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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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
涼風習習, 落葉飄飄。
葉籽心和室友小杏在校園裏說說笑笑地往食堂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她們一直在接受T大學生們來自四面八方的目光的洗禮……
葉籽心也好，小杏也好, 這段時間已經習慣了這樣的“洗禮”。
甚至有人在不遠不近的角落裏偷偷地舉起手機或者單反, 對葉籽心按下快門。
“籽心……”小杏挽住葉籽心的胳膊，笑了起來, “你現在可真是T大眾望所歸、當之無愧、實至名歸的大校花了！雖然之前也是校花人選的有力競爭者——”
“…………”葉籽心皺了皺眉, “小杏！”
“你幹什麽？你從小到大難道還沒有習慣別人的目光嗎？”小杏笑嘻嘻地，“不往遠了說, 我聽說你在讀高中的時候就是京城一中毫無疑問的大校花啊！再說了，外貌是父母給的, 和你關系不大, 你不要不好意思！”
“我沒有不好意思……”葉籽心覺得再說下去就是越描越黑, 直接換了個話題，“你選修課都選的什麽啊？”
葉籽心問選修課純屬是沒話找話的。
因為她又準備要跳級了……
除了參加攝影社的社團活動，其他時間她都泡在圖書館和微機房, 在刻苦鉆研大一下半年的課程，準備寒假回來向學院提交申請, 參加考試，爭取成功跳級。
葉籽心和小杏來到食堂，排隊打了一份海鮮蓋澆飯, 兩個人找到一個空位剛坐下開始吃，攝影社的幾個男生就走了過來。
周晨子自然而然地坐在了葉籽心旁邊的空位上，看了看葉籽心，又看了看她正在吃的飯, 輕聲問道：“印象中你好像一直在吃海鮮的東西，你很喜歡吃海鮮嗎？”
葉籽心不太喜歡周晨子坐的離她這麽近——事實上，除了陳楚硯，任何男生坐的離她近了她都不太舒服，但同學之間，又是社團的學長，別人也沒有明顯的“居心叵測”，只是隨便坐一下，她也不好公主病一樣的發難——
“嗯。”葉籽心點了下頭，又吃了一個海鮮蓋澆飯，“我特別喜歡吃海鮮。”
“那正好！”周晨子笑了起來，“我老家離陽澄湖很近，下次回來給你帶一些超肥的陽澄湖大閘蟹！”
“…………”葉籽心拒絕，“不用麻煩啦，我……我不太喜歡吃螃蟹——”
葉籽心說的當然是假話。
她超級喜歡吃螃蟹！不過……
第一，她不想無緣無故地欠周晨子一個人情，畢竟大家也不是很熟；第二，陽澄湖大閘蟹……陳楚硯已經給她餵的飽飽的了，沒有任何饑渴感……只要她想吃，陳楚硯隨時隨地就能給他變出來幾箱，供給十足，應有盡有……所以當聽到周晨子說“陽澄湖大閘蟹”的時候，她的內心毫無波動。
同行的社團成員看不下去了，笑道：“好了吧周社長，別光顧著給籽心帶大閘蟹了，你還沒說正經事呢！”
“哦對——”周晨子認真地看著葉籽心，“賽事組委會那邊管我們要你的具體聯系方式了，因為我們沒有爭取你本人的同意，就沒有給他們，他們就讓你聯系他們……”
葉籽心從海鮮蓋澆飯上擡起臉，疑惑地問：“讓我聯系他們幹什麽？我又不是參賽者，就一個人物模特，攝影比賽，他們應該找攝影師啊……”
“…………”周晨子和同行的社團成員們對視了一眼，猶豫了一下，還是如實說，“葉籽心，一般這樣的攝影比賽的主辦方後面都有合作商和讚助商的……我們一致認為是主辦方後面的什麽勢力‘看上’你了，八成是要找你做模特……”
葉籽心一下子就想到了《VOGUE》中國版的首席造型師VePe。
上一次她鼓足了勇氣去國貿找VePe卻被陳楚硯現場抓包之後，她就沒有再去了。
盡管……她的內心一直沒有忘記這件事——
沒有忘記她想做模特賺錢。
沒有忘記……她還欠了陳楚硯三百多萬的債務……
雖然陳楚硯已經同意了她做模特的事情，可她由於剛入大學，又忙於學業、忙於跳級，就一直沒有契機再去國貿、再去《VOGUE》找VePe。
“葉籽心同學，學長們作為過來人——”周晨子頓了頓，意味深長地註視著葉籽心，“我們的意見是你不要聯系他們，也不要去做模特……時尚圈是非常覆雜、且非常奢靡的……就算你家庭條件很好，也不太適合去那個圈子，而且……正是因為你的家庭條件好，你更沒必要去蹚那個渾水啊……”
