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牛二虎演砸了
關燈
小
中
大
第五十四章 牛二虎演砸了
周立柱坐在餘保國洗車鋪院子大槐樹下的茶幾旁喝茶，餘保國和小輝在不遠處刷著一輛滿是泥漿的白色轎車。
牛二虎的身影在休息間門口一晃，閃身進入休息間。
餘保國將手裏的抹布丟給小輝，走到茶幾旁，拖過一個馬紮，坐下，看著周立柱，欲言又止。
周立柱問餘保國：“你把金佛安頓好了？”
“還是你的腦子好使。這不，我把那個假的t放在布袋裏，藏床底下了。那個真的裝在一只雨靴裏，放枕頭邊的那個窟窿裏了。”
“嘿，還真有你的，雨靴放枕頭邊…”…
“要是佟如鐵來偷，肯定不會註意枕頭邊還有個窟窿，他肯定能先扒拉床底。到時候，咱給他來個捉賊拿贓，看他耍啥花樣。”
“我給你的那個針孔攝像頭裝好了嗎？”
餘保國點點頭，拉著周立柱走進休息間，指著掛衣架上的一件破衣服說：“你瞧，攝像頭在這裏，誰能註意？”
此時，一真一假兩尊金佛放在牛二虎的腿上。
牛二虎矜持地沖坐在副駕駛位上的小飛一笑：“怎麽樣，佩不佩服表哥的手段？”
小飛盯著兩尊金佛，激動得兩眼放光：“兩個，都是真的吧？”
牛二虎推一把小飛的頭：“你彪子啊？一個是真的，一個是假的！我能肯定這是餘保國設下的計策，為的是迷惑我……”
小飛搖搖手，吞著唾沫，問：“哪個是真的，哪個是假的呢？”
牛二虎指指那尊假金佛：“這個是假的。雖然我不懂啥古董，但我能看出來什麽是金子，什麽是銅。”
“這得值個百八十萬吧？”
“估摸著不止這個數……小飛，你先說，表哥這人仗不仗義。”
小飛沖牛二虎翹翹大拇指：“表哥，沒得說，您是義薄雲天。”
牛二虎一笑：“說實在的，前期咱倆鬧的那事兒……這麽說吧，表哥後悔了，表哥不該為了那三萬兩萬塊錢跟你撕破臉皮。這次，表哥也算是給你個補償。”
小飛咽一口唾沫，激動地問：“給我八萬？”
“四萬。不管咋說，做事兒咱得講究點兒。”
“成，就四萬。你就是把它賣了一百萬，我也不眼饞。”
“對嘛，一碼歸一碼，講究！”
“我能幫你做點兒啥？”
“你啥也不用做，就在車上等我，等著我的好消息。”
“你要去找黃老板嗎？”
“我準備用這個假玩意兒糊弄黃金彪一筆錢，”牛二虎點點頭，指著那尊假金佛說，“然後把真玩意兒賣了，遠走高飛！”
在洗車鋪休息間，餘保國看著手機裏的監控畫面，嘴巴大張，說不出話來。
監控畫面：牛二虎將黃色布袋和一只雨靴裝進挎包，拍一下，鉆出後窗。
周立柱安慰餘保國道：“別慌，他跑不了，院子外邊不是剛安了監控的嘛。”
黃金彪的轎車裏，那尊假金佛擺在黃金彪的腿上。
牛二虎沖黃金彪一笑：“錢嘛，您看著給就成。”
黃金彪盯著牛二虎的臉說：“二虎，咱得講信用啊。當初我雇你幫我找這玩意兒，談好是要給辛苦費的……”
牛二虎猛地打斷了黃金彪：“我改主意了。”
黃金彪一楞：“你想要多少？”
牛二虎悶聲道：“一百個W。”
黃金彪笑一笑，慢條斯理地說：“按說呢，你要得也不多，但這得是真的。”
牛二虎心虛地看著黃金彪：“你意思是這是個假的？”
黃金彪擺擺手，拿起駕駛臺上的手機，撥通了沈默之的手機：“沈先生，你來我這邊一下。”
