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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他不記得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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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他不記得你了

雖然按照原主人設,喻川雀這個時候應該對宋明珠百般疼寵,甚至表達愛意。

但喻川雀莫名的,張開嘴卻什麽都說不出來。

系統提醒道:【註意一點。】

喻川雀點點頭,海東問他要住在哪裏,喻川雀想了想,指向了給裴瑄指的地方。

“好。”

海東找了個還算大的院子,宋明珠在看了大夫後精神好了不少,她是個很溫柔很好的女子。

心思也十分聰慧,如非必要,並不在喻川雀面前。

喻川雀坐在門口發呆,就連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麽做。

直到,一輛馬車踩著黃昏緩緩映入他的視線。

喻川雀原本用手撐著下巴,此刻緩緩擡起頭來,風吹起馬車車簾的一角。

他看到了裴瑄。

裴瑄也看著他,只是依舊好像沒認出他來。

兩個人都沒動,還是夜幕降臨,簾子才被放下。

馬彥冷冷走過來,一板一眼道:“我們老爺說,您很像他一個故人,看到你猶如看到了故人,很抱歉打擾了您,這是一點補償。”

喻川雀看著放在手邊的金子,收回了目光。

第二天的時候,哪輛再普通不過的馬車又來了,這次喻川雀沒有關門,而是躺在樹下看書。

馬車就那麽安靜地呆在門外,好像在無聲的陪伴喻川雀。

咕嚕聲再次響起後,喻川雀門口又放了黃金。

宋明珠輕輕把黃金收起來,她頓了頓,看向喻川雀,“其實公子不必顧慮明珠,明珠可以自力更生,明珠發現,這醫書也頗為有趣。”

喻川雀很想對宋明珠露出個笑,但是不知道為什麽他的臉很僵硬。

最終還是扯了扯唇角,搖了搖頭。

宋明珠抿抿唇,福了身後退下。

第四天,馬車依舊踩著黃昏而來,但這次,大門是緊閉的。

裴瑄掀開簾子,微微一楞,旋即輕聲道:“算了,回去吧。”

馬彥轉過頭,“陛下,要臣去叫他把門打開嗎?”

裴瑄搖了搖頭,“算了,本來借他觀故人之姿已是麻煩了他。”

馬彥聽到這句話,眼睛一紅,他很想說,陛下,那就是喻川雀!

可是有什麽用?喻川雀的心不在他們陛下身邊,而裴瑄,本已到了強弩之末。

馬彥剛要轉身,卻看到喻川雀不知道何時坐在了墻頭上。

看到他們看去,喻川雀頓了頓,然後手裏折了個東西,扔到裴瑄腳邊。

裴瑄撿起來,發現那是一幅小畫,雖然線條簡單,但仍舊能看出是是他。

裴瑄剛想說為什麽。

卻見喻川雀已經站在了他面前。

喻川雀面無表情,“你天天坐著馬車走這麽遠的路來看我,為什麽不直接把我帶走?”

裴瑄微楞,他緩緩垂下眸子,“不必了,你不是他,如果你感到冒犯,朕、我以後不來便是。”

喻川雀上前一步,“你好好看著,我是誰?”

馬彥忍不住道:“退後!”

喻川雀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只是一想到裴瑄不認識他了,明明他就站在眼前,裴瑄卻不記得他了。

他心底就很沈悶,不舒服,甚至讓喻川雀不顧原主人設ooc的警告,站在裴瑄面前質問裴瑄。

“你是……”裴瑄眸子輕輕看向喻川雀,忽然的,他喉嚨裏湧出一股鮮血來。

裴瑄的眼睫顫了顫,又合上。

他滑出袖子裏的手腕,讓喻川雀為之一怔,居然比他的手腕還要細。

喻川雀忽然想到了什麽,他猛然拉開裴瑄的衣服,旋即便看到了裴瑄骨瘦如柴的身體。

明明幾個月前,裴瑄的身體還是十分強壯。

馬彥阻止不及,見狀反倒笑了起來。

“你滿意了?”

“陛下已經知道你就是少淮了,我不明白,為什麽你一定要對陛下如此惡劣。”

“為什麽你要裝作少淮,把一個心死之人拉回來,卻要他再一次墮入深淵,耍陛下很好玩是嗎?”

“滿門被屠,母妃撞死在大殿上,那隨風飄著的不是彩旗,而是陛下親人的屍體,最小的,不過是繈褓的幼兒啊。”

馬彥一字一句,“這是你所知道的,可你不知道的是,先皇其實對徐家被誣陷的事情一清二楚,那時陛下守衛邊疆,朝內上下都對陛下讚賞有加,先皇冷眼旁觀徐家被滅門,只因為他懷疑陛下會造反。”

“說是流放,在外堵住那些為王爺鳴不平的人,可實際上,卻打斷了王爺的腿,還給王爺下了一身的毒,就連現在,陛下體內依舊殘留著毒素,每日每夜都要承受烈火的燒灼。”

“先皇他怎麽敢這麽做!我們陛下,一直敬重他!”馬彥說著說著,眼睛泛紅。

“那可是他最愛的人啊。”

喻川雀楞住,他沒想到其中還有這樣的隱情。

馬彥低笑道,“陛下他心早就死了啊,可是你扮做少淮,把他從地獄裏拉了回來。”

“既然如此,你為什麽不一直裝下去!為什麽,還要成為喻川雀一而再再而三的傷害陛下!”

“你好狠的心啊,你居然讓陛下認為,你是活生生疼死在他面前的。”

“宋明珠大婚那天你是不是來過?陛下當初以為出現了錯覺。”

喻川雀愕然擡頭。

馬彥的眼淚一顆一顆砸下來,“陛下以為,你恨他,不去看他,卻會回到宋明珠身邊,所以,為了能看到你,他每日都會抽空去看看宋明珠。”

“就和現在這樣,只是待在外面,前不久發現了宋明珠被毆打,所以陛下讓我把宋明珠帶出去。”

馬彥深吸一口氣,“你回去吧,和你的宋明珠好好過去。”

喻川雀聲音沙啞,“為什麽他認不出我。”

馬彥已經恢覆了面無表情,“太醫說,陛下是心病,在陛下的潛意識裏,他已經死了,死在了皇後去世的那一天!而且是陛下自己不願意醒來。太醫還說,現在忘記的是陛下最重要的人,後面,他還會忘記更多,遲早有一天,陛下會忘記自己。”

系統楞住:【解離癥】

因為受到刺激太大,導致分裂出不同的人格,失去記憶,出現自我認知出現混亂。

喻川雀眼睫顫了顫。

馬彥沒說的是,裴瑄其實已經知道了自己的情況,但裴瑄完全不想去管,甚至已經提前找好了下一任繼承人。

現在打理政務的,已經是被裴瑄秘密立儲的十五弟。

也是唯一在徐賢妃撞死時,替徐賢妃蓋上衣服遮掩遺容的人。

“請回!”

就在此刻,裴瑄咳了一聲,緩緩睜開眼睛,他看向喻川雀,然後目光凝住。

喻川雀指尖忍不住蜷起。

“喻川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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