葉籽心：“…………”
她輕微地皺了下眉心，看了周晨子一眼。
他為什麽要說她的家庭條件好？
葉籽心又扭過臉，一邊吃飯一邊尋思——她的餘光瞄到自己身上的衣服，她好像懂了……
她身上不管是穿的、用的，都是出自陳楚硯之手，當然會給別人她的家庭條件非常好的錯覺吧——
當然，她現在是屬於陳楚硯的……
她的家庭條件……確實很好吧……
周晨子繼續苦口婆心：“這種事情上，學長們絕對不會騙你，但這是你自己的人生道路，你自己選擇吧——”
葉籽心禮貌地笑了一下：“謝謝，我會的。”
***
回宿舍的路上，好像是分毫不差的鬧鐘一樣，葉籽心這邊剛剛從食堂出來，陳楚硯的電話就如約而至——
葉籽心看到了來電顯示，她微微一笑，“餵？”的一聲接起。
本來一個多星期沒見到葉籽心的陳楚硯正生氣呢，但一聽到葉籽心聲音中的笑意，陳楚硯就也忍不住輕輕笑了起來：“在幹什麽呢？”
“還能幹什麽？”葉籽心抿起嘴唇，張合了兩下，發出“啵啵”的聲音，“當然是剛在食堂吃完飯啊！”
陳楚硯先是輕笑了一聲，然後用冰冷的聲線一本正經地問，“葉籽心同學，你在親我嗎？”
“…………”葉籽心驚呆了，她直接住了腳——走在身邊玩手機的小杏獨自往前走了幾步才回過頭，一臉懵逼地問：“籽心，怎麽啦？”——她這才回過神，對小杏擺了擺手，對電話對面笑著說：“我在你身上可是吃過太多的虧了，不敢占你的便宜，最好你也不要占我的便宜，我們兩不相欠，井水不犯河水~”
聽到葉籽心說完這段話，小杏更加懵逼了……她像見了鬼一樣看著葉籽心，幾秒鐘之後語不驚人死不休地問：“籽心，你在幹什麽呢？你什麽時候處男朋友了啊？”
葉籽心的口水差點把自己嗆到，她的臉頰覆上一層薄薄的紅，她輕輕地咳嗽了幾聲。
電話對面傳來陳楚硯那充滿磁性的低笑聲，他顯然是聽到了小杏的話。
陳楚硯知道葉籽心現在肯定又尷尬又窘迫又害羞，就沒有再故意逗她了，單刀直入：“今天晚上我去接你。”
葉籽心的聲音輕得像蚊子叫一樣：“幹什麽去啊？”
“不許再拒絕我——”
陳楚硯不容葉籽心抗拒，強硬地丟下一句話，隨機他又放柔了聲音：
“我一個好朋友叫石晉樓，你應該沒見過，他媽媽打電話，非要讓我過去——她昨天晚上就打了好幾次，今天上午又打，說讓傭人買了很多菜，準備老兩口親自下廚，石家的叔嬸從小就對我們挺好的，我想帶你也去拜見一下他們……”
葉籽心：“…………”
她有點沒太懂。
陳楚硯要去拜訪朋友的父母，為什麽要帶她一起啊？
見葉籽心遲遲不應答，陳楚硯似乎猜到了她的顧忌，他漫不經心地說：“很簡單，你是我的妹妹啊——”
葉籽心：“…………”
有理有據，無法拒絕。
***
夜幕降臨。
葉籽心從T大正門走了出來，剛拐過一個路口，從她面前的大路上駛過一輛看起來普通其實非常不普通的奔馳越野車。
她隨意追去一眼，那輛奔馳已經緩緩地停在路旁。
葉籽心大步流星地走了過去，拉開車門，坐進了副駕駛位。
她看向駕駛位上默默吸煙的陳楚硯，眨了眨眼，輕聲喚道：“陳先生……”
陳楚硯又抽了幾口煙，才慢慢地望向葉籽心，冷冷地問：“我們多久沒見面了？”
“…………”葉籽心微微扭過臉，不敢看陳楚硯，“也……也沒有太久啊……就……一個多星期……”
“一個多星期？”陳楚硯冷哼了一聲，將香煙按滅在指尖，“葉籽心，你說的倒輕松啊！你社團裏的那些男生天天可以看你，甚至連你們學校、網絡上那些舔狗都可以天天見你，我卻要等一個多星期？”
葉籽心微微垂下腦袋。
“你現在紅了是吧？喜歡你的男生越來越多了是吧？”陳楚硯的聲音冷漠至極，“你腕兒大了，翅膀硬了，越來越難約了是吧？”
“…………”葉籽心看向陳楚硯，小聲咕噥，“陳先生——”
就在這個時候，陳楚硯突然伸出一只手扣住葉籽心的肩膀，將她往前一帶，同時前傾上身——
在葉籽心微微睜大眼睛之時，陳楚硯不偏不倚地吻住了她的雙唇。
濕潤的唇瓣，柔軟的舌尖，淡淡的煙草味——
安靜的車內，只能聽到輕微的水聲，那是他們正在接吻的聲音。
葉籽心不知道他們吻了多久，她只知道自己腦海中產生了一團軟綿綿、黏糊糊的東西……
陳楚硯輕輕抱著葉籽心——看著她含羞帶怯的樣子，他就打心眼裏喜歡，他又輕輕親吻了一下她微燙的臉蛋，似笑非笑地問：“怎麽？今天還要打我嗎？”
