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9 別哭了，吃顆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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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9 別哭了，吃顆糖
林渺換上病號服，坐在床上跟母親打電話，剛一掛斷，秋雯就推門進來了。
“姐姐好，我們上次在小區見過，我叫林渺。”
“沈煜的表妹。”
自上次在小區跟秋雯打過一個照面後，林渺就一直試圖從沈煜嘴巴裏撬出點兒什麽，奈何沈煜守口如瓶，她始終一無所獲。
憑借自己掌握得那點微不足道的線索，林渺大概也能猜到沈煜在和秋雯這段關系裏，是占了下風的。
畢竟，自家哥哥風流名聲在外，這姐姐看上去就不太好追。
回想起上次見面，她被眼前這個或許有機會成為自己嫂子的姐姐，誤會成了沈煜的女朋友，她迫不及待地想要解釋清楚。
“嗯嗯，你好，叫我秋雯就好。”
如果剛才沈煜的坦白，秋雯還有一些懷疑。
眼下，這個短發大眼睛的小姑娘一開口澄清，她便信了百分之九十。
秋雯真的腸子都悔青了，回想自己這幾次跟沈煜交談的時候，雖說，是為了跟對方劃清界限，但夾槍帶棒含沙射影的……
結果，到頭來她那些所謂的“渣男”的 證據……全都是自己臆想的偽證，秋雯多少是有點羞愧的，恨不得找個地洞鉆下去的。
“秋雯姐姐，你也是做甲狀腺手術嗎？沒有人陪你嗎？”
林渺一改剛才沈煜面前哭啼的模樣，眼下顯然已經冷靜了下來，活潑健談的本性暴露無遺。
“不是。乳腺。”
秋雯答得簡單，她本身不是會對陌生人敞開心扉的性格，加上有些顧忌對方是沈煜的親人，盡量保持了禮貌。
“姐姐，我哥是不是得罪你了啊？”
林渺雖是問句，但那斬釘截鐵的口吻，已經給沈煜定了罪，讓秋雯一楞。
“沒有。”
說什麽得罪，讓秋雯有些惶恐，恰恰相反，自從認識沈煜以來，主動被動地接受了許多對方的照顧。
“不如說，他幫過我很多忙……”
“誒？這樣嗎？”林渺有些詫異，隨即解釋道：
“我第一次見我哥，對女孩有點兒束手無策……還以為他得罪你了呢？”
果然，沈煜對待女孩那游刃有餘的聲名在外，甚至也得到了自家妹妹的蓋章確認。
秋雯沒再就這個話題展開，只是禮貌地笑著。
“能跟我說說，你跟我哥怎麽認識的嗎？”
林渺像是十萬個為什麽，片刻不停地向秋雯發問。
秋雯一時間有些慶幸自己明天就進手術室，如果沒什麽意外後天就能出院了，不然族譜都能被林渺問個遍。
“你話太多了，別影響別人休息……”
沈煜不知道什麽時候進的病房，截住了林渺的話頭：“剛才沒吃東西、沒喝水吧？我帶你去做個血常規……”
林渺撇了撇嘴，不情不願地從床上起來，憤憤不滿地瞪著沈煜：
我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你！
近水樓臺先得月，我在為你套情報呢。
“姐姐，等我回來聊。”
林渺被沈煜拎著後脖頸，還不忘扭頭跟秋雯打招呼。
兩兄妹的到來，讓原本空蕩冷清的病房，變得有些鬧騰。直到林渺被沈煜拎出了病房，秋雯才真正地松了口氣。
“哥，你是不是得罪她了。”
林渺跟在沈煜身後，小嘴叭叭個不停。
“現在不哭了？”沈煜沒理會她的提問，林渺不依不撓，自顧自地猜測：
“不是……就算是普通朋友，也沒那麽冷淡的！你跟她到底什麽關系啊？”
“你給我交個底，我也好給你助攻不是？我至少跟她住兩晚呢！”
沈煜一邊看著導診單，一邊聽著林渺躍躍欲試的發言，忍不住開口：
“少操心我，你老實把手術做了，身體養好就是幫忙了。”
“還有，別打擾人家休息，聽話一點。”
最後這話帶著些警告意味，林渺撇了撇嘴，不服氣地從沈煜手中搶走了采血管，一頭紮進了采血室。
遇見秋雯，是沈煜意料之外的事。
昨天才得知秋雯生病，今天就在醫院撞見了，他自己也有些懵。
