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迷失方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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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迷失方向的人
周未以困得不行，好在小夥伴一起點了咖啡的外賣。濃濃的美式喝起來有點苦，但就當提神劑了，她慢慢品，回味有一點點香。
當喝咖啡成為社畜們的日常——自費上班的精髓在於，為了上班還得嗑興奮劑，令人感動的敬業精神融入了每一個普安人的筋骨裏。有的人是喜歡咖啡豆的香氣，有的人久而久之，不喝咖啡就沒精神。
周未以一邊喝，一邊在鍵盤上敲敲打打，微信提示有新消息，她打開，是範斐。
“蔣棋回來找我了。”
這消息也讓周未以猝不及防。“他有說為什麽嗎？”她問。
“他沒說，只說要找我，可能找個星巴克坐坐吧。”
“奇怪。”正當周未以納悶的時候，範斐則又發過來一條爆炸消息，“我和趙和山，嗯……他現在是我男朋友。”
周未以驚叫一聲，又趕忙捂住了嘴，旁邊的同事看了她一眼，羅蕓蕓也擡起來眼皮，明顯看出她沒在認真工作。周未以不好意思地回望了她一眼，然後又趕緊低頭，只回了兩個字：“我去！”
“那你見蔣棋要跟他說一聲嗎？”
“先不吧，還不知道啥情況。”
範斐一整天都有點兒心神不寧，蔣棋為什麽在這個時候突然出現？中午跟客戶吃飯時她心不在焉地戳著餐盤裏的沙拉，被孫宜捅了捅胳膊，才回過神來，“不好意思，您說什麽？”客戶則又把問題重覆了一邊，她組織語言磕磕絆絆地回答，客戶恍然大悟點點頭，但她講完孫宜又補充了幾句要點，顯然對她的答案不滿意。
一個簡單的工作餐很快結束。回公司的路上，孫宜還是沒有忍住，開始批評範斐。
“我知道最近你遇到了一些麻煩，”她指蔣棋違規炒股和分手，“但事情已經過去一段時間了，該調整的狀態要調整過來，整天魂不守舍的樣子工作還怎麽做，私人情緒再怎麽樣都不要代入工作中來。”
“範斐，這段時間，我對你有點失望。”
孫宜的話絲毫沒有給她留情面，“對你有點失望”這幾個字重重敲在了範斐心上，這段時間孫宜沒有過多苛責她，甚至體諒她幫她承擔了一部分工作，她有些感激，而此刻，她不知道該怎麽解釋，解釋有些徒勞，也好像在狡辯。
“宜姐，對不起，我知道我這段時間……”還沒等她說完，孫宜便知道她想說什麽，她打斷了範斐，“不要說對不起，不要解釋，你知道的，我只看結果。”
說罷孫宜便開始閉目養神，然後她又悠悠地說了一句，“我覺得，女生還是要把工作放在第一位。”她意有所指，不論是跟蔣棋在一起時，還是以後跟趙和山在一起。
孫宜看慣了這個行業裏，女生因為愛情、家庭放棄事業的，但從來沒看到過“家庭煮夫”，也許天然的性別差異導致的社會分工。她知道範斐很美，美女可能不需要在職場上拼搏奮鬥便能擁有一個順遂的人生，但同時，範斐的工作能力並不弱，她並不希望範斐因為所謂的“情情愛愛”而失去了方向。
她還記得範斐剛入司不久，她帶她去參加自己簽字項目IPO的敲鐘儀式。等到戴著紅圍巾的孫宜下臺，臺下的範斐在她旁邊悄悄地說：“宜姐，我也想有一天能站上去。”她的聲線很軟，但很堅定。