時間不長，沈默之來了，戴上白手套，拿起那尊假金佛，仔細端詳。
牛二虎表情緊張地看著沈默之。
黃金彪掃一眼牛二虎，對沈默之說：“沈先生，不要有顧慮，實話實說。”
沈默之端詳著假金佛：“還真沒法說……”
牛二虎輕舒一口氣，問：“怎麽樣？”
沈默之扭頭看著牛二虎：“你‘砸漿’？”
“砸……砸漿啥意思？”
“從同行手中買來‘打眼貨’，沒年代，或者價錢高，持有人請行內人士幫忙調解，要求對方讓價或者退貨，行業內稱之為砸漿。”
“你故意繞我是不是？”牛二虎有些發蒙。
“不是我饒你，是你被人給騙了。看不出東西的新與老，好與壞。被騙了的人，賣家賣假貨給他……”
黃金彪幸災樂禍地插嘴道：“這種人，行業內稱呼他為棒槌。”
沈默之搖搖手，觀察著牛二虎的表情：“也不能這麽說這位仁兄。我估計，也有可能是賣家也不知道真假，稀裏糊塗就把玩意兒出手了。是不是呢？”
“你說啥呀，咱聽不懂。”牛二虎開始心虛。
“有的賣主也是個棒槌。賣虧了，把價值百萬、十萬的物件，幾千塊錢就賣了。”沈默之笑道，“買家賺了便宜，算是揀了漏了。”
“我明白了，你這是打聽我花多少錢買的這玩意兒是吧？”
沈默之挑挑眉毛，沖黃金彪一笑：“我是這個意思嗎？”
黃金彪故作不解地哼道：“你倆都是什麽意思呢？”
沈默之故作惋惜地摸一下牛二虎的胳膊：“老弟，你走眼了。走眼，也叫‘打眼’，意思你懂吧？”
牛二虎的表情明顯有些急躁：“不懂，你說！”
沈默之慢條斯理地說：“買家用較高的價錢，買了不值此價的藏品，或買了假貨……”
牛二虎猛地打斷了沈默之：“這可是真的！你這張嘴，橫著是嘴，豎著是個啥嘛。”
沈默之一笑：“你看，你還急眼了。唉……有些人啊，以為自己去農村買的貨不會有錯，卻不知道這些貨是作偽的商人故意和農民合夥‘埋地雷’的。”
牛二虎不明白沈默之的意思，茫然問道：“你就是想知道我是從誰手裏買的金佛對吧？”
沈默之反問道：“你不說，我也不好逼著你說，對吧？這麽說吧，你帶來的這個玩意兒，是個‘高老八’。通俗講就是這是個新仿舊的貨，或稱‘八爺’。”
牛二虎抓住沈默之的一只手：“八爺……”
沈默之甩開牛二虎的手，訕訕地瞥了他一眼：“嘿，夥計，您這是對我有意見，借機罵我呢。我咋就成了個八爺了啊？”
黃金彪忍不住笑了：“瞅你這‘老目哢嚓眼’的模樣，還真就是個八爺呢。”
沈默之搖搖手道：“咱不開玩笑……”
牛二虎接口道：“對，咱說正事兒！”
沈默之斜乜著牛二虎問：“老弟，你是不是以為你‘吃仙丹’了？”
“什麽吃仙丹？要談，咱就正經談，不談我走人！你就這麽在這兒雲山霧罩的，有意思嗎？”
“不是，你理解錯了。吃仙丹，就是買了便宜藏品，說你有眼光。”
“你也不用指雞罵狗的，我明白你啥意思。”
“我啥意思？”
牛二虎指著黃金彪說：“你找人來說這一大套，就是想說，我帶來的物件是個假的對吧？行，我走！你不要，有的是人要。”
黃金彪一笑：“慢著，別著急走嘛。”
牛二虎心虛地問道：“你想幹什麽？”
黃金彪將假金佛遞給牛二虎：“那個真家夥在你的手裏，你拿來，否則我舉報你用假古董詐騙錢財。”
牛二虎有點傻眼了：“你……好吧，給不給錢？”
