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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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酒
她在微信上給我發了很長一段文字，整張屏幕都放不下。
密密麻麻的文字，總結起來，就是一個意思：她覺得自己這一年並沒有勝任好助理的工作，她覺得自己沒有這方面的能力，其次，她不想讓過去的陰影一直籠罩著她，她得主動去趕跑它，所以她還是想要去公司工作，做一個朝九晚五的上班族。
很好。
真的很好。
我等了三天，就等來了這樣一個結果。
“你怎麽一個人在這喝悶酒？”
我順著聲源處看去，方既明端著個酒杯，還穿了套裝模作樣的西裝，懶散又渾不吝地朝我走過來。
我不想說話，又拿起身旁的酒，往自己杯子裏倒滿了酒。
等我喝完，坐在我身旁的方既明調侃地笑著問我，“因為譚茹呢？”
雖是問句，但肯定意味居多。
“你怎麽知道？”
問完，我就自己猜到了，“譚茹找你了。”
方既明故作姿態地晃了晃酒杯，“哎！我反正是不懂你們女人……”
我不想聽他說這些純粹調侃，又沒任何內容的話，“你要是不想說，就滾。”
方既明被我這話梗了一下，“行吧。她今天給我發微信，說她惹你生氣了，讓我幫她說好話。”
我對此沒做任何反應，方既明笑了一下，然後看著我，“我是不明白，不就是不當你助理嗎？有必要生氣嗎？”
譚茹不明白，方既明不明白，我爸不明白。
我終於明白一句話，想法隔肚皮，只有自己，才能明白自己的感受。
我大一就開始去拍戲，劇場人多嘈雜，從沒有一刻是安靜的，但是在那嘈雜的環境之中，我覺得我就一個人。
不論是演員，還是片場工作人員，他們散場後，不是有助理上前噓寒問暖，就是和身邊的朋友聊天，再不濟，也可以在手機上找人聊天。
但我結束拍攝之後，一個人都沒有，我就一個人站在那吵鬧的地方，也不知道該幹什麽。
我不喜歡這種感受，我討厭這種感受。
拍戲時，我經常談戀愛。
我並不喜歡他們，我只是想找個人聊天。
因此經常拍完，我就說分手了。
後來，譚茹來做我的助理，我終於有了人可以聊天，我不用一個人站在那，無所適從，尷尬的像是在沸騰的鍋裏豎起了一根棍子。
但現在，她走了，我又成了根突兀的棍子。
聽完我這番話，方既明的神情變得很奇怪，似驚訝，似感慨，嘴巴動了半天，才擠出來一句，“你還真是……離不開人。”
我拿起酒瓶，方既明又按了回去，“好了。別喝了。不就是個人嗎？我幫你找個助理，話多的，還會說笑話，天天逗你開心。”
“你是不腦子有泡？”
我說的是這個意思嗎？
我從他手中搶過酒瓶，又往酒杯了倒了半杯。
他看我喝完後說，“知道你心情不好。但你也別喝多了，你不明天還得去片場？”
我不答，方既明直接從我手中搶走酒瓶，“別喝了。”
我看著他。
他也看著我。
柳清逸的聲音打破了我倆中間的對峙，“你們兩不去下面玩？在這單獨喝什麽酒？”
我朝聲源處看了過去，柳清逸今天比平時格外的動人，修身低胸短裙，前凸後翹，全妝，兩耳上的藍色鉆石耳飾極為顯眼，像個小圓盤，順著她走路的幅度而搖擺，在月光下熠熠生輝。
“我要不單獨來找她，怎麽能單獨碰上你？”方既明見美女就喜歡調戲兩句的毛病就犯了，雖然他說過，他對柳清逸絕對不可能生出任何旖旎的意思，高中同學三年，太熟悉了。
美女要隔層朦朧的紗，才有探知欲。
這也是為什麽，我和他認識10多年了，我倆之間沒有半點火花。
柳清逸雖然對方既明沒男女之間的意思，但對於方既明這番話，似乎很受用，她笑了，“那看來我們還是有點緣分的。既然這樣，有緣人，我找文心有點事，麻煩你回避一下吧。”
方既明接的十分上道，“行。既然我的有緣人都那麽說了，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他看著我，“這酒，我拿走了。”
方既明走了，柳清逸在他的位置下坐了下來。
“心情不好？”
“嗯。工作上的事情。”