許是之前就有送秋雯送醫院的經驗，再加上從陸司南那兒得到的消息，沈煜最初猜測大概也不是什麽嚴重的病。
沒曾想，竟然需要做手術，身邊也沒個人陪護。
光是想想秋雯一個病人，在醫院裏跑來跑去做術前檢查，他就有些不是滋味兒。
這姑娘好像，從他認識以來，一直是萬事不求人的樣子。
“真不要我幫忙？”
林渺用棉簽押著血管從采血室出來，一副不死心地樣子開口。
沈煜瞥了她一眼：“我用你教？”
雖然不是很想承認，但沈煜談女朋友，就跟喝水一樣簡單，但這次明顯喝的是開水，林渺還想說點什麽，沈煜就接了下去：
“她剛和陸司南分手，現在又生病，你別添亂了。”
這話的信息量，直接在林渺腦子裏炸了：
“沈煜……你挖人墻角啊？那我可不幫你了。”
“你跟司南哥，那麽多年的朋友，不做了啊？！”
沈煜沒搭腔，昨晚跟陸司南打的那通電話，算是絕交嗎？他不確定。
原本也不是為了向陸司南征求同意，他才打的那通電話。
只是在跟唐驍聊過後，沈煜覺得通知一下陸司南也是應該的，畢竟是他先貼上去的，至少得把秋雯摘出去。
正如沈煜所料，陸司南甚至沒有沖他發火，有些難以置信地反覆跟他確認是否在開玩笑。
“你後悔也沒用的，我會搶過來……”
直到電話結束，沈煜期盼的陸司南的暴怒都沒有發洩出來，取而代之地是那看似大方和灑脫的調侃：
“追唄，隨便你……”
陸司南的語氣裏帶著些嘲諷：
“說不定真會選你……她想要的，我給不了，但你都有。”
北京有房有車賺得也多，更不會要求秋雯回J市。
沈煜沒接話，只是覺得慶幸，能說出這樣的話，大抵根本不知道秋雯想要什麽。
但凡陸司南回北京找份工作，沈煜想，秋雯寧可吃糠咽菜都會選對方。
沒有給沈煜回覆，陸司南單方面地掛斷了電話，估計也有點兒破防。
沈煜盯著黑漆漆的屏幕半晌，才吐出一句：
“還好你不在北京……不然我一定揍你。”
沈煜和陸司南沒有爭執暴怒，不至於朋友都沒得做，但也的確再回不去了。
-
母親電話打來的時候，護士剛給秋雯測完體溫和血氧。
擔心一會兒撞上回病房的林渺和沈煜，她拿著電話躲到了樓梯間。
“畢業照拍得很可愛。”
“正式工作前要回家來待一段時間嗎？”
幾乎隔三岔五就要和母親通話的秋雯，特意延遲將畢業照發在了朋友圈，想要制造一個時間差來做手術，還不會讓母親看出端倪。
“原本是這麽打算的……但我導師那兒不是有個項目嘛！”
母親坐在樓梯間的臺階上，擡頭望向窗外的樹蔭，北京的天氣已經很熱了，老家這會兒應該會涼快一些。
“唉，行吧，大城市是要辛苦些，剛畢業是要多積累點兒經驗。”
“那中秋節，回來吧。把小陸也領回來……”
母親語氣裏的無奈和心疼，讓秋雯一下子有些委屈，酸了鼻頭。
她和陸司南分手的事，還沒跟她說；生病做手術的事，也沒跟她提……
“怎麽了？是不是心情不好……”
秋雯不過是紅了眼眶，吸了吸鼻子，就被母親敏銳地發現了，她連忙打岔：
“沒，就是覺得好辛苦哦！有點想你了……”
“覺得太辛苦，就回家休息……媽媽永遠是你的後盾。”
秋雯沒敢再多跟母親通話下去，生怕自己委t屈崩潰漏了陷，讓母親平添擔心。
窗外的樹，被風吹的沙沙作響。
透過安全通道虛掩的大門，忙碌的醫護，和跑前跑後的家屬來來往往……
不知道是因為生病導致身體激素紊亂，還是因為和母親的通話，秋雯委屈大爆發，抱著雙腿，將頭埋在膝蓋間嚎啕大哭。
為什麽會生病呢？為什麽她一個人孤零零的呢？她可以回家的。
為什麽陸司南不能來北京呢？她對北京沒有執念的，但為什麽說好的事，最後就只剩她一個人在堅持呢？
不知道在哪兒看過，獨自手術是孤獨的最高等級……
秋雯想，她只是太孤獨了，不是脆弱。
身前一陣陰影投射下來，將秋雯罩個嚴實，她下意識地擡起埋在膝間的頭。
沈煜雙手插兜，站在身前，從兜裏掏了一把糖給她，接著順勢蹲在了她跟前：
“沒帶紙，吃顆糖吧！”
秋雯悲傷的情緒，被突然出現的沈煜給打斷，生生堵在了嗓子眼。
強裝鎮定做不到，眼淚也憋不回去，秋雯就這麽哽咽地楞楞看這沈煜。
“你哭那麽難受，現在說這個可能不太合適……”
“但是，我想把上午說的話再說清楚些。”