“…………”自知理虧的葉籽心不言不語。
“這樣就對了！”陳楚硯又親了親葉籽心的唇瓣，“小心心真乖~”
***
石家在京城郊區的一座獨立別墅區裏。
有一個像城堡的別墅，還有巨大的花園。
陳楚硯輕車熟路地去到了石家。
一走進石家的花園，葉籽心的嘴巴就沒合上過——和劉姥姥進大觀園差不多——雖然之前她也去過陳楚硯的私人別墅，宮妍的別墅，但她從來沒有來過擁有大幾百平米花園的地方……
葉籽心興奮地到處奔跑，到處輕嗅著花朵。
“你這麽喜歡嗎？”陳楚硯不緊不慢地跟在葉籽心的後面。
、
葉籽心雙目放光，點了點頭：“喜歡！這裏好大！花也好多！”
“…………”陳楚硯四處打量了一下，輕描淡寫地說，“你要是喜歡，我就給你也買一座，京城郊區的別墅還是很便宜的……”
葉籽心：“…………”
她立刻從“興奮”變成了“驚嚇”——
“不不不不不——”她一連說了五個“不”字，她拼命擺手，“我……我看看就好，我住不了這種地方，陳先生……你和我開玩笑的吧？”
“…………”陳楚硯面無表情地註視著葉籽心，微微挑起一側眉梢，聲音冰冷：“你看我像是開玩笑的樣子嗎？”
葉籽心：“…………”
***
走進別墅的大門。
傭人們向陳楚硯打過招呼之後，石媽媽立刻從客廳裏沖了出來。
她看著陳楚硯，目光只在他的身上持續了一秒鐘，便看向陳楚硯身後的葉籽心，她一臉驚喜地問：“你就是心心吧？楚硯認的妹妹？”
葉籽心禮貌地笑道：“石夫人，您好，我是籽心。”
石媽媽一楞，隨即說了三次：“真好！真好！真好！”
石爸爸親自下廚，石媽媽帶陳楚硯和葉籽心來到客廳。
等待的過程中，葉籽心坐立不安，幾次想要起身去幫忙——
但她又不知道是不是去幫忙了反而唐突。
石媽媽隨手從茶幾桌的果盤中拿了一個蘋果——她看出葉籽心的焦慮，便樂呵呵地沖她招手——陳楚硯見狀稍稍讓出了一個身位，葉籽心就聽話地坐到了石媽媽和陳楚硯的中間。
“真好！好姑娘！”石媽媽握住葉籽心手，將那個蘋果放進葉籽心的手中，示意她可以吃。
見葉籽心小口咬了一下，石媽媽心滿意足地越過葉籽心看向陳楚硯，“楚硯啊，上次小樓給歲歲求婚的時候，有很多外人在，有些話嬸嬸也不好說，這次都是家裏人了，快給嬸嬸說說，怎麽當時聽小樓說，你還單著呢？只要你一句話，包在嬸嬸身上了！”
葉籽心的心立刻懸了起來。
見陳楚硯只是輕輕微笑並不回答，石媽媽就心中有數了，她語重心長地說：
“小樓和歲歲都要結婚了，你也二十六了，你媽媽走的早……”提到陳楚硯母親的時候石媽媽的聲音明顯顫了一下，“而你爸爸……算了……你自己的終身大事要想著張羅起來啊。嬸嬸知道你是個優秀的孩子，別的事情都不需要別人操心，但……這些事情可要盤算起來了。”
“不過——”石媽媽嘆了口氣，“楚硯你的條件和情況在這擺著，和小樓又不一樣，按照你的標準，感覺你適合找個門當戶對、能力相當的……”
葉籽心默默地聽著，甜甜的蘋果入口也變得些微的苦澀。
陳楚硯瞄了葉籽心一眼，輕笑了起來：“石嬸，你說的道理我都明白，不過感情和婚姻這回事呢，其實說不太清楚，事實上，也確實不太清楚……”
石媽媽註意到陳楚硯瞄葉籽心的那個眼神，她似懂非懂地看了看葉籽心，又轉移視線對陳楚硯苦口婆心地說：“楚硯，嬸嬸也是一家之言，可沒有任何要左右你思想和決定的意思。我是擔心你太過執著於自我、堅持心中的追求，最後耽誤了自己。”
陳楚硯微微一笑，陰冷的聲音之中一如既往的沒什麽笑意：“我當然知道嬸嬸是為了我好。”
石媽媽沈吟了一瞬，很多熟悉的、宛如昨日的、悲喜交加的場景一幕幕浮現在她的眼前——血泊之中的女人，戰火紛飛的家庭……
她的聲音幹巴巴的：“楚硯，人的一生總是在面臨各式各樣的選擇，許多的選擇說起來其實更像是妥協。即使你有坐擁金山，坐擁王國，都免不了要為一些不可抗力去進行違心的妥協——比方說，就在我們認識甚至熟知的人物裏，他們最後不外乎全部進行了妥協！”
陳楚硯面上帶著淺薄的微笑，斜了下眼，目光至下而上的滑到了石媽媽的臉上。
石媽媽接觸到陳楚硯目光的那一刻身體僵硬了幾秒鐘，她正想開口，卻從客廳口插入一個醇厚的聲音：“……換下一個話題吧！”
原來是在廚房做飯的石爸爸走出來出聲阻止。