那個時候兩個人剛認識，孫宜只是鼓勵性地看了範斐一眼，“加油！”她說。
而此刻，閉目養神的孫宜想，範斐還記得當時說的話麽。
範斐沈默了，但似乎又有些撥雲見日的感覺。她想了想，緩緩地說：“宜姐，你放心。”她知道要怎麽做，她也從來沒有變過。
蔣棋給範斐發了一家星巴克的地址。可能是不想遇到熟人，他選的不是公司附近的，而是有點距離的一家。
範斐下班打了車來到星巴克，推開門便看到了蔣棋。他整個人略顯頹廢，耷拉著肩坐在角落，不得不說，即便是分手的時候斷的如此幹凈利落，但她看到他的剪影，心還是有些微微刺痛。不久前，她還在幻想跟這個人共度一生。
與此同時，蔣棋也擡頭看見了範斐，他朝她揮手，擠出跟以前一樣的微笑，恍惚裏，好像兩個人從來沒有分開過。
座椅上的蔣棋有些局促，他先開口：“小斐，你還好嗎？”
“還好嗎？”這三個字範斐最近快要聽吐了。周圍的人得知她分手後，或多或少的關心都會問她還好嗎？她要怎麽回答，沒事兒我很好，這很禮貌但又太假了。
那難道說：我很不好？唉，那對方要怎麽安慰呢？
所有人裏，除了趙和山。他絲毫不提及過往，只是迫不及待地想讓她參與他的生活，想翻開她人生新的一頁。
想到這裏，範斐的氣微微舒展，她的情緒緩和了一點。
“還行。”一個說爛了的回答。
蔣棋有點驚訝，也連帶著生出一絲絲不滿。因為他不好，狀態可以說很糟糕，他一邊應付調查，一邊還在想她。沒錯，他有點後悔，當時不應該逞一時之氣，就這麽決然地跟範斐說了分手。
他沒想到範斐可以翻頁翻這麽快。
“你找我幹什麽？”範斐說。
“小斐，我知道錯了，我不應該那麽對你，我不應該瞞著你炒股的事，也不應該拿你的手機號炒股，更不應該在事情發生以後做逃兵，我真的錯了，我也不奢求你原諒我，我只希望看到你好好的，我就放心了。”蔣棋的聲音微微顫抖，語氣裏帶有強烈的懺悔和歉疚，聽得範斐有些不忍。
“算了，都過去了。”她說。蔣棋坐在她的面前，變成了曾經最熟悉的陌生人。她覺得有些沒勁兒，今天來見蔣棋，只是出於舊時情誼。
蔣棋有點不安，他咽了下口水，像是醞釀了很久，又冷不丁開口：“小斐，你可不可以借我一點錢？不多，我只要三十萬。”
聽到這句話，範斐內心十分覆雜。她被蔣棋的話噎住了，她當下甚至想給情感博主投稿：“分手的前男友找你借錢是一種什麽體驗？”
看著臉上表情變幻莫測的範斐，蔣棋急忙開口，“我現在工作也沒了，存款全在證券賬戶裏，但是被凍結了，得這件事兒了了才能解凍。背處罰在市場上也不好找工作，我還得考慮罰款的事情，反正現在已經沒有工作了，不如炒股去賺點錢。所以——我需要本金。”
“這件事情太丟人了，周圍人除了你幾乎沒人知道，房子還有房貸沒辦法抵押，沒有工作， 消費貸借不出來，我只能找你借錢了。”
範斐被這個邏輯繞進去了，找她借錢去炒股？虧蔣棋想的出來！
“可是，我沒錢啊。”範斐是月光族，蔣棋知道的。
“是啊，小斐，我知道，但我不能讓父母擔心，同學這邊圈子說大又很小，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他知道範斐心軟，看在往日的舊情，借給他不是不可能。
“你看，能不能，”他艱難地開口，卻又更進一步，“幫我借個消費貸？”
蔣棋覺得他已經把自己的尊嚴踩在了腳下。但他這段時間知道，比起錢來說，所謂的“自尊”真的不算什麽。