“我喜歡你，我想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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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渺換上病號服，坐在床上跟母親打電話，剛一掛斷，秋雯就推門進來了。
“姐姐好，我們上次在小區見過，我叫林渺。”
“沈煜的表妹。”
自上次在小區跟秋雯打過一個照面後，林渺就一直試圖從沈煜嘴巴裏撬出點兒什麽，奈何沈煜守口如瓶，她始終一無所獲。
憑借自己掌握得那點微不足道的線索，林渺大概也能猜到沈煜在和秋雯這段關系裏，是占了下風的。
畢竟，自家哥哥風流名聲在外，這姐姐看上去就不太好追。
回想起上次見面，她被眼前這個或許有機會成為自己嫂子的姐姐，誤會成了沈煜的女朋友，她迫不及待地想要解釋清楚。
“嗯嗯，你好，叫我秋雯就好。”
如果剛才沈煜的坦白，秋雯還有一些懷疑。
眼下，這個短發大眼睛的小姑娘一開口澄清，她便信了百分之九十。
秋雯真的腸子都悔青了，回想自己這幾次跟沈煜交談的時候，雖說，是為了跟對方劃清界限，但夾槍帶棒含沙射影的……
結果，到頭來她那些所謂的“渣男”的 證據……全都是自己臆想的偽證，秋雯多少是有點羞愧的，恨不得找個地洞鉆下去的。
“秋雯姐姐，你也是做甲狀腺手術嗎？沒有人陪你嗎？”
林渺一改剛才沈煜面前哭啼的模樣，眼下顯然已經冷靜了下來，活潑健談的本性暴露無遺。
“不是。乳腺。”
秋雯答得簡單，她本身不是會對陌生人敞開心扉的性格，加上有些顧忌對方是沈煜的親人，盡量保持了禮貌。
“姐姐，我哥是不是得罪你了啊？”
林渺雖是問句，但那斬釘截鐵的口吻，已經給沈煜定了罪，讓秋雯一楞。
“沒有。”
說什麽得罪，讓秋雯有些惶恐，恰恰相反，自從認識沈煜以來，主動被動地接受了許多對方的照顧。
“不如說，他幫過我很多忙……”
“誒？這樣嗎？”林渺有些詫異，隨即解釋道：
“我第一次見我哥，對女孩有點兒束手無策……還以為他得罪你了呢？”
果然，沈煜對待女孩那游刃有餘的聲名在外，甚至也得到了自家妹妹的蓋章確認。
秋雯沒再就這個話題展開，只是禮貌地笑著。
“能跟我說說，你跟我哥怎麽認識的嗎？”
林渺像是十萬個為什麽，片刻不停地向秋雯發問。
秋雯一時間有些慶幸自己明天就進手術室，如果沒什麽意外後天就能出院了，不然族譜都能被林渺問個遍。
“你話太多了，別影響別人休息……”
沈煜不知道什麽時候進的病房，截住了林渺的話頭：“剛才沒吃東西、沒喝水吧？我帶你去做個血常規……”
林渺撇了撇嘴，不情不願地從床上起來，憤憤不滿地瞪著沈煜：
我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你！
近水樓臺先得月，我在為你套情報呢。
“姐姐，等我回來聊。”
林渺被沈煜拎著後脖頸，還不忘扭頭跟秋雯打招呼。
兩兄妹的到來，讓原本空蕩冷清的病房，變得有些鬧騰。直到林渺被沈煜拎出了病房，秋雯才真正地松了口氣。
“哥，你是不是得罪她了。”
林渺跟在沈煜身後，小嘴叭叭個不停。
“現在不哭了？”沈煜沒理會她的提問，林渺不依不撓，自顧自地猜測：
“不是……就算是普通朋友，也沒那麽冷淡的！你跟她到底什麽關系啊？”
“你給我交個底，我也好給你助攻不是？我至少跟她住兩晚呢！”
沈煜一邊看著導診單，一邊聽著林渺躍躍欲試的發言，忍不住開口：
“少操心我，你老實把手術做了，身體養好就是幫忙了。”
“還有，別打擾人家休息，聽話一點。”
最後這話帶著些警告意味，林渺撇了撇嘴，不服氣地從沈煜手中搶走了采血管，一頭紮進了采血室。
遇見秋雯，是沈煜意料之外的事。
昨天才得知秋雯生病，今天就在醫院撞見了，他自己也有些懵。
許是之前就有送秋雯送醫院的經驗，再加上從陸司南那兒得到的消息，沈煜最初猜測大概也不是什麽嚴重的病。
沒曾想，竟然需要做手術，身邊也沒個人陪護。
光是想想秋雯一個病人，在醫院裏跑來跑去做術前檢查，他就有些不是滋味兒。
