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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梁宸,別來無恙(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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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梁宸,別來無恙(大結局)

程圓圓即將奔赴意大利,留在國內的時間進入倒計時。花榮每天只恨一天只有24小時,天天守著程圓圓,新得外號粘人精。

金璐放手不管了,花榮的媽媽對於兒子跟知根知底還高學歷的白富美談戀愛只覺得臉上有光,更不會幹涉,程圓圓的父母本就開明,花榮又長得可愛討喜,為了女兒天天守在青島,也是見到他的誠意了。二人進展飛速,雙方家長已經開始互通電話,彼此約著見面吃飯了。

狗仔們的工作也變得簡單起來。花園CP大熱,又不避諱,他們拍到的素材就很多,有時候還會拍到旁的人,比如時不時在程圓圓身邊出現的封灼灼。

楚娟也因此發現了封灼灼的下落,她這一陣先是發現女兒搬家沒告訴她,接著發現女兒離開北京都沒告訴她,這才想起自己夥同男友出賣李珩的行為可能給封灼灼惹了大麻煩,連北京都待不下去了。她這才開始害怕,怕自己把女兒害了,所以封灼灼才不想見她。於是她也顧不得男朋友不男朋友了,立刻分了手,帶著幾件換洗衣服就來了青島。

母女倆見面後,楚娟才發現自己的猜測就是烏龍,封灼灼好得很,不是北京待不下去了,而是出門旅游散心。

“好啊,我為了你擔驚受怕,你倒好,一個人跑到這裏瀟灑快活,我怎麽生出這麽個沒良心的東西。”楚娟對封灼灼十分失望。

對於楚娟的失望,封灼灼也十分失望。

何青出面調解,又說封灼灼這孩子有多麽好,何青見過多少形形色色的人,楚娟那點兒腦容量,何青一眼就看透,於是很快安撫好了楚娟。

楚娟就在青島住下來,何青說著是盡地主之誼,實則調解封灼灼母女矛盾,時不時安排個閨蜜下午茶,然後做個美容護膚,楚娟很快樂不思蜀。

封灼灼心裏過意不去,程圓圓安慰她說:“這有什麽,你跟阿姨和好了我媽也高興。”

被何青招待的次數多了,楚娟也回過味來。人家大富大貴的闊太太無緣無故的憑什麽對她這麽好,還不都是沖著封灼灼,這個女兒總算沒白生。

楚娟將心比心,覺得自己對封灼灼的關心仿佛也遠遠不如圓圓媽媽,多少有點反思。

這一天,程圓圓跟封灼灼商量招聘主播的事,“你也知道我們家是做傳統服裝起家的,直播電商我們家完全沒跟上時代浪潮,起步就晚了,本來這事該我負責,但我又跑去做花榮助理,時間又耽誤了。現在著急忙慌招主播,要麽高薪從別家挖,要麽從新人開始培養。可是新人培養也需要物色合適的人選……”

楚娟在一旁給兩人切著水果,聽到這兒,興奮地問:“是要招人賣衣服嗎?”

程圓圓說:“是啊,阿姨有認識合適的人嗎?”

“我啊我啊。”楚娟拍著自己胸脯,“阿姨一輩子什麽都不會,就會賣衣服。”

封灼灼大致跟程圓圓說了楚娟這些年的工作經歷,“要是我媽寫簡歷,那就是高中畢業後在供銷社、商場、服裝攤、地攤等地賣衣服近30年,但是我提醒你,我媽不知道事業心三個字怎麽寫。”

程圓圓一聽,好閨蜜的親媽,直接拒絕不合適,那就姑且試試吧。

沒想到還真行。楚娟這一生,大半時間在琢磨男人,還有小半時間在琢磨賣衣服。她琢磨男人是真琢磨不明白,實在是男人的款式換得太快了。但是琢磨衣服還是行的,畢竟即使全球的設計師年年都在設計新衣服,可是衣服的變化還是沒有男人變得快。

楚娟還真幫上忙了。她不怵鏡頭,化妝師給她把妝一化,燈光一打,頓時萬眾矚目,楚娟一下子就興奮了。鏡頭裏她比生活中還要光鮮亮麗,自信心一下子爆棚,她發揮得極好,衣服面料、款式、細節講解到位,連十年二十年前的潮流也如數家珍。程圓圓本來只是安排她還有其他十來位應聘人員試講,結果楚娟講得最好,單量一下子就上來了。楚娟聽旁邊的助理興奮地說:“又出了一千單。”楚娟還跟人家互動:“我是不是賣得挺好啊?我第一天對著鏡頭講呢。”

直播間好多看直播的人被她這憨憨的樣子給逗樂了。那一天,直播間粉絲新增兩倍,單量破單日紀錄。

下了直播以後,楚娟意猶未盡,批評封灼灼差點連累她事業,“誰說我沒有事業心了?你看人家何青阿姨給女兒掙下這麽大一份家業,我多多少少也要給你攢點嫁妝的。”

封灼灼心跳一下子亂了,她嘴硬道:“你今天吃了什麽藥,怎麽說人話了?”

