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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宋文麗的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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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宋文麗的人頭

周立柱走到佟如鐵的身後,伸手一拍他的肩膀:“偷地雷呢?”

佟如鐵回頭,悶聲道:“我說,你是專門來盯我的吧,周隊?”

周立柱指指默之古玩店方向,不語。

“你是來盯他的?”

“嗯,剛才你看見誰進去了?”

“唐明清。”佟如鐵不願意跟周立柱搭腔,悶聲說。

“你關心的是沈默之吧?”

佟如鐵一哼:“我不告訴你,可以嗎?”

周立柱掃一眼佟如鐵不悅的臉,說道:“鐵子,上回我見著你,說的那些話有點兒過,我給你道個歉。可是你這麽做,沒啥用處的。這叫笨,知道不?”

佟如鐵一笑:“你知道我要幹嘛?”

“通過誰來買賣古董,找十年前逃走的那個劫匪,對吧?”

“你不是也沒放下呢嘛。”

“我是說,你這辦法太笨了。”

佟如鐵一笑:“殺豬捅屁股……”

周立柱搖搖手,打斷了佟如鐵:“殺豬捅屁股,各有各的路數,這個我知道。可是……這麽跟你說吧,我已經有了逮住那個劫匪的眉目。”

佟如鐵定睛瞅著周立柱的臉。

周立柱緩一口氣,說道:“我先問你,這幾天餘保國和唐明清是不是都來過默之古玩店?”

佟如鐵點點頭,不說話了。

“我也在監控他們……提示一下啊,餘保國的手裏有一尊金佛。”

“我知道。”

“那你為什麽不盯著餘保國呢?”

“我怕跟你起沖突。”

“這不是理由。”

“周隊,您別套我話了,咱倆的脾氣彼此都摸。你就說,是不是那尊金佛讓你把它跟十年前的那起案子聯系在了一起?”

周立柱點頭道:“你也是。”

佟如鐵問道:“也是啥?”

周立柱笑道:“你知道。”

“算了,我不問了,沒勁。”佟如鐵扭過頭去。

“我懷疑餘保國就是十年前逃走的那個劫匪。”

佟如鐵回頭,挑眉一笑,剛要說什麽,看見唐明清走出默之古玩店,走向皮卡車,不禁楞住。

沈默之跑出古玩店,拽著唐明清的胳膊往店裏拖。

唐明清打開黃色布袋,指著那尊金佛,對訕笑著站在對面的沈默之說:“不讓走也行,你撂句話,這玩意兒是真是假。”

沈默之收起笑容,點頭道:“真家夥。”

唐明清長籲一口氣,拍著沈默之的肩膀說:“行,既然你說這是個真家夥,那咱就好好談。再耍心眼兒,我立馬走人!”

“我什麽時候說它不是真家夥來著?”

“那你忽忽悠悠,猶猶豫豫啥意思?”

“這不是跟你商量呢嘛。”

“商量得有個態度不是?”

“看來你還真是個外行……”沈默之搖搖頭,指著金佛說,“得嘞,我也不跟你繞彎子了。這麽說吧,你這貨,來路不正。”

“這個咱先撂在一邊。你就說,這貨,你能不能收吧。”

“我說不能收來著?能收。但來路不正的貨,價錢自然是不能跟正常來路的貨一樣對吧?”

“好吧,咱先不說價錢,咱先說說這貨的來路正不正。”

“行啊,你說。”

唐明清稍一遲疑,開口道:“我跟你說實話吧,這貨,不是我偷來的……您別誤會啊,我的意思是,這玩意兒不是我姐夫偷的,是它自己到了我姐夫的車上的。這事兒也沒法證明,但是我以我和我姐夫的命擔保,這玩意兒要是偷來的,今晚打雷直接劈了我倆!至於它是怎麽到的我姐夫車上的,我還真不知道……”

沈默之打斷了唐明清:“聽你這意思,玩意兒是自己長腿,自己跑你姐夫車上的?”

唐明清反問道:“你不信是吧?”