這姑娘好像，從他認識以來，一直是萬事不求人的樣子。
“真不要我幫忙？”
林渺用棉簽押著血管從采血室出來，一副不死心地樣子開口。
沈煜瞥了她一眼：“我用你教？”
雖然不是很想承認，但沈煜談女朋友，就跟喝水一樣簡單，但這次明顯喝的是開水，林渺還想說點什麽，沈煜就接了下去：
“她剛和陸司南分手，現在又生病，你別添亂了。”
這話的信息量，直接在林渺腦子裏炸了：
“沈煜……你挖人墻角啊？那我可不幫你了。”
“你跟司南哥，那麽多年的朋友，不做了啊？！”
沈煜沒搭腔，昨晚跟陸司南打的那通電話，算是絕交嗎？他不確定。
原本也不是為了向陸司南征求同意，他才打的那通電話。
只是在跟唐驍聊過後，沈煜覺得通知一下陸司南也是應該的，畢竟是他先貼上去的，至少得把秋雯摘出去。
正如沈煜所料，陸司南甚至沒有沖他發火，有些難以置信地反覆跟他確認是否在開玩笑。
“你後悔也沒用的，我會搶過來……”
直到電話結束，沈煜期盼的陸司南的暴怒都沒有發洩出來，取而代之地是那看似大方和灑脫的調侃：
“追唄，隨便你……”
陸司南的語氣裏帶著些嘲諷：
“說不定真會選你……她想要的，我給不了，但你都有。”
北京有房有車賺得也多，更不會要求秋雯回J市。
沈煜沒接話，只是覺得慶幸，能說出這樣的話，大抵根本不知道秋雯想要什麽。
但凡陸司南回北京找份工作，沈煜想，秋雯寧可吃糠咽菜都會選對方。
沒有給沈煜回覆，陸司南單方面地掛斷了電話，估計也有點兒破防。
沈煜盯著黑漆漆的屏幕半晌，才吐出一句：
“還好你不在北京……不然我一定揍你。”
沈煜和陸司南沒有爭執暴怒，不至於朋友都沒得做，但也的確再回不去了。
-
母親電話打來的時候，護士剛給秋雯測完體溫和血氧。
擔心一會兒撞上回病房的林渺和沈煜，她拿著電話躲到了樓梯間。
“畢業照拍得很可愛。”
“正式工作前要回家來待一段時間嗎？”
幾乎隔三岔五就要和母親通話的秋雯，特意延遲將畢業照發在了朋友圈，想要制造一個時間差來做手術，還不會讓母親看出端倪。
“原本是這麽打算的……但我導師那兒不是有個項目嘛！”
母親坐在樓梯間的臺階上，擡頭望向窗外的樹蔭，北京的天氣已經很熱了，老家這會兒應該會涼快一些。
“唉，行吧，大城市是要辛苦些，剛畢業是要多積累點兒經驗。”
“那中秋節，回來吧。把小陸也領回來……”
母親語氣裏的無奈和心疼，讓秋雯一下子有些委屈，酸了鼻頭。
她和陸司南分手的事，還沒跟她說；生病做手術的事，也沒跟她提……
“怎麽了？是不是心情不好……”
秋雯不過是紅了眼眶，吸了吸鼻子，就被母親敏銳地發現了，她連忙打岔：
“沒，就是覺得好辛苦哦！有點想你了……”
“覺得太辛苦，就回家休息……媽媽永遠是你的後盾。”
秋雯沒敢再多跟母親通話下去，生怕自己委t屈崩潰漏了陷，讓母親平添擔心。
窗外的樹，被風吹的沙沙作響。
透過安全通道虛掩的大門，忙碌的醫護，和跑前跑後的家屬來來往往……
不知道是因為生病導致身體激素紊亂，還是因為和母親的通話，秋雯委屈大爆發，抱著雙腿，將頭埋在膝蓋間嚎啕大哭。
為什麽會生病呢？為什麽她一個人孤零零的呢？她可以回家的。
為什麽陸司南不能來北京呢？她對北京沒有執念的，但為什麽說好的事，最後就只剩她一個人在堅持呢？
不知道在哪兒看過，獨自手術是孤獨的最高等級……
秋雯想，她只是太孤獨了，不是脆弱。
身前一陣陰影投射下來，將秋雯罩個嚴實，她下意識地擡起埋在膝間的頭。
沈煜雙手插兜，站在身前，從兜裏掏了一把糖給她，接著順勢蹲在了她跟前：
“沒帶紙，吃顆糖吧！”
秋雯悲傷的情緒，被突然出現的沈煜給打斷，生生堵在了嗓子眼。
強裝鎮定做不到，眼淚也憋不回去，秋雯就這麽哽咽地楞楞看這沈煜。
“你哭那麽難受，現在說這個可能不太合適……”
“但是，我想把上午說的話再說清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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