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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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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救命

“你威脅我。”

我不再輕松地交叉手臂,而是垂落在了兩旁,同時無聲地盯著他。

“小姐,值機……”對上我的眼神,他聲音低了不少,“辦好了。”

我輕輕呼了口氣,從司機手中拿過機票,裝作輕松笑著說,“王叔,謝謝了。你回去吧,我自己在這等譚茹就行。”

*

秋去冬來,氣溫一下降到了零下幾度。

出了機場,我裹緊了我身上的黑色大衣,從四季如春的雲南到潮濕陰冷的青安,一時間還真受不了。

旁邊的譚茹正在接聽電話,“嗯,我知道了。我去心心那,幫她拍完照,弄好直播的設備,我就去……大概兩個小時就行,你不用著急,我肯定能趕過去。”

看著她收起了手機,我問,“和你在網上聊了兩個月的那位?”

我剛和譚茹到雲南沒幾天,羅姨又將好幾個男生的微信推給她,讓她都聊聊,和哪個聊的順眼,等回青安了,就見面看看。

譚茹點了點頭,笑容中帶著她自己難以察覺的害羞,“我和他約了在泰豐見面。雖然我們兩個已經在網上聊了那麽久了,但我還是緊張,而且我擔心不知道和他聊什麽。”

“你們在網上聊什麽,線下就聊什麽。要是實在沒有話聊,你不是說他喜歡打羽毛球嗎?你就喊著他去打羽毛球,讓他教你。然後一直誇他就行。”

譚茹半信半疑,“這樣能行嗎?”

“行。男的,不論什麽年齡,也不論真的假的,就喜歡聽人誇他。你只要把他誇高興了,他自己就會滔滔不絕。”

我看了眼面上素凈的譚茹,跟在我身旁作息日夜顛倒,眼下都有了黑眼圈,今日由於回青安,穿的也是極為樸素,“我自己一個人回租房就行,你自己好好收拾一下,然後去見那個男的吧。”

譚茹猶豫著說,“那拍照怎麽辦?你自拍的技術……陳姐肯定會說的。”

在雲南的時候,陳姐就對我三催四請,說存的照片不夠了,工作室發了,私人號就沒照片發了,讓我多拍點照片發過來。

拍照也是個技術活,陳姐的要求還多,“我的要求很簡單,你就不能笑的開心一點嘛?你這樣子,難道粉絲欠你錢了?”

“我的要求很簡單,換一套,換一套。這樣發出去,粉絲一下就能猜到我們發的是存圖。”

“我的要求很簡單,換個妝!換個妝!現在流行那個y2k風,下次讓化妝師去你家幫你畫,或者你自己來公司拍一整套。”

為了達到她口中“簡單要求,我每次都得至少拍一兩個小時,拍得不好,還得重拍。

“沒關系,這次不行,之後會有助理幫拍。”

譚茹聞言神情有些暗淡,我沒再說什麽,而是望著機場出口擁擠不堪的車道。

我這次回青安,一來是戲拍完了,回來過明天的元旦節,二來也是回租房拍照片,給陳姐交差。

除了拍照片,我還有一件大事,開直播和粉絲聊天,提前祝她們元旦節快樂。

第一次直播時,我很不適應,我不知道對著那不斷滾動的彈幕說什麽,陳姐跟我說,她們喜歡你,你隨便說什麽,只要和她們說話,她們都會捧場。

陳姐的篤定令我放寬心不少,但我仍懷著一顆忐忑的心開了直播。

滿屏滾動的彈幕,全都是在和我問好,問我吃了什麽,接下來有什麽計劃,還有喊我老婆,喊我女鵝的……很有意思。

今天的直播,是我上次和陳肅一同上熱搜之後的第一次直播。

我以為會和之前的直播稍微有那麽一點不一樣,但是彈幕仍舊如常。

我也如常地和她們聊天,回答她們的問題,但開播10多分鐘後,有人不顧我之前說的話,大肆刷禮物,屏幕上全是花花綠綠的特效。

“不要刷禮物,我之前說過啦,不要刷禮物。”

沒人聽我的,甚至由於有人開了這個頭,接二連二的禮物特效在屏幕上閃現。

我在直播界面摸索了十多秒,眼看著刷禮物的人越來越多,“我去網上搜一下怎麽關閉送禮物,等下再回來。”