石媽媽本還想繼續解釋下去，但轉念一想，陳楚硯幾乎是她從小看到大的，和他的交流，有時候點到即止才是最明智的選擇，多餘的解釋反而是各自的累贅。
輕描淡寫的將剛剛的那頁翻過，大家有說有笑地又聊了一會兒別的話題，然後她又忍不住地八卦：“楚硯，你究竟有意中人沒？”
陳楚硯沒有隱瞞，他似笑非笑，輕描淡寫地說：“有啊——”
“…………”正在啃蘋果的葉籽心險些將無辜的蘋果丟到地上！
石媽媽恍然大悟地“哦”了一聲，將目光落到了葉籽心的臉上。
“…………”感受到石媽媽目光的那一刻，葉籽心覺得自己的臉蛋比手中的蘋果海口要更紅了！
***
石爸爸親自下廚，葉籽心在飯桌上嘴一直閑不下來，不是在拼命吃就是在玩命吃——她簡直快被石爸爸和石媽媽超高的夾菜頻率給轟炸了。
吃完晚飯，又陪石家二老喝了一會兒茶，當他們兩個去和他們的兒媳婦林歲歲打視頻電話的時候，陳楚硯和葉籽心兩個人極有默契地一前一後走到陽臺上放風。
葉籽心翻過手背壓住被夜風吹得翻飛的長發，看向身邊的陳楚硯：“石媽媽人真好，很熱心很溫暖，你看她接兒媳婦視頻電話時候的樣子，一點都不像豪門夫人，更不像豪門婆婆，讓我大開眼界。”
陳楚硯的指尖夾著香煙，放眼眺望遠方燈火通明的夜景，聽完葉籽心的話，他輕笑了一聲：“在外人看來，你比林歲歲更幸福，因為你沒有婆婆。”
“…………”葉籽心先是一楞——沒有婆婆是什麽東西？
下一秒，她便領悟了陳楚硯的意思——她的臉頰在黑夜之中漲的通紅，她嘟起嘴巴，忍不住用指尖輕輕戳了戳陳楚硯的胳膊：“陳先生你又瞎說八道！”
“我怎麽瞎說八道了？”陳楚硯勾起唇角，“你剛才沒聽到石嬸說什麽了嗎？還說說——你拍了一組照片，在網上小有名氣，就想去找其他男人了？”
“…………”葉籽心順了順被風吹得微亂的長發，扭過臉去，有些賭氣地說，“我找什麽其他男人啊！我……我要學習！我在準備跳級的事情呢！沒有時間！我不找男人……我這輩子都不找……”
“哎哎哎——”陳楚硯一下子就直起了身子，臉上不由自主的呈現出一個標準的“微訝臉”，“不找其他男人可以，但不能一輩子都不找男人！”
“…………”葉籽心輕輕地“哼”了一聲，義正言辭地說，“陳先生，我已經決定要去做模特了，你答應過我，我上了大學之後可以的，你不許反悔，我要賺錢——”
陳楚硯：“…………”
他最害怕的事情終於發生了……
陳楚硯仔細思考了一下，回答了兩個字：“可以。”
葉籽心一楞。
答應的這麽幹脆？
她立刻轉臉看向陳楚硯，甜甜地笑了起來。
陳楚硯面無表情地豎起一根手指：“第一，你只能做平面模特，不許去走秀，任何‘秀’都不可以！”
豎起第二根手指：“第二，平面模特也只允許做正常衣飾品牌，內衣之類的絕對不可以！”
又豎起第三根手指：“第三，你只能白天出去拍，晚上超過6點的工作一律不許接，而且不許做人體模特！”
葉籽心：“…………”
她瞪著眼睛：“陳先生，你的要求好過分啊，我為什麽要同意！”
“因為——”
陳楚硯微微一笑，二話不說伸手將葉籽心攬入懷中，用夾著香煙的手擡起她的臉，輕車熟路地將自己的吻印了上去——
疏影淡月，暗香飄浮。
微涼的夜風輕輕吹起擁吻中的兩人的發絲和衣角。
葉籽心從瞪眼，慢慢瞇眼，最後閉眼。
結束漫長的接吻，葉籽心又懶懶地撐開眼皮，她慢悠悠地眨了幾下眼，然後滿臉通紅地靠進陳楚硯的懷裏，將自己的臉埋進他的頸窩處。
“因為——”陳楚硯又重覆了一遍，微微低下頭，灼熱的呼吸噴在她耳後敏感的肌膚上，低聲輕笑：“……你是我的意中人。”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硯哥開始瘋狂撩妹了！！！小心心段位太低！根本招架不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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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風習習, 落葉飄飄。
葉籽心和室友小杏在校園裏說說笑笑地往食堂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她們一直在接受T大學生們來自四面八方的目光的洗禮……