範斐腦子裏只蹦出來兩個字：賭徒。蔣棋找她借錢拿去炒股已t經很離譜了，還要讓她借錢給他去炒股。
瘋了，真的瘋了。
而這邊蔣棋還在懇求，“小斐，你相信我，以我的能力，三個月，不，一個月，肯定翻番還你，我給你利息。”
範斐不知道要說什麽了，她覺得整件事情非常可笑。蔣棋因為違規炒股丟了工作，現在又異想天開要借錢炒股，他陷在了股市的泥潭裏。
“蔣棋你太離譜了。”她只能說出來這幾個字。
但蔣棋從她眼裏讀出了抗拒，還有一絲絲鄙夷。
她為什麽要這麽看我，蔣棋想，難道想賺錢只是他一個人的錯嗎？他還不是想為範斐提供更好的生活嗎？
他終於病急亂投醫，臉也不要了，說：“範斐，看在我們曾經的份上，我給你買的包包首飾可不可以賣掉，把錢給我，不管多少，總是有一筆的。”
“我非常需要一筆錢。”用來炒股，用來“彌補”他曾經的過錯。
可笑至極！眼前的蔣棋太陌生了，範斐甚至覺得她從來沒認識過他。曾經那麽那麽親密的關系，現在卻變成這樣。她覺得自己以前真的是眼瞎了。
分手後，那些名牌包和首飾，一件件都是蔣棋曾經的痕跡，對她來說，看到便睹物思人，如燙手山芋一般不知如何處理，只是藏在衣櫃深處。現在倒也好，這些東西，從哪裏來的，便回哪裏去吧。
她懶得再多說什麽，此刻哀默大於心死，不是為蔣棋，而是為曾經在愛情裏迷失的自己，她只說：“好。我快遞給你。你拿去賣掉。”
“別別，東西太貴重了，我跟你去家裏拿。”
說走就走。
蔣棋還是習慣性地走在了她右側，以前的甜蜜現在想起來有些惡心。範斐木木地向前走，便看到了不遠處的趙和山，他站在那裏，挺拔如松木一般，望著她。
這家星巴克，離範斐的公司遠了些，但離華旗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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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未以困得不行，好在小夥伴一起點了咖啡的外賣。濃濃的美式喝起來有點苦，但就當提神劑了，她慢慢品，回味有一點點香。
當喝咖啡成為社畜們的日常——自費上班的精髓在於，為了上班還得嗑興奮劑，令人感動的敬業精神融入了每一個普安人的筋骨裏。有的人是喜歡咖啡豆的香氣，有的人久而久之，不喝咖啡就沒精神。
周未以一邊喝，一邊在鍵盤上敲敲打打，微信提示有新消息，她打開，是範斐。
“蔣棋回來找我了。”
這消息也讓周未以猝不及防。“他有說為什麽嗎？”她問。
“他沒說，只說要找我，可能找個星巴克坐坐吧。”
“奇怪。”正當周未以納悶的時候，範斐則又發過來一條爆炸消息，“我和趙和山，嗯……他現在是我男朋友。”
周未以驚叫一聲，又趕忙捂住了嘴，旁邊的同事看了她一眼，羅蕓蕓也擡起來眼皮，明顯看出她沒在認真工作。周未以不好意思地回望了她一眼，然後又趕緊低頭，只回了兩個字：“我去！”
“那你見蔣棋要跟他說一聲嗎？”
“先不吧，還不知道啥情況。”
範斐一整天都有點兒心神不寧，蔣棋為什麽在這個時候突然出現？中午跟客戶吃飯時她心不在焉地戳著餐盤裏的沙拉，被孫宜捅了捅胳膊，才回過神來，“不好意思，您說什麽？”客戶則又把問題重覆了一邊，她組織語言磕磕絆絆地回答，客戶恍然大悟點點頭，但她講完孫宜又補充了幾句要點，顯然對她的答案不滿意。
