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你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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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你真不知道？
錢誠現在非常忙，獨角獸上市後他的日常除了更多的工作，並沒有翻天覆地的變化，從車、表到房子，他本身也不喜歡身外之t物，更在乎的是一串串代碼，不過現在花費了大量時間在公司的經營和管理上，已經很久沒有敲過代碼了。同樣的，他的助理也忙地腳不著地，如果不是趙和山突然約他吃飯，他甚至都忘記了上市要一周年了。
趙和山約了他兩次。
第一次給出的理由是：很久不見了。
他說，啊？兩個人上個月才吃過飯，算起來也沒有很久吧？最近真的太忙了。
結果趙和山搬出來他不能拒絕的理由：你早把自己的救命恩人拋在腦後了吧？
錢誠確實是理工男，他只能推掉今晚的會議，然後赴一場——名義上為慶祝IPO一周年的，宴。
人一波一波到了，都沒落座，只在沙發上聊天。
錢誠問周未以，“周老師最近工作還順利嗎？”
周未以臉上笑瞇瞇，“挺好的。”除了沒有跳級晉升這件事外。
劉蓉就在旁邊，還有很多對普安來說的“外人”，況且她也不好對錢誠說些什麽。
只是陳行一註意到了劉蓉，她沒有看周未以，也沒有看錢誠，與他的目光交錯裏，劉蓉擠出來一絲笑，然後躲開了他，表情有些不太自然。聯想到今天中午在食堂吃飯，聽到掛著普安工牌的人聊著近期的晉升，他好像有點串起來什麽。
周未以和錢誠聊了幾句，劉蓉在旁感謝錢誠介紹的IPO項目，目前已經股改完成了，正在做相關審計。陳行一和孫宜在討論聯席主承銷商的份額和價格，是的，不出孫宜所料，趙和山晾了她們幾天後，還是讓陳行一聯系了她。
範斐在一旁聽，但眼神時不時飄向角落裏打電話的趙和山。
距離有點遠，她聽不見他在說什麽，只見他神情有些嚴肅，偶爾點頭，然後說上兩句。
他有一次回頭，不知道在看陳行一還是在看丁飛，只是目光最後落在範斐身上，可能是隔了一個桌子的緣故，範斐卻覺得兩人之間的距離十分遙遠。
等到他終於開完電話會後，眾人寒暄完畢，紛紛落座。
對於範斐來說，該怎麽形容今天的這場飯局呢？
所有人都覺得範斐今天格外漂亮。甚至和範斐從小認識到現在的周未以，都沒見過這樣的範斐。很吸睛，很奪目。令人挪不開眼。
喔，除了陳行一。
周未以拽了拽他的袖子，“你看小斐今天是不是超漂亮！”
“沒覺得。”他看了一眼，毫無波瀾地回應她。
周未以拍腦袋，“啊，我忘了，你沒有審美。”
他斜睨她一眼，說：“你說得對。”
看著周未以樂呵呵看八卦的表情，根本沒想到這句話背後的含義。
如果我沒有審美，又怎麽會喜歡上你。陳行一第一次覺得，周未以有點傻。雖然傻得很可愛。
圓桌上，範斐的正對面是趙和山。明明時間只是過了一年，明明桌上的人都或多或少熟悉，明明她今天已經做好了足夠的準備，明明有那麽多明明，但因為對面的人，她還是覺得有些慌張。
趙和山剛進包廂時便脫掉了西裝上衣，他挽起了袖子，露出結實的小臂，袖扣的金屬色澤很低調，卻晃得她睜不開眼。
她眉眼低垂，收起了自己的叛逆，彎起嘴角跟旁邊的孫宜聊著什麽。
她看起來似乎很好被說服，什麽都好，但趙和山知道，在任何事上她想不清楚的時候，只會一味逃避，一旦想清楚，要麽決絕離開，要麽一條道兒走到黑。這是她的選擇，範斐從不後悔。
飯很好吃，只是周未以從頭到尾都沒看到範斐和趙和山的互動。
她甚至很難捕捉到兩個人目光交融的瞬間，這讓她有些惋惜。
眾人酒足飯飽、將散未散時，她跟陳行一嘀咕：“難道說？小斐跟和山總真的沒什麽？如果沒什麽，為什麽和山總要組這個飯局啊。”
陳行一用餐巾紙抿了抿嘴，沒有接她的話，只是換了個話題，“你最近工作上有發生什麽嗎？”