黃金彪伸手一拍牛二虎的肩膀：“給。”
牛二虎的眼睛亮了：“一百個W？”
黃金彪反手貼了牛二虎的臉一下：“回去拿吧。”
牛二虎邊下車走邊撥通了小飛的手機：“小飛，你馬上過來一下……啥？東西你拿走了……餵，餵餵！小飛，你，你，你混賬王八蛋！”
此時，餘保國和周立柱在居委會查看監控錄像，監控畫面在小飛的面包車上停住。
小飛的面包車裏，小飛對著手機說：“是黃金彪，黃老板嗎？哦……我是牛二虎的表弟，你要的金佛在我的手裏。”
黃金彪在手機那頭問：“你在哪兒？”
“你準備八萬塊錢，我要現金。半小時後我去你公司見你。”
“我憑什麽信你？”黃金彪不放心地問。
“你加我微信，我先給你發個照片……”
面包車副駕駛的車門突然被拉開——牛二虎沖上來，一把抓起放在駕駛臺上的那尊金佛，跑到路邊，揮手招呼出租車。
餘保國駕駛的皮卡車突然出現在牛二虎的身邊。
牛二虎措手不及，被餘保國一腳踹倒——金佛到了餘保國的手裏。
周立柱和兩名警察沖過來，死死地摁住了牛二虎。
餘保國將裝著金佛的布袋遞給周立柱，一臉苦相地說：“我看你還是把它放在派出所吧，放我這兒不得勁。”
周立柱推開了餘保國的手：“佟如鐵不可能去派出所找金佛。”
餘保國沈思片刻，點頭道：“好吧。”
“牛二虎和小飛送公安局，一時半會兒出不來了……”周立柱說，“根據黃金彪對這尊金佛的關註，我感覺他有可能牽扯到十年前的那起案子。”
“你辦案，我不打聽。”
周立柱笑道：“你還是沒忘抓住兇手，洗脫嫌疑這事兒吧？”
餘保國點頭道：“換了誰也忘不了。”
周立柱轉話道：“我聽說這幾天你開始對曾經被黃斌欺負過的同學進行‘走訪調查’，要確定他們哪個是兇手？我可告訴你，這是我們公安機關的事兒。”
“維護社會治安，人人有責。”
“也是。不過你t得註意方式方法，可別侵犯了別人的隱私。我聽說你還打聽過宋文麗都跟誰談戀愛這事兒，這可不好。”
“我有數。”
“小秋還真跟那個叫宋文麗的姑娘談戀愛？”周立柱忽然問道。
“誰知道呢，這不正打聽著嘛。那天我問跟小秋挺合得來的一個小姑娘，我說，小姑娘，我兒子是不是挺招人喜歡的？我的意思是套她個話……”
“結果呢？”周立柱急切地問。
“結果小姑娘生氣了，說她壓根就不喜歡小秋，罵我這個當爸的自作多情。唉，當時把我給羞得啊，就差找個老鼠洞鉆進去了。”
“你這嘴呀，也確實夠笨的。”周立柱忍不住笑了。
“我總感覺胡友仁跟黃斌的死有關系。你想想，為什麽黃斌一死他就不見了呢？早不去旅游，晚不去旅游，人一死，他旅游去了，什麽意思？”
“我也發現他有些不正常的地方，比如說……”
“不用說那麽多，反正他才是個涉嫌犯！對了，要不要跟張志強反映一下胡友仁……別介別介，幾十年的鄰居了，萬一弄錯了，以後沒法見。”
“是啊，我覺著還是得找他。”
“哪兒找去？家裏鎖著門，手機關著，也沒個老伴兒，沒個兒女啥的。還是先找小秋吧，問清楚黃斌死的那天，他究竟在沒在。”
“我看你還是得找找楊磊，他倆關系最好。”
“人家小磊都煩了……”餘保國搖頭道。