葉籽心也好，小杏也好, 這段時間已經習慣了這樣的“洗禮”。
甚至有人在不遠不近的角落裏偷偷地舉起手機或者單反, 對葉籽心按下快門。
“籽心……”小杏挽住葉籽心的胳膊，笑了起來, “你現在可真是T大眾望所歸、當之無愧、實至名歸的大校花了！雖然之前也是校花人選的有力競爭者——”
“…………”葉籽心皺了皺眉, “小杏！”
“你幹什麽？你從小到大難道還沒有習慣別人的目光嗎？”小杏笑嘻嘻地，“不往遠了說, 我聽說你在讀高中的時候就是京城一中毫無疑問的大校花啊！再說了，外貌是父母給的, 和你關系不大, 你不要不好意思！”
“我沒有不好意思……”葉籽心覺得再說下去就是越描越黑, 直接換了個話題，“你選修課都選的什麽啊？”
葉籽心問選修課純屬是沒話找話的。
因為她又準備要跳級了……
除了參加攝影社的社團活動，其他時間她都泡在圖書館和微機房, 在刻苦鉆研大一下半年的課程，準備寒假回來向學院提交申請, 參加考試，爭取成功跳級。
葉籽心和小杏來到食堂，排隊打了一份海鮮蓋澆飯, 兩個人找到一個空位剛坐下開始吃，攝影社的幾個男生就走了過來。
周晨子自然而然地坐在了葉籽心旁邊的空位上，看了看葉籽心，又看了看她正在吃的飯, 輕聲問道：“印象中你好像一直在吃海鮮的東西，你很喜歡吃海鮮嗎？”
葉籽心不太喜歡周晨子坐的離她這麽近——事實上，除了陳楚硯，任何男生坐的離她近了她都不太舒服，但同學之間，又是社團的學長，別人也沒有明顯的“居心叵測”，只是隨便坐一下，她也不好公主病一樣的發難——
“嗯。”葉籽心點了下頭，又吃了一個海鮮蓋澆飯，“我特別喜歡吃海鮮。”
“那正好！”周晨子笑了起來，“我老家離陽澄湖很近，下次回來給你帶一些超肥的陽澄湖大閘蟹！”
“…………”葉籽心拒絕，“不用麻煩啦，我……我不太喜歡吃螃蟹——”
葉籽心說的當然是假話。
她超級喜歡吃螃蟹！不過……
第一，她不想無緣無故地欠周晨子一個人情，畢竟大家也不是很熟；第二，陽澄湖大閘蟹……陳楚硯已經給她餵的飽飽的了，沒有任何饑渴感……只要她想吃，陳楚硯隨時隨地就能給他變出來幾箱，供給十足，應有盡有……所以當聽到周晨子說“陽澄湖大閘蟹”的時候，她的內心毫無波動。
同行的社團成員看不下去了，笑道：“好了吧周社長，別光顧著給籽心帶大閘蟹了，你還沒說正經事呢！”
“哦對——”周晨子認真地看著葉籽心，“賽事組委會那邊管我們要你的具體聯系方式了，因為我們沒有爭取你本人的同意，就沒有給他們，他們就讓你聯系他們……”
葉籽心從海鮮蓋澆飯上擡起臉，疑惑地問：“讓我聯系他們幹什麽？我又不是參賽者，就一個人物模特，攝影比賽，他們應該找攝影師啊……”
“…………”周晨子和同行的社團成員們對視了一眼，猶豫了一下，還是如實說，“葉籽心，一般這樣的攝影比賽的主辦方後面都有合作商和讚助商的……我們一致認為是主辦方後面的什麽勢力‘看上’你了，八成是要找你做模特……”
葉籽心一下子就想到了《VOGUE》中國版的首席造型師VePe。
上一次她鼓足了勇氣去國貿找VePe卻被陳楚硯現場抓包之後，她就沒有再去了。
盡管……她的內心一直沒有忘記這件事——
沒有忘記她想做模特賺錢。
沒有忘記……她還欠了陳楚硯三百多萬的債務……
雖然陳楚硯已經同意了她做模特的事情，可她由於剛入大學，又忙於學業、忙於跳級，就一直沒有契機再去國貿、再去《VOGUE》找VePe。
“葉籽心同學，學長們作為過來人——”周晨子頓了頓，意味深長地註視著葉籽心，“我們的意見是你不要聯系他們，也不要去做模特……時尚圈是非常覆雜、且非常奢靡的……就算你家庭條件很好，也不太適合去那個圈子，而且……正是因為你的家庭條件好，你更沒必要去蹚那個渾水啊……”
葉籽心：“…………”
她輕微地皺了下眉心，看了周晨子一眼。
他為什麽要說她的家庭條件好？
葉籽心又扭過臉，一邊吃飯一邊尋思——她的餘光瞄到自己身上的衣服，她好像懂了……
她身上不管是穿的、用的，都是出自陳楚硯之手，當然會給別人她的家庭條件非常好的錯覺吧——
當然，她現在是屬於陳楚硯的……
她的家庭條件……確實很好吧……
周晨子繼續苦口婆心：“這種事情上，學長們絕對不會騙你，但這是你自己的人生道路，你自己選擇吧——”
葉籽心禮貌地笑了一下：“謝謝，我會的。”
