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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欲火難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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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欲火難耐

餘保國提著雨傘沖出樓道,在大雨中的夜幕下四處尋找餘小秋。

餘小秋走出夜幕,直楞楞地望著餘保國。

餘保國看見了餘小秋,丟下雨傘,沖過來,一把抓住餘小秋的一只胳膊:“小秋,走,跟爸投案去!”

一道閃電亮起。

餘保國陡然發現被自己抓住的人是唐明清。

唐明清悻悻地看著餘保國:“你又喝酒了吧?”

“沒,沒……”餘保國的心空瞬間得厲害,轉話說,“你不是走了嘛,這怎麽又回來了?你是不是看見小秋才回來的?”唐明清甩開餘保國的手,哼道:“我看見什麽小秋呀,你這是又喝酒喝魔怔了……我手機裏沒錢,我是回來拿錢的。住旅館,不能讓一個女人花錢……姐夫,借我五百塊錢,應應急。”

餘保國邊用手機給唐明清轉賬邊自語:“小秋,你到底在哪兒呀?”

唐明清搖搖頭,轉身就走:“不是早就跟你說了呢嘛,他又沒殺人,回得來。”

餘保國望著眼前越來越大的雨線,喃喃地:“小秋,你還活著嗎?”

一聽這話,唐明清走了回來:“我說姐夫,你別整天這麽神神叨叨的行不行?”

餘保國不搭腔,望著黑漆漆的夜幕,兀自嘟囔:“給他手機上轉錢,他也不收,是死是活,我也不知道……”

唐明清一哼:“他關著機,怎麽收?別這樣了,這樣下去,都活不清閑。”

餘保國的兩只眼睛又開始發直:“不是,不是……他小舅,我有個預感,我感覺有一雙看不見的手在抓小秋。”

唐明清嘆了一口氣,想說什麽又沒說出來,怏怏離去。

餘保國站在瓢潑般的大雨中,任憑雨水潑向他的全身。

此時的餘小秋躺在一家農戶的炕上,表情木然地看著坐在炕沿上的楊磊。

楊磊訕訕地說:“公安局的人調查我,問我你跟宋文麗的事兒,我跟他們說了實話。我說你看上宋文麗了,可是宋文麗不搭理你……”

餘小秋坐起來,皺眉看著楊磊,悶聲道:“你出賣我。”

楊磊撇嘴道:“我說的是實話呀……小秋,你聽我的,回家。你爸都要急死了,找我好幾回了都。”

餘小秋從楊磊的臉上收回目光,躺下,猛地用毯子蒙住了自己的頭。

楊磊怏怏地哼道:“我可告訴你啊,下次你爸爸再找我,我可跟他說實話。”

在一家賓館的一個房間門口,唐明清把房卡插到墻上的卡槽裏,緊著胸口往裏面讓馬蘭花。

馬蘭花進門,將自己的手包放到床邊的桌子上,走進衛生間。

唐明清瞅著衛生間關著的門,搔一把頭皮,深呼一口氣,心說,進門就洗澡,看來有戲啊。

洗澡間裏傳出嘩啦嘩啦的水聲。

水聲搞得唐明清七葷八素,心亂如麻。好啊,看來小馬這是想要把自己的下半生直接“托付”給我了。一時間,唐明清渾身燥熱不堪,就像吞了炭火,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索性脫光衣服躺在了床上,心想,既然你有這個想法,哥哥還跟你裝什麽裝呀?就這麽著吧,你一旦出來,一看我這個姿勢,自然明白。

這一刻,唐明清的心情無比敞亮,就像荷塘裏的荷花苞在陽光的照射下,呼啦一下就綻開了一樣。

來吧小馬,咱倆先樂呵樂呵……唐明清的一聲“嘿嘿”還沒“嘿”完,立馬就打消了這個念頭,可千萬別跟胡艷紅那事兒那樣,好事不成反倒讓人拿酒潑了。

洗手間裏的沖水聲停止了。

唐明清慌忙下床,找個床單攔在腰上,不讓那個淫穢的念頭再來打擾自己。

馬蘭花在衛生間裏唱歌:“那馬戶不知道它是一頭驢,那又鳥不知道它是一只雞……”

她在這個節骨眼上唱這歌兒啥意思?唐明清的心又一次亂了,在床上坐了片刻,起身,在房間裏踱步,眼睛不時瞄一下衛生間,有些把持不住的感覺。

窗外亮起一道閃電,瞬間消失。

唐明清站住,目光落在馬蘭花放在桌上的手包上。

馬蘭花的手機在她的手包響鈴。

唐明清輕手輕腳地走到桌子邊,拿起馬蘭花的手包,打開,摸出手機。

外面傳來一陣滾雷。

唐明清掃一眼手機屏幕,走到衛生間門口,敲敲門:“小馬,是黃總的電話。”馬蘭花在衛生間裏面喊:“別接!”唐明清“嗯”一聲,按下拒接鍵,掃一眼手機裏的微信,打開相冊。一張唐明清的照片入目。唐明清望一眼洗澡間,恍惚明白了什麽。馬蘭花在裏面喊:“不許看我的手機啊。”唐明清把手機放進馬蘭花的手包,心又開始撲騰。她的手機裏存了我的照片是什麽意思?難不成她這是看上我了?唐明清的心麻麻癢癢,呼吸也忽然變得不暢起來。

馬蘭花在裏面敲敲門:“唐明清,我要出來了,你把臉轉過去,不許看!”