楚娟黑了臉。

程圓圓拉拉封灼灼,示意她好好說話。

楚娟的母愛好像又間歇性發作了。

封灼灼隨口哄了兩句,楚娟不知t是不是真的見何青對女兒太好自己自慚形穢,還是這一段時間遠離男人於是智慧也上升了幾分,她也沒有跟封灼灼再計較,反而又拉著程圓圓說起直播的事。

楚娟發揮多年服裝銷售的專業優勢,作為試播主播帶貨一炮而紅,程圓圓幹脆簽約楚娟,計劃將她列入公司重點培養名單,將來培養成公司頭部帶貨主播。

很快,程圓圓飛往意大利繼續留學,封灼灼休了足足兩個月的長假後終於返回北京,反而是楚娟留在了青島。她已經是月收入數十萬的知名主播了。

楚娟掙到了錢,也活出了自信,如今她的口頭禪是“本宮只想搞事業,給女兒攢嫁妝”。

封灼灼回京,是李珩終於決定公開發表梁宸的所有遺作,詞曲署名都是梁宸,遭到公司高層和五色少年團成員反對。

但最先聽聞風聲後出手的是M集團。因為一旦公布這些,首先賀玖的名聲就毀了,這個藝人的職業生涯剛有起色,後面至少還有五年能為公司帶來巨大收益,M集團不能讓賀玖被一個死人的遺作毀了前途。

他們找人曝光了李珩和梁宸的關系,鋪天蓋地的稿子都在說李珩帶著私心加入五色少年團,不知是自己作詞還是找人做的詞,卻硬要說是梁宸這個草包寫的,兄弟情深不是偽造詞曲作品的理由……

五色少年團內部本來一直也是暗潮洶湧,M集團的目標就是加速他們互相猜忌分崩離析,李珩跟梁宸的關系曝光,被其他成員猜疑排擠,被邊緣化,最終離開稀音。

就像當年的梁宸一樣。

李珩深陷輿論危機,幾乎面臨跟梁宸當初一樣的困境。

同時,封灼灼的一位“恩師”知名編劇黃鸝在一次采訪中透露了封灼灼“撒謊精”的真實面目,說當年她回母校做演講,本是貧困生的封灼灼找到她想跟著學寫劇本,她看學妹穿著樸素,連肉菜都舍不得吃,心中不忍,出於好意帶著封灼灼寫了一個劇本,並且給了封灼灼一筆不菲的稿酬,沒想到封灼灼卻說這個劇本是她原創的,想要署名排第一位。黃鸝說這件事讓她對人性灰了心……

黃鸝還曬出了當年給封灼灼的轉賬記錄,3000元。大家都說黃鸝帶學徒不收學費還給錢,簡直業界良心。

一時間封灼灼又陷入輿論漩渦。

相比上一次被懷疑是害死梁宸的兇手,這一次封灼灼竟然沒有那麽急著去澄清。她想的更多的是這件事背後究竟是誰在推動,以及目的究竟是什麽。顯然她本人不值得別人這麽針對,做實封灼灼是撒謊精,從而推測她跟李珩聯手撒謊做局誣陷賀玖,恐怕才是對方的目的。

很快,楚娟的直播間淪陷了。無數網友湧入她的直播間,質問她知不知道女兒封灼灼在大學時得了學姐的幫助竟然還反咬一口誣賴學姐的事,真是農夫與蛇,東郭先生和狼……

楚娟當然不知道。她不知道封灼灼大學時曾經因為生活費不足不得已去寫劇本的事,但她認識封灼灼二十多年,但凡這個女兒肯撒謊騙騙她,母女倆也不至於這麽多年處得水火不容。

楚娟在直播間直接開懟,問黑粉認識封灼灼嗎,見過她嗎,知道她的為人嗎?知道封灼灼小時候因為媽媽離婚,被同學逼到墻角往她頭上倒垃圾的事嗎?知道封灼灼在垃圾站旁邊租房子住了多少年,就為了一分錢一分錢攢起來買房子嗎?她但凡願意掙快錢,出賣梁宸和李珩的隱私,賺那個錢不快嗎?

楚娟在直播間大哭:“你們知道什麽啊,就這麽說她?”

楚娟的澄清沒有幫到封灼灼,反而火上澆油,把封灼灼推到更高的風口浪尖。無數人說難怪她大學撒謊,原來是從小就缺教養,又窮瘋了,手段才這麽下作。

封灼灼卻笑了。她第一次真切感受到傳說中的母愛。

封灼灼找到李珩,拿出了她跟黃鸝當年很長的聊天記錄和年代久遠的電話錄音,證明當年那個劇本源自封灼灼一個很短的小說,她發表在校刊上,校刊樣刊她也留著。然後劇本是根據那個小說寫的,封灼灼寫完了五萬字的劇本之後發消息給黃鸝,問她有沒有時間看。黃鸝說自己正忙,讓她打印下來寄給她,她會抽空看的。封灼灼留了個心,她把打印好的全文以扇形鋪開拍了個視頻,並出境說,這是我寫的第一個劇本,今天黃鸝師姐讓我打印了寄給她,如果她遇到合適的導演會幫我推給對方。這也是個希望吧,萬一成真了呢,打卡紀念一下。

李珩問:“黃鸝憑著這個電影火的時候,你怎麽沒有出來指認她盜取你的作品?”