***
回宿舍的路上，好像是分毫不差的鬧鐘一樣，葉籽心這邊剛剛從食堂出來，陳楚硯的電話就如約而至——
葉籽心看到了來電顯示，她微微一笑，“餵？”的一聲接起。
本來一個多星期沒見到葉籽心的陳楚硯正生氣呢，但一聽到葉籽心聲音中的笑意，陳楚硯就也忍不住輕輕笑了起來：“在幹什麽呢？”
“還能幹什麽？”葉籽心抿起嘴唇，張合了兩下，發出“啵啵”的聲音，“當然是剛在食堂吃完飯啊！”
陳楚硯先是輕笑了一聲，然後用冰冷的聲線一本正經地問，“葉籽心同學，你在親我嗎？”
“…………”葉籽心驚呆了，她直接住了腳——走在身邊玩手機的小杏獨自往前走了幾步才回過頭，一臉懵逼地問：“籽心，怎麽啦？”——她這才回過神，對小杏擺了擺手，對電話對面笑著說：“我在你身上可是吃過太多的虧了，不敢占你的便宜，最好你也不要占我的便宜，我們兩不相欠，井水不犯河水~”
聽到葉籽心說完這段話，小杏更加懵逼了……她像見了鬼一樣看著葉籽心，幾秒鐘之後語不驚人死不休地問：“籽心，你在幹什麽呢？你什麽時候處男朋友了啊？”
葉籽心的口水差點把自己嗆到，她的臉頰覆上一層薄薄的紅，她輕輕地咳嗽了幾聲。
電話對面傳來陳楚硯那充滿磁性的低笑聲，他顯然是聽到了小杏的話。
陳楚硯知道葉籽心現在肯定又尷尬又窘迫又害羞，就沒有再故意逗她了，單刀直入：“今天晚上我去接你。”
葉籽心的聲音輕得像蚊子叫一樣：“幹什麽去啊？”
“不許再拒絕我——”
陳楚硯不容葉籽心抗拒，強硬地丟下一句話，隨機他又放柔了聲音：
“我一個好朋友叫石晉樓，你應該沒見過，他媽媽打電話，非要讓我過去——她昨天晚上就打了好幾次，今天上午又打，說讓傭人買了很多菜，準備老兩口親自下廚，石家的叔嬸從小就對我們挺好的，我想帶你也去拜見一下他們……”
葉籽心：“…………”
她有點沒太懂。
陳楚硯要去拜訪朋友的父母，為什麽要帶她一起啊？
見葉籽心遲遲不應答，陳楚硯似乎猜到了她的顧忌，他漫不經心地說：“很簡單，你是我的妹妹啊——”
葉籽心：“…………”
有理有據，無法拒絕。
***
夜幕降臨。
葉籽心從T大正門走了出來，剛拐過一個路口，從她面前的大路上駛過一輛看起來普通其實非常不普通的奔馳越野車。
她隨意追去一眼，那輛奔馳已經緩緩地停在路旁。
葉籽心大步流星地走了過去，拉開車門，坐進了副駕駛位。
她看向駕駛位上默默吸煙的陳楚硯，眨了眨眼，輕聲喚道：“陳先生……”
陳楚硯又抽了幾口煙，才慢慢地望向葉籽心，冷冷地問：“我們多久沒見面了？”
“…………”葉籽心微微扭過臉，不敢看陳楚硯，“也……也沒有太久啊……就……一個多星期……”
“一個多星期？”陳楚硯冷哼了一聲，將香煙按滅在指尖，“葉籽心，你說的倒輕松啊！你社團裏的那些男生天天可以看你，甚至連你們學校、網絡上那些舔狗都可以天天見你，我卻要等一個多星期？”
葉籽心微微垂下腦袋。
“你現在紅了是吧？喜歡你的男生越來越多了是吧？”陳楚硯的聲音冷漠至極，“你腕兒大了，翅膀硬了，越來越難約了是吧？”
“…………”葉籽心看向陳楚硯，小聲咕噥，“陳先生——”
就在這個時候，陳楚硯突然伸出一只手扣住葉籽心的肩膀，將她往前一帶，同時前傾上身——
在葉籽心微微睜大眼睛之時，陳楚硯不偏不倚地吻住了她的雙唇。
濕潤的唇瓣，柔軟的舌尖，淡淡的煙草味——
安靜的車內，只能聽到輕微的水聲，那是他們正在接吻的聲音。
葉籽心不知道他們吻了多久，她只知道自己腦海中產生了一團軟綿綿、黏糊糊的東西……
陳楚硯輕輕抱著葉籽心——看著她含羞帶怯的樣子，他就打心眼裏喜歡，他又輕輕親吻了一下她微燙的臉蛋，似笑非笑地問：“怎麽？今天還要打我嗎？”
“…………”自知理虧的葉籽心不言不語。
“這樣就對了！”陳楚硯又親了親葉籽心的唇瓣，“小心心真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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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家在京城郊區的一座獨立別墅區裏。
有一個像城堡的別墅，還有巨大的花園。
陳楚硯輕車熟路地去到了石家。