唐明清調整一下呼吸,“哎哎”兩聲,走到墻邊,面朝墻,站好。

馬蘭花裹著浴巾走出洗澡間,看一眼唐明清,發現他裹著床單,會心地一笑,走到床邊,背對著唐明清換衣服。

捋著脖頸穩定了一下情緒,唐明清開口問:“黃總找你,t是不是關於我的小說那事兒?”

馬蘭花心不在焉地說:“也許是吧。”

“那你應該回一下,問問什麽時候簽合同……”

“明天我去公司,當面問。你把身子轉過來!”

唐明清轉身,低著頭,不敢去看馬蘭花。

馬蘭花指著自己的手包,問:“你看我手機了吧?”“剛才你讓我看看是誰來的電話,我順便……”唐明清擡起頭,觀察著馬蘭花的表情,故作無所謂地笑了笑,“我就隨便看了點兒……哎,小馬,你的手機裏存我的照片幹嗎?”馬蘭花不回答,目光純凈地看著唐明清。唐明清的心又亂了:“你別這樣看我……”

“唐明清,你為什麽要那麽自卑呢?”馬蘭花邊用毛巾擦著頭發邊瞇眼瞅著唐明清的臉,表情似笑非笑。

“自卑……”唐明清一怔,“我自卑嗎?沒有吧?我……”

“我說你自卑,不是說你在別的方面,我是說你……算了,算了,你別揣著明白裝糊塗,你自己知道的。”

“我不知道啊……我,小馬,你是不是指的感情方面啊?”

馬蘭花撇撇嘴,斜乜著唐明清說:“還裝?”

唐明清“哦哦”兩聲,摸著後腦勺,感覺自己的臉燙的厲害:“我好像明白了。”馬蘭花接口道:“說說?算了,不說也好。”“別,別……”唐明清的臉燙得更厲害了,連聲道,“我說,我說。”一時感覺自己像是做了賊。馬蘭花笑一笑,說聲“說吧”,一面肩膀倚在墻壁上,目光柔和地看著唐明清的臉。

唐明清與馬蘭花對視片刻,表情有些尷尬:“你這麽看著我,我還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馬蘭花故作不滿地說:“那就別說了。”

唐明清的臉又開始發燙:“別,別……”

馬蘭花貌似玩笑又貌似認真地瞪了唐明清一眼:“你不知道女孩子都矜持,需要男孩子主動一點兒嗎?”

就我這歲數還男孩子呀?唐明清渾身一顫,臉不燙了,改成了麻。

馬蘭花似乎看穿了唐明清的心思,壞笑著搡一把唐明清,剛要說話,手包裏的手機再一次響了。

唐明清機械地問:“是不是黃總的電話?”

馬蘭花看一眼手機屏幕上的來電顯示,轉身走向門口。

在房間門口,馬蘭花對著手機,小聲說:“黃總放心,我正在迷惑唐明清……”

黃金彪在手機那頭說:“你要潔身自好”。

馬蘭花皺了皺眉頭:“我明白您的意思。”

“我倒不是說你這麽快就跟他出去開房不好,我是說,辦事兒要有智商。”黃金彪加重了語氣,“欲擒故縱,勾住胃口,步步為營!否則的話……”

“我明白,”馬蘭花打斷了黃金彪,“外面大雨……”

“不要強調理由!”黃金彪在手機那頭厲聲說,“別忘了我交代給你的任務!至於感情,那是另一回事兒……總之,我這也是為了你好。”

“我知道。”馬蘭花掛斷電話,忿忿地拍了墻面一把。

內心深處,馬蘭花是不想接受黃金彪交給她的這個“任務”的,盡管她相信黃金彪所說的那尊金佛屬於黃金彪的,但通過他的表情,馬蘭花意識到這尊金佛的身上包含著一個不為人知的秘密。馬蘭花曾想通過黃金彪的嘴了解這裏面包含著的秘密,但冰雪聰穎的她明白,有些事情是不能打聽的,好奇害死貓這個詞兒不是憑空發明出來的。不明白的事情,稀裏糊塗就去辦,萬一引火燒身,不但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結果,反倒會“誤了卿卿性命”。可是黃金彪開出的報酬對於馬蘭花來說確實有巨大的誘惑,她十二萬分地想要拿到這筆錢。經過這段時間的接觸,馬蘭花感覺唐明清這個人盡管有些“不著調”,但他是個胸無城府又有些善良,有些單純的人,萬一自己在“完任務”的過程中傷害到他,於心不忍。尤其是,馬蘭花在隱約中發現自己對唐明清有一種異樣的情愫,她不想傷害他。

那尊金佛到底在不在唐明清的手裏呢?通過幾次對唐明清的試探,馬蘭花感覺金佛不在他的手裏,那麽是不是在他姐夫餘保國的手裏呢?

如果金佛在餘保國的手裏,那就好辦了。馬蘭花心想,走一步看一步吧,要是金佛在餘保國手裏,我可以把這一情況告訴黃金彪,讓他自己看著辦吧。

這麽一想,馬蘭花忽然感覺輕松起來,剛要推門進房間,忽然又停手,不對,那樣的話,我就拿不到黃金彪許諾的那筆酬金了……

馬蘭花在外面下定了“誓死完成任務”的決心時,唐明清正在裏面心急火燎地甩掉衣服,吹著口哨走進了衛生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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