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哪敢哪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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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哪敢哪敢
範斐坐立難安。
昨晚甚至沒來得及卸妝，今天早上扯著皺皺巴巴的衣服從趙和山家出來。小區太大了，一邊走一邊迷路，她靠著手機最後一點電量，用地圖APP導航，終於走出來了。
小區門口的保安好像很少看到有人走出小區的，何況這麽早，不由地多看了她兩眼。範斐努力維持美女的修養，一直到打上車，回到自己家。
仙女教母跟辛黛瑞拉說，一定要在午夜十二點回來，這樣南瓜車才不會消失。而大早上，坐在滴滴快車上的範斐覺得這一切太荒唐了，她甚至異想天開到，昨晚是一場夢。
站在趙和山的立場，以他的皮相和在華旗的位置，範斐知道對他投懷送抱的人不要太多，自己不過是萬花叢中一朵，雖然她自信自己是最姹紫嫣紅的一朵。按照孫宜的想法，之後和華旗的合作還會更多，為了避免尷尬，她貼心地認為，自己和趙和山可以心照不宣地揭過昨晚的放浪，畢竟，你情我願的事情。
可顯然趙和山不這麽想。
但範斐當下只覺得：他難道是想跟我保持單純的肉體關系嗎？這兩個詞放在一起也太可怕了吧！
該怎麽回？範斐明顯感覺到自己心率上升，呼吸不暢，她偷偷瞥了一眼擺在桌面上的小鏡子裏的自己，氣色倒是很好，除了面頰發紅。
孫宜t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了她身後，她拍拍範斐的肩膀，“問了嗎？”
範斐被嚇一跳，她扭頭，“啊，你說什麽？”
看著面前懵懂發呆的大美人，孫宜實在著急了，她說：“我說你問沒問趙和山！你今天什麽情況？腦袋怎麽一直不在線？大小姐，公司給你開工資是雇你來上班的！不是讓你摸魚的！”
範斐有些委屈，她又不能跟孫宜說什麽。她盯著電腦顯示器的微信，對話框還停留在跟趙和山的聊天上。孫宜順著範斐的眼神也看到了照片，車後備箱的一雙銀色亮閃的高跟鞋，是範斐跟她顯擺過的Jimmy Choo賣斷貨的一款，擺放在高爾夫球包旁邊。
很普通的一張照片，卻連孫宜都讀出了暧昧，但她下一秒瞪大了眼，對方是趙和山。
尤其是她看到了那句“翻臉不認人了嗎”，孫宜大驚失色。她立刻拉起範斐，去了離辦公區最遠的一間會議室。
路上她想，真的怪自己，她只覺得範斐一直不願意去找趙和山，沒想到竟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範斐得多難過啊。
她關上門，小心地拉上玻璃窗戶的百葉窗，一臉嚴肅地看向範斐，“他怎麽你了？”
“我真沒想到趙和山是這樣的人，雖然他是我師兄，但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他騷擾你了嗎？到什麽程度？難道他用項目威脅你了？”
“別怕，你跟我說，我帶你去報警。”
“大不了項目不做了，但也不能這樣啊。”
又氣又急又恨的孫宜的怒火一點點聚起，她甚至想立刻沖去趙和山面前，大罵他一頓。
此刻，範斐哭笑不得。
孫宜的同仇敵愾讓她心裏暖暖的，感動連帶著眼睛都有些濕潤，但孫宜一句接一句的機關槍似的發問讓她根本插不進去話。
而在孫宜眼裏，範斐已經委屈地馬上就要哭出來了。她當下真恨自己，早知如此，自己再焦頭爛額也不能讓把範斐推了出去。
“是我主動的。”範斐發出蚊子一般的聲音。
“啊？”孫宜沒聽到。
“我說，是我主動的。”範斐聲音高了一點。
“？？？”孫宜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她良久道：“這份工作不值得你這樣。”
孫宜在這個圈子裏，見慣了聲色犬馬。早年間剛入職場的時候，有不懷好意的同業、客戶明裏暗裏地騷擾她。孫宜冷臉拒絕過，甚至言辭犀利回懟過，也因此丟掉了一些項目。好在她的領導沒有說什麽，只是旁敲側擊提示她，不要太直接，圓滑一點。
孫宜嘴上答應，內心卻不這麽認為，流氓不要臉，難道還要她給流氓臉嗎？
