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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算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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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算吃醋?

事後,陳毫問她有沒有發生什麽,餘戚戚說見牧沈一直沒醒,就自己先回去了。

陳毫當時摸著頭發原本就不多的腦袋,一臉疑惑:“不可能啊?敢情我花大價格買的香薰就是個裝飾品?”

餘戚戚神色飄忽笑著回:“也許是沒有選對方式吧……”

不然為什麽牧沈根本沒有進入幻覺。還讓她莫名在牧沈面前演了一出極其尷尬的戲。

這件事之後,餘戚戚便躲著牧沈了。

但是牧沈似乎根本不在意。

這些天臨近劇組收尾,他都是早出晚歸,一直在盯戲,餘戚戚偶爾才能在酒店走廊與他擦肩而過,有時候她不打招呼,牧沈也跟沒看見她一樣,正眼都沒瞥在她身上。

她甚至覺得是自己太敏感多情了。

即便說了“喜歡他”,說不定牧沈只是當作普通的喜歡。

但這種狀態在殺青那天晚上被徹底打破。

當天餘戚戚拍殺青戲,也是整個劇組最後一場戲。

出酒店的時候,發現自己的粉絲多了起來,連粉絲團都有了,其中為首的便是經常蹲餘戚戚上下班的那個齊肩黑發女生。

這時人群最前面停了輛黑色保姆車,兩邊黑衣保鏢簇擁著,中間下來一個穿金色吊帶連衣裙的女人,面容依舊艷麗奪目。

正是李思秦,好像她這段日子都是連軸轉,但臉上竟然看不到一絲疲憊,反而更加光彩動人。

她走過來時,餘戚戚給她讓了個能過的道,

“姐姐!姐姐!信、信!”齊肩黑發女生個子不算高,她擠到人群中央,在一堆呼喊尖叫和閃光燈中伸出手朝餘戚戚這邊遞。

餘戚戚看見了,朝她露出一笑,一只手剛要接過,同時,另一只蔥白如玉的食指和拇指捏住了信的一角。

“謝謝你。”李思秦露出甜蜜的笑,聲音溫溫柔柔。

“這是給戚戚姐的……”女生露出尷尬的神色。

李思秦的笑容僵硬一瞬,很快,優雅抽出手指,拿過了旁邊女孩的信封。

“我家姐姐信太多了,難免會有看錯的時候啊!”女生旁邊的斜睨著她,陰陽怪氣道。

女生沒理她,又擠過了一個人直接站到了欄桿旁邊,扒著紅色到腰間的圍欄,把信塞給了餘戚戚。

“戚戚姐,看信!”她擡高了聲調。

餘戚戚懷裏多了四五個五顏六色的信封,封口上還有卡通小人物,她仔細看了看,竟然是自己的Q版小人。

心中湧過暖流。

原來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有人真的在默默喜歡著她。

“我會好好看的,謝謝。”餘戚戚朝她咧出了露出牙齒的笑容,彎成月牙似的眼睛晃著光。

李思秦不可置否心裏冷哼,走過餘戚戚身旁時,故意撞了下她的肩膀。

“不好意思啊,餘老師,道兒太窄了,我還有兩個保鏢呢。”

餘戚戚毫無防備被這一撞,手裏的東西差點脫落,還好及時拿緊了。

“沒事。”她回道,臉上恢覆了淡淡的笑。

周圍很嘈雜,沒人聽到她們說些什麽,但攝像頭會放大所有行為,餘戚戚並不想再惹來什麽麻煩。

李思秦走到了酒店裏面,笑容淡下去。

她拿出手機,翻到了幾張live照片,備份並收藏,扯出一絲冷笑。

照片上,正是餘戚戚慌亂從牧沈房間出來的樣子。

卷發淩亂,妝容艷麗,穿著與氣質絲毫不符的抹胸蕾絲邊的藕色修身包臀裙,腳踩了一雙穿反的拖鞋,一張臉上又是羞赧又是驚惶。

-

餘戚戚剛到片場,就有很多人跟她打招呼。

個個容光煥發,精神抖擻,聲音鏗鏘有力,簡直跟回光返照了一樣,完全不見了前段時間要死要活的樣子。

看來大家都很想早點下班回去休息,況且這也是最後一天了。

盧燃一看到她,就把胳膊掛她身上,“戚戚姐,休息的怎麽樣啦?天天在酒店睡覺是不是很爽?”

餘戚戚已經習慣盧燃這樣了,雖然也沒對過特別多的戲,但是相處起來莫名就能放松下來。

“也沒有天天睡覺,在酒店裏看劇本琢磨角色。”

“也是,不然又要被導演罵咯!你看我的黑眼圈,”盧燃說到這,開始扒拉自己的眼皮,指了指自己的眼下,“是不是像個鬼一樣?我這幾天整日被導演折磨,一條戲拍幾十遍才滿意,天天後半夜下班,都怕我猝死了。”

“有這麽誇張嗎?不是可以睡到中午?”餘戚戚看到他眼下平整一片,黑眼圈估計被化妝遮住了,又註意到他臉頰的凹陷,“幾天沒見,你看上去瘦了。”

“怎麽可能不瘦啊!我都快被懟抑郁了,就算是能睡到中午,我也睡不著了,整天茶不思飯不想,做夢都是人物情緒…”盧燃搖頭一臉無奈,但即刻眼裏放光,“還好,熬到了最後,我以為我會熬不下去,現在我們也是革命戰友了!”

