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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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是葉籽心, 隊列之中其他的試鏡模特們也發現了出現在二樓的男人們。

她們頓時開始竊竊私語——

“啊啊啊,你們看清楚了嗎?你們猜我看到了誰?”

“我沒看清楚, 就看到幾個黑影一閃而過啊!難道是角度問題嗎?”

“我怎麽感覺……好像看到了‘小鄭太子爺’?不應該啊, 他什麽時候回國的?”

“你看錯了!我保證我看清楚了一個男人,之前有幸見過他一面, 過目難忘!”

“是誰?我們兩個想的是不是同一個人?是不是那位姓陳的???他太帥了!”

“是!!!又多金又帥氣!!!我的夢中男神沒錯了!!!”

葉籽心:“…………”

她的心中忐忑不已。

負責人放任大家聊了一分鐘, 才拍了拍手讓大家安靜下來:“我剛剛已經說了,這裏是Lee朋友的私人會所, 會有商圈大佬過來是很正常的,各位要習慣哦~當然了, 他們過來不是為了我們這個時尚秀的, 一般是消遣娛樂、或者談商務合作, 但他們會看到大家,Lee也會參考他們的意見哦~所以要好好表現,現在, 我們按照順序進行泳衣試鏡——”

***

就在負責人和中國區的幾個模特講述的時候,與陳楚硯同行的幾個人談話的主題也沒離開樓下的那些模特——

“LEE可真是厲害, 在哪找到的模特啊?一個比一個標致。”

另外有人笑了起來:“季少說笑了,那些模特哪個不是出了名的?我怎麽感覺還有兩個和你相好過呢?也就那麽一兩個是新鮮面孔——”

那個名為“季少”的男人暧昧地笑了一笑,往一樓處望了望:“她是誰?”

——只是一個大致的方位, 他們就知道那個名為“季少”的在問的是誰了,有人搶著回答:“那是最近特別火的Neptune。”

那位“季少”挑起一側眉,吐出煙圈兒的同時又將視線投下去——“原來她就是Neptune……這女人最近確實很紅火啊,在網上和圈裏都很出名, 我記得之前有個誰,肖少,總喜歡把Neptune掛在嘴邊……”

他沒有將話說完,而是更加意味深長地淺笑了起來。

那位“季少”周圍的人——除了陳楚硯和杜光策之外——面面相覷了一下,但他們都是精明的人,一下子就明白過來“季少”話中蘊含的深層意思,一起笑了起來。

其中一個名為易記的人更加暧昧地說:“不得不說,Neptune確實是極品,以前看她在《VOGUE》拍的雜志照就覺得是‘人間絕色’,現在看她穿泳裝……這身材是練都練不出來的,那大長腿小蠻腰……”

誠如易記所說——葉籽心的好身材不止是“大長腿”和“小蠻腰”那樣簡單,主要是渾身上下的肌膚又白又嫩,配上一套深紫色的比基尼泳裝,腳踩一雙黑色的細跟高跟鞋,走路帶風,隨意撩一下她的黑色秀發,那真是又氣質又風情,直教人移不開視線——

那位“季少”又說:“以前就有傳聞她是T大校花,好像背後還有什麽大佬撐腰?後來也是不了了之,哦對,我記得是說陳大公子啊——”那位“季少”看向陳楚硯,見對方神色淡淡,一如往常——他又笑了起來:“想攀上陳大公子高枝的女人能從這裏排到***廣場,又有哪個女人真的攀上了?我都懷疑現在新出來的小明星小野模傍陳大公子炒作是常規操作了吧,雖然這位Neptune確實是一位超模的料子,又漂亮,但清純的外表外依然改不了那股子俗氣。”

“叮——”一聲清脆的鋼音,陳楚硯甩響了打火機,眼眸一橫,鋼刀一般的目光劃上那位“季少”的臉。

“季少”一楞,他甚至能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臉頰正在往外冒血……

他是在幫他說話啊……究竟哪句話說錯了得罪了這位大少爺?