她還見過姿色頗佳的女同事利用美色拿到豐厚的薪酬，一步步向上，這個圈子裏，賺錢太容易了。人一旦賺過快錢，就很難再回到腳踏實地的日子。膨脹後的人，往往不知初心為何物。
所以，當她得知她要帶範斐的時候，她其實是有些擔心的。範斐太漂亮了，在這個圈子裏會走得更容易，但同時也會更艱難一些。
範斐知道孫宜又誤解了。
她婉轉好聽的聲音解釋道：“不是的呀，宜姐。炒股的那個事情他幫我找了律師，然後那天我車不是被剮了麽，他也在，還幫我出氣來著，然後我鞋落他車上了，”範斐刻意忽略了落鞋的原因，“昨天我去送資料，就想著感謝他請他吃飯，結果一昏頭，就去他家了，然後就……”
“雖然是我主動的，但不是為了項目獻身的，你放心。”
孫宜被範斐的解釋驚到了，“所以你是說，他不是騷擾你，而是在追你？？？這兩個區別還是蠻大的。”
“我也不知道算不算追吧……只是進度太快了。”她說。
“那你怎麽想的？”孫宜問。
範斐捂臉，“我也不知道。我剛分手，但我覺得我現在無法面對他，這太覆雜了，我處理不了。”她有些語無倫次，“所以，宜姐，我想冷靜一下。”
聽完了範斐的一番解釋，孫宜終於松了一口氣。
“好吧。除了這兩天你最近表現還不錯，看在這個份上，只能由我親自出馬了。”
“謝謝宜姐！”範斐星星眼，她很感謝孫宜，不僅是她作為上司的擔當，重要的是，她很正直，願意把範斐放在項目之前，更為她撐腰。
這個染缸裏，能保持本色的人，其實很多。
範斐斟酌了半天，也不能不回他微信呀，這多不禮貌。
於是最終趙和山收到了一句，“哪敢哪敢。”
就再也沒消息了。
看到範斐這條微信，趙和山沒說什麽，但下一秒，還在匯報工作的下屬遭殃了，“說了半天，有重點嗎？”他淩厲的目光射出去，不怒自威，對方顫了一下，心想，自己說的哪裏有問題了？
趙和山自覺失態，他草草結束了這個會，回到辦公室，正在一下一下地敲著手機，卻收到了孫宜的電話，孫宜的聲音聽起來一如既往的專業，但專業裏卻帶了點討好，甚至還有些戲謔，他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師兄，項目您這邊考慮的怎麽樣了？什麽時候給我們和發行人牽個線兒啊？”
呵，昨天那麽勇敢，今天怎麽突然膽小的躲起來了，還搬了救兵。
他拿喬，“我們內部再評估一下吧。有消息會通知你。”
然後趙和山掛了電話，他第一次把私人感情和工作攪在了一起。
這萬般滋味，局中人，誰解其中味？
周未以租的房子雖然是商住公寓樓，但是在小區裏，人員沒有那麽混雜。但她覺得最近有點奇怪。
羅蕓蕓把重任交給了她，她自然不能辜負對方的期望。新項目她要當一個現場負責人的角色，各種頭緒得一一梳理，分工、時間進度、還有自己要熟悉新的審計內容。她覺得時間真是不夠用，很累，但精神很興奮。
每天晚上回到家，周未以先是給自己煮一鍋豪華方便面。
煎蛋，然後倒入開水，放入番茄丁煮，再加入方便面，最後臥兩個牛肉丸，再加一把生菜。出差的陳行一晚上收到她的照片，都憤憤地說：“小以，我想吃你做的飯。”
她嘿嘿笑，安慰道：“等你回來嘛！”
吃完晚飯後，她便投入了專心致志的加班中了。看公司資料，看以前的審計程序，再看合並怎麽做。她和陳行一手機視頻就放在一邊，兩個人也不怎麽說話，只是偶爾擡頭，對視一眼，便覺得很好了。
但是這幾天晚上加班的時候，總是有一些人來敲門，都是在晚上十點、十一點以後了。剛開始她倒是很相信S市的治安，也不覺得有什麽問題。
她隔著門問，誰？對方不回答。等到她再問，對方只說走錯了，然後就走了。連續幾個人，她開始覺得特別奇怪了。
她說給陳行一聽，陳行一有些擔心周未以的安全，這麽晚，這些人都是幹嘛的？在聽周未以說都是男性的時候，就更擔心了。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他甚至提議周未以去他家住，反正他在出差。
“但你家離所裏太遠了啦。我從家走只需要十分鐘就能到了。”她的睡眠時間太寶貴了，不想浪費在通勤上。“你放心，我不會開門的。門後面還有反鎖，很安全的啦。”
陳行一拗不過她，只是叮囑道，萬一真遇到危險，先報警。
周未以答應他。
今晚和聞明吃完飯，她回家已經九點多了，陳行一則剛落地，給她發消息。
“好累，飛機延誤好久。”
“快回家吧！明天周末，給你做好吃的！”
“想見你。”
“明天就見啦！”
