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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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

暈暈乎乎……

情到濃時, 葉籽心的雙手自然而然地擁抱住陳楚硯的背脊,和他吻得難舍難分——

葉籽心再怎麽醒酒, 晚上她都是攝入酒精過量, 現在因為這個讓人血液沸騰的深吻,使得她覺得自己身體內的酒精濃度激增, 再加上剛剛從陳楚硯那裏收獲超多的“信息量”, 他好像比之前更加暈眩了……

又貪婪又沈醉……

身體的熱度越來越高……

後來葉籽心根本想不起來這個吻持續了多久,她只記得自己閉著眼睛, 徘徊在半夢半醒之間,乖乖地躺在他溫暖的臂彎之中, 幸福地沈入甜美的夢鄉。

第二天早晨, 葉籽心是在陳楚硯的懷抱之中蘇醒的——

不, 確切地說她是被宿醉的頭疼給刺激醒的……

她懶洋洋地伸了伸懶腰,閉著眼睛翻了個身。

陳楚硯一邊單手刷著平板電腦,一邊習慣性地將葉籽心往懷裏又抱了抱。

葉籽心從唇齒之間輕輕發出“唔……”的聲音。

好難受……

頭好痛……

想必是昨夜宿醉的原因……

每一次一到這個時候, 葉籽心就特別後悔喝了大酒——

她又懶洋洋地蹭動了一下。

“…………”

幾秒鐘之後,她猛地睜開了眼睛。

稍稍清醒了幾分, 她小心翼翼地在溫暖的被窩之中回過身……

入眼便是陳楚硯面無表情的臉。

“…………”葉籽心眨了眨眼——

她用力回想著昨夜都發生過什麽……

她……

因為她和阿冬雙雙失戀,VePe帶她們去了一個京城非常出名的夜店“鳳凰圖騰”,還叫了幾個他時尚圈的男性友人……

然後……她和阿冬全部喝多了酒, 兩個人抱著酒瓶子胡言亂語,這個時候……

葉籽心立刻身體僵硬了起來。

她接到了陳楚硯的電話……還非常瀟灑地和她說了一大堆……一大堆“不再喜歡他”的帥氣感言……

以及VePe——事實上VePe搶過電話之後和陳楚硯說過什麽她已經想不起來了,但她能想起來後來她和陳楚硯被VePe和阿冬等人在鳳凰圖騰門口撞見的時候,VePe對陳楚硯點頭哈腰的樣子……

之前一定沒有說什麽好壞!估計是順著她的話題添油加醋了……

再再後來——

葉籽心目不轉睛地盯著陳楚硯, 臉頰一點又一點地染上紅暈……

竟然被VePe、阿冬以及那些朋友撞見他們站在街頭接吻的樣子……

以及在她記憶的最後……

他們兩個在黑暗的臥室裏,在溫暖的被窩之中,深情地接著吻……

就在葉籽心回想到這裏的時候,陳楚硯突然微微垂下了眼,看著葉籽心微微發紅的臉頰,聲音壓至最低:“在想什麽呢?”

葉籽心:“…………”

她臉頰越發紅了,乖乖地晃了晃腦袋。

陳楚硯微微笑了一笑,沒有戳穿葉籽心,只是漫不經心地說:“心心,早上好。”

葉籽心輕輕地“嗯。”了一聲,軟軟地說:“哥哥,早上好~”

陳楚硯非常滿意。

兩個人就在暖洋洋的被窩之中擁抱了幾分鐘,葉籽心又伸了懶腰,起床洗漱。

***

葉籽心離開之後,陳楚硯躺在床上不停地刷著平板電腦,處理了一些工作,才起床。

等到陳楚硯洗漱完畢,走進餐廳——葉籽心系著淺藍色圍裙揮舞著鍋鏟在廚房裏忙碌。

陳楚硯想要幫忙,但他的“火燒廚房”給葉籽心留下了相當大的心理陰影……

葉籽心一邊剁著蔥花,一邊用嘴巴朝門口的方向努了努:“你出去吧——”

