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餘保國被扭送派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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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餘保國被扭送派出所
胡同外面有汽車駛過的聲音，難道有人過來接胡艷紅“出臺”？唐明清打個激靈，下意識地走出了胡同。
胡同裏靜悄悄的，陰冷的感覺彌漫在四周。唐明清沿著胡同向後山坡走去，感覺自己像一個巡夜的幽靈。
不知何時，唐明清走到了山坡上。山坡四周全是樓房，鱗次櫛比，萬家燈火。
看著那些五顏六色的燈光，唐明清的心情變得無比糟糕，準備回家跟餘保國喝點酒讓自己快樂起來，馬蘭花來了電話：“明清，你在哪兒？我想你了。”
唐明清的鼻子沒來由地就是一酸，這話沖口而出：“蘭花，我也想你……”
“你在哪兒呢？”馬蘭花的聲音很輕柔。
“我，我我……”唐明清感覺自己的臉在發麻，一時不知該不該告訴馬蘭花自己在哪裏。
“不方便說嗎？”
“不是，不是……”唐明清咬咬牙，把心一橫，幹脆說了實話，“我在找胡艷紅。”
“哦，那你忙吧。”
“我不忙……”沒等唐明清把話說完，馬蘭花就掛了電話。
揣起手機，站在幽暗的山坡上的唐明清迷迷糊糊辨別不清自己是身處夢境還是在現實中。
我做了什麽？胡艷紅做了什麽？馬蘭花又做了什麽呢？唐明清心亂如麻。
天空瓦亮幽藍，海面卻暗淡著，什麽也看不見，恍惚間，天地似乎顛倒。
唐明清在心裏發狠，馬蘭花，你什麽脾氣？你要是懷疑我跟胡艷紅有“景兒”，我還真要去見她，跟她來點“景兒”……
就在唐明清發狠要去找胡艷紅“辦景兒”時，微信鈴聲響起，打開，上面浮出三個字：拜拜了。
子曰：飲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孟子也曰：男女居室，人之大倫也。可見，古代聖賢都希望人世間的男男女女都能夠過上正常的兩性生活。可是我為什麽就不能滿足聖賢們的這點小小的願望呢？人常說，性沖動是人類最難克服的原始欲望之一，我也是人類啊。可是，曾經的女人讓我向往，讓我寒心，還讓我感到羞辱。現在，唐明清忽然有一種被人丟棄的感覺，窩心、沮喪、自卑、絕望、悲傷……種種覆雜的感覺擊打著他，讓他渾身顫栗，就像一只打蛋器。t
微風中，唐明清滿懷悲壯地站起來，冷冷地盯著月光下波光粼粼的大海。
褲兜裏的手機在響鈴。
唐明清以為這個電話是馬蘭花打來的，心不由得一緊，慌忙摸出手機，發現電話是餘保國打來的。
餘保國問唐明清：“你見著胡艷紅了沒有？”
唐明清心情不爽，反問道：“你在家幹嘛？”
“看電視。美國和俄羅斯快要打起來了……”
“你要去幫忙啊？”
“幫誰？我自己還顧不過來呢。哎，你怎麽還不回來呢？”
“姐夫，我想喝點兒酒……你有沒有興趣出來？”
“出不去，我在關心世界局勢，準備參加個下屆聯合國主席競選啥的呢。”
“你這是又喝上了……”
“真的，最近我很關心國家大事的。比如說，美帝亡我之心不死，作為一名愛國的中國人，就要跟他們對著幹。”
“愛國，還是要從愛身邊人開始。”唐明清有一搭沒一搭地應道。
“對呀，你姐夫就是這麽做的。”
“很多還不上房貸的人，沒有工作吃不上飯的人，也要愛。看見老人不敢扶，看見小偷不敢攔，看到不公，視而不見，這算哪門子愛國？”
“這些，可不是說我。”
“愛人，需要真情感……”
餘保國楞住，皺皺眉頭打斷了唐明清：“我說他小舅，今兒你這是咋了？我怎麽聽你這話是跟誰發牢騷呢？”
唐明清哼道：“算了，對牛彈琴……”
手機顯示有人向餘保國發起語音通話。
餘保國掛斷手機，接起語音通話：“誰？”
侯三在手機那頭說：“老餘，我跟你說，黃金彪太他媽不是玩意兒了……算了，不啰嗦了！聽著，你兒子在黃金彪他老婆那裏。”