話說太早，沒想到兩個人今晚就見面了，只不過見面的地點有些獵奇，但很莊重，也很威嚴——是周未以家旁邊的派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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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斐坐立難安。
昨晚甚至沒來得及卸妝，今天早上扯著皺皺巴巴的衣服從趙和山家出來。小區太大了，一邊走一邊迷路，她靠著手機最後一點電量，用地圖APP導航，終於走出來了。
小區門口的保安好像很少看到有人走出小區的，何況這麽早，不由地多看了她兩眼。範斐努力維持美女的修養，一直到打上車，回到自己家。
仙女教母跟辛黛瑞拉說，一定要在午夜十二點回來，這樣南瓜車才不會消失。而大早上，坐在滴滴快車上的範斐覺得這一切太荒唐了，她甚至異想天開到，昨晚是一場夢。
站在趙和山的立場，以他的皮相和在華旗的位置，範斐知道對他投懷送抱的人不要太多，自己不過是萬花叢中一朵，雖然她自信自己是最姹紫嫣紅的一朵。按照孫宜的想法，之後和華旗的合作還會更多，為了避免尷尬，她貼心地認為，自己和趙和山可以心照不宣地揭過昨晚的放浪，畢竟，你情我願的事情。
可顯然趙和山不這麽想。
但範斐當下只覺得：他難道是想跟我保持單純的肉體關系嗎？這兩個詞放在一起也太可怕了吧！
該怎麽回？範斐明顯感覺到自己心率上升，呼吸不暢，她偷偷瞥了一眼擺在桌面上的小鏡子裏的自己，氣色倒是很好，除了面頰發紅。
孫宜t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了她身後，她拍拍範斐的肩膀，“問了嗎？”
範斐被嚇一跳，她扭頭，“啊，你說什麽？”
看著面前懵懂發呆的大美人，孫宜實在著急了，她說：“我說你問沒問趙和山！你今天什麽情況？腦袋怎麽一直不在線？大小姐，公司給你開工資是雇你來上班的！不是讓你摸魚的！”
範斐有些委屈，她又不能跟孫宜說什麽。她盯著電腦顯示器的微信，對話框還停留在跟趙和山的聊天上。孫宜順著範斐的眼神也看到了照片，車後備箱的一雙銀色亮閃的高跟鞋，是範斐跟她顯擺過的Jimmy Choo賣斷貨的一款，擺放在高爾夫球包旁邊。
很普通的一張照片，卻連孫宜都讀出了暧昧，但她下一秒瞪大了眼，對方是趙和山。
尤其是她看到了那句“翻臉不認人了嗎”，孫宜大驚失色。她立刻拉起範斐，去了離辦公區最遠的一間會議室。
路上她想，真的怪自己，她只覺得範斐一直不願意去找趙和山，沒想到竟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範斐得多難過啊。
她關上門，小心地拉上玻璃窗戶的百葉窗，一臉嚴肅地看向範斐，“他怎麽你了？”
“我真沒想到趙和山是這樣的人，雖然他是我師兄，但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他騷擾你了嗎？到什麽程度？難道他用項目威脅你了？”
“別怕，你跟我說，我帶你去報警。”
“大不了項目不做了，但也不能這樣啊。”
又氣又急又恨的孫宜的怒火一點點聚起，她甚至想立刻沖去趙和山面前，大罵他一頓。
此刻，範斐哭笑不得。
孫宜的同仇敵愾讓她心裏暖暖的，感動連帶著眼睛都有些濕潤，但孫宜一句接一句的機關槍似的發問讓她根本插不進去話。
而在孫宜眼裏，範斐已經委屈地馬上就要哭出來了。她當下真恨自己，早知如此，自己再焦頭爛額也不能讓把範斐推了出去。
“是我主動的。”範斐發出蚊子一般的聲音。
“啊？”孫宜沒聽到。
“我說，是我主動的。”範斐聲音高了一點。
“？？？”孫宜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她良久道：“這份工作不值得你這樣。”
孫宜在這個圈子裏，見慣了聲色犬馬。早年間剛入職場的時候，有不懷好意的同業、客戶明裏暗裏地騷擾她。孫宜冷臉拒絕過，甚至言辭犀利回懟過，也因此丟掉了一些項目。好在她的領導沒有說什麽，只是旁敲側擊提示她，不要太直接，圓滑一點。
孫宜嘴上答應，內心卻不這麽認為，流氓不要臉，難道還要她給流氓臉嗎？
她還見過姿色頗佳的女同事利用美色拿到豐厚的薪酬，一步步向上，這個圈子裏，賺錢太容易了。人一旦賺過快錢，就很難再回到腳踏實地的日子。膨脹後的人，往往不知初心為何物。
所以，當她得知她要帶範斐的時候，她其實是有些擔心的。範斐太漂亮了，在這個圈子裏會走得更容易，但同時也會更艱難一些。
