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2章 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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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撩人

白蘇和傅雲臣趕回到客廳的時候,都驚呆了。

沙發上,王媽正坐著。

傅雲臣和白蘇相互看一眼,不約而同走過去。

“王媽……”

“王媽,你沒事吧?”

王媽搖搖頭,“我沒什麽事。我還以為你們出了事。夫人突然要帶我走,說雲臣出事了。”

傅雲臣坐到她身邊,問,“你知道是誰把你送回來的嗎?”

王媽搖搖頭,“我一直迷迷糊糊的犯困,也不知道被帶到了哪裏。後來停了下來,又後來有人扶著我上車。等我再醒過來,發現已經回來了。”

傅雲臣看了一眼白蘇。

白蘇說,“我可能猜到是誰了。”

畢竟王媽身體不好,她和傅雲臣似乎不用說明,就極有默契的準備對王媽隱瞞這件事。

“要不帶王媽去醫院檢查一下身體吧。也不知道……”

傅雲臣點頭。

王媽卻著急問,“雲臣,你真的沒什麽事嗎?你別瞞著我。”

“我不是好端端在這裏?別擔心,我陪你去醫院。”

“蘇蘇……”

傅雲臣說,“蘇蘇下午還要彩排,她晚上有演出。”

“這個我知道的。”

傅雲臣好奇的問,“你知道?”

王媽白他一眼,“我怎麽不知道?療養院的那些護士也看這些的。他們認出來那是蘇蘇,專門拿給我看了。然後我讓他們幫我在手機上也下下來,我經常睡覺之前聽呢。我們蘇蘇彈的真好聽。”

白蘇說,“你今天去檢查,如果一切正常。明晚還有一場,我請王媽去看。”

“我去會不會給你們丟人?聽說去聽這個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

“你有什麽丟人的?我給你安排前場票,我要一扭頭就能看到你。”

王媽欣慰的一笑。

因為白蘇的車子還在維修。

傅雲臣開車送王媽去醫院,也讓白蘇上了車。

不太順路,白蘇堅持提前下車,自己打了一輛車去了音樂廳。

晚上的演奏一切都很順利。

傅雲臣雖然沒親自來,但還是叫人送了花。

收到花之後,白蘇給傅雲臣發過去一條消息,【花已收到,謝謝。】

【喜歡嗎?】

【嗯。但是好誇張,你不用每場都送花的,我都要開花店了。】

【明天那一場我會去聽。】

【你陪著王媽。而且警局那邊也需要你過去吧?王媽檢查結果怎麽樣?】

【一切都正常,不用擔心。】

白蘇和他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印象中,她和傅雲臣在微信中聊天其實很少。傅雲臣一直是那種言簡意賅,極講究效率的人。就算是以前戀愛,她發過去長長的語音條,他通常的回覆都不會超過十個字。

趙姐安排車送她回去的,她不必費心。

等下車,才意識到這樣和傅雲臣聊了一路。

她和司機道了謝,然後進了公寓。

從電梯口出來,腳步一頓,因為看到顧斯銘正靠著墻,在等她。

“斯銘哥……”

顧斯銘有些歉疚的看向白蘇,一開口聲音就有些嘶啞,“難為你還願意叫我一聲斯銘哥。我以為你不會再理我了。”

“進來坐一會兒吧。”

白蘇開了門。

轉身看向顧斯銘,他卻沒動。

“我沒什麽臉再進去了。”

“你來找我是有話對我說的吧?快進來吧。我很累了,不想就這樣站著和你說話。”

說完,白蘇自己先進去,為的就是逼迫顧斯銘也跟進來。

果然,她把包和鑰匙放下的那刻,顧斯銘也跟著進來了。

白蘇去倒了兩杯水,遞了一杯給顧斯銘。

她沒坐下,而是站著,“你嗓子聽起來不太好,是生病了嗎?”

“沒有。在來的時候,連著抽了兩包煙。”

“還是少抽點,我記得你平時不怎麽抽煙的。”

“我現在還算什麽我。”

白蘇沒有接話,喝了口水,才問顧斯銘,“今天王媽是你送回去的嗎?”

