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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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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露

李清聽著俞今的字字句句,只覺得越來越心中作嘔,她不敢相信竟然能讓薛明清這種混進教師隊伍裏,她喝了口茶水,強行壓下了胃部翻湧的不適,向著俞今點了點頭說:“沒問題,我會去他家裏找,雖然我沒有他家裏的鑰匙,但是已經去過幾次,他家的保姆知道我的身份會為我開門的,只不過我和他還沒有熟悉到會交換行程的地步,要找個他長時間不在的機會。”

此話一出,俞今和李清都陷入了沈思,過了一會兒,李清眼睛亮了亮,她的語氣帶上了些希望,她說:“馬上就要暑假了,按照慣例,他們應該會趁著沒有教學任務的時候安排外地的學術會議,我去學校留意一下,趁他去外地的時候就可以行動。”

這確實是個好機會,李清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勢在必得的笑容,俞今被她的樂觀感染,臉上的表情也變得柔和起來,而後,李清伸手握住了俞今的手,俞今亦回握住她,即使兩人什麽也沒說,但彼此都懂,成敗在此一舉,她們要親手終結這地獄。

……

今日風少,樹影靜悄悄,只剩暑氣繞著陽光。這樣平靜的午後,突然從辦公室內傳來物品碎落一地的聲音,引得人們都前來駐足圍觀。

本學期教學內容已全部完成,期末考試的成績也全都登記完畢,開完例會之後,薛明清腳步輕快,回到辦公室準備拿個東西就下班,他哼著不成調的曲,收拾著桌上的東西,渾然不知門口陰影處站著一個人。

漸漸地,他發現了一絲異常,桌上書籍的擺放錯開了位置,名牌也變歪了一些,所有的東西的位置都和他離開之前有了細微的差別。薛明清皺緊了眉頭,按理來說學校的辦公室不值得小偷駐足,而且他的辦公室實在也沒什麽可以偷的,正在他檢查桌上的痕跡時,突然從背後傳來了另一個男人的聲音。

——“薛老師,這是在找什麽呢?”

薛明清疑惑地回頭,發現是一個並不面熟的年輕男性,就年齡判斷應該是個學生,於是他堆起社交假笑回覆道:“同學你好啊,都放暑假了還在學校,是有什麽事找我嗎?”

對面的男生神色淡淡,沈默片刻之後開口問道:“薛老師,我的家人被強/奸了,但她不敢報警,我不知道該怎麽辦,所以才來找你了。”

薛明清繼續維持社交假面,正色道:“你家人的心情也要理解,畢竟她是受害者,要邁出那一步不容易,但報警還是很重要的,要註意保留證據。”

年輕男生繼續問道:“那需要保留哪些證據啊?”

薛明清略作思考回覆道:“案發時的內衣褲,會殘存犯罪人的DNA,身上的傷口也要即使去驗傷,還有案發地的監控錄像等等,註意保留證據才能將犯罪人繩之以法。”

男生聽完薛明清的一席話後喃喃自語,因為聲音太輕,薛明清沒聽清,他便走上前了一步,還未等他開口,迎接他的是結實的一拳。

那一拳直接錘上了薛明清的眼眶骨,砸得他眼前黑了幾秒,他連連後退,跌坐在身後的辦公桌上,桌上擺放的物品隨著他的碰撞落在地上,發出雜亂無章的聲響。

“「繩之以法」,好一個「繩之以法」,你這種人也有臉說出這四個字嗎?”

那男生幾乎是吼出了這一句話,語氣中的暴怒讓薛明清楞了幾秒,但他很快就反應過來。

薛明清冷冷地問道:“你到底是誰?”

對面的男生嗤笑一聲,一步一步走向前來,站定在薛明清面前冷漠地看著他,忿忿地做了簡短的自我介紹:“我是廣笙的丈夫——彭瑯,也是將要把你繩之以法的人,你最好記住我。”

薛明清聽完他的話,內心慌亂了幾秒,但表情依舊處變不驚,他在心中覆盤了一下自己的所作所為,確定自己並沒有露出什麽把柄後,反而笑了起來。

他笑得輕松,仿佛聽到了什麽好笑但又和他自己無關的笑話,揉了揉被砸痛的眼眶之後,他從桌邊站起,果斷地回擊了一拳,隨後兩人便撕打起來。

彭瑯的身型比薛明清矮了一些,在這場打鬥中很快落了下風,但他心中的恨意漫溢,支撐著他不斷格擋隨後回擊,薛明清漸漸地招架不住,只能換了種策略,用話語讓彭瑯分心。

薛明清滿不在乎地看著彭瑯說:“廣笙是你老婆?大學還沒畢業就和男人領證結婚的女人能是什麽好貨色?你以為她是什麽清純玉女啊?是她主動上了我的車跟我回了家。”

“我聽說她自殺了是吧,真是搞笑,又要當biao/子又要立牌坊,小朋友,你為了這種女人打架進局子可不值得。”