一走進石家的花園，葉籽心的嘴巴就沒合上過——和劉姥姥進大觀園差不多——雖然之前她也去過陳楚硯的私人別墅，宮妍的別墅，但她從來沒有來過擁有大幾百平米花園的地方……
葉籽心興奮地到處奔跑，到處輕嗅著花朵。
“你這麽喜歡嗎？”陳楚硯不緊不慢地跟在葉籽心的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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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籽心雙目放光，點了點頭：“喜歡！這裏好大！花也好多！”
“…………”陳楚硯四處打量了一下，輕描淡寫地說，“你要是喜歡，我就給你也買一座，京城郊區的別墅還是很便宜的……”
葉籽心：“…………”
她立刻從“興奮”變成了“驚嚇”——
“不不不不不——”她一連說了五個“不”字，她拼命擺手，“我……我看看就好，我住不了這種地方，陳先生……你和我開玩笑的吧？”
“…………”陳楚硯面無表情地註視著葉籽心，微微挑起一側眉梢，聲音冰冷：“你看我像是開玩笑的樣子嗎？”
葉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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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別墅的大門。
傭人們向陳楚硯打過招呼之後，石媽媽立刻從客廳裏沖了出來。
她看著陳楚硯，目光只在他的身上持續了一秒鐘，便看向陳楚硯身後的葉籽心，她一臉驚喜地問：“你就是心心吧？楚硯認的妹妹？”
葉籽心禮貌地笑道：“石夫人，您好，我是籽心。”
石媽媽一楞，隨即說了三次：“真好！真好！真好！”
石爸爸親自下廚，石媽媽帶陳楚硯和葉籽心來到客廳。
等待的過程中，葉籽心坐立不安，幾次想要起身去幫忙——
但她又不知道是不是去幫忙了反而唐突。
石媽媽隨手從茶幾桌的果盤中拿了一個蘋果——她看出葉籽心的焦慮，便樂呵呵地沖她招手——陳楚硯見狀稍稍讓出了一個身位，葉籽心就聽話地坐到了石媽媽和陳楚硯的中間。
“真好！好姑娘！”石媽媽握住葉籽心手，將那個蘋果放進葉籽心的手中，示意她可以吃。
見葉籽心小口咬了一下，石媽媽心滿意足地越過葉籽心看向陳楚硯，“楚硯啊，上次小樓給歲歲求婚的時候，有很多外人在，有些話嬸嬸也不好說，這次都是家裏人了，快給嬸嬸說說，怎麽當時聽小樓說，你還單著呢？只要你一句話，包在嬸嬸身上了！”
葉籽心的心立刻懸了起來。
見陳楚硯只是輕輕微笑並不回答，石媽媽就心中有數了，她語重心長地說：
“小樓和歲歲都要結婚了，你也二十六了，你媽媽走的早……”提到陳楚硯母親的時候石媽媽的聲音明顯顫了一下，“而你爸爸……算了……你自己的終身大事要想著張羅起來啊。嬸嬸知道你是個優秀的孩子，別的事情都不需要別人操心，但……這些事情可要盤算起來了。”
“不過——”石媽媽嘆了口氣，“楚硯你的條件和情況在這擺著，和小樓又不一樣，按照你的標準，感覺你適合找個門當戶對、能力相當的……”
葉籽心默默地聽著，甜甜的蘋果入口也變得些微的苦澀。
陳楚硯瞄了葉籽心一眼，輕笑了起來：“石嬸，你說的道理我都明白，不過感情和婚姻這回事呢，其實說不太清楚，事實上，也確實不太清楚……”
石媽媽註意到陳楚硯瞄葉籽心的那個眼神，她似懂非懂地看了看葉籽心，又轉移視線對陳楚硯苦口婆心地說：“楚硯，嬸嬸也是一家之言，可沒有任何要左右你思想和決定的意思。我是擔心你太過執著於自我、堅持心中的追求，最後耽誤了自己。”
陳楚硯微微一笑，陰冷的聲音之中一如既往的沒什麽笑意：“我當然知道嬸嬸是為了我好。”
石媽媽沈吟了一瞬，很多熟悉的、宛如昨日的、悲喜交加的場景一幕幕浮現在她的眼前——血泊之中的女人，戰火紛飛的家庭……
她的聲音幹巴巴的：“楚硯，人的一生總是在面臨各式各樣的選擇，許多的選擇說起來其實更像是妥協。即使你有坐擁金山，坐擁王國，都免不了要為一些不可抗力去進行違心的妥協——比方說，就在我們認識甚至熟知的人物裏，他們最後不外乎全部進行了妥協！”