她被這跳躍的話題問住了，“嗯？”陳行一在說什麽，她沒聽懂。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普安最近晉升季吧？”
像是被發現了秘密一樣，周未以訕訕地說：“你知道啦？”
我知道什麽？陳行一什麽也不知道。但看著她懵懵的表情，他不忍，想著不應該在這裏提起這個話題的，只是有些等不及，他說：“比起來和山總和範斐的事情，我更關心你發生了什麽。”
然後他又揉了揉周未以的頭，說：“晚上回家再說吧。”
趙和山沒讓丁飛買單報銷。他知道這頓飯的目的是出於他的私心，於是在中途出去付了錢，順便吸了一支煙。
他吸煙的次數寥寥無幾，只是偶爾在心煩的時候點一支。看著煙霧繚繞起，絲絲繞繞飄走，目之所及處，最終消失在黑夜裏。
他不是沒註視到範斐飄來的目光，只是他予以回視時，範斐便匆匆挪了過去。她今晚太美了，美到他窒息。手中的煙不斷燃燒，積攢了很大一截煙灰，搖搖欲墜不墜的樣子，他最終滅了煙，也下定了一點決心。
告別的時候，眾人都開了車，除了範斐。
周未以主動提起：“和山總和小斐住得不遠吧？小斐的車還在修，您能不能送送她？”
範斐禮貌微笑，嘴上說著：“太麻煩和山總了吧。我打車就好。”
周未以內心在咆哮：啊！！！！！！姐妹！我只能幫你到這裏了！！！！因為範斐雖然臉上在笑，但是手卻毫不客氣的在她後腰上掐了一把，好痛！
而範斐想到上次在這輛車上發生的事情，讓她完全不敢再坐第二次了，鬼知道在狹小封閉的空間裏，她腦子一熱，又會做出什麽來。
“不麻煩。晚上不安全。”趙和山輕飄飄地聲音傳來，他沒有看她，但她知道他在等她的回答。
“那就麻煩師兄啦！一定把小斐安全送到家哈。”孫宜感受了一晚上的暗流湧動，她也忍不住加了一把火。
範斐就這麽被趕鴨子上架上了車，哪怕她還沒想清楚要怎麽面對趙和山。
她坐在副駕上，趙和山啟動了車，但車沒有動。
正當她狐疑，低沈有磁性的聲音在耳邊傳來：“安全帶。”
範斐慌忙“啊啊”兩聲，然後找到安全帶，上次，就是上次，他幫她解安全帶，然後她忍不住吻了他。
想到這裏，“轟”的一聲，範斐的臉立刻紅了起來。
趙和山顯然沒意識到這三個字對範斐的沖擊力有多大。他只是默默開出了停車場。
車開得飛快，但範斐有些難捱。趙和山離她這麽近，他的氣息牢牢地籠罩了她，她分不清這氣息裏的暧昧占了幾分，連帶著飄來的淡淡煙草氣息，都讓她有點不安分。
他抽煙了？那晚沒聞到啊。範斐有點好奇，也為了打破現在的尷尬氛圍，她努力找了個話題，“你抽煙啊？”
趙和山沒否認，他說：“不經常，有時候心煩的時候。”
範斐的腦袋裏在想：他今晚為什麽會心煩？難道是吃飯前的工作？總不可能是——因為我吧。
而在他的眼裏，對方“哦”了一聲，又沒聲響了。
“最近工作怎麽樣？”換他找話題了。
“哦哦！忙聯席主承的那個項目，謝謝和山總給我們這個機會，老是麻煩您，一次又一次的，從錢總到……”
“不要老是說謝謝。”他打斷了她，話裏有點不耐煩。
範斐被他的態度噎住了，啊！都怪小以，讓她現在處於這麽尷尬的境地！氣死，回去一定好好罵她。
趙和山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來，試圖讓自己平靜一點。
“範斐，我不是洪水猛獸。不用試圖跟我劃清界限。”
他不願意再兜圈子了。
在趙和山的世界裏，只要是他想要的，要麽會有人捧雙手送上，要麽他只用下誘餌，坐等對方上鉤。
但這次，他顯然高估了自己的定力。
“不用躲著我，如果你真的覺得，我給你造成了困擾，那今天以後，項目對接你們直接找陳行一就行，他代表我，他說了算。鞋在後備箱，一會兒下車你拿走就是。”他步步緊逼，就差把自己攤給範斐看。
一連串的話語讓範斐不知所措，她知道接下來的場面可能是要被趙和山牽著走。她沈默許久，終於冒出來一句，“我又不知道你想做什麽。”
說了這麽多，範斐卻回了一句“不知道”，這讓趙和山有點忍不住了，他反問：“你真不知道？”
範斐點點頭，“你不說我怎麽知道。”
趙和山一個猛打方向盤，把車停在了路邊，他閉了眼睛，然後再次睜開的時候，眼睛裏多了幾分清明和堅定，“我在追求你。”他說。
