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騙子

關燈
第26章 騙子

他們兩個並不是坐在同一條沙發上,距離有點遠,甚至說不上親近,感覺氛圍有點疏離。

但看著兩人同框的場景,有股火,在我心中燒。

薛杭是主謀,樊昭是幫兇。

我爸在發現我和樊昭之間有說不清關系的當晚,明令禁止我和樊昭繼續見面。

但我畢竟是高三,還要上學,他不可能讓保鏢時時刻刻跟在我的身邊,再者,那學校也是趙家開的,趙家可以算得上是青安市的頂尖豪門,我爸不過算個新創公司的老板,他沒有這個資格和能力在別人的學校安排保鏢。

正巧那時,薛杭給我補習,我倆的關系跟之前相比,還算不錯,至少我不會在他將飯菜端給我時,將飯菜全部扔他身上,也能心平氣和地和他在同一張餐桌上吃飯。

他去找了薛杭,經過他同意之後,我被迫請假兩個月,留在家學習,由薛杭當我的老師。

我自然是不從,吵架、絕食、半夜不睡覺在我爸門口放歌,吵得他不得安寧……但這件事情就這麽定下來了。

我對我爸很生氣,對於薛杭也更加抵觸。

我故意不寫作業,裝作聽不懂他講的,故意玩手機看電視和人聊天……就是不學習。

但薛杭,從不生氣,反而還輕笑著跟我說,“累的話,先休息一下”。

我也不是不領情,但我就是心中不開心,覺得薛杭就是我爸的走狗。

就這麽抵觸的過了一個星期,薛杭主動提出帶我去見樊昭。

我不信,但當他帶著我光明正大地踏出別墅鐵門時,我信了。

我去找了樊昭,但樊昭完全不搭理我,將我視為無物,還當著我的面和別人親親我我,場景火爆,像是下一秒就要上床。

我上去拽樊昭,但我根本拽不動他。

還是,他自己松開了那個女生,非常不耐煩地問我,“你來幹什麽?”

還不等我回答,“別打擾我。”

看著他們兩個親密接吻,我哭著跑出了酒吧,薛杭也跟著我跑了出來。

跑了很久,我也累了,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

我直接坐在地上,薛杭也陪著我坐在了地上。

可能是太過委屈,我對著薛杭說了很多,說我爸從小就不怎麽管我,說我媽很早就去世,我想我媽,說我以為樊昭會對我好,結果我爸一不同意,他就放棄了我……

“我會對你好的。”

薛杭那天晚上,溫柔地對我說了那句話。

可能是那天晚上,風很溫柔,路燈也很溫柔……一切都很溫柔,我信了。

從那天晚上之後,我和薛杭相處的越發融洽,我開始把他當和譚茹一樣的朋友,和他講很多我媽媽的事情,講我的事情……

直到有一天,薛杭和我告白。

在他的註視之下,我不知道為什麽,第一次有了害羞的情緒,臉上發燙……我們在一起了。

那段時間,我還是很討厭薛瀾,但我又很喜歡薛杭,我時常就在糾結,到底應該怎麽辦?

薛瀾是薛杭的母親,他肯定舍不得他媽媽,但我又不喜歡薛瀾,想把她趕走。

我始終沒得出一個答案。

後來,沒能等到我想到一個萬全之策,我就發現,薛杭原來是在騙我。

我站在包廂門口,親耳聽著樊昭問薛杭,為什麽會和我在一起,明明當時,他跟薛杭說,有人好像在酒吧欺負我的時候,他完全不在意地對他說,“關我什麽事。”

那條門縫很窄,我看不見薛杭的人,也看不見樊昭的人,我只能聽見他兩的聲音。

薛杭說,“她挺有意思的。”

樊昭問,“喜歡上了?”

“談不上,只是覺得有意思。”

那懶散又平靜的聲音,像是個巴掌甩在我臉上,我覺得很羞辱。

但我也很賤,我沒沖進去,將這個巴掌還給薛杭。

我當作什麽都沒有發生的樣子,繼續和薛杭在一起。

我清楚地知道薛杭那話代表什麽,但我仍用文字游戲麻痹自己,他至少說我有意思不是嗎?一個男生覺得一個女生有意思,用另一種解讀,實際上也是喜歡不是嗎?只是他自己沒有意識到而已。

靠著這種虛假的自我安慰,我和薛杭就這麽談著。

直到那天他生日。

我站在酒店房間門口,樊昭站在我身旁,插著褲兜,一聲不吭。

我覺得我像個傻子,冒著大雪,從集訓的地方跑出來,結果只從樊昭的口中得到一句,“薛杭和另一個女的在酒店。”

我憤怒地將給他準備的禮物扔到那扇門上,拳頭捶在那門上,那種時候,我竟然還能感受到手傳來的疼痛。

酒店有人經過,好奇地看著我。

樊昭抱著我,將我從那扇門前抱開,“心心,你冷靜一點。”

我冷靜不了,我也不想冷靜。

我一巴掌甩在了樊昭臉上,他楞住,我從他手臂中掙脫出來。

我看著他,“薛杭不是什麽好東西,你也不是什麽好東西!你們兩個就是一夥的!什麽英雄救美,什麽說對我好,都是騙我的!你們兩個,都是個騙子!都是騙子!”

“樊昭,以後別讓我再看見你!”

那天,我沒有去開那張門,我離開了酒店。

我當作什麽都沒有發生過,我把所有的事情,都隱藏下來,我要讓薛杭付出代價。

薛杭確實付出了代價。

但我現在看見他們兩個在一起,過去的那些事,就仿佛在我耳邊提醒我,提醒我有多蠢,又蠢又缺愛,活該別人騙!

“心心。”

燕姨剛從廚房出來,還端著兩杯茶,她擔憂地看著我。

沙發上的兩人,聽見這聲,也朝我看了過來。

薛杭的視線從我的臉上移到我那受傷的手腕處,又移到我臉上。

視線極其平靜。

樊昭則是站起身來,朝我走過來。

我轉頭,回了我的房間。

將腦袋悶在枕頭內,缺氧的感覺,終於令我有點清醒過來。

我給樊昭打了個電話,問他在哪。

他說,在一樓。

我說,你上來,三樓第三個房間。

他上來了。

我問,“你們兩個在下面聊什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