第二天上午，餘保國來到了黃金彪家，環視四周，金碧輝煌的客廳讓他滿臉新奇。
張九月遞給餘保國一杯水，面無表情地說：“你給我打電話，我有點兒吃驚，我以為你把錢湊齊了。”
餘保國一臉尷尬地說：“哦，哦，錢啊……其實也湊得差不多了。”
張九月的聲音忽然變得柔和起來：“保國，我知道你為什麽找我。本來我就想找你，我想跟你在電話裏說說的，可是一句兩句又感覺說不明白。”
餘保國不想聽張九月說別的，試探道：“你就說，餘小秋……”
張九月擺擺手，看著餘保國的臉，眼圈紅了。
“九月，你，你這……”
“咱倆單獨在一起，那還是二十幾年前的事兒了……”張九月說著，訕訕地笑了，“你看，忽然就單獨跟你在一起，我又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咱說我兒子餘小秋。”餘保國的心在懸著。
“不對。餘保國，你聯系我，不是因為餘小秋吧。你是不是有什麽想法？”
餘保國的表情有些驚訝：“你……九月，你想說啥？”
張九月幽幽地看著餘保國，眼淚在眼眶裏面打轉。
餘保國退到一架鋼琴邊，手不小心碰到琴鍵。
鋼琴陡然發出的一串音響嚇得餘保國一哆嗦。
一只貓從鋼琴上跳下來，竄到墻角，兩眼警瑾地看著餘保國。
張九月抱起貓，走到餘保國的跟前，目光柔和的你看著他說：“保國，你是不是很緊張？”
餘保國往後倒退：“九月，我，我……”
兩行眼淚湧出張九月的眼眶。
餘保國不敢去看張九月的臉，貼墻站著，囁嚅道：“九月，你別這樣……九月，我，我，我……你跟我說，餘小秋在哪裏？你說，你說完了，我就走。”
張九月搖頭，看著餘保國，不說話。
餘保國的心忽然開始亂了，呼吸也變得不暢起來：“九月，你……你跟我說嘛。”
張九月一步一步走向餘保國。
餘保國貼墻挪動幾步，急轉身，打開門，姿勢狼狽地竄出門去。
餘保國邊開皮卡車的車門邊對著手機說：“明清，剛才我去見了張九月。張九月……唉，咋回事兒嘛！她，她不接茬兒。”
坐在海邊的一塊礁石上的唐明清憤憤地說：“我看你就是一個弱智，去掉這個價！”
“一下子就有了小秋的消息，你說我還能不去問問她嗎？”
“你咋就這麽彪啊你……”唐明清悻悻地說，“你想想，那個侯三的話能信嗎？能信的話，那還真就是見著鬼了。”
“你是說，這小子是在騙我嗎？”
“你以為呢！姐夫，你想想，侯三是個什麽樣的人？他這肯定是想把水攪渾了，然後趁機騙你的錢……他呀，也就能糊弄糊弄你這樣的傻子。”
餘保國皺皺眉頭，掛斷電話，剛要往皮卡車裏鉆，眼睛忽然直了——前方，餘小秋被幾個年輕人攔在路口。
餘保國渾身一顫，撒腿跑向餘小秋。
一輛農用三輪車擦過餘保國的身體，餘保國躲閃幾步，倒在地上。
三輪車司機下車，楞怔片刻要往餘保國那邊跑，被一個老人喊住。
三輪車司機問老人：“咋了？”
老人指指餘保國說：“你就不怕他訛你？”
三輪車司機“哦”一聲，拍拍腦門：“對呀，俺這是頭回進城賣菜……俺聽說城裏經常有人碰瓷兒，俺這是遇上了碰瓷的了吧。”
餘保國站起來，跑向餘小秋。
三輪車司機不解地問老人：“他幹嘛？”
老人說：“估計他是去找幫手了……”
三輪車司機追上來，一把拽住餘保國的一只胳膊：“走，咱倆去見警察！”
餘保國想要擺脫三輪車司機，腰被三輪車司機箍住，一時動彈不得。
前方，餘小秋被幾個年輕人塞進一輛白色面包車——面包車絕塵而去。
周立柱在派出所的一個房間裏打電話：“是，我對佟如鐵的懷疑可能有誤，但是他……”
張志強在電話那頭說：“您別逮著當年那事兒不松口行不行？你說你放不下那個逃走的劫匪，難道我，還有當年的同事，還有佟如鐵，就放得下他嗎？”
周立柱想要解釋：“可是我這……”
張志強憤然打斷了周立柱：“你閉嘴吧！周隊，你的心情我理解，但你懷疑老佟覬覦金佛，故意殺人是沒有道理的。”
“我這不是給你打聲招呼呢嘛，既然我們的目標一致……”
“這不是我該管的事兒。”
“咱都是為了一個共同的目標……”
張志強那邊掛了電話。
周立柱怏怏地嘟囔道：“什麽態度嘛，這要是放在十年前，你敢嘛你。”
三輪車司機拽著餘保國的胳膊進來。