顧斯銘握著水杯,點頭。

白蘇說,“我不明白。王媽是你們的籌碼啊,你難道不為了你爸媽……”

“他們算什麽爸媽呢?你就當我是良心發現吧。我已經錯過一次,不想再錯第二次。”

白蘇抿了抿唇,說,“不管怎麽樣,都謝謝你。你爸媽他們……”

“他們下午就被警方帶走了。”顧斯銘淒然的笑了聲,“我爸還是小瞧了傅雲臣。那麽大的事情,他怎麽會說放過就放過呢。還沒到交易的時間,我爸就被警方逮捕了。我下午都在警局,陪著律師他們,想要給他爭取寬大量刑。但我,又不想他出來。”

白蘇不解,“斯銘哥,你這是什麽意思?”

“因為我媽……”

顧斯銘頹然的垂首,他不想白蘇看到她此刻的樣子。

可他又想此時白蘇能陪著自己。

他矛盾極了。

顧斯銘從茶室追出去之後,找到了顧秋實。

“你怎麽在這裏?這件事我快擺平了。傅雲臣這個臭小子,得想辦法擺他一道,讓他知道什麽叫姜還是老的辣。兒子,走,咱們去找你媽。”

顧斯銘沒跟上他的步伐,突然問,“爸,我媽的死和你有關嗎?”

顧秋實腳步一頓,難以置信的轉頭看向他,“你胡說八道什麽?你媽死多少年了,你怎麽突然提起這個?你媽是病死的。”

顧斯銘說,“我那時候八歲,很多事情其實不記得。可我突然記起來,你在我媽還躺在病床上的時候,就曾經和我說過,要給我找個後媽。說我媽這樣要死不活的也沒什麽意思。那個MARK,我小時候見過對不對?你為什麽要殺他?如果他只是參與了當年對付傅雲臣父親的事情,你沒必要殺人滅口。他來過我們家,是不是?”

顧秋實臉色煞白,他沒想到一個那麽小的孩子,竟然還有不少記憶。

“你媽死都死了,你提這些做什麽?我真對你媽做了什麽,難道你還能對付你自己的父親嗎?別啰嗦了,現在梁慧嫻才是你媽。我們趕緊去找她。”

“你是間接承認了嗎?”

“你個混蛋小子。聽不懂人話嗎?你爸險些被人送進監獄,你不操心這件事,你管一個死人做什麽?”

顧秋實畢竟心虛,也不看顧斯銘,趕緊去上車了。

他坐在車上,難免回憶起當年的事情。

顧斯銘的生母一直身體就不太好。顧秋實靠著她娘家發的家。後來她生了顧斯銘之後身體就更不好了,碰都沒法碰。顧秋實就在外面找人,被她發現過多次,兩個人爭吵過許久。

顧秋實膩了這生活,可偏偏她這身體一直拖著,幾年都死不了。

顧秋實就想要一種藥,可以讓她毫無痕跡的死去。

這藥就是MARK給他的。那時候兩個人無意見認識,成了朋友。他喝了點酒牢騷的時候,MARK就說有這種藥。

某天,還親自送到了家裏。

顧秋實那時候看中了梁慧嫻,對她魂牽夢縈。他後來心一橫,就用了藥。

MARK要錢,他可以給。可他沒想到顧斯銘竟然在找他,還把他找到了。顧秋實很怕這件事被顧斯銘知道。那麽好好的一家,可就散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雇兇殺人。

本來是永遠不會有人知道的事情,可顧斯銘卻察覺到了蛛絲馬跡。

對顧斯銘而言,顧家他沒法割舍。

可是他的父親的的確確做了錯事,他不想他一錯再錯。

他本就愧對白蘇,也想做點事彌補。

考量之下,就趁機把王媽放走了。

顧斯銘還是沒辦法把家裏這麽醜陋的事情告訴白蘇。

他再度擡起眼,看向白蘇,不確定的問,“蘇蘇,以後我們還能是好朋友嗎?”