陳楚硯面上帶著淺薄的微笑，斜了下眼，目光至下而上的滑到了石媽媽的臉上。
石媽媽接觸到陳楚硯目光的那一刻身體僵硬了幾秒鐘，她正想開口，卻從客廳口插入一個醇厚的聲音：“……換下一個話題吧！”
原來是在廚房做飯的石爸爸走出來出聲阻止。
石媽媽本還想繼續解釋下去，但轉念一想，陳楚硯幾乎是她從小看到大的，和他的交流，有時候點到即止才是最明智的選擇，多餘的解釋反而是各自的累贅。
輕描淡寫的將剛剛的那頁翻過，大家有說有笑地又聊了一會兒別的話題，然後她又忍不住地八卦：“楚硯，你究竟有意中人沒？”
陳楚硯沒有隱瞞，他似笑非笑，輕描淡寫地說：“有啊——”
“…………”正在啃蘋果的葉籽心險些將無辜的蘋果丟到地上！
石媽媽恍然大悟地“哦”了一聲，將目光落到了葉籽心的臉上。
“…………”感受到石媽媽目光的那一刻，葉籽心覺得自己的臉蛋比手中的蘋果海口要更紅了！
***
石爸爸親自下廚，葉籽心在飯桌上嘴一直閑不下來，不是在拼命吃就是在玩命吃——她簡直快被石爸爸和石媽媽超高的夾菜頻率給轟炸了。
吃完晚飯，又陪石家二老喝了一會兒茶，當他們兩個去和他們的兒媳婦林歲歲打視頻電話的時候，陳楚硯和葉籽心兩個人極有默契地一前一後走到陽臺上放風。
葉籽心翻過手背壓住被夜風吹得翻飛的長發，看向身邊的陳楚硯：“石媽媽人真好，很熱心很溫暖，你看她接兒媳婦視頻電話時候的樣子，一點都不像豪門夫人，更不像豪門婆婆，讓我大開眼界。”
陳楚硯的指尖夾著香煙，放眼眺望遠方燈火通明的夜景，聽完葉籽心的話，他輕笑了一聲：“在外人看來，你比林歲歲更幸福，因為你沒有婆婆。”
“…………”葉籽心先是一楞——沒有婆婆是什麽東西？
下一秒，她便領悟了陳楚硯的意思——她的臉頰在黑夜之中漲的通紅，她嘟起嘴巴，忍不住用指尖輕輕戳了戳陳楚硯的胳膊：“陳先生你又瞎說八道！”
“我怎麽瞎說八道了？”陳楚硯勾起唇角，“你剛才沒聽到石嬸說什麽了嗎？還說說——你拍了一組照片，在網上小有名氣，就想去找其他男人了？”
“…………”葉籽心順了順被風吹得微亂的長發，扭過臉去，有些賭氣地說，“我找什麽其他男人啊！我……我要學習！我在準備跳級的事情呢！沒有時間！我不找男人……我這輩子都不找……”
“哎哎哎——”陳楚硯一下子就直起了身子，臉上不由自主的呈現出一個標準的“微訝臉”，“不找其他男人可以，但不能一輩子都不找男人！”
“…………”葉籽心輕輕地“哼”了一聲，義正言辭地說，“陳先生，我已經決定要去做模特了，你答應過我，我上了大學之後可以的，你不許反悔，我要賺錢——”
陳楚硯：“…………”
他最害怕的事情終於發生了……
陳楚硯仔細思考了一下，回答了兩個字：“可以。”
葉籽心一楞。
答應的這麽幹脆？
她立刻轉臉看向陳楚硯，甜甜地笑了起來。
陳楚硯面無表情地豎起一根手指：“第一，你只能做平面模特，不許去走秀，任何‘秀’都不可以！”
豎起第二根手指：“第二，平面模特也只允許做正常衣飾品牌，內衣之類的絕對不可以！”
又豎起第三根手指：“第三，你只能白天出去拍，晚上超過6點的工作一律不許接，而且不許做人體模特！”
葉籽心：“…………”
她瞪著眼睛：“陳先生，你的要求好過分啊，我為什麽要同意！”
“因為——”
陳楚硯微微一笑，二話不說伸手將葉籽心攬入懷中，用夾著香煙的手擡起她的臉，輕車熟路地將自己的吻印了上去——
疏影淡月，暗香飄浮。
微涼的夜風輕輕吹起擁吻中的兩人的發絲和衣角。
葉籽心從瞪眼，慢慢瞇眼，最後閉眼。
結束漫長的接吻，葉籽心又懶懶地撐開眼皮，她慢悠悠地眨了幾下眼，然後滿臉通紅地靠進陳楚硯的懷裏，將自己的臉埋進他的頸窩處。
“因為——”陳楚硯又重覆了一遍，微微低下頭，灼熱的呼吸噴在她耳後敏感的肌膚上，低聲輕笑：“……你是我的意中人。”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硯哥開始瘋狂撩妹了！！！小心心段位太低！根本招架不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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