“我有啊。”封灼灼說,“那時我大四,忙著找工作,忙著咨詢律師,但是律師費對我來說很貴,而且都說取證很難,這種案子曠日持久,原作者還沒什麽勝算。就算贏了,案件標的這麽小,能拿回來的賠償也有限,說不定都抵不上律師費。我缺錢,也耗不起,只好算了。”

黃以賓律師幫忙分析了一下,疑惑:“這些證據也不少啊……”

“校刊是我後來去找的,黃鸝早就刪了我,那些聊天記錄也是我後來找人幫我恢覆的。我當時唯一保存的證據只有錄音記錄,那還是跟我媽學的。”封灼灼笑了笑,“我媽當年為了爭我的撫養權,給我爸打電話每次都錄音了,後來這些錄音起到了作用。這大概是她最聰明的一次,也是教給我最有用的一點智慧吧。”

時隔多年,封灼灼對黃鸝提起訴訟。

不久,黃鸝敗訴,法院判決黃鸝停止侵害封灼灼權益,向她賠禮道歉,並賠償經濟損失。黃鸝表示不再上訴。

稀音發布聲明,維護李珩和梁宸名譽,對於誹謗造謠的人提起訴訟。一時間大量在網上散播謠言的人註銷賬號或者公開道歉,但訴訟流程沒有停止,李珩堅決捍衛梁宸的名譽,一告到底。

不久M集團賀玖表示近期身體原因打算回家休息一陣子,與M集團經過友好協商,自即日起解約。

但李珩依然在告黑的路上一路狂奔,賀玖赫然在列。

時隔近三年,梁宸的作品終於正式發表了。

《四時風物》《二十四番花信風》《一天》《春日歌》,其中兩首寫給他的母親索靜,一首給哥哥李珩,還有一首給那位從來沒有正眼看過他的父親。

梁宸所有遺作,每一首都是關於親情。

他來到這個世間短短十九年,甚至還來不及感受愛情。

是這樣一個至真至純的人,死得如此不名譽,悄無聲息,如同天地間一只無人看見朝生暮死的蜉蝣。

如今,他等來了真相。

這一天下起了蒙蒙細雨,封灼灼抱著一束風信子,終於敢去這位久違的友人墓前送上一束他喜歡的花。

梁宸的墓前有很多花,從李珩澄清真相以後,很多粉絲都哭著來送他。如今梁宸的粉絲跑得只剩不到百分之一,但是依然有人千裏迢迢趕來,在他墓前陪他說幾句話。

封灼灼離開墓園的時候,看李珩在等她。

墓園裏很安靜,只有細雨和風吹過的聲音。李珩遠遠看著封灼灼,等她走近了,接過她手中的傘,把她摟進懷裏,“回去吧,下次我們一起來看他。”

封灼灼回過頭,看著墓園裏梁宸的那座小小的墓碑,她不知道梁宸是否滿意如今這個結局,但是以他的為人,他大概會笑著說很滿意吧。他總是不肯別人為難,寧肯自己忍下痛苦。

墓前那麽多花,也看不出有沒有哪一束是他那對父母送的。梁宸名譽得到恢覆後,梁紅彬依然一次都沒有露過面,反而索靜來簽署了授權書,得到了梁宸所有作品的收益以及未來可能的名利。

如索靜所願,她絕對沒有白生這個兒子。

封灼灼坐上車,在李珩旁邊的副駕駛座位上睡著了。夢裏,梁宸笑著對她說:“從今天起你就做我助理吧,我讀書沒你多,有時候好像聽不懂別人的話,要是我沒懂,你再說一遍,不過我盡量不麻煩你。”

那是一個尋常的日子,封灼灼為了取證以便將來萬一有機會跟黃鸝打官司能多一分勝算,剛剛花完了所有的錢,急需一份包吃包住收入穩定的工作。

她看著眼前的男孩單純真摯的眼神,點頭說“好的”。她的聲音帶著勉強裝出來的一些熱情,她演得不夠真誠,但是那個年輕好看的男孩好像並不介意。他熱情地伸出了手,握緊了封灼灼的手晃了晃,像個大人一樣說:“以後我們就是朋友了。”

車內有暖暖的風,是李珩貼心地開了空調,封灼灼冰冷的身體好像暖了一點,那暖意將她心裏的冰融化成了水,從她眼角汩汩流出來。

如果這個世界很冷t,如果沒有人適時給你溫暖,梁宸,希望你在另一個世界有溫暖的母親,善良的父親,和睦的家庭。希望你得到很多很多愛,再遇到的時候,讓我再做你的朋友。

那一天,一定是無風無雨尋常的一天,有陽光,有花香,有人間煙火,有人等你回家,有人陪你一起奔赴可以實現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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