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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幸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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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幸會

周盛良企業辦得還不錯,電子廠起家之後又涉足了多項產業,這幾年正是蒸蒸日上的時候。

其實他給江拾月的,跟握在萬新玉母女手裏的相比,實在不值一提。

但徐離美有句話說得對,自己這麽多年享的福,確實是靠她,靠周盛良的。

吃人嘴短,拿人手軟,她一面恨他們,一面卻又習慣依靠著他們。

就連今天這場恩斷絕都搞得就跟青春期小孩發脾氣,鬧著玩似的,最起碼現在看起來周盛良是這麽覺得的。

江拾月看了眼手機,二三十個未接電話,都是他打來的。

她灌下口可樂,仰脖看著街邊樹上的彩燈,慢慢皺起眉,這顏色怎麽搭配的,紅黃靛藍紫的,大街上搞得跟個迪廳一樣。

正想著,手機又震動起來,她低頭一看,還是周盛良,索性接了起來。

“有完沒完?”

對面顯然是沒想到她會接電話,楞了楞才趕緊說:“拾月拾月,我不是要跟你算賬的意思,你這樣我怎麽跟你媽交代啊!”

江拾月哦了聲:“你交代不了的事情還少嗎?別打了,再打拉黑你。”

她說完就幹凈利落地掛了電話,又將喝完的可樂罐一手捏扁,扔進了街邊的垃圾桶裏。

伸手攔了輛出租車,江拾月坐進去之後,在備忘錄裏找出了地址:“師傅,到這裏。”

中午的時候路上很空,不過二十分鐘便到了地方。

非晚藝術空間。

辛晚晴正在門口賣紙板,她滿頭滿臉的灰,一臉的不甘不願:“不是阿姨,我昨天去賣還六毛一斤,怎麽你上門收就給四毛五呢?”

“那你自己去賣嘛。”那阿姨指了指七零八落的紙板,“我上門收就是方便你們,不也掙個一兩毛的辛苦錢嘛。”

江拾月正好走到跟前,拉住了還想說什麽的辛晚晴,對著阿姨笑了笑:“好好,就這個價,收完幫忙把門口也清一清啊。”

那阿姨連連應聲,動作麻利地開始疊紙板,辛晚晴被江拾月拉著進了非晚,拿起前臺上的杯子咕嚕嚕灌了一大口水,白了她一眼:“不當家不知柴米貴。”

江拾月笑著說:“是是,大總管,是我自作主張了。”

她邊說話邊往裏面走,裝修階段已經全部結束了,初期的藏品也全部到位,現下就只等著開門營業了。

辛晚晴跟在她後面拍灰:“你看看,還有哪裏不滿意的,趁著開業前還能整改,一次弄好了。”

江拾月哪哪都滿意:“辛苦你了,晚晴姐。”

她本科學的油畫,辛晚晴是高她兩屆的學姐,兩人都是吳城人,興趣相投,在學校時就十分要好。只不過她後來轉去美國讀了碩士,畢業之後在美國晃了幾年,也是今年才回的國。

江拾月碩士學了藝術管理,原本也想回國從事相關行業,恰好辛晚晴也回來了,再加上她父親又是省美術協會的會長,資源人脈都是現成的。

兩人一拍即合,合資開了這家畫廊,各占五成股份,都是能做主的老板。

“老板娘,一共九塊錢給你放這兒啦。”

阿姨推開門,把零錢放在了前臺上,揮揮手走了,辛晚晴走過去摟起那堆錢:“走,吃雞蛋餅去。”

兩人還真就立在路邊吃起了雞蛋餅,江拾月囫圇吃了一口,想了想說:“估計接下來一段時間都得吃雞蛋餅了。”

她把今早跟周盛良鬧翻的事說了說,辛晚晴知道他們家那些事情,但礙於江拾月不尷不尬的身份,也不好多評價什麽。

她幾口吃完了雞蛋餅,把紙袋團在了手裏:“有姐姐呢,包管餓不著你。”

“這樣啊,你聽我說。”辛晚晴摁開了手機,“我爸啊,給我推了個藏家,說是最近喬遷新居要挑畫呢,本來我想著開業了再請他到店裏來看看。”

“現在嘛……”

她把江拾月上下打量了個遍,“你換身衣服捯飭捯飭,我們索性上門服務吧。”

…………

江拾月坐在接待室裏,挪了挪屁股,又扯扯裙邊:“你在美國就穿這個?”

辛晚晴偏頭看她,滿意頷首:“多好看,胸大腰細屁股翹的,看你平常穿那些衣服跟個道袍似的,浪費了你這好身材。”

江拾月又從後面撩了些頭發過來擋住前胸:“我就不該聽你的鬼話,沒見剛才前臺看我那眼神,好奇中帶著鄙夷,鄙夷裏含著憤怒,肯定以為我是那種女人。”

辛晚晴嘖一聲:“掙錢嘛,不寒磣,太要臉的人都發不了財。”

她探身過去把江拾月的頭發都擼到了背後,又在她後腰上猛地拍了拍,“挺起胸來……”

江拾月被這麽一拍,原本佝僂著的身體瞬間打直,胸往前挺出了個巍峨的高度。

恰在此時,接待室的門開了,來人在門口頓了頓,才走了進來。

江拾月挺的胸沒能收回去,她保持著剛才的姿勢見他一步一步走近了,接著在她面前站定。

辛晚晴立刻起身,滿臉堆笑:“您就是宋總吧,我就是辛晚晴,這是……”

她轉頭一看,見江拾月還僵坐著,一把將她扯了起來,“這是我的合夥人,江拾月。”

宋霖點點頭,伸出手:“你好,我是宋霖。”

辛晚晴急忙握住搖了搖;“我爸說您特別有品味,關照我們一定要仔細為您挑選作品。”

宋霖嗯了聲,視線轉到了江拾月身上,她低著頭沒說話,從他這個角度看下去,層巒疊嶂奇峰聳立分外……

他掌心有些發熱,分外熟悉。

他沖她伸出手,“幸會,拾月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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