“那也得找啊。我打聽過，楊磊曾經也被黃斌‘霸淩’過，而且小秋用菜刀砍黃斌的時候，楊磊在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周立柱坐在餘保國洗車鋪院子大槐樹下的茶幾旁喝茶，餘保國和小輝在不遠處刷著一輛滿是泥漿的白色轎車。
牛二虎的身影在休息間門口一晃，閃身進入休息間。
餘保國將手裏的抹布丟給小輝，走到茶幾旁，拖過一個馬紮，坐下，看著周立柱，欲言又止。
周立柱問餘保國：“你把金佛安頓好了？”
“還是你的腦子好使。這不，我把那個假的t放在布袋裏，藏床底下了。那個真的裝在一只雨靴裏，放枕頭邊的那個窟窿裏了。”
“嘿，還真有你的，雨靴放枕頭邊…”…
“要是佟如鐵來偷，肯定不會註意枕頭邊還有個窟窿，他肯定能先扒拉床底。到時候，咱給他來個捉賊拿贓，看他耍啥花樣。”
“我給你的那個針孔攝像頭裝好了嗎？”
餘保國點點頭，拉著周立柱走進休息間，指著掛衣架上的一件破衣服說：“你瞧，攝像頭在這裏，誰能註意？”
此時，一真一假兩尊金佛放在牛二虎的腿上。
牛二虎矜持地沖坐在副駕駛位上的小飛一笑：“怎麽樣，佩不佩服表哥的手段？”
小飛盯著兩尊金佛，激動得兩眼放光：“兩個，都是真的吧？”
牛二虎推一把小飛的頭：“你彪子啊？一個是真的，一個是假的！我能肯定這是餘保國設下的計策，為的是迷惑我……”
小飛搖搖手，吞著唾沫，問：“哪個是真的，哪個是假的呢？”
牛二虎指指那尊假金佛：“這個是假的。雖然我不懂啥古董，但我能看出來什麽是金子，什麽是銅。”
“這得值個百八十萬吧？”
“估摸著不止這個數……小飛，你先說，表哥這人仗不仗義。”
小飛沖牛二虎翹翹大拇指：“表哥，沒得說，您是義薄雲天。”
牛二虎一笑：“說實在的，前期咱倆鬧的那事兒……這麽說吧，表哥後悔了，表哥不該為了那三萬兩萬塊錢跟你撕破臉皮。這次，表哥也算是給你個補償。”
小飛咽一口唾沫，激動地問：“給我八萬？”
“四萬。不管咋說，做事兒咱得講究點兒。”
“成，就四萬。你就是把它賣了一百萬，我也不眼饞。”
“對嘛，一碼歸一碼，講究！”
“我能幫你做點兒啥？”
“你啥也不用做，就在車上等我，等著我的好消息。”
“你要去找黃老板嗎？”
“我準備用這個假玩意兒糊弄黃金彪一筆錢，”牛二虎點點頭，指著那尊假金佛說，“然後把真玩意兒賣了，遠走高飛！”
在洗車鋪休息間，餘保國看著手機裏的監控畫面，嘴巴大張，說不出話來。
監控畫面：牛二虎將黃色布袋和一只雨靴裝進挎包，拍一下，鉆出後窗。
周立柱安慰餘保國道：“別慌，他跑不了，院子外邊不是剛安了監控的嘛。”
黃金彪的轎車裏，那尊假金佛擺在黃金彪的腿上。
牛二虎沖黃金彪一笑：“錢嘛，您看著給就成。”
黃金彪盯著牛二虎的臉說：“二虎，咱得講信用啊。當初我雇你幫我找這玩意兒，談好是要給辛苦費的……”
牛二虎猛地打斷了黃金彪：“我改主意了。”
黃金彪一楞：“你想要多少？”
牛二虎悶聲道：“一百個W。”
黃金彪笑一笑，慢條斯理地說：“按說呢，你要得也不多，但這得是真的。”
牛二虎心虛地看著黃金彪：“你意思是這是個假的？”
黃金彪擺擺手，拿起駕駛臺上的手機，撥通了沈默之的手機：“沈先生，你來我這邊一下。”
時間不長，沈默之來了，戴上白手套，拿起那尊假金佛，仔細端詳。