陳楚硯面無表情地看著葉籽心。

“如果你真的不想出去……”葉籽心將剁好的蔥花放進空盤子裏,瞟了陳楚硯一眼,“我對你唯一的要求就是做廚房吉祥物,只要陪著我就好了,千萬不要動廚房裏的東西——”

陳楚硯:“…………”

雖然葉籽心這樣說,但陳楚硯也不能真的只讓葉籽心一個人做事,他就在旁邊做“甩手掌櫃”——雖然他以往的二十幾年裏一直是這樣過來的——於是他就只好沖沖盤子,洗洗菜……做一些相當無所事事、也不會出錯的工作……

***

不知道是不是葉籽心通知了於大廚,總之今天他沒有來,早餐完全是葉籽心和陳楚硯兩個人合作出來的。

將早餐擺在餐桌上,讓陳楚硯坐了下來,葉籽心又回到廚房裏善後。

陳楚硯每天早晨都要看報紙的習慣已經養成了十幾年,他慢慢地翻著報紙,靜靜的看了一會兒。

突然——

“叮——”

門鈴響了起來。

陳楚硯眉心微微一皺——他的住址很多,最被外人熟知的私人住所也不再這裏,誰會大清早登門拜訪?

他慢慢地上報紙,起身走到玄關處,透過門眼往外一望——

正是宮妍。

陳楚硯打開門。

宮妍喃喃地叫他:“楚硯……”

這個時候,葉籽心忽然從廚房探出頭來,開心地笑了起來:“宮妍姐姐來了~~~”尾音還蕩起幾根愉悅歡快的波浪線。

“小葉子。”宮妍換了鞋,脫下外套掛在一邊,“你們還沒吃早飯呢?”

葉籽心正在廚房煎荷包蛋,想都沒想就回答道:“嗯,還沒吃——”

陳楚硯看了宮妍一眼,沒有和她說什麽,又坐回原位,重新翻起報紙。

宮妍跟著陳楚硯走進餐廳,坐在葉籽心常坐的旁邊、陳楚硯的斜對面——

“楚硯……”宮妍嚴肅地說,“雖然我覺得你已經非常討厭我在重覆和你說這些話了,但是我想,你到底是怎麽想的,最少也要稍微透露給我們這些好朋友吧?我們是真的擔心你,非常擔心,光策昨天又到我那裏討論你的事情,說到了下半夜……”

陳楚硯微微擡起眼,面無表情地看了宮妍一眼。

“我們都知道,陳梵夜不同於其他的敵人、仇人——”宮妍用指尖擺弄了幾下餐桌上的筷子,“畢竟,別的仇人都只是商業上的,而陳梵夜和戴美茹……別說你了,就連我們這些外人都無法忘記、無法原諒他們曾經對陳夫人做過什麽豬狗不如的事情……”

就在這個時候,葉籽心端著煎鍋出來,分別往桌子上三盤空碟裏放荷包蛋。

宮妍提起一支筷子戳那金黃色的嬌嫩荷包蛋,轉移話題道:“小葉子,你真厲害……”

葉籽心笑了一笑,又端出新烤好的面包、熱牛奶、清炒小菜擺在餐桌上,拉開宮妍旁邊的椅子,與葉籽心面對面,喝了一口牛奶,看向宮妍,意思是她可以繼續聊天。

“哦對了——”宮妍看了看葉籽心,又看想陳楚硯,“你和莫家大小姐又是怎麽一回事?楚硯,如果你為了商業,為了搞死陳梵夜,選擇和莫家大小姐在一起的話,我們這些朋友雖然不願意看到那個場面,但如果你真的這樣做了,我們也都能理解你,但是你現在左右搖擺,我們可看不下去了……”

葉籽心眨了眨眼,一時之間竟楞住了。

“我們是一起在小興安嶺的最深處遇到小葉子的,那個時候的她有多麽的慘,不對,應該說,她在遇到我們之前的人生是有多麽的淒苦、淒慘……沒有人比我們更清楚了……”宮妍嚴肅地瞪著陳楚硯,“她才剛過上多久的好日子啊?你就讓她那麽痛苦?那天她哀求你的樣子,我一個外人看著都心碎了,你都不心疼的嗎?你這個絕情的家夥!你不能像對我一樣對小葉子!絕對不能!”