“追求”兩個字，老套又正式，鄭重卻直擊人心底。
但既然你一定要讓我說出口，那我隨你的心意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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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和山約了他兩次。
第一次給出的理由是：很久不見了。
他說，啊？兩個人上個月才吃過飯，算起來也沒有很久吧？最近真的太忙了。
結果趙和山搬出來他不能拒絕的理由：你早把自己的救命恩人拋在腦後了吧？
錢誠確實是理工男，他只能推掉今晚的會議，然後赴一場——名義上為慶祝IPO一周年的，宴。
人一波一波到了，都沒落座，只在沙發上聊天。
錢誠問周未以，“周老師最近工作還順利嗎？”
周未以臉上笑瞇瞇，“挺好的。”除了沒有跳級晉升這件事外。
劉蓉就在旁邊，還有很多對普安來說的“外人”，況且她也不好對錢誠說些什麽。
只是陳行一註意到了劉蓉，她沒有看周未以，也沒有看錢誠，與他的目光交錯裏，劉蓉擠出來一絲笑，然後躲開了他，表情有些不太自然。聯想到今天中午在食堂吃飯，聽到掛著普安工牌的人聊著近期的晉升，他好像有點串起來什麽。
周未以和錢誠聊了幾句，劉蓉在旁感謝錢誠介紹的IPO項目，目前已經股改完成了，正在做相關審計。陳行一和孫宜在討論聯席主承銷商的份額和價格，是的，不出孫宜所料，趙和山晾了她們幾天後，還是讓陳行一聯系了她。
範斐在一旁聽，但眼神時不時飄向角落裏打電話的趙和山。
距離有點遠，她聽不見他在說什麽，只見他神情有些嚴肅，偶爾點頭，然後說上兩句。
他有一次回頭，不知道在看陳行一還是在看丁飛，只是目光最後落在範斐身上，可能是隔了一個桌子的緣故，範斐卻覺得兩人之間的距離十分遙遠。
等到他終於開完電話會後，眾人寒暄完畢，紛紛落座。
對於範斐來說，該怎麽形容今天的這場飯局呢？
所有人都覺得範斐今天格外漂亮。甚至和範斐從小認識到現在的周未以，都沒見過這樣的範斐。很吸睛，很奪目。令人挪不開眼。
喔，除了陳行一。
周未以拽了拽他的袖子，“你看小斐今天是不是超漂亮！”
“沒覺得。”他看了一眼，毫無波瀾地回應她。
周未以拍腦袋，“啊，我忘了，你沒有審美。”
他斜睨她一眼，說：“你說得對。”
看著周未以樂呵呵看八卦的表情，根本沒想到這句話背後的含義。
如果我沒有審美，又怎麽會喜歡上你。陳行一第一次覺得，周未以有點傻。雖然傻得很可愛。
圓桌上，範斐的正對面是趙和山。明明時間只是過了一年，明明桌上的人都或多或少熟悉，明明她今天已經做好了足夠的準備，明明有那麽多明明，但因為對面的人，她還是覺得有些慌張。
趙和山剛進包廂時便脫掉了西裝上衣，他挽起了袖子，露出結實的小臂，袖扣的金屬色澤很低調，卻晃得她睜不開眼。
她眉眼低垂，收起了自己的叛逆，彎起嘴角跟旁邊的孫宜聊著什麽。
她看起來似乎很好被說服，什麽都好，但趙和山知道，在任何事上她想不清楚的時候，只會一味逃避，一旦想清楚，要麽決絕離開，要麽一條道兒走到黑。這是她的選擇，範斐從不後悔。
飯很好吃，只是周未以從頭到尾都沒看到範斐和趙和山的互動。
她甚至很難捕捉到兩個人目光交融的瞬間，這讓她有些惋惜。
眾人酒足飯飽、將散未散時，她跟陳行一嘀咕：“難道說？小斐跟和山總真的沒什麽？如果沒什麽，為什麽和山總要組這個飯局啊。”
陳行一用餐巾紙抿了抿嘴，沒有接她的話，只是換了個話題，“你最近工作上有發生什麽嗎？”
她被這跳躍的話題問住了，“嗯？”陳行一在說什麽，她沒聽懂。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普安最近晉升季吧？”
像是被發現了秘密一樣，周未以訕訕地說：“你知道啦？”
我知道什麽？陳行一什麽也不知道。但看著她懵懵的表情，他不忍，想著不應該在這裏提起這個話題的，只是有些等不及，他說：“比起來和山總和範斐的事情，我更關心你發生了什麽。”