沈默之一笑:“你讓我怎麽信?兄弟,不是我借故壓價,實在是你這說法太過牽強。”

唐明清垂頭沈思片刻,猛地擡起頭來:“行!說吧,多少錢你能收?”

沈默之端詳著金佛:“這個嘛,我還真得好好酌量酌量呢。要不,你先開個價?”

唐明清張口就來:“兩百萬……”

沈默之搖搖手說:“玩意兒,您帶回去吧,盤個包漿出來再說吧。”

唐明清把心一橫,說道:“那你說個價。”

沈默之挑挑眉毛,瞇眼瞅著唐明清的臉:“哥們兒,你是個‘抄後路’的。”

“什麽意思?”

“意思很簡單,聽著啊。話說某個生意本來是有人從中介紹的,但賣主拋開中間人,自行與買主直接交易,以便事後不提中介費,抄後路就這意思。”

“這不對吧?”

沈默之觀察著唐明清的臉:“這是喪失職業道德的行為。”

唐明清笑了:“好家夥,您這還給上升到職業道德層面了。我不找中間人,我自己來找買主,這還錯了是不?”

“你不是正宗的賣主。我這麽說,你能明白嗎?”

“你的意思是,貨是我從我姐夫那兒偷的……”

“我沒這麽說。”

“你就這意思。”

“咱不摳字眼兒。咱就說,你是不是真賣主吧。”

“貨在我手裏,我就是。”

“那你要是說,你拿了我的房產證,然後找個人說,房子是你的,要賣給他,他敢不敢買啊?”

“你,你把我繞糊塗了。”

沈默之摸一把唐明清的肩膀,貌似感慨地說:“你呀,白瞎了這麽高的文憑了,唉……兄弟啊,要我說,你連個鏟地皮的都算不上,哥哥我這兒還不是貶低你。”“鏟地皮的……啥意思?”唐明清問。“就是自己手裏頭沒貨,專門跑農村去收貨,”沈默之強調說,“或者是盜古墓的人,拿到東西後再賣給各商家。”。

唐明清怏怏地說:“我有這能耐還好了呢。算了,您出個價吧,差不多我就處理給你得了。”

沈默之一笑,握住唐明清的一只手。

唐明清不解地看著沈默之:“啥意思?”

沈默之的手在唐明清的手裏伸出一根指頭,撓著他的手心。

唐明清問道:“一百萬?”

沈默之搖頭道:“十萬。”

唐明清憤然甩開沈默之的手,抓起金佛,放進黃色布袋,推開沈默之,大步走向門口。

默之古玩店對面,佟如鐵繞過周立柱,走向停在胡同口一側的破舊轎車。

周立柱問:“你要去哪兒?”

佟如鐵不回答,鉆進轎車,兩眼盯著走出古玩店,走向皮卡車的唐明清。

唐明清打開皮卡車駕駛室車門,將黃色布包丟進去,上車,皮卡車啟動。

餘保國站在洗車鋪的院子裏,反覆撥打唐明清的手機,唐明清那邊不接。

餘保國揮起手機,要往地上摔又不舍得,揣起手機,憤憤地跺了一下腳:“什麽玩意兒他!”

小輝跑t過來:“保國叔,您這是跟誰?”

“跟個牲口!”

“是不是明清哥?叔,我跟你說,明清哥這人不咋地,剛才他來……”

“剛走?”餘保國不禁楞住。

“吹著口哨走了,好像得了啥便宜。保國叔,明清哥……”

餘保國猛地一揮手:“你腦子是不是也缺!”

小輝不解地問:“咋了?”

餘保國悻悻地說:“保國叔,明清哥,你怎麽安排的輩分?那是我小舅子!”

小輝拍拍腦門,訕笑道:“哦對,那我喊您保國哥。”

“我讓你來,不是讓你來跟我耍嘴皮子的,你是我的雇工!這都什麽人嘛,一個個的。”

“保國哥,您這話可就不中聽了……”

“什麽話中聽?是不是刷一輛車給你八百塊錢就中聽了?小輝我還告訴你,我這兒不缺人,不是看在你沒個職業,整天喝西北風的份上……”

小輝猛地甩了手裏的抹布:“你這麽說,我還不幹了就!”