“…………”葉籽心輕輕拽了拽宮妍的胳膊,感動地紅了眼眶,“宮妍姐姐……”

“小葉子……”宮妍揉了揉葉籽心的手,“不要那麽卑微!愛情裏是不能那麽卑微的!陳楚硯不喜歡你,姐姐喜歡你~”

葉籽心吸了吸鼻子,“嗯”了一聲。

“行了——”陳楚硯折了折報紙,放在了一邊,冷漠地看著面前上演“姐妹情深”的葉籽心和宮妍,“你們兩個人夠了,宮妍,你反應半了半拍,該說的話我都和心心說完了……”

葉籽心微微嘟著嘴唇,充滿敵意地看著陳楚硯。

陳楚硯和葉籽心對視了幾秒鐘,又看向宮妍:“你今天來要說什麽?別是又是之前的那些吧?你知道我這個人不喜歡說心裏話的……”

“楚硯……”宮妍猶豫了一下,“你要為陳夫人報仇無可厚非,但……”

陳楚硯打斷了宮妍:“我為什麽要為我母親報仇?你知道陳梵夜和戴美茹對她都做過什麽嗎?”

葉籽心靜悄悄地吃著早餐,一聲不吱地看了看陳楚硯,又看了看宮妍——

她知道陳梵夜和戴美茹設計搶了陳夫人的丈夫和家庭,還投過毒、制造過車禍讓她身亡……

其他的她就不知道了……

宮妍輕輕回答:“我知道那場車禍和陳梵夜和戴美茹離不開幹系……是他們造成的陳夫人車禍死亡——”

陳楚硯面無表情:“還有呢?”

宮妍如實地搖了搖頭。

葉籽心:“…………”

難道有關於陳夫人,宮妍比她知道的內情還少嗎?

她竟然不知道投毒的那一部分?

“所以,在你們什麽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就不要以為是對我好,然後不停地想要刺探我的心裏所想,還總是聚眾討論,好像為我非常操心一樣——”

陳楚硯冷冰冰地說:“我非常感謝你們,但抱歉,我好像不太需要……有那個時間,你們不如想一下自己的一些事情……”

葉籽心很少——可以說從來沒有——打斷過陳楚硯的話,尤其是有外人在的時候,但她這一次卻出聲打斷了陳楚硯,她非常嚴肅地皺著眉:“哥哥,你在說什麽呢?很傷人的……”

她立刻握住宮妍的手,不停地安慰著宮妍。

宮妍眼含淚水地看著陳楚硯,十幾秒鐘之中:“陳楚硯!小葉子不喜歡你、虐死你完全是活該!你活他媽的該!”

她撂下這麽幾句話之後,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萊茵左岸”,連葉籽心追了上去都無法勸說成功。

在宮妍離開之後,葉籽心一直氣哼哼地瞪著陳楚硯——兩個人在餐桌兩邊面對面地坐著,陳楚硯重新拿起報紙,懶洋洋地翻著,葉籽心連飯都沒吃,她瞪了他好久,才口氣嚴厲地說:

“哥哥!你這樣怎麽行?宮妍姐姐是真心為你好,光策哥哥、小何哥哥他們也是,就算你不想讓他們多過問你的私事,也總有更委婉的表達方式吧!你剛剛說的是什麽?!別說宮妍姐姐了,連我都生氣了!你能不能改一改啊?”

“…………”陳楚硯慢慢地翻了一頁報紙,微微挑了挑眉梢,瞄了葉籽心一眼:“如果你多叫幾聲‘哥哥’,我說不定就會改了~”

葉籽心:“…………”

***

葉籽心連早餐都沒怎麽吃,就離開“萊茵左岸”去了國貿,繼續準備Lee時尚秀的事情。

VePe一見到葉籽心,便將她拉到排練室的一個角落,鬼鬼祟祟地問:“籽心,今天早晨,陳先生沒有對你說什麽吧?關於我的?”

