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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六)沒有人會站在原地任你挑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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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六)沒有人會站在原地任你挑選

第三期一播出,梁宇森的金句“就憑我長得比你帥”又流傳開來,粉絲自然津津樂道,但也有不少罵他自戀狂的。其實以顏值走紅這件事,對太子來說純屬意外,他那麽說只是出於對越南選手的厭惡,還有那人長得確實太過醜陋。

在太子的成長經歷裏,長得好看並不是什麽優點,男孩子要勇敢、大膽,甚至脾氣暴躁都能被誇句“有血性”,而普通孩子那種被誇可愛,摸摸臉蛋給顆糖的日常在他身上等同冒犯。梁宇森的認知裏,只有拳頭硬、講義氣才能得到別人的尊重或者敬畏,清秀外表除了給他帶來騷擾和質疑外,並沒有太大好處,連呂青都不覺得他比老男人於知行帥,這件事一直讓他耿耿於懷。

萬萬沒想到在這個養蠱般血腥廝殺的訓練營,顏值居然成了助力項,很為他增添了不少人氣。很多選手妒忌,明裏暗裏酸他實力不行靠臉刷票,波格丹為他打抱不平,掄起拳頭想要打背後誹謗的人。梁宇森不以為意地拉住他,輕蔑地說:“長相我確實一般,全靠各位陪襯。至於實力,咱們後面有機會碰一碰。”

營地禁止私鬥,波格丹也就是嚇唬嚇唬人,順勢下臺跟著走了。在靶場,兩人一邊往槍裏裝子彈,一邊低聲商量。他們疑心房間有攝像頭,這裏槍聲此起彼伏,反而不容易被監聽。

“現在還剩40個人,最後一輪是評委選人做實戰任務,四個評委不知道我們會抽到誰,又是什麽樣的任務,看來運氣成分還是比較大的。”波格丹性格比較社牛t,消息來源廣。

梁宇森皺起眉頭,他只跟其他兩位中國選手比較熟,約好了如果在一組相互幫助,這個時候自然要多團結一些力量。“希望我們能在一組吧,這關撐過去,後面應該就好了。”

波格丹神色詭異地搖頭:“NO,不要在一組。”梁宇森若有所思,沈吟著點了點頭。

選手被圈禁在集中管理地區,四下有輪班的武器裝備精良的守衛,而“黑曼巴”組織的高級成員住在單獨的酒店,評委的房間都在頂樓。此時四個評委在赫爾墨斯奢華大氣的總統套房內品嘗著美酒,研究最後一項考核任務。

“上帝,總算要結束了,我很奇怪米洛斯大人為什麽會縱容你搞這些花裏胡哨的把戲?”說話的是赫卡忒,代表黑暗與魔法的夜之女神。她一身黑衣,身材高大豐滿,裸露的手臂肌肉很有力量感,和墨爾赫斯一樣是意大利人,“黑曼巴”裏最核心的成員之一。

另外一個孔武有力的男人則是化名戰爭與暴力之神的阿瑞斯,他坐在沙發上,讚同地點頭:“對,你別忘了咱們可是殺手組織,這麽高調,還曝光了他們的相貌不合適吧?”

赫爾墨斯嗤笑一聲,碧海般的眼睛閃爍著狡黠的光芒:“我這樣做,是為了證明全程是公平公開的,免得有些沒來的家夥背後說咱們有私心什麽的。相貌,要改變還不簡單嗎?”

其他人聽了恍然大悟,誇他考慮周到。赫爾墨斯得意地端起酒杯,示意幹一杯,並隨意地問起他們是否有看好的選手。阿瑞斯只看重武力,一口氣點了四五個,最後一個名字就是波格丹:“這個俄羅斯人也還可以,交給我的話,兩年內一定可以成為頂尖高手。”

赫卡忒不讚同地說:“阿瑞斯你漏了一個人,就是那個長得非常帥氣的中國人Sim,我仔細看過了,他的身法非常靈活,難道是中國傳說中的輕功嗎?做殺手這點很重要!”