周立柱看著餘保國，一楞：“保國，你這是……”
餘保國猛地推開還在揪著餘保國胳膊的三輪車司機：“小秋被人綁架……”
周立柱做了個停止的手勢：“我看你呀，你還真就是魔怔了。剛才有人報案，所裏派人去了，沒事兒，不是綁架，那個被人塞進面包車裏的人是李順。”
餘保國不相信：“李順？我明明看見……”
周立柱擺擺手說：“那輛車是精神病院的，那幾個人是大夫和保安。”
三輪車司機指著餘保國，對周立柱說：“警察同志，他碰瓷兒……”
餘保國一把拽開三輪車司機，繞過周立柱，低著頭走出房間門。
餘保國悶頭走在路上，周立柱騎著自行車在後面追趕餘保國。
天在一點一點地變黑，餘保國的心情也跟著一點一點地黯淡。
佟如鐵駕駛的轎車貼著周立柱的自行車慢行。
周立柱轉頭，不解地看著佟如鐵：“鐵子，你這是……”
佟如鐵指指前方——黃金彪的轎車停在路邊。
“你在盯著黃金彪？”
“他在跟蹤餘保國。”
周立柱停下自行車，佟如鐵的轎車跟著停住。
餘保國走向一個岔路口。
黃金彪下車，不即不離地跟在餘保國的身後。
佟如鐵的轎車啟動，被周立柱喊住。
周立柱指指黃金彪的背影，小聲說：“鐵子，你看出什麽來了沒有？”
佟如鐵不解地看著周立柱。
周立柱朝黃金彪的背影努了努嘴：“十年前逃走的那個劫匪……”
佟如鐵搖搖手，哼道：“黃金彪是個胖子，那個人是個瘦子。”
周立柱強調說：“都是八字腳。”
佟如鐵盯著黃金彪的背影，皺起了眉頭：“對呀。”
周立柱拍拍佟如鐵的胳膊，說：“十多年了，很多瘦子變成了胖子，但是走路方式不會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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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同外面有汽車駛過的聲音，難道有人過來接胡艷紅“出臺”？唐明清打個激靈，下意識地走出了胡同。
胡同裏靜悄悄的，陰冷的感覺彌漫在四周。唐明清沿著胡同向後山坡走去，感覺自己像一個巡夜的幽靈。
不知何時，唐明清走到了山坡上。山坡四周全是樓房，鱗次櫛比，萬家燈火。
看著那些五顏六色的燈光，唐明清的心情變得無比糟糕，準備回家跟餘保國喝點酒讓自己快樂起來，馬蘭花來了電話：“明清，你在哪兒？我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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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哪兒呢？”馬蘭花的聲音很輕柔。
“我，我我……”唐明清感覺自己的臉在發麻，一時不知該不該告訴馬蘭花自己在哪裏。
“不方便說嗎？”
“不是，不是……”唐明清咬咬牙，把心一橫，幹脆說了實話，“我在找胡艷紅。”
“哦，那你忙吧。”
“我不忙……”沒等唐明清把話說完，馬蘭花就掛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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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了什麽？胡艷紅做了什麽？馬蘭花又做了什麽呢？唐明清心亂如麻。
天空瓦亮幽藍，海面卻暗淡著，什麽也看不見，恍惚間，天地似乎顛倒。
唐明清在心裏發狠，馬蘭花，你什麽脾氣？你要是懷疑我跟胡艷紅有“景兒”，我還真要去見她，跟她來點“景兒”……