陳楚硯的兩只手臂松懈地垂在身體兩側,將全身的重量依附於背脊的玻璃墻上,他叼著香煙冷冷地斜瞥著那位‘季少’:“喜歡談論女人就談論女人,別他媽扯東扯西的——”

季少:“……”

旁邊的易記一看這架勢,立馬出來打圓場,又將話題拽回葉籽心的身上:“不過Neptune這女人挺厲害的,能讓那麽挑剔的VePe刮目相看,又是T大的校花學霸,未來不可小覷啊——”

易記說到這裏,立刻閉上了嘴。

因為陳楚硯的目光又冷冷地劃向他。

今天這位“陳大少爺”到底犯了什麽病?

***

試鏡順序和去更衣室的順序大同小異——

葉籽心一直被排擠在最後一個。

前面幾個模特都試鏡完畢了,負責人才喊葉籽心:“下一個,Neptune。”

葉籽心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剛要走上前,Nancy等人便譏笑了起來:“小野模就是小野模,拍過幾套雜志紅照就以為自己可以靠著後門走秀了啊?”

Nancy旁邊的女人也小聲笑道:“其實我覺得很多小野模的心態都不是想好好做模特,不外乎是想借著這個名頭傍個如意郎君罷了~看到上面來了幾個大佬,還有陳楚硯他們~”

“哈哈哈哈……”Nancy笑了幾聲,輕聲叫道,“餵,Neptune——好好表現哦~說不定改變你一生的時刻來了哦~”

葉籽心冷漠地看了她們一眼,沒有說什麽,邁著標準的模特步,大步流星地走到試鏡的地方,按照負責人的要求開始了她的試鏡。

***

樓下模特們的爭風吃醋當然無法逃出二樓的眾人目光。

偌大的包廂裏,吊著幾盞用輕紗和玻璃制作的琉璃燈,暖黃色的光線映照在鑲嵌的寶石上。

空間雖大,但裏面的人卻不多,而且還有一面巨大的玻璃墻方便觀看一樓的游泳池。

除了幾把軟椅和茶幾桌,正對著玻璃墻放著一個桌臺,通過臺面上上堆滿的花花綠綠的籌碼就可以猜到它是做什麽用的。

一個行之有效的德州撲克策略是:如果一桌子上的玩家都玩得緊,那麽你就應該玩得相對松些,反之亦然。還有一句被廣為流傳的話是:如果你在三十分鐘之內還看不出誰是桌上的魚,那麽你就是那條魚。

但是這兩條金科玉律都沒有告訴陳楚硯,如果這一桌子的玩家都是魚,他要怎麽辦……

陳楚硯將手中的兩張牌甩了出去,眼角毫無溫度的餘光落向身旁觀戰的杜光策——本來他還想好好欣賞一下“泳裝葉籽心”,可杜光策卻非要拉他過來頂他的位置和這些人玩什麽德州撲克,他冷冷地問:“你是故意的嗎?”

“NO.NO.NO.”杜光策接連的否認,上上下下地打量著面容蒼白的易記——他笑了笑:“我以為易記總在金莎混,再怎麽樣也要和李二少那個‘鬼手’學幾手怎麽玩德州撲克吧啊,沒想到……”

雖然語言沒有宣之於表,但杜光策已經完美的表達了他的想法——那句話就是:原來不過如此。

坐在陳楚硯旁邊的季少看了看眼神發楞盯著桌角的易記,也扔了牌,有些挖苦地嘲諷:“杜公子這話說的就不準確了,混金莎的那些人,除了李家那兩個異類兄弟,其他的在牌桌上的表現都不足掛齒吧。”

陳楚硯懶洋洋地靠向軟椅的靠背,手臂支在椅子的扶手上,夾著香煙的指尖蹭著微揚的下巴,似笑非笑地看著氣焰高漲的易記,“金莎那些人不足掛齒,說的好像季少你特別能掛得住一樣——還不都是半斤八兩,狗說狗不行。”

一旁正在收拾整理陳楚硯籌碼的荷官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手指。

先不說齒究竟能不能掛得住,反正季少的面子是徹底掛不住了:“我練習的時間少,當然不如以前在美國夜夜把玩的陳大公子您精通。”

陳楚硯眼簾一擡,就那麽看了季少一眼。

包括易記在內的所有人都覺得這一眼十分的淩厲!