牛二虎表情緊張地看著沈默之。
黃金彪掃一眼牛二虎，對沈默之說：“沈先生，不要有顧慮，實話實說。”
沈默之端詳著假金佛：“還真沒法說……”
牛二虎輕舒一口氣，問：“怎麽樣？”
沈默之扭頭看著牛二虎：“你‘砸漿’？”
“砸……砸漿啥意思？”
“從同行手中買來‘打眼貨’，沒年代，或者價錢高，持有人請行內人士幫忙調解，要求對方讓價或者退貨，行業內稱之為砸漿。”
“你故意繞我是不是？”牛二虎有些發蒙。
“不是我饒你，是你被人給騙了。看不出東西的新與老，好與壞。被騙了的人，賣家賣假貨給他……”
黃金彪幸災樂禍地插嘴道：“這種人，行業內稱呼他為棒槌。”
沈默之搖搖手，觀察著牛二虎的表情：“也不能這麽說這位仁兄。我估計，也有可能是賣家也不知道真假，稀裏糊塗就把玩意兒出手了。是不是呢？”
“你說啥呀，咱聽不懂。”牛二虎開始心虛。
“有的賣主也是個棒槌。賣虧了，把價值百萬、十萬的物件，幾千塊錢就賣了。”沈默之笑道，“買家賺了便宜，算是揀了漏了。”
“我明白了，你這是打聽我花多少錢買的這玩意兒是吧？”
沈默之挑挑眉毛，沖黃金彪一笑：“我是這個意思嗎？”
黃金彪故作不解地哼道：“你倆都是什麽意思呢？”
沈默之故作惋惜地摸一下牛二虎的胳膊：“老弟，你走眼了。走眼，也叫‘打眼’，意思你懂吧？”
牛二虎的表情明顯有些急躁：“不懂，你說！”
沈默之慢條斯理地說：“買家用較高的價錢，買了不值此價的藏品，或買了假貨……”
牛二虎猛地打斷了沈默之：“這可是真的！你這張嘴，橫著是嘴，豎著是個啥嘛。”
沈默之一笑：“你看，你還急眼了。唉……有些人啊，以為自己去農村買的貨不會有錯，卻不知道這些貨是作偽的商人故意和農民合夥‘埋地雷’的。”
牛二虎不明白沈默之的意思，茫然問道：“你就是想知道我是從誰手裏買的金佛對吧？”
沈默之反問道：“你不說，我也不好逼著你說，對吧？這麽說吧，你帶來的這個玩意兒，是個‘高老八’。通俗講就是這是個新仿舊的貨，或稱‘八爺’。”
牛二虎抓住沈默之的一只手：“八爺……”
沈默之甩開牛二虎的手，訕訕地瞥了他一眼：“嘿，夥計，您這是對我有意見，借機罵我呢。我咋就成了個八爺了啊？”
黃金彪忍不住笑了：“瞅你這‘老目哢嚓眼’的模樣，還真就是個八爺呢。”
沈默之搖搖手道：“咱不開玩笑……”
牛二虎接口道：“對，咱說正事兒！”
沈默之斜乜著牛二虎問：“老弟，你是不是以為你‘吃仙丹’了？”
“什麽吃仙丹？要談，咱就正經談，不談我走人！你就這麽在這兒雲山霧罩的，有意思嗎？”
“不是，你理解錯了。吃仙丹，就是買了便宜藏品，說你有眼光。”
“你也不用指雞罵狗的，我明白你啥意思。”
“我啥意思？”
牛二虎指著黃金彪說：“你找人來說這一大套，就是想說，我帶來的物件是個假的對吧？行，我走！你不要，有的是人要。”
黃金彪一笑：“慢著，別著急走嘛。”
牛二虎心虛地問道：“你想幹什麽？”
黃金彪將假金佛遞給牛二虎：“那個真家夥在你的手裏，你拿來，否則我舉報你用假古董詐騙錢財。”
牛二虎有點傻眼了：“你……好吧，給不給錢？”
黃金彪伸手一拍牛二虎的肩膀：“給。”
牛二虎的眼睛亮了：“一百個W？”