就在唐明清發狠要去找胡艷紅“辦景兒”時，微信鈴聲響起，打開，上面浮出三個字：拜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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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風中，唐明清滿懷悲壯地站起來，冷冷地盯著月光下波光粼粼的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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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保國問唐明清：“你見著胡艷紅了沒有？”
唐明清心情不爽，反問道：“你在家幹嘛？”
“看電視。美國和俄羅斯快要打起來了……”
“你要去幫忙啊？”
“幫誰？我自己還顧不過來呢。哎，你怎麽還不回來呢？”
“姐夫，我想喝點兒酒……你有沒有興趣出來？”
“出不去，我在關心世界局勢，準備參加個下屆聯合國主席競選啥的呢。”
“你這是又喝上了……”
“真的，最近我很關心國家大事的。比如說，美帝亡我之心不死，作為一名愛國的中國人，就要跟他們對著幹。”
“愛國，還是要從愛身邊人開始。”唐明清有一搭沒一搭地應道。
“對呀，你姐夫就是這麽做的。”
“很多還不上房貸的人，沒有工作吃不上飯的人，也要愛。看見老人不敢扶，看見小偷不敢攔，看到不公，視而不見，這算哪門子愛國？”
“這些，可不是說我。”
“愛人，需要真情感……”
餘保國楞住，皺皺眉頭打斷了唐明清：“我說他小舅，今兒你這是咋了？我怎麽聽你這話是跟誰發牢騷呢？”
唐明清哼道：“算了，對牛彈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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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保國掛斷手機，接起語音通話：“誰？”
侯三在手機那頭說：“老餘，我跟你說，黃金彪太他媽不是玩意兒了……算了，不啰嗦了！聽著，你兒子在黃金彪他老婆那裏。”
第二天上午，餘保國來到了黃金彪家，環視四周，金碧輝煌的客廳讓他滿臉新奇。
張九月遞給餘保國一杯水，面無表情地說：“你給我打電話，我有點兒吃驚，我以為你把錢湊齊了。”
餘保國一臉尷尬地說：“哦，哦，錢啊……其實也湊得差不多了。”
張九月的聲音忽然變得柔和起來：“保國，我知道你為什麽找我。本來我就想找你，我想跟你在電話裏說說的，可是一句兩句又感覺說不明白。”
餘保國不想聽張九月說別的，試探道：“你就說，餘小秋……”
張九月擺擺手，看著餘保國的臉，眼圈紅了。
“九月，你，你這……”
“咱倆單獨在一起，那還是二十幾年前的事兒了……”張九月說著，訕訕地笑了，“你看，忽然就單獨跟你在一起，我又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咱說我兒子餘小秋。”餘保國的心在懸著。
“不對。餘保國，你聯系我，不是因為餘小秋吧。你是不是有什麽想法？”
餘保國的表情有些驚訝：“你……九月，你想說啥？”
張九月幽幽地看著餘保國，眼淚在眼眶裏面打轉。
餘保國退到一架鋼琴邊，手不小心碰到琴鍵。
鋼琴陡然發出的一串音響嚇得餘保國一哆嗦。
一只貓從鋼琴上跳下來，竄到墻角，兩眼警瑾地看著餘保國。
張九月抱起貓，走到餘保國的跟前，目光柔和的你看著他說：“保國，你是不是很緊張？”
餘保國往後倒退：“九月，我，我……”
兩行眼淚湧出張九月的眼眶。
餘保國不敢去看張九月的臉，貼墻站著，囁嚅道：“九月，你別這樣……九月，我，我，我……你跟我說，餘小秋在哪裏？你說，你說完了，我就走。”
張九月搖頭，看著餘保國，不說話。
餘保國的心忽然開始亂了，呼吸也變得不暢起來：“九月，你……你跟我說嘛。”
張九月一步一步走向餘保國。
餘保國貼墻挪動幾步，急轉身，打開門，姿勢狼狽地竄出門去。