不顧屏幕上的哀嚎,我離開了直播,在網上搜索“直播怎麽關禮物”。

手機上方彈出一條微信消息,我沒理,等到兩個小時的直播結束,我打開了微信一看,秦聰發來的。

【抱歉。之前聽朋友說,如果喜歡看這個直播,送禮物才能表達出喜歡。第一次看你的直播,不知道你的規矩。尷尬.emoji】

【你讓我畫的畫,畫好了,我給你送過去,還是你過來拿?】

我離開青安去拍戲那天,收到了秦聰的好友申請。

隨意聊了幾句,就沒了下文,但過半個月,他給我發了張照片,裏面是他剛畫的人像,那人是我,但是是在《誘》中的我。

素凈旗袍勾勒出畫中女子的身材,鬢邊帶著一朵白色的花,花瓣重疊起伏,我笑時,花似在顫巍巍的抖動。

笑時單純天真,但眼中又是長居在深宅內的寂寥和無奈。

【你畫的真好】

【我能請你幫我畫張畫嗎?】

我將小時候我們一家三人的合影發給了他。

發給他之後,我的心中就一直期待,雖然我已經知曉這畫應該是什麽樣子,但我仍無比期待。

【你現在給我郵寄到家吧,我馬上回家了。】

我迫不及待地下了樓,太過興奮以至於我沒有註意到在暗處一直有人跟蹤我。

“啊!”剛打開車門,一條腿還沒踏上去,頭發被人用力扯著往後拖,臉被潑了一層黏糊的東西,黏的我睜不開眼睛,陳肅惡狠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臭婊子!我可總算抓到你了!怎麽樣,被硫酸潑的感覺好受嗎?”

“硫酸?”我顫抖地看著他,“這是硫酸?”

“是啊!你這張臉——”陳肅原本就碰我這張臉,但想起這是硫酸,又收了回去,“廢了吧!”

“你害得我工作沒了,娛樂圈待不下去了!還被蔡語珠那個賤人折磨!你知道我這段時間是怎麽過來的嘛!蔡語珠那個賤人,胖的跟頭老母豬一樣,每次上她,我都感覺惡心!那頭豬,稍微不開心一點,就抽我!他媽的!他媽的還讓我去上男人……我操他媽的……”

陳肅已經陷入了深深的癲狂之中,雙目猙獰泛紅,但拽著我頭發的手都放松了不少力氣。

我不能再等下去了!

等陳肅宣洩完他的恨,他只會更瘋,到時候我真的可能會死在這冰冷的地下停車場。

我面上仍維持著驚恐萬分的表情,但抓緊機會,快速地一腳踹到他的下面。

“啊!”他吃痛地彎腰捂住那個地方。

我趁機跑了出去,停車場門口就有保安。

我邊跑,邊大聲呼喊救命,沒能引來保安,但有人開車進來了,他將車停在了我奔跑的路上,然後下了車。

是個身形一般的男人,不壯不瘦,但應該能對付體虛的陳肅。

我終於得救了。

在警察局錄完筆錄,又在警局的廁所裏把臉上、脖頸、衣服上的液體一一擦幹。

那液體,不是硫酸,是酒精。

女警訊問完陳肅後對我說,陳肅說自己當時買的是硫酸,當時在停車場對我說的也是硫酸,但實際上不是硫酸,而是酒精。

潑到了我臉上那刻,我就察覺出來了,硫酸是腐蝕性液體,但我的臉並未有任何刺痛,但當時我真怕他從兜裏掏出一個打火機,將我點燃。

幸好,被人換了。

手機落在了停車場,我又身無分文,只好找做筆錄的女警借了兩百塊錢。

“你把你支付寶賬號給我吧,我回去之後給你轉賬。”

女警寫了張紙條給我,“你回去的路上,註意安全。這段時間,最好還是不要一個人單獨行動。”

我點了點,很是聽話的樣子。

她又多說了一句,“以後找男朋友,還是要多留一個心眼。像這種渣男,還有反社會傾向的,一定不能要。”

“我知道了。謝謝你。”

我回了別墅,還未走到客廳,就聽見譚茹的聲音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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