“什麽事？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換個助理而已。”
“助理？”她回想了一下，“你助理——是那個你高中時經常跑去一班找的那個女生吧？”
“嗯。”
“她怎麽了？想換工作了？”
“嗯。”
我不願意再提起這個話題，“你來找我幹什麽？”
她將手上拿著的那個盒子，遞給我，“給你買了個表。”
“又不是沒錢，怎麽帶個這麽窮酸的表？”
我之前也不帶表，但我畢竟為愛自殺過，傷口很淺，早就已經消失，但在外，我還是表現出要故意掩藏這傷口的意思。
我接過，打開表一看，歐米伽，雖然不清楚價格，但肯定比我手上戴的萬把出頭的浪琴貴。
“謝了。”
我將盒子蓋上收好，放在一旁。
“你不戴上？”
“我一個18線小明星，沒那麽多錢，戴這表。”
她笑了一下，似乎不怎麽相信我這話。
她起身，“走吧。阿杭和方夢琪都到了。”
我擡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在不怎麽明亮的月光下，她那張漂亮的臉，似乎帶著些難以言喻的涼意和得意。
我拿著那手表，跟在她身後，離開花園，穿過別墅，達到了今天聚會的地點。
藍色的游泳池旁，音樂悠揚，桌上糕點精美多樣，酒塔半層人高，男士西裝革履，女士精致禮服。
整個party，透露出一種特有的、刻板的屬於上流的精致生活的感覺。
人不算特別多，感覺也不過二十人出頭。
她拍了拍手，站在泳池前，將大家的目光都吸引過來，“謝謝大家來參加今天的party。今天這個party，是為了我的好朋友，莊文心攢的……”
她的神情自若又激昂，十足十的主人姿態。
我站在她身旁，漫不經心地從面前的這些站著、坐著、拿著酒杯前掠過，然後對上了方夢琪的視線。
她朝我笑了一下，但是笑容有些勉強，像是剛剛才經歷過一些令她難受的事情。
我的目光一轉，看見離她不遠處，站在兩個端著酒杯的女人，妝容精美，眼中、嘴角都展現出一種高高在上的刻薄感。
這兩個女人，是出了名的，她們覺得自己無比高貴，瞧不起過著普通生活的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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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密麻麻的文字，總結起來，就是一個意思：她覺得自己這一年並沒有勝任好助理的工作，她覺得自己沒有這方面的能力，其次，她不想讓過去的陰影一直籠罩著她，她得主動去趕跑它，所以她還是想要去公司工作，做一個朝九晚五的上班族。
很好。
真的很好。
我等了三天，就等來了這樣一個結果。
“你怎麽一個人在這喝悶酒？”
我順著聲源處看去，方既明端著個酒杯，還穿了套裝模作樣的西裝，懶散又渾不吝地朝我走過來。
我不想說話，又拿起身旁的酒，往自己杯子裏倒滿了酒。
等我喝完，坐在我身旁的方既明調侃地笑著問我，“因為譚茹呢？”
雖是問句，但肯定意味居多。
“你怎麽知道？”
問完，我就自己猜到了，“譚茹找你了。”
方既明故作姿態地晃了晃酒杯，“哎！我反正是不懂你們女人……”
我不想聽他說這些純粹調侃，又沒任何內容的話，“你要是不想說，就滾。”
方既明被我這話梗了一下，“行吧。她今天給我發微信，說她惹你生氣了，讓我幫她說好話。”
我對此沒做任何反應，方既明笑了一下，然後看著我，“我是不明白，不就是不當你助理嗎？有必要生氣嗎？”
譚茹不明白，方既明不明白，我爸不明白。
我終於明白一句話，想法隔肚皮，只有自己，才能明白自己的感受。
我大一就開始去拍戲，劇場人多嘈雜，從沒有一刻是安靜的，但是在那嘈雜的環境之中，我覺得我就一個人。
不論是演員，還是片場工作人員，他們散場後，不是有助理上前噓寒問暖，就是和身邊的朋友聊天，再不濟，也可以在手機上找人聊天。
但我結束拍攝之後，一個人都沒有，我就一個人站在那吵鬧的地方，也不知道該幹什麽。
我不喜歡這種感受，我討厭這種感受。
拍戲時，我經常談戀愛。
我並不喜歡他們，我只是想找個人聊天。
因此經常拍完，我就說分手了。