然後他又揉了揉周未以的頭，說：“晚上回家再說吧。”
趙和山沒讓丁飛買單報銷。他知道這頓飯的目的是出於他的私心，於是在中途出去付了錢，順便吸了一支煙。
他吸煙的次數寥寥無幾，只是偶爾在心煩的時候點一支。看著煙霧繚繞起，絲絲繞繞飄走，目之所及處，最終消失在黑夜裏。
他不是沒註視到範斐飄來的目光，只是他予以回視時，範斐便匆匆挪了過去。她今晚太美了，美到他窒息。手中的煙不斷燃燒，積攢了很大一截煙灰，搖搖欲墜不墜的樣子，他最終滅了煙，也下定了一點決心。
告別的時候，眾人都開了車，除了範斐。
周未以主動提起：“和山總和小斐住得不遠吧？小斐的車還在修，您能不能送送她？”
範斐禮貌微笑，嘴上說著：“太麻煩和山總了吧。我打車就好。”
周未以內心在咆哮：啊！！！！！！姐妹！我只能幫你到這裏了！！！！因為範斐雖然臉上在笑，但是手卻毫不客氣的在她後腰上掐了一把，好痛！
而範斐想到上次在這輛車上發生的事情，讓她完全不敢再坐第二次了，鬼知道在狹小封閉的空間裏，她腦子一熱，又會做出什麽來。
“不麻煩。晚上不安全。”趙和山輕飄飄地聲音傳來，他沒有看她，但她知道他在等她的回答。
“那就麻煩師兄啦！一定把小斐安全送到家哈。”孫宜感受了一晚上的暗流湧動，她也忍不住加了一把火。
範斐就這麽被趕鴨子上架上了車，哪怕她還沒想清楚要怎麽面對趙和山。
她坐在副駕上，趙和山啟動了車，但車沒有動。
正當她狐疑，低沈有磁性的聲音在耳邊傳來：“安全帶。”
範斐慌忙“啊啊”兩聲，然後找到安全帶，上次，就是上次，他幫她解安全帶，然後她忍不住吻了他。
想到這裏，“轟”的一聲，範斐的臉立刻紅了起來。
趙和山顯然沒意識到這三個字對範斐的沖擊力有多大。他只是默默開出了停車場。
車開得飛快，但範斐有些難捱。趙和山離她這麽近，他的氣息牢牢地籠罩了她，她分不清這氣息裏的暧昧占了幾分，連帶著飄來的淡淡煙草氣息，都讓她有點不安分。
他抽煙了？那晚沒聞到啊。範斐有點好奇，也為了打破現在的尷尬氛圍，她努力找了個話題，“你抽煙啊？”
趙和山沒否認，他說：“不經常，有時候心煩的時候。”
範斐的腦袋裏在想：他今晚為什麽會心煩？難道是吃飯前的工作？總不可能是——因為我吧。
而在他的眼裏，對方“哦”了一聲，又沒聲響了。
“最近工作怎麽樣？”換他找話題了。
“哦哦！忙聯席主承的那個項目，謝謝和山總給我們這個機會，老是麻煩您，一次又一次的，從錢總到……”
“不要老是說謝謝。”他打斷了她，話裏有點不耐煩。
範斐被他的態度噎住了，啊！都怪小以，讓她現在處於這麽尷尬的境地！氣死，回去一定好好罵她。
趙和山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來，試圖讓自己平靜一點。
“範斐，我不是洪水猛獸。不用試圖跟我劃清界限。”
他不願意再兜圈子了。
在趙和山的世界裏，只要是他想要的，要麽會有人捧雙手送上，要麽他只用下誘餌，坐等對方上鉤。
但這次，他顯然高估了自己的定力。
“不用躲著我，如果你真的覺得，我給你造成了困擾，那今天以後，項目對接你們直接找陳行一就行，他代表我，他說了算。鞋在後備箱，一會兒下車你拿走就是。”他步步緊逼，就差把自己攤給範斐看。
一連串的話語讓範斐不知所措，她知道接下來的場面可能是要被趙和山牽著走。她沈默許久，終於冒出來一句，“我又不知道你想做什麽。”
說了這麽多，範斐卻回了一句“不知道”，這讓趙和山有點忍不住了，他反問：“你真不知道？”
範斐點點頭，“你不說我怎麽知道。”
趙和山一個猛打方向盤，把車停在了路邊，他閉了眼睛，然後再次睜開的時候，眼睛裏多了幾分清明和堅定，“我在追求你。”他說。
“追求”兩個字，老套又正式，鄭重卻直擊人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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