盧燃捏了捏餘戚戚的肩膀,臉湊她旁邊說話,根本沒把她當異性看待。

餘戚戚也不在意,她只把盧燃當弟弟看。

“真的有這麽嚴重嗎…”都上升到革命了,“不過結束後應該就能好好休息了吧。”餘戚戚這當頭也只能安慰他了,畢竟他看上去真的挺受折磨的。

“對了,有打算結束後去哪麽?花無情這個角色太悲劇了,我都快受不了了,上回我演完我的結局,你知道我哭了多久嗎?演完我回去還在哭,眼睛都給我哭成核桃了,”盧燃嘆息道,像是回憶了某個不堪的經歷,又道,“不說這個了,反正訂好票了,今晚肯定要聚餐,吃完飯明天我就飛到冰島看極光。”

“你去嗎?瑤姐跟我一起。”盧燃突然問她。

餘戚戚露出難為情的神色。

冰島?她可沒錢去國外旅游,想到什麽,“…我打算回去看看我爺爺。”

“戚戚姐蠻孝順的嘛!我爸媽都不會管我,他們巴不得我不回去,好給他們二老私密空間呢!”盧燃哼了一聲。

“那就只能我和瑤姐度二人世——”盧燃話音一頓,面上立刻不自然起來,摸了摸鼻子。

餘戚戚註意到盧燃奇怪的表情,頓時察覺到什麽。

他跟張瑤平時對戲也不多,怎麽突然熟悉到能一起旅游了?

盧燃放開了放在她肩膀的胳膊,生硬轉了話題,“戚戚姐,待會一起加油,爭取一條過!好好度過今晚,以後就頂峰相見咯!”

他不想多說,餘戚戚也不便多問,便裝作不知道的樣子,笑著回:“好啊,一起加油!”

另一邊,陳毫拖著疲憊的身子抱了一塊大西瓜,是已經切好的兩半,一半放在了牧沈面前。

他們一直工作到這個點,工作餐都來不及吃涼了,沒有微波爐,本想去附近買點小吃,最後還是舍遠求近,去了對面買了個西瓜。

“你說咱們組對面那個賣瓜的大娘咋這麽熱心腸哩?我就去買個西瓜,她非拉著我要送一車,說是免費給劇組送清涼的。”陳毫挖了一勺西瓜,甜到他不斷發出“嘖嘖”聲。

“你接受了麽?”牧沈心不在焉,他放下劇本,擡眼就看到前面兩個人親密有說有笑的樣子,神色冷下來。

“我怎麽可能接受啊,人家一個人賣瓜容易嘛?既沒給人家錢,也沒經常光顧人家生意,這也不能白吃人家的呀,”陳毫又挖了幾勺塞嘴裏咀嚼,看到盧燃,“難道那大娘是盧燃的粉絲?這小子受眾還真是下到小學生,上到七八十歲的老太啊…”

牧沈拆了一次性勺子,舀了一勺,放進嘴裏,“嗯?酸的?”

陳毫楞住,“不是,我們吃的是一個西瓜嗎?咋地一半甜一半酸?這品控不行啊——”他挖了牧沈那一半西瓜一小口,仔細含了含,奇怪看向牧沈,“兄弟你味覺是不是有點毛病?你他嗎這一半比我的還甜!”

“是麽?”牧沈隨口應,再次吃了一口,還是感覺很酸。

陳毫忽然註意到牧沈的眼神一直都在朝盧燃和餘戚戚的方向瞥,他把勺子磕在瓜延邊上放著。

“我想起來,上回你不是恐嚇我麽?說別讓我把餘戚戚放你邊上,你怕不小心就傷到她。那之後,有發生什麽事嗎?”陳毫像是發現了什麽,帶著笑盯著牧沈,不放過他的一絲微表情。

但牧沈面色平淡,看他,“所以你是承認,故意把餘戚戚帶我房間裏了?”

陳毫一梗,沒想到自己先露餡了,他幹咳一聲,“算了算了不跟你扯這事兒了,反正我也管不了你,你自己的心自己最清楚…但待會兒餘戚戚吊威亞從上面飛下來的時候你不準逃跑當個懦夫,最後一場了,你必須老實坐在這兒。”

後面一句話陳毫幾乎是以非常強硬的語氣說出口。

牧沈沒回應,只道:“去提醒一下他們,讓他們準備一下。”

陳毫看了眼鏡頭前面的人,盧燃和餘戚戚時不時笑一下,有時候交頭接耳,看上去像是在交換別人聽不得的什麽秘密似的。

“我不用提醒他們心裏也有譜吧,現在各位老師都在調設備呢,我大喇叭一喊他們就進狀態了,你放心。”陳毫聳肩,重新扒拉西瓜吃。

“你要是看著不舒服,直接站他倆中間制止他們唄。”陳毫含糊不清道,似乎一眼看透了牧沈心中所想,帶著幾分揶揄。

牧沈把面前的西瓜推到了正中央,示意他,聲音淡淡:“把他們叫來吃西瓜。”

陳毫正吐籽,聽見這話,差點兒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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