黃金彪反手貼了牛二虎的臉一下：“回去拿吧。”
牛二虎邊下車走邊撥通了小飛的手機：“小飛，你馬上過來一下……啥？東西你拿走了……餵，餵餵！小飛，你，你，你混賬王八蛋！”
此時，餘保國和周立柱在居委會查看監控錄像，監控畫面在小飛的面包車上停住。
小飛的面包車裏，小飛對著手機說：“是黃金彪，黃老板嗎？哦……我是牛二虎的表弟，你要的金佛在我的手裏。”
黃金彪在手機那頭問：“你在哪兒？”
“你準備八萬塊錢，我要現金。半小時後我去你公司見你。”
“我憑什麽信你？”黃金彪不放心地問。
“你加我微信，我先給你發個照片……”
面包車副駕駛的車門突然被拉開——牛二虎沖上來，一把抓起放在駕駛臺上的那尊金佛，跑到路邊，揮手招呼出租車。
餘保國駕駛的皮卡車突然出現在牛二虎的身邊。
牛二虎措手不及，被餘保國一腳踹倒——金佛到了餘保國的手裏。
周立柱和兩名警察沖過來，死死地摁住了牛二虎。
餘保國將裝著金佛的布袋遞給周立柱，一臉苦相地說：“我看你還是把它放在派出所吧，放我這兒不得勁。”
周立柱推開了餘保國的手：“佟如鐵不可能去派出所找金佛。”
餘保國沈思片刻，點頭道：“好吧。”
“牛二虎和小飛送公安局，一時半會兒出不來了……”周立柱說，“根據黃金彪對這尊金佛的關註，我感覺他有可能牽扯到十年前的那起案子。”
“你辦案，我不打聽。”
周立柱笑道：“你還是沒忘抓住兇手，洗脫嫌疑這事兒吧？”
餘保國點頭道：“換了誰也忘不了。”
周立柱轉話道：“我聽說這幾天你開始對曾經被黃斌欺負過的同學進行‘走訪調查’，要確定他們哪個是兇手？我可告訴你，這是我們公安機關的事兒。”
“維護社會治安，人人有責。”
“也是。不過你t得註意方式方法，可別侵犯了別人的隱私。我聽說你還打聽過宋文麗都跟誰談戀愛這事兒，這可不好。”
“我有數。”
“小秋還真跟那個叫宋文麗的姑娘談戀愛？”周立柱忽然問道。
“誰知道呢，這不正打聽著嘛。那天我問跟小秋挺合得來的一個小姑娘，我說，小姑娘，我兒子是不是挺招人喜歡的？我的意思是套她個話……”
“結果呢？”周立柱急切地問。
“結果小姑娘生氣了，說她壓根就不喜歡小秋，罵我這個當爸的自作多情。唉，當時把我給羞得啊，就差找個老鼠洞鉆進去了。”
“你這嘴呀，也確實夠笨的。”周立柱忍不住笑了。
“我總感覺胡友仁跟黃斌的死有關系。你想想，為什麽黃斌一死他就不見了呢？早不去旅游，晚不去旅游，人一死，他旅游去了，什麽意思？”
“我也發現他有些不正常的地方，比如說……”
“不用說那麽多，反正他才是個涉嫌犯！對了，要不要跟張志強反映一下胡友仁……別介別介，幾十年的鄰居了，萬一弄錯了，以後沒法見。”
“是啊，我覺著還是得找他。”
“哪兒找去？家裏鎖著門，手機關著，也沒個老伴兒，沒個兒女啥的。還是先找小秋吧，問清楚黃斌死的那天，他究竟在沒在。”
“我看你還是得找找楊磊，他倆關系最好。”
“人家小磊都煩了……”餘保國搖頭道。
“那也得找啊。我打聽過，楊磊曾經也被黃斌‘霸淩’過，而且小秋用菜刀砍黃斌的時候，楊磊在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