“她當時上我車的時候那麽果斷,後來躺在床上倒是又哭又鬧地演上了,小小年紀不知道哪裏學的欲拒還迎的這套。”

“還是說,她和你也老玩這套啊?不過確實為我增添了一些樂趣。”

男人眼裏毫無悔改之意,甚至應該說他根本不覺得自己有什麽錯,他吐出的每一句話都惡意滿滿,讓彭瑯的怒意逐漸轉變為殺意。

彭瑯用盡全力翻身壓坐在薛明清的身上,隨後雙手掐上了他的脖勁,薛明清這才慌了神開始不斷掙紮,將桌上的東西都掃到地面,刻有他名字的銅質名牌落在地上發出巨大的響聲,又因為被纏鬥的二人踢到,在瓷磚地面上發出了刺耳的刮擦聲,因為動靜太大,把辦公樓內還未離開的人員都引了過來,幾個男性用盡全力才將彭瑯從薛明清身上拉開,彭瑯被死死壓在凳子上不讓他起身,而薛明清躺在地上一陣咳嗽,幾乎都要嘔吐出來,大口呼吸好幾次才緩過神來。

鬧劇之中,有人反應過來要報警,彭瑯不僅不怕,而且笑得開朗,甚至還鼓動大家趕緊報警,他大聲喊道:“快報警啊!我正好也要報警,我實名舉報薛明清多次□□多名女學生,錄制□□視頻還到處傳播,導致其中一名受害女性為此自殺,正好讓警察來調查一下。”

聽到此處,本來在報警的人們反而停下了動作,甚至漸漸松開了壓在彭瑯身上的力道,薛明清也被這句實名舉報暫時唬住了,一時之間沒有任何反應。

彭瑯從凳子上站起,走到薛明清面前貼著他耳邊輕聲說了四個字:

——“我,有,證,據。”

薛明清頓時瞪大了雙眼,眼中總算是露出了點驚慌失措,彭瑯看著他狼狽的樣子,滿意地笑了,最後,他拍了拍衣服上因為打鬥而沾染的灰塵,大搖大擺地離開了辦公室。

……

接下來的幾天,薛明清都在惴惴不安中度過,他對廣笙自殺的原因心知肚明。

黃琪琪一向是不敢聲張的性格,卻突然到他辦公室發作了一場哭鬧,為了避人耳目,惹得薛明清沒辦法只能陪著她暫時離開了辦公室,連手機都放在桌上忘了拿。

或許是做賊心虛,薛明清基本手機不離身,但那天實在是暈頭轉向,於是他越想越覺得奇怪,幾天之後便借口辦公室丟了東西為由,打點了保安的關系,調出了辦公室門口走廊的監控。

監控回到黃琪琪作妖的當日,薛明清很輕松地就發現在他們離開辦公室之後,有一個身影溜進了他的辦公室,他定睛一看,原來是廣笙。

對於薛明清來說,廣笙本就是快到嘴卻飛走的鴨子,不僅沒吃到,如今還試圖反咬一口,他氣急敗壞地砸了書桌上的所有東西,但依舊未能解恨,同時心中燃起更大的欲望,越是得不到的東西,他越是要得到。

而得到廣笙的方法非常簡單,她有正義,她要替黃琪琪鳴不平,那麽薛明清就用她所在乎的正義來威脅她,於是薛明清輕而易舉地將廣笙騙上了他的車,任憑她怎麽掙紮,薛明清都無動於衷,一路把她帶回了自己家中。

薛明清心中混雜著近乎噴發的憤怒和欲望,等不及把她帶進地下室,直接在客廳的沙發上就對她實施了暴行,他照例用手機記錄了全部過程,拿走了她的內衣物,以此作為把柄讓廣笙乖乖聽話。

學校的調查對他來說不過是一場明牌局,早在還沒有正式開啟調查之前,學校領導就找到了他,和他核實事情的真偽,他看著發送至校長信箱中的郵件內容,掃了一眼舉報信的內容和附件的模糊視頻截圖,馬上就知道這一切是廣笙搞得鬼,他怒極反笑,沒想到廣笙經此一遭還是不死心,她這麽天真,還以為擊鼓就能鳴冤,那麽他就要讓她知道什麽叫告訴無門,於是他設了個局。

不過現在他不再高枕無憂,因為廣笙的丈夫找上門來,揚言握有證據,薛明清這幾天一直在家擔驚受怕,害怕警察突然找上門來,但等了幾天也沒事發生,他因此恢覆了一些理智,派人去查了彭瑯的動向。

然後他查到了彭瑯和俞今的那些小動作,在他發現俞今甚至已經找上李清之後,他陷入了更大的恐慌和憤怒,他要守住李清,因為這樁婚事對他的未來有重大助力,他也不能主動和李清解釋,這反而只會讓她起疑,他思來想去,決定將處理廣笙的方式在俞今身上如法炮制。

只有死人才不會到處說話,如果想讓一個女人死,那麽只要毀掉她的貞潔即可,由此,她會自行結束自己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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