卻是最沒什麽耐心之人。

他眼眸黑沈,毫不掩飾地看著林清嘉,手掌虛虛晃了一下,而後熟門熟路地覆上去,肆意揉搓撚玩。細碎的吻落下,牙齒在緩慢地啃噬。

風卷得太急太猛,將樹枝刮斷。

林清嘉疼得雙眸霎時湧上淚水,抑制不住地嗚咽起來。

季無謝輕咬著她脖頸上薄薄的皮膚,將她一只手翻轉過來,十指相扣,她的手腕細,他覆在上面的手臂能輕易地遮住。尺寸相差大,自然是要難受些。

季無謝動作放緩,看見那白生生的平坦小腹上頂出的弧度,眼神瘋得肆無忌憚。

他湊過去親了親她濕潤的眼角,難得地哄了句:“乖,別哭。”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林清嘉累極,受著他的動作,蹙著眉難耐地咬住唇,耳朵出現嗡鳴,意識緩緩地昏睡了過去。

雨後潮濕的空氣總是容易讓人昏沈。已是午後,外面的樟樹上開始有蟬鳴,一陣接著一陣。

林清嘉眼皮似有千斤重,意識漸漸轉醒,迷迷糊糊間側了個身,撕裂的痛感激得她瞬間清醒,眼淚都快淌下來。

林清嘉坐起來,緩了會兒,發現自己沒穿衣服,猛地扯起被子裹住自己,眼睫茫然地眨了幾下,她的衣服呢?頭也隱隱作痛,感覺太陽穴突突地跳。

與此同時,“哢嚓”一聲,浴室間的門打開,季無謝洗完澡從裏邊出來,脖子上搭著一條毛巾,邊走邊擦頭發,發絲尚未擦幹,那張俊美的臉上也沾著點細小水珠,霧蒙蒙的。

白熾燈下,世界仿佛明亮得過分。林清嘉視線卡了半秒,才慢慢清晰起來。

男人身量頎長,清健的身體泛著點水潤的光澤,肌理細膩,骨肉有力,緊實精窄的腰腹上還淌著幾行水漬。

林清嘉一擡眼就不小心全部看到了。

腦袋轟的一下,思緒都被炸開。

室內那些淫靡暧昧的味道還未散去。

那些難以啟齒的畫面,全都浮現在眼前。

季無謝也不著急,就那樣任她看。

季無謝覺得,他再不說話,她那張紅得不成樣子的臉,再過一會兒,就能直接熟了。

“還疼不疼了?”

林清嘉腮幫子鼓鼓的,眼淚都快要掉下來:“……”

季無謝從抽屜裏拿出一瓶傷藥,遞給她。

林清嘉看向那只骨節分明的手,腕骨勁瘦修長,指甲也修剪得幹凈整齊。

但一閉上眼,就想起這手掌炙熱的溫度,緩慢強勢的動作,是如何折磨她的。

她怔了兩秒,耳根發燙。

他怎能做到如此坦然?她尚且覺得臉紅心跳,他卻毫不受影響,身上像是有股幹什麽都很坦蕩的氣質。

林清嘉忽然間,都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季無謝了。

不如掘個地縫埋了她吧。沒眼見人,當真是沒眼見人。

她扔了個抱枕過去,“季無謝,你混蛋!”

季無謝輕而易舉閃開,“怎麽就混蛋了?幫了你的大忙,不是應該感謝我?”

他過分淡然,渾不在意。

“那你看不出來,我是被下藥了嗎?”林清嘉吸了吸鼻子,模樣委屈極了。

季無謝幫她撿起地上的衣服,略略皺眉,倏地俯身靠近。屬於他的侵略性的氣息裹挾著,太有壓迫感,林清嘉仰頭往後縮著,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一副警惕防備姿態。

季無謝手撐在林清嘉身側,壓低一寸,她便退縮一寸。他掃過女孩白嫩的耳垂,喉結很輕地滾了一下,那雙烏沈沈的眼睛盛著倦意,顯得有些輕慢。

“別把我想成什麽好人,我季無謝,從來就不是什麽正人君子。”

溫熱氣息落在頸側,癢癢的。林清嘉擡起眼,看向那雙黑沈的眼睛,仿若現在才認識季無謝。

她的衣服撕得不成樣子。

季無謝向來沒有耐心給女人脫衣服,經他手的衣服沒一件完整的。

林清嘉低頭看著那些衣物,不知想到什麽,眼淚止不住地淌下來。

“抱歉,下次註意。”他起身,t難得道歉。

“你走,你出去!”林清嘉情緒有些失控。

季無謝挑了挑眉,似乎是氣笑了,“行,我走。”

乍雨初歇,樓檐下懸掛著的朱紅色圓燈籠已熄滅,客室內的牌局也已散,不再有稀哩嘩啦搓麻將的聲音。有侍女將窗戶支起,散了這滿屋子混沌沌的煙氣花氣。

林清嘉躺了好一會兒,才捱著身體的不適去浴室洗漱。

——小劇場——

季無謝:小姑娘,眼淚收一收,簡介上早就說了,我,不是好人。

林清嘉:……現在知道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