葉籽心搖了搖頭。

VePe長籲了一口氣,不停地拍著自己的胸膛:“我的天啊,我可真是見識到了什麽叫做‘酒壯慫人膽’——今天早晨我睡醒了之後,回想起對陳先生說的那些話,我真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就像世界末日降臨了一樣——”

葉籽心早晨絞盡腦汁也沒有想起VePe說過的話,她小聲問:“你昨天都說了什麽啊?還能記住呢?”

“能啊!為什麽不能!又沒喝到‘斷篇兒’的程度!”VePe也小聲比比,“我昨天……陳先生不是給你打電話嗎?我看你哭得那麽傷心,就想為你‘站街’,搶過你的手機就對陳先生一頓冷嘲熱諷……還說要給你介紹小帥哥大帥哥,還說等到你結婚的時候,讓他帶他的夫人一起來……我是不是瘋了啊?”

葉籽心:“…………”

VePe……也是個狠人……

***

夕陽西下,傍晚時分。

葉籽心剛走出國貿大樓,就見到前方的廣場停著一輛她無比熟悉的奧迪商務車。

“…………”葉籽心和阿冬等人道了別,徑直走向那輛奧迪商務車,熟練地拉開副駕駛位,坐了進去。

陳楚硯看了葉籽心一眼,二話不說便開車離開。

兩個人去了一家韓式燒烤小店吃了晚飯。

再一路暢通無阻地來到了“萊茵左岸”的車庫,葉籽心剛要解開安全帶的時候,陳楚硯卻冷聲說:“稍等——”

奧迪車的照明燈依舊亮著。

葉籽心扭過臉,她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陳楚硯的全部動作——他夾著香煙的手解開了安全帶,順便拔下車鑰匙隨手往車前臺上一甩,又拿起旁邊的車鑰匙,按了一下,前方的奔馳越野車響了一聲,後備箱彈開來。

陳楚硯下了車,下車繞到奔馳越野的後備箱處——由於後備箱車蓋的遮擋,葉籽心無從知道陳楚硯在車蓋後面搗鼓什麽。

過了不到一分鐘,遮擋視線的後備箱車蓋歸回原位——陳楚硯走了出來,一直夾著香煙的左手拎著一個不大不小的深綠色袋子。

陳楚硯走了回來,打開後車門的同時將那個深綠色袋子扔到後座位上——

“咚——”地一聲悶響,在寂靜的環境中清晰可聞。

好像是大家夥?

車門關合的那一刻,陳楚硯技術嫻熟地將車子倒至小區的大道上,接著車子便如離弦的箭絕塵而去。

公路上的路燈如流矢,車內忽明忽暗變幻著。

葉籽心看了看一邊開車一邊點煙的陳楚硯:“哥哥,這麽晚了,我們要去哪裏啊?”

陳楚硯輕輕笑了一聲,“你現在問這個問題不覺得為時已晚了嗎?”

“…………”葉籽心輕嘆了一口氣,“是啊,為時已晚,我都已經上了你的‘賊車’了……”

“是上了‘賊車’嗎?”陳楚硯的唇間叼著香煙,似笑非笑地說,“你是從來都沒下去過吧?”

“…………”葉籽心的臉頰在黑暗之中微微泛紅,她尷尬地轉移話題:“那些是什麽?”

陳楚硯狠狠吸了一口煙,不用問就知道葉籽心指的是什麽,“全是煙。”說完他還補充了一句,“充饑。”

葉籽心:“…………”

他真的要以“煙”為食物???

還是因為之前她總說他不吃飯就吃煙灰,故意逗她的?