餘保國邊開皮卡車的車門邊對著手機說：“明清，剛才我去見了張九月。張九月……唉，咋回事兒嘛！她，她不接茬兒。”
坐在海邊的一塊礁石上的唐明清憤憤地說：“我看你就是一個弱智，去掉這個價！”
“一下子就有了小秋的消息，你說我還能不去問問她嗎？”
“你咋就這麽彪啊你……”唐明清悻悻地說，“你想想，那個侯三的話能信嗎？能信的話，那還真就是見著鬼了。”
“你是說，這小子是在騙我嗎？”
“你以為呢！姐夫，你想想，侯三是個什麽樣的人？他這肯定是想把水攪渾了，然後趁機騙你的錢……他呀，也就能糊弄糊弄你這樣的傻子。”
餘保國皺皺眉頭，掛斷電話，剛要往皮卡車裏鉆，眼睛忽然直了——前方，餘小秋被幾個年輕人攔在路口。
餘保國渾身一顫，撒腿跑向餘小秋。
一輛農用三輪車擦過餘保國的身體，餘保國躲閃幾步，倒在地上。
三輪車司機下車，楞怔片刻要往餘保國那邊跑，被一個老人喊住。
三輪車司機問老人：“咋了？”
老人指指餘保國說：“你就不怕他訛你？”
三輪車司機“哦”一聲，拍拍腦門：“對呀，俺這是頭回進城賣菜……俺聽說城裏經常有人碰瓷兒，俺這是遇上了碰瓷的了吧。”
餘保國站起來，跑向餘小秋。
三輪車司機不解地問老人：“他幹嘛？”
老人說：“估計他是去找幫手了……”
三輪車司機追上來，一把拽住餘保國的一只胳膊：“走，咱倆去見警察！”
餘保國想要擺脫三輪車司機，腰被三輪車司機箍住，一時動彈不得。
前方，餘小秋被幾個年輕人塞進一輛白色面包車——面包車絕塵而去。
周立柱在派出所的一個房間裏打電話：“是，我對佟如鐵的懷疑可能有誤，但是他……”
張志強在電話那頭說：“您別逮著當年那事兒不松口行不行？你說你放不下那個逃走的劫匪，難道我，還有當年的同事，還有佟如鐵，就放得下他嗎？”
周立柱想要解釋：“可是我這……”
張志強憤然打斷了周立柱：“你閉嘴吧！周隊，你的心情我理解，但你懷疑老佟覬覦金佛，故意殺人是沒有道理的。”
“我這不是給你打聲招呼呢嘛，既然我們的目標一致……”
“這不是我該管的事兒。”
“咱都是為了一個共同的目標……”
張志強那邊掛了電話。
周立柱怏怏地嘟囔道：“什麽態度嘛，這要是放在十年前，你敢嘛你。”
三輪車司機拽著餘保國的胳膊進來。
周立柱看著餘保國，一楞：“保國，你這是……”
餘保國猛地推開還在揪著餘保國胳膊的三輪車司機：“小秋被人綁架……”
周立柱做了個停止的手勢：“我看你呀，你還真就是魔怔了。剛才有人報案，所裏派人去了，沒事兒，不是綁架，那個被人塞進面包車裏的人是李順。”
餘保國不相信：“李順？我明明看見……”
周立柱擺擺手說：“那輛車是精神病院的，那幾個人是大夫和保安。”
三輪車司機指著餘保國，對周立柱說：“警察同志，他碰瓷兒……”
餘保國一把拽開三輪車司機，繞過周立柱，低著頭走出房間門。
餘保國悶頭走在路上，周立柱騎著自行車在後面追趕餘保國。
天在一點一點地變黑，餘保國的心情也跟著一點一點地黯淡。
佟如鐵駕駛的轎車貼著周立柱的自行車慢行。
周立柱轉頭，不解地看著佟如鐵：“鐵子，你這是……”
佟如鐵指指前方——黃金彪的轎車停在路邊。
“你在盯著黃金彪？”
“他在跟蹤餘保國。”
周立柱停下自行車，佟如鐵的轎車跟著停住。
餘保國走向一個岔路口。
黃金彪下車，不即不離地跟在餘保國的身後。
佟如鐵的轎車啟動，被周立柱喊住。
周立柱指指黃金彪的背影，小聲說：“鐵子，你看出什麽來了沒有？”
佟如鐵不解地看著周立柱。
周立柱朝黃金彪的背影努了努嘴：“十年前逃走的那個劫匪……”
佟如鐵搖搖手，哼道：“黃金彪是個胖子，那個人是個瘦子。”
周立柱強調說：“都是八字腳。”
佟如鐵盯著黃金彪的背影，皺起了眉頭：“對呀。”
周立柱拍拍佟如鐵的胳膊，說：“十多年了，很多瘦子變成了胖子，但是走路方式不會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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