一個簡單的工作餐很快結束。回公司的路上，孫宜還是沒有忍住，開始批評範斐。
“我知道最近你遇到了一些麻煩，”她指蔣棋違規炒股和分手，“但事情已經過去一段時間了，該調整的狀態要調整過來，整天魂不守舍的樣子工作還怎麽做，私人情緒再怎麽樣都不要代入工作中來。”
“範斐，這段時間，我對你有點失望。”
孫宜的話絲毫沒有給她留情面，“對你有點失望”這幾個字重重敲在了範斐心上，這段時間孫宜沒有過多苛責她，甚至體諒她幫她承擔了一部分工作，她有些感激，而此刻，她不知道該怎麽解釋，解釋有些徒勞，也好像在狡辯。
“宜姐，對不起，我知道我這段時間……”還沒等她說完，孫宜便知道她想說什麽，她打斷了範斐，“不要說對不起，不要解釋，你知道的，我只看結果。”
說罷孫宜便開始閉目養神，然後她又悠悠地說了一句，“我覺得，女生還是要把工作放在第一位。”她意有所指，不論是跟蔣棋在一起時，還是以後跟趙和山在一起。
孫宜看慣了這個行業裏，女生因為愛情、家庭放棄事業的，但從來沒看到過“家庭煮夫”，也許天然的性別差異導致的社會分工。她知道範斐很美，美女可能不需要在職場上拼搏奮鬥便能擁有一個順遂的人生，但同時，範斐的工作能力並不弱，她並不希望範斐因為所謂的“情情愛愛”而失去了方向。
她還記得範斐剛入司不久，她帶她去參加自己簽字項目IPO的敲鐘儀式。等到戴著紅圍巾的孫宜下臺，臺下的範斐在她旁邊悄悄地說：“宜姐，我也想有一天能站上去。”她的聲線很軟，但很堅定。
那個時候兩個人剛認識，孫宜只是鼓勵性地看了範斐一眼，“加油！”她說。
而此刻，閉目養神的孫宜想，範斐還記得當時說的話麽。
範斐沈默了，但似乎又有些撥雲見日的感覺。她想了想，緩緩地說：“宜姐，你放心。”她知道要怎麽做，她也從來沒有變過。
蔣棋給範斐發了一家星巴克的地址。可能是不想遇到熟人，他選的不是公司附近的，而是有點距離的一家。
範斐下班打了車來到星巴克，推開門便看到了蔣棋。他整個人略顯頹廢，耷拉著肩坐在角落，不得不說，即便是分手的時候斷的如此幹凈利落，但她看到他的剪影，心還是有些微微刺痛。不久前，她還在幻想跟這個人共度一生。
與此同時，蔣棋也擡頭看見了範斐，他朝她揮手，擠出跟以前一樣的微笑，恍惚裏，好像兩個人從來沒有分開過。
座椅上的蔣棋有些局促，他先開口：“小斐，你還好嗎？”
“還好嗎？”這三個字範斐最近快要聽吐了。周圍的人得知她分手後，或多或少的關心都會問她還好嗎？她要怎麽回答，沒事兒我很好，這很禮貌但又太假了。
那難道說：我很不好？唉，那對方要怎麽安慰呢？
所有人裏，除了趙和山。他絲毫不提及過往，只是迫不及待地想讓她參與他的生活，想翻開她人生新的一頁。
想到這裏，範斐的氣微微舒展，她的情緒緩和了一點。
“還行。”一個說爛了的回答。
蔣棋有點驚訝，也連帶著生出一絲絲不滿。因為他不好，狀態可以說很糟糕，他一邊應付調查，一邊還在想她。沒錯，他有點後悔，當時不應該逞一時之氣，就這麽決然地跟範斐說了分手。
他沒想到範斐可以翻頁翻這麽快。
“你找我幹什麽？”範斐說。
“小斐，我知道錯了，我不應該那麽對你，我不應該瞞著你炒股的事，也不應該拿你的手機號炒股，更不應該在事情發生以後做逃兵，我真的錯了，我也不奢求你原諒我，我只希望看到你好好的，我就放心了。”蔣棋的聲音微微顫抖，語氣裏帶有強烈的懺悔和歉疚，聽得範斐有些不忍。