範斐知道孫宜又誤解了。
她婉轉好聽的聲音解釋道：“不是的呀，宜姐。炒股的那個事情他幫我找了律師，然後那天我車不是被剮了麽，他也在，還幫我出氣來著，然後我鞋落他車上了，”範斐刻意忽略了落鞋的原因，“昨天我去送資料，就想著感謝他請他吃飯，結果一昏頭，就去他家了，然後就……”
“雖然是我主動的，但不是為了項目獻身的，你放心。”
孫宜被範斐的解釋驚到了，“所以你是說，他不是騷擾你，而是在追你？？？這兩個區別還是蠻大的。”
“我也不知道算不算追吧……只是進度太快了。”她說。
“那你怎麽想的？”孫宜問。
範斐捂臉，“我也不知道。我剛分手，但我覺得我現在無法面對他，這太覆雜了，我處理不了。”她有些語無倫次，“所以，宜姐，我想冷靜一下。”
聽完了範斐的一番解釋，孫宜終於松了一口氣。
“好吧。除了這兩天你最近表現還不錯，看在這個份上，只能由我親自出馬了。”
“謝謝宜姐！”範斐星星眼，她很感謝孫宜，不僅是她作為上司的擔當，重要的是，她很正直，願意把範斐放在項目之前，更為她撐腰。
這個染缸裏，能保持本色的人，其實很多。
範斐斟酌了半天，也不能不回他微信呀，這多不禮貌。
於是最終趙和山收到了一句，“哪敢哪敢。”
就再也沒消息了。
看到範斐這條微信，趙和山沒說什麽，但下一秒，還在匯報工作的下屬遭殃了，“說了半天，有重點嗎？”他淩厲的目光射出去，不怒自威，對方顫了一下，心想，自己說的哪裏有問題了？
趙和山自覺失態，他草草結束了這個會，回到辦公室，正在一下一下地敲著手機，卻收到了孫宜的電話，孫宜的聲音聽起來一如既往的專業，但專業裏卻帶了點討好，甚至還有些戲謔，他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師兄，項目您這邊考慮的怎麽樣了？什麽時候給我們和發行人牽個線兒啊？”
呵，昨天那麽勇敢，今天怎麽突然膽小的躲起來了，還搬了救兵。
他拿喬，“我們內部再評估一下吧。有消息會通知你。”
然後趙和山掛了電話，他第一次把私人感情和工作攪在了一起。
這萬般滋味，局中人，誰解其中味？
周未以租的房子雖然是商住公寓樓，但是在小區裏，人員沒有那麽混雜。但她覺得最近有點奇怪。
羅蕓蕓把重任交給了她，她自然不能辜負對方的期望。新項目她要當一個現場負責人的角色，各種頭緒得一一梳理，分工、時間進度、還有自己要熟悉新的審計內容。她覺得時間真是不夠用，很累，但精神很興奮。
每天晚上回到家，周未以先是給自己煮一鍋豪華方便面。
煎蛋，然後倒入開水，放入番茄丁煮，再加入方便面，最後臥兩個牛肉丸，再加一把生菜。出差的陳行一晚上收到她的照片，都憤憤地說：“小以，我想吃你做的飯。”
她嘿嘿笑，安慰道：“等你回來嘛！”
吃完晚飯後，她便投入了專心致志的加班中了。看公司資料，看以前的審計程序，再看合並怎麽做。她和陳行一手機視頻就放在一邊，兩個人也不怎麽說話，只是偶爾擡頭，對視一眼，便覺得很好了。
但是這幾天晚上加班的時候，總是有一些人來敲門，都是在晚上十點、十一點以後了。剛開始她倒是很相信S市的治安，也不覺得有什麽問題。
她隔著門問，誰？對方不回答。等到她再問，對方只說走錯了，然後就走了。連續幾個人，她開始覺得特別奇怪了。
她說給陳行一聽，陳行一有些擔心周未以的安全，這麽晚，這些人都是幹嘛的？在聽周未以說都是男性的時候，就更擔心了。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他甚至提議周未以去他家住，反正他在出差。
“但你家離所裏太遠了啦。我從家走只需要十分鐘就能到了。”她的睡眠時間太寶貴了，不想浪費在通勤上。“你放心，我不會開門的。門後面還有反鎖，很安全的啦。”
陳行一拗不過她，只是叮囑道，萬一真遇到危險，先報警。
周未以答應他。
今晚和聞明吃完飯，她回家已經九點多了，陳行一則剛落地，給她發消息。
“好累，飛機延誤好久。”
“快回家吧！明天周末，給你做好吃的！”
“想見你。”
“明天就見啦！”
話說太早，沒想到兩個人今晚就見面了，只不過見面的地點有些獵奇，但很莊重，也很威嚴——是周未以家旁邊的派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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