車內灑滿了清冷的月光,在高速公路上暢通無阻。

鐘表上的指針一圈又一圈,五圈過後,在天邊被擦亮的時候,葉籽心在副駕駛位上懶洋洋地睜開眼睛,看著從窗外一閃而過的三個字:“海灣縣”。

***

葉籽心不知道“海灣縣”是哪裏,也從來沒有聽說過——

沒有聽其他人說過,也沒有聽陳楚硯提起過。

陳楚硯開著奧迪車在崎嶇覆雜的山路上繞來繞去……又穿過各種各樣的隧道……葉籽心認真害怕陳楚硯記不住回來的路——雖然這是不可能的——她認認真真地在腦海中模擬著路線圖……

在轉第二十一個彎之後,葉籽心徹底的放棄……

這個路線根本不是人可以記住的,她扭臉看了看陳楚硯——見他目視前方一臉淡然,看起來應該是來回走了不知道多少遍,早已將路線圖銘記於心。

奧迪在繞來繞去的山路開著的時候,葉籽心又閉上眼睛,睡上了一覺。

直到陳楚硯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輕聲叫她——

葉籽心才重新睜開了眼睛。

她伸了個懶腰走下車。

面前是一座土白色的二層小樓。

除了這座小白樓,放眼望去,除了樹林,空無一物。

“這是……”葉籽心剛問了兩個字,陳楚硯便牽起她的手,走進小白樓裏。

葉籽心剛踏入小白樓,走了兩步,就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了——刺鼻的消毒水和酒精味,以及走來走去的兩個穿著白大褂的小護士,無一例外地宣告著這裏是一所“醫院”。

“…………”葉籽心皺了皺眉。

為什麽醫院要開到這種“鳥不拉屎雞不下蛋”的偏僻到不能更偏僻的地方?

從兩個小護士走入的房間裏,走出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人,他一見到陳楚硯便禮貌地笑了起來:“陳先生,您來了?”

陳楚硯冷冷地“嗯”了一聲。

那位醫生看向葉籽心,又一臉疑惑地看向陳楚硯——這麽多年來,陳楚硯從來沒有帶過任何一個人來這裏,從來沒有。

陳楚硯看了葉籽心一眼,輕描淡寫地說:“沒事,她不是外人,你繼續說吧——”

那位醫生立刻明白了過來。

陳楚硯一側牽著葉籽心的手,他跟在另一側:“最近的身體情況不錯,每日都有定時定量的按摩,但肌肉還是出現了一定的萎縮,我們正在想辦法,盡可能的挽救……”

葉籽心的眉心緊縮。

她總覺得有什麽事情在變得不一樣——

走上二樓,站定在最裏面的一個病房前,陳楚硯對那位醫生說:“好的,我知道了,你不用跟著了,讓我們兩個和她見面。”

葉籽心盯著陳楚硯的側顏,他伸出另一只手,輕輕地推開了那扇病房的門。

她咽了下口水。

偌大的病房裏只有一個病床,四周滿是各種儀器。

葉籽心躲在陳楚硯的身後,跟著他慢慢地走了進去——

一個中年女人閉著眼睛,帶著氧氣罩,表情安詳地躺在陽光之中。

葉籽心連大氣都不敢換。

陳楚硯用指尖輕輕地撫摸那個中年女人的臉頰,輕喚道:“媽,我來看你了,帶著她一起來的。”

葉籽心:“…………”

媽?

陳夫人?

可是……可是……

陳夫人不是已經死於一場車禍了嗎?

陳楚硯似乎明白葉籽心的疑惑,他輕聲說:“那場車禍,並沒有要了她的命,但也等同於要了她的命……我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再醒過來看我一眼……”

葉籽心睜大了眼睛。

她的腦海中浮現了三個恐怖的字眼:

——植物人。

“葉籽心。”陳楚硯叫她的名字。

葉籽心扭過臉。

只見陳楚硯突然牽起她的兩只手,拉到唇邊輕輕落下一吻,然後她眼睜睜地看著他在病床前慢慢地單膝跪地——

一天之中最美好的陽光在這一刻傲然地射入病房。

他用最波瀾不驚地語氣說著最動人心魄的情話:

“我,陳楚硯,在我親生母親的病床前,在她的見證之下,對你,葉籽心,許下諾言——沒有莫家大小姐,沒有其他任何人,我只愛你,唯有你,一生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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