赫爾墨斯聽到梁宇森的名字眼睛一亮,但並沒評價,聳了聳肩無所謂地說:“除了武力,頭腦更重要,我們靜觀其變吧,能在對抗賽裏活下來的,才是真正的強者,也是我們‘黑曼巴’的未來。”

他說完後,所有人都臉色一振,右手放在心臟的位置虔誠地說道:“Προνοιαν τιμα(敬重神的恩惠)。”米洛斯病入膏肓,等不了太久了,這次他們的任務就是帶著最後九名勝出者回意大利總部,讓米洛斯親自挑選出合格的繼承人,來領導“黑曼巴”。

呂青通過老馬給梁宇森投了兩百多萬的票,這是她全部的積蓄。更有意思的是,除了路人粉,吳婉兒也給梁宇森投了五十萬,呂青酸酸的表示看出是真愛了,挺好的。老馬勸她不用再投了:“他的票已經在前十了,前面的都有強大的家族勢力支持,咱們超不了,最後一輪得靠他自己,無論是不是前九位,只要能活下來就贏了,我們就相信他吧。”

話是這麽說,但她心裏怎麽放得下呢?她把自己最貴重的珠寶偷偷典當了,又換了一百萬投進去。遇到重大的商業活動要出席,呂青跑到母親房裏去,想蹭她的珠寶配衣服。二姨太挺意外,笑著說:“你不是嫌我的首飾老氣嗎?”

她當然不能說實話,含糊地說:“現在不是流行覆古風嗎?我借一下,保證還你啦。”

二姨太假裝生氣:“你這丫頭,說什麽還不還的,我的不就是你的嗎?”慷慨地打開自己的首飾盒,奈何她喜歡的都是黃金、翡翠之類,幾串珍珠項鏈大如龍眼。看女兒表情不甚滿意,二姨太誇耀道:“你們這些年輕人不懂,鉆石就是噱頭不保值,遇到饑荒、打仗只有黃金才能救命,你看人家慈禧太後都戴翡翠,這才是咱們中國人的審美。”

呂青看了母親一眼,二姨太原是戲曲演員,跟了呂錚便放棄了事業,如今依舊是身段綽約的中年美婦。她挑了一對碧綠的翡翠耳墜和一只鏤空雕花的金鐲,貌似無心地問:“媽,你後悔嫁給爸嗎?”

二姨太一楞,以前她受了大太太的氣躲在房裏哭鬧,小小的女兒問過這話,但那時她年輕暴躁,揪著小女孩罵:“後悔,當然後悔了!都是你,如果沒有你,我就不會嫁給他;如果你是男的,我就不會受那個女人的氣......小小的呂青哭著一直叫“媽媽媽媽”,叫到喉嚨沙啞,像只可憐的小貓崽。

上中學呂青就變了,二姨太哭鬧,她不聞不問,一個人默默寫作業,沖她發火,她會冷冷地說:“路是你自己選的,跟我沒關系,想生兒子你再生一個好了。”二姨太恍然發現女兒冷酷的樣子跟她父親好像,遺傳的力量真的太強大了,她不再把女兒當出氣筒,兩母女的關系客套而疏離。呂青變得越來越優秀,高中畢業就出國留學了,二姨太只能在同身份的女人的恭維裏得到認同感。

或許人過四十就真“不惑”了, 能和女兒再次親近,源於呂青和於知行解除婚約時她的支持,還有為保護女兒和大太太翻臉,母性本能的自然爆發。二姨太寵溺地摸了摸呂青的臉:“不後悔——沒有他,哪來的你?”

看著女兒驚訝的表情,她斂了笑容認真地說,“青兒,媽媽知道你心思重,但人生就是這樣,沒有人能預知什麽是最正確的決定。你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一切順其自然就好。”呂青知道母親誤會了,以為她的愁眉不展是因為呂墨得到了父親的賞識,她搖搖頭,久違地抱了母親很久才戀戀不舍地放開。

第二天的活動上,她穿了一條墨綠色的改良旗袍,高領盤扣,裙擺長及腳踝,唯有走動間側面隱約可見瑩白修長的美腿,渾身上下只戴了一對水頭很足的翡翠耳墜,典雅無塵,艷壓群芳。王蔚然還在家裏避風頭,黃明輝一個人來的,湊過來跟她打招呼,趁沒人低語:“今天真漂亮,你那個舔狗備胎梁宇森最近很出風頭啊,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活著回來。”

呂青臉沈了下來:“輝哥,我記得你跟他是有約定的吧——他可是幫了你們的。”