後來，譚茹來做我的助理，我終於有了人可以聊天，我不用一個人站在那，無所適從，尷尬的像是在沸騰的鍋裏豎起了一根棍子。
但現在，她走了，我又成了根突兀的棍子。
聽完我這番話，方既明的神情變得很奇怪，似驚訝，似感慨，嘴巴動了半天，才擠出來一句，“你還真是……離不開人。”
我拿起酒瓶，方既明又按了回去，“好了。別喝了。不就是個人嗎？我幫你找個助理，話多的，還會說笑話，天天逗你開心。”
“你是不腦子有泡？”
我說的是這個意思嗎？
我從他手中搶過酒瓶，又往酒杯了倒了半杯。
他看我喝完後說，“知道你心情不好。但你也別喝多了，你不明天還得去片場？”
我不答，方既明直接從我手中搶走酒瓶，“別喝了。”
我看著他。
他也看著我。
柳清逸的聲音打破了我倆中間的對峙，“你們兩不去下面玩？在這單獨喝什麽酒？”
我朝聲源處看了過去，柳清逸今天比平時格外的動人，修身低胸短裙，前凸後翹，全妝，兩耳上的藍色鉆石耳飾極為顯眼，像個小圓盤，順著她走路的幅度而搖擺，在月光下熠熠生輝。
“我要不單獨來找她，怎麽能單獨碰上你？”方既明見美女就喜歡調戲兩句的毛病就犯了，雖然他說過，他對柳清逸絕對不可能生出任何旖旎的意思，高中同學三年，太熟悉了。
美女要隔層朦朧的紗，才有探知欲。
這也是為什麽，我和他認識10多年了，我倆之間沒有半點火花。
柳清逸雖然對方既明沒男女之間的意思，但對於方既明這番話，似乎很受用，她笑了，“那看來我們還是有點緣分的。既然這樣，有緣人，我找文心有點事，麻煩你回避一下吧。”
方既明接的十分上道，“行。既然我的有緣人都那麽說了，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他看著我，“這酒，我拿走了。”
方既明走了，柳清逸在他的位置下坐了下來。
“心情不好？”
“嗯。工作上的事情。”
“什麽事？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換個助理而已。”
“助理？”她回想了一下，“你助理——是那個你高中時經常跑去一班找的那個女生吧？”
“嗯。”
“她怎麽了？想換工作了？”
“嗯。”
我不願意再提起這個話題，“你來找我幹什麽？”
她將手上拿著的那個盒子，遞給我，“給你買了個表。”
“又不是沒錢，怎麽帶個這麽窮酸的表？”
我之前也不帶表，但我畢竟為愛自殺過，傷口很淺，早就已經消失，但在外，我還是表現出要故意掩藏這傷口的意思。
我接過，打開表一看，歐米伽，雖然不清楚價格，但肯定比我手上戴的萬把出頭的浪琴貴。
“謝了。”
我將盒子蓋上收好，放在一旁。
“你不戴上？”
“我一個18線小明星，沒那麽多錢，戴這表。”
她笑了一下，似乎不怎麽相信我這話。
她起身，“走吧。阿杭和方夢琪都到了。”
我擡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在不怎麽明亮的月光下，她那張漂亮的臉，似乎帶著些難以言喻的涼意和得意。
我拿著那手表，跟在她身後，離開花園，穿過別墅，達到了今天聚會的地點。
藍色的游泳池旁，音樂悠揚，桌上糕點精美多樣，酒塔半層人高，男士西裝革履，女士精致禮服。
整個party，透露出一種特有的、刻板的屬於上流的精致生活的感覺。
人不算特別多，感覺也不過二十人出頭。
她拍了拍手，站在泳池前，將大家的目光都吸引過來，“謝謝大家來參加今天的party。今天這個party，是為了我的好朋友，莊文心攢的……”
她的神情自若又激昂，十足十的主人姿態。
我站在她身旁，漫不經心地從面前的這些站著、坐著、拿著酒杯前掠過，然後對上了方夢琪的視線。
她朝我笑了一下，但是笑容有些勉強，像是剛剛才經歷過一些令她難受的事情。
我的目光一轉，看見離她不遠處，站在兩個端著酒杯的女人，妝容精美，眼中、嘴角都展現出一種高高在上的刻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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