“算了，都過去了。”她說。蔣棋坐在她的面前，變成了曾經最熟悉的陌生人。她覺得有些沒勁兒，今天來見蔣棋，只是出於舊時情誼。
蔣棋有點不安，他咽了下口水，像是醞釀了很久，又冷不丁開口：“小斐，你可不可以借我一點錢？不多，我只要三十萬。”
聽到這句話，範斐內心十分覆雜。她被蔣棋的話噎住了，她當下甚至想給情感博主投稿：“分手的前男友找你借錢是一種什麽體驗？”
看著臉上表情變幻莫測的範斐，蔣棋急忙開口，“我現在工作也沒了，存款全在證券賬戶裏，但是被凍結了，得這件事兒了了才能解凍。背處罰在市場上也不好找工作，我還得考慮罰款的事情，反正現在已經沒有工作了，不如炒股去賺點錢。所以——我需要本金。”
“這件事情太丟人了，周圍人除了你幾乎沒人知道，房子還有房貸沒辦法抵押，沒有工作， 消費貸借不出來，我只能找你借錢了。”
範斐被這個邏輯繞進去了，找她借錢去炒股？虧蔣棋想的出來！
“可是，我沒錢啊。”範斐是月光族，蔣棋知道的。
“是啊，小斐，我知道，但我不能讓父母擔心，同學這邊圈子說大又很小，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他知道範斐心軟，看在往日的舊情，借給他不是不可能。
“你看，能不能，”他艱難地開口，卻又更進一步，“幫我借個消費貸？”
蔣棋覺得他已經把自己的尊嚴踩在了腳下。但他這段時間知道，比起錢來說，所謂的“自尊”真的不算什麽。
範斐腦子裏只蹦出來兩個字：賭徒。蔣棋找她借錢拿去炒股已t經很離譜了，還要讓她借錢給他去炒股。
瘋了，真的瘋了。
而這邊蔣棋還在懇求，“小斐，你相信我，以我的能力，三個月，不，一個月，肯定翻番還你，我給你利息。”
範斐不知道要說什麽了，她覺得整件事情非常可笑。蔣棋因為違規炒股丟了工作，現在又異想天開要借錢炒股，他陷在了股市的泥潭裏。
“蔣棋你太離譜了。”她只能說出來這幾個字。
但蔣棋從她眼裏讀出了抗拒，還有一絲絲鄙夷。
她為什麽要這麽看我，蔣棋想，難道想賺錢只是他一個人的錯嗎？他還不是想為範斐提供更好的生活嗎？
他終於病急亂投醫，臉也不要了，說：“範斐，看在我們曾經的份上，我給你買的包包首飾可不可以賣掉，把錢給我，不管多少，總是有一筆的。”
“我非常需要一筆錢。”用來炒股，用來“彌補”他曾經的過錯。
可笑至極！眼前的蔣棋太陌生了，範斐甚至覺得她從來沒認識過他。曾經那麽那麽親密的關系，現在卻變成這樣。她覺得自己以前真的是眼瞎了。
分手後，那些名牌包和首飾，一件件都是蔣棋曾經的痕跡，對她來說，看到便睹物思人，如燙手山芋一般不知如何處理，只是藏在衣櫃深處。現在倒也好，這些東西，從哪裏來的，便回哪裏去吧。
她懶得再多說什麽，此刻哀默大於心死，不是為蔣棋，而是為曾經在愛情裏迷失的自己，她只說：“好。我快遞給你。你拿去賣掉。”
“別別，東西太貴重了，我跟你去家裏拿。”
說走就走。
蔣棋還是習慣性地走在了她右側，以前的甜蜜現在想起來有些惡心。範斐木木地向前走，便看到了不遠處的趙和山，他站在那裏，挺拔如松木一般，望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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