“說實話,你當初對我做的事情,我是想過再也不理你了。但你今天又把王媽放了回去。我……哎,我們一起長大的,彼此都太了解,要我不理你,我好像真的做不到。”

顧斯銘欣慰的一笑,“蘇蘇,這樣真好,至少我不是失去了所有。”

他將水杯放下,站起身,“和你說會兒話,我覺得好多了。家裏還有一堆事情等著我處理,我該走了。”

白蘇沒有留他。

再親近的關系,偶爾也需要退場。

她和顧斯銘早就不是小孩子了。

——

第二天,還是一如既往的彩排,準備演出。

白蘇還在休息室,助理過來找她,“蘇蘇姐,傅總來了。趙姐正在殷勤招待,叫我來看看你有沒有時間。”

白蘇失笑。趙姐看她有沒有時間,這也把她擡得太高,白蘇不去都不行。

白蘇說,“我還要化妝,你告訴趙姐,可以來我休息室。”

“好嘞。”

幾分鐘後,趙姐敲門,將人帶進來,十分熱情,“傅總,你看這休息室還不錯吧?”

白蘇差點沒憋住笑。

怎麽的,準備讓傅雲臣讚助休息室嗎?

“王媽?哇,你今天好漂亮哦。”白蘇被身後的王媽吸引,立刻起身去拉了她的手。

王媽顯然不太適應今天的裝扮,很年輕化的打扮,頭發也燙了波浪,還化了淡妝。

“我這樣是不是很奇怪?”

“年輕至少十歲。不,二十歲。我得喊你王姐了。”

“瞎胡鬧。”

趙姐有眼力勁,明顯這邊是“一家人”,借口有事,便要及時退場,“傅總,給你們二位留了前排票,還有二十分鐘,你們就入場。”

“好。麻煩了。”傅雲臣平聲說。

趙姐拉著小助理先走了。

傅雲臣才說,“王媽今天起來,翻箱倒櫃,沒有合適的衣服。八百年頭一回,要我帶她去逛街。索性給她來了全套。”

王媽捂臉,“一把年紀了,太丟人了。雲臣,你給我留點面子。”

白蘇失笑,“哪有丟人。女人什麽時候打扮都不晚。以後照這個標準來,說不定還能找個男朋友。”

越說越沒邊,王媽臉都紅了,“你們兩個小輩別拿我找樂子了。”

王媽說要上洗手間,白蘇趕忙叫了助理帶她過去。

助理提醒白蘇快要開始了。

“知道了。”

白蘇坐在化妝臺前,照著鏡子,看看還有哪裏需要弄一下。

傅雲臣走近,背靠著化妝臺,抱臂看著她。

白蘇擡眼,“看著我做什麽?”

“看你好看。”

白蘇失笑,“我發現你坦白之後,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脈,知道撩人了?”

傅雲臣說,“這是句實話而已。”

他彎腰湊近,低沈說,“要說撩人,這才哪到哪?”

溫熱濕潤的氣息拂過她的面頰。

白蘇推他一把,“我馬上要上臺了。”

“我知道,我也沒做什麽。”

倒是她想多了?

白蘇問,“顧家那邊怎麽樣?”

“顧秋實和梁慧嫻都被抓了。一個涉嫌買兇殺人,一個涉嫌綁架。白天帶著王媽去了一趟警局協助調查。”

“你,真的要把她送進監獄嗎?”

“她於我而言已經是個陌生人。那是她自己做出的決定。做錯了事情就該收到懲罰,我不會覺得有什麽。”

“真的沒有意難平了嗎?”

傅雲臣笑一聲,說,“沒有。”

語氣平淡,神情輕松。

白蘇相信他說的是真的。

“我遇到了顧斯銘。”

白蘇嗯一聲,“他和我說了。他請了專業的律師在處理。”

“那是法律的事情了,我只要一個結果。”

白蘇感覺到傅雲臣的坦然。一旦放開心魔,輕松是肉眼可見的。

“會緊張嗎?”

白蘇嘆息,“你別問好不好?以為不會,可現在我緊張死了。”

“拿我們當蘿蔔白菜就不緊張了。”

白蘇失笑,“你好幼稚。”

她起身,已經準備要出發。

傅雲臣突然靠近一步,一把摟住她的腰。他的額頭觸碰她的,聲音沈沈的,“如果需要我給你一個安慰吻,我也會義不容辭。”

白蘇知道那不是緊張,取而代之的竟是一種激動的渴求。

但她還是他推開了。

很快白蘇上臺表演。

她全情投入的演奏,一轉臉,就在人群中捕捉到了傅雲臣。

他依舊卓爾不群,一眼就能看到。

而她看向他的時候,他也在看她。

彼此都知道,是在同頻段的笑意中,沒有誰對誰的妥協或者壓迫,做到了真正意義上的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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