餘保國大聲吼道:“不想幹趕緊走,我耳根子清凈”。

小輝走到院門口,躊躇片刻又走了回來:“保國叔,您消消氣兒,我幹幾天賺點兒生活費。”

餘保國撿起地上的抹布,丟給小輝:“唐明清要是再來,你幫我摁著他,等我回來收拾他。”

在張志強的辦公室,張志強對梁松等幾名刑警說:“宋文麗的屍塊缺了頭顱,這是證據鏈中的關鍵。”

梁松說:“她外婆家我們又搜索了一遍,可以確定那裏不是碎屍第一現場,但廁所裏發現的血跡無法解釋。”

張志強問:“確定是宋文麗留下的嗎?”

梁松答:“確定。”

“也許那時候她已經受傷?”

“問她姥姥,老太太啥也不知道,只是念叨宋文麗她媽在廁所裏跟她爸爸吵架,後來就走了,再也沒有回家。老太太也許是把宋文麗當成宋文麗她媽了。”

“廁所裏有其他人進入的跡象?”

“除了她姥姥,沒有其他人……當然,也不能排除有人進去過,作案後滅跡的可能。老趙他們正在根據監控摸排。”

“就此調查過宋文麗她媽沒有?”

“調查過。她大概有一個多月沒回去過了,附近的監控攝像也能證明。”

“必須抓緊時間找到餘小秋……”

邵偉氣喘籲籲地跑進門來:“張大,發現宋文麗的頭顱!”

一片樹林裏,一個明顯可以看出被燒得面目全非的頭顱擺在樹下的一塊濕地上。

李良用鑷子扒拉著頭顱上殘存的頭發,對張志強說:“可以確定,這個頭顱屬於宋文麗。”

張志強打量一眼樹林,問邵偉:“這個地方離疑似的分屍現場有多遠的距離?”

邵偉回答:“三十公裏左右。”

李良插話道:“基本能夠確定這具頭顱是兩天前才被人埋在這裏的。”

邵偉接口道:“昨晚大雨,被水沖出來的。附近村民撿蘑菇發現的。”

張志強轉頭看著李良。

李良說:“具備情殺特征。”

“你的看法是……”

“兇手很有可能是因愛生恨。這樣的案件,以前就有。”

梁松走過來,對張志強說:“黃斌手機記事本裏的那個‘S’查出來了。在黃斌發給宋文麗的一條微信裏,他稱呼宋文麗是S,就是該死的意思。”

張志強問:“倆人在微信裏吵架嗎?”

梁松說:“也不算是吵架。不過可以看出,宋文麗有點兒生氣,發語音說,她就是把‘處’給餘小秋,也不給黃斌。”

說著,梁松打開手機,找出一段微信語音通話。

宋文麗的聲音:“黃斌,你別整天這麽疑神疑鬼的行不行?你再這樣,我真的跟餘小秋好。”

黃斌的聲音:“那我就殺了餘小秋,你信不信?”

宋文麗的聲音:“有膽你殺他去吧,跟我沒有關系!我告訴你,你要是再整天這麽纏著我,我讓萬傑找你,我看你敢不敢殺萬傑。”

梁松關掉頁面,對張志強說:“有同學反映,宋文麗曾經騙餘小秋,說要跟餘小秋處對象,又偷偷跟黃斌好,同時還跟萬傑勾搭……”

邵偉插嘴道:“我還是感覺萬傑有殺人嫌疑。”

張志強搖頭道:“他的嫌疑已經排除了。”

邵偉說:“是,案發前後他不在當地,可是他可以雇兇……”

梁松搖手打斷了邵偉:“他的蹤跡,包括手機通話記錄都不能顯示他有雇兇跡象。而且經過多次審訊……”

一名刑警跑過來:“張大,餘小秋從吳家莊附近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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