黃明輝攤了攤手,表示自己並無惡意:“開個玩笑罷了,怎麽,你對他上心啦?我是好意,他不在你也寂寞,要不哥哥給你介紹幾個大人物?”這是真話,以呂青的姿色和聰穎,如果攀上政府高層,對她和黃家來說就是雙贏。

“青兒,我找你半天了——呂青瞪著他正待反唇相譏諷,一個熟悉的男人聲音在耳畔響起,接著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以保護者的姿態站到了她身邊,胳膊很自然地攬住她的肩。果然是於知行, 香水還是她選的那款,他依舊風度翩翩,棕色西服綠色條紋襯衫,大背頭紋絲不亂。

“黃公子好,聊什麽呢,這麽開心?”於知行看似語氣溫和,眼神卻隱隱透出警告。黃明輝不屑地笑了聲,跟呂青打個招呼走了,北廷和黃署長自然也有利益往來,雖然現在他們把大部分灰色產業交給了西京吳家洗白,但還是要維持和鄭會長的關系,沒必要跟於知行撕破臉。這家夥瘋起來也不好對付,舔狗二號。

等黃明輝走遠,於知行才放下胳膊,關心地說:“青兒,他有沒有騷擾你?有的話你告訴我。”五步外有個女人,穿得很華麗,長相也是他以前喜歡的妖艷型,眼睛一直盯著這邊又不敢走近。於知行揮揮手,女人趕緊走開了,他這才在呂青身邊坐下:“鄭會長有事,讓我來走個過場。”意思這是他臨時找的女伴,沒有任何關系。

何必還跟她解釋呢?呂青看著他的眼睛搖搖頭:“沒有,他不敢的。你呢,還好嗎?”於知行的心被擊中了,只有她能一下子看出他的痛苦和脆弱,他苦澀地低下頭。

“我不好......我真的不知道,為什麽會變成這樣......韓悅雖然同意了做手術,但身體和精神狀態都非常不好,於知行不分晝夜的在醫院守著她,身體的疲憊是其次,最痛苦的是他和韓悅一樣,都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對方,該怎麽相處。“沒有你,我好像什麽都不好了,做什麽都不對......於知行說不下去了,仰起頭忍住鼻酸的感覺,如果不是人多,他恐怕已經落淚了。

呂青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想給他打氣:“別這麽說,你要多給一點時間和空間給韓悅,也給你自己,想清楚該怎麽做。”

於知行擡起頭,滿是感激和眷戀地看著她,眼神漸漸變得熾熱。呂青不自然地找個借口準備先走,突然被他拉住了手腕。他難得的露出幾分t躊躇,吞吞吐吐地說:“小曦前陣說她失戀,我去找了林馳,他說......

她不明白,黑白分明的眼睛專註地看他,小曦不是已經釋懷了嗎?於知行猶豫了一下,饒是厚臉皮的他也臉紅了:“你......為什麽沒告訴我,我是你唯一的男人......

呂青楞住了,一股熱氣從臉往頭上沖,瞬間面紅耳赤,腳趾摳地。她惱羞成怒地罵道:“林馳說的?他有病吧?你也有病,瞎說什麽呢。”

於知行牢牢抓住她的手不讓她逃走,辯解道:“本來我是去教訓他的,沒想到被他給教訓了!青兒,我錯了,你為什麽不早告訴我......

呂青之前對他的同情心已經消失殆盡了,早告訴他又怎麽樣呢?她瞪著他,憤怒地質問:“於知行,你少自以為是了,我真不明白當初怎麽會看上你這種自大狂,難道我只能站在原地任你選擇嗎? 難道只有你才能拯救韓悅的人生嗎?你跟黃明輝一樣愚蠢又可笑,我已經不打算依靠男人來保護自己了!以後你不要再插手我的事, 我不會感激你,也不會原諒你!”

這番話如雷轟頂,於知行百口莫辯羞愧難當,不自覺松開了手 。呂青氣沖沖地走出去幾步,又回頭瞪著他說:“大清早就亡了,我要跟誰在一起是我的自由,不是給你守牌坊!梁宇森比你好多了,哼!”

於知行傻楞楞站了半天,腦海裏只有一個疑問,“比我好多了?靠! 哪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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