然後,整間包廂卻深深陷入一陣令人不安的沈默。

他們都知道季少確實是踩了地雷了,現在誰還敢提陳楚硯以前在美國的事情?

“或者,陳大公子,您今天從一開始就看我們很不爽似的,您哪裏不滿意,您可以說出來,不用這樣冷嘲熱諷的——”

陳楚硯的唇線微妙地浮動了一下,雖然眼底沒有一絲笑意,但面上確實在淺笑——

他沒有說什麽,而是往門口處的服務生的方向看了一眼,給了那個服務生一個眼神,那個服務生立刻領了命令轉身便離開。

***

與此同時,一樓的葉籽心剛剛試鏡結束。

負責人走上來和葉籽心握了握手,兩個人互相恭維著:“你真的不錯,怪不得VePe那麽像Lee推薦你,果然是一個可塑之才!”

葉籽心也笑道:“哪裏哪裏,您辛苦啦。”

兩個人又說幾句,負責人便指揮攝影師們收拾東西,她又來到眾人面前說:“第二場試鏡在一周後,到時候你們會接到通知的,如果沒有接到通知的話,那就是沒有通過哦,不要灰心,下一次再來參加哦~”

葉籽心想趕緊回更衣室換掉泳衣,剛走了幾步便被Nancy等人攔住了去路,她們微微皺眉打量著葉籽心,Nancy費解地說:“Neptune,你明明是一個T大的學生,有著大好的前程,為什麽突然要來做模特?”

“不過呢,不得不說,學霸就是學霸,不止是學習,連做模特都是,一個沒有參加過比賽、也沒有評級的小野模,竟然可以靠著走後門來參加Lee時尚秀的試鏡,只是靠VePe嗎?VePe在業內也算是有名的難搞了,他為什麽那麽喜歡你?理由是什麽?”

Nancy旁邊的女生冷笑了一聲:“或者,Neptune的靠山不止是VePe吧,圈子裏不是傳Neptune和那位——”她豎起一根手指,往上方指了指,“那位股市大佬陳楚硯有著剪不斷理還亂的關系嗎?Neptune,說實話,我們是真的好氣,你和陳楚硯大佬究竟是什麽關系呀?竟然讓VePe和Lee給你開後門開到這個程度?”

“…………”葉籽心面無表情地說,“我和他什麽關系,關你們什麽事?機會都是平等的,我只是參加試鏡,VePe說過,我表現不好一樣要落選,為什麽你們一副我要被內定的樣子?”

Nancy 等人顯然不想接葉籽心的話,而是繼續轉回剛才的話題:“聽說陳楚硯是出了名的零緋聞,迄今為止唯一算的上緋聞的就是和你Neptune,我們不是在嫉妒你啊,是在羨慕你,能不能教教我們怎麽碰瓷那個級別的大佬啊?”

葉籽心不想再和她們糾纏下去,她需要盡快換掉身上的這身泳裝,然後用最快的速度去找陳楚硯認錯,只要他不生氣,不管他是要打屁股還是打什麽的都悉聽尊便——

她繞過Nancy等人,往前走了一步,卻又被她們攔住了去路。

兩方人馬正在泳池邊僵持著的時候,從樓梯間走出來一個服務生,他慢慢地走到葉籽心的身邊,禮貌地對Nancy等人鞠了一躬,然後看向葉籽心,微微笑道:

“您好,請問您是葉籽心小姐嗎?”

葉籽心點了點頭。

Nancy她們互相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又難以置信的眼神。

難道說……

不可能吧……

那位服務生微微鞠躬,朝著樓梯間的方向做了個“邀請”的姿勢:“陳楚硯先生有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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