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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沒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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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沒必要

傅雲臣註意到白蘇雖然情緒平覆了不少,但她的手還是抓著椅子的扶手,顯然還有些驚慌在。

小曹匆匆倒了一杯水過來,傅雲臣接過來,再遞給她。

白蘇接過來,低頭喝了兩口。

小曹在一邊問,“蘇蘇姐,你怎麽了?把我嚇死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啊?”

白蘇垂著眼搖頭,“我沒事,剛才看到了個嚇人的視頻,抱歉啊。”

傅雲臣明白,白蘇是不想讓這件事給小曹知道。

不管是出於什麽原因,傅雲臣並沒有拆穿。

他對小曹說,“給我來一杯咖啡,我和蘇蘇正好說一說買畫的事情。”

小曹註意力被轉移,“傅總要買畫?”

傅雲臣面無表情,“嗯,我送人。”

小曹激動的看了一眼白蘇,然後趕緊去準備卡飛了。

傅雲臣看著白蘇,問,“剛才是怎麽回事?”

傅雲臣自然知道是她的應激反應,但他想要知道的是細節。

被徐年軟禁的將近二十個小時裏面,她都發生了什麽。傅雲臣其實一直沒忍心去問,怕讓白蘇更加難受。

但眼下,情況似乎比自己想象的要嚴重一點。

白蘇不想過多提及,剛才她的反應,她自己都沒有想到。

如果別人,她根本不想說。

可傅雲臣一雙眼睛凝著她,那眼裏的關切是清晰的。

白蘇小聲說,“是小曹拖椅子的動作……”

傅雲臣大約能想象到當時的情形,所以在白蘇決定繼續說的時候,被他阻止,“可以了。”

白蘇有些怔楞的看向他。

“我都知道了,不用再細說。你這些天,除了這個,還有別的嗎?”

白蘇垂了垂眼,沈默。

那就是一種默認了。

傅雲臣心頭有一股燥意,不由問,“要你去看心理醫生是不是沒去?”

白蘇被這一問,有些不占理,小聲說,“我沒什麽事。”

“你剛才那樣叫沒事?”

“我說沒事就沒事。”白蘇便要起來,傅雲臣一手抓住了扶手,寬大的身軀將她的去路擋的嚴實。

因為起身的動作,一個向前,一個傾身,此時距離靠的格外的近。

白蘇沒有忘記,方才傅雲臣身上那股氣息給她的安定感。

白蘇抿了抿唇,不動神色的坐了下來,也沒剛才強硬的氣勢了,只提醒傅雲臣,“你別靠那麽近,小曹一會兒看到了不好。”

傅雲臣勾了一下唇角,“知道考慮影響,卻不考慮自己?如果這樣你能好好和我說話,我不介意,再……”

傅雲臣帶著故意威脅的架勢,身體又靠近了一點。

“餵。你好好說話,我聽著。”

看態度還算不錯,傅雲臣這才松手,站直了身體。

他嚴肅的說道,“白蘇,心理問題可大可小,你知不知道?我讓顧斯銘好好照顧你,他當耳旁風嗎?”

提到顧斯銘,明顯些許不滿,“你如果自己不去,我給他打電話。”

“別打。我去。我保證去。最遲後天,行嗎?”

白蘇明天還要去找這位靳總。

白蘇自己都沒意識到,竟然和他打起了商量。

等反應過來,又覺得再改口也沒什麽必要。

小曹弄得咖啡終於好了。

傅雲臣說,“蘇蘇不舒服,她早點回去,這裏你來顧著。至於畫,我們已經談好了。就是最前面的三幅畫,你給我包裝好,我來付款。”

“傅雲臣,你不用這樣。”白蘇對小曹說,“傅總開玩笑的。小曹,你去忙你的吧。”

小曹都有點看不懂了,但也沒多嘴,去了展廳那邊。

傅雲臣說,“你現在回去休息,要不然我讓顧斯銘接你回去休息。你選。”

白蘇無語的看著他,“傅雲臣,你跑我這裏指手畫腳做什麽?”

“看來你選擇後者。”傅雲臣掏出手機,作勢要打電話。

白蘇忙制止他,“我回去還不行嗎?”

傅雲臣手機沒收,看著她。

白蘇心想,傅雲臣這人就是對人不放心的架子。

她起身,將自己的東西稍稍收了一下,提了包,再看他,“現在信了吧?”

傅雲臣果然將手機又塞回口袋,將她包提了,“我送你。”

“不用。”

“你要不要照個鏡子看看你現在臉色多難看?”

“……”

拗不過傅雲臣,白蘇只能坐上了他的車子。

“住哪裏?”

白蘇看了他一眼。

傅雲臣勾起唇角,“你覺得我應該知道?”

白蘇的心思被傅雲臣看穿,有一點不好意思。

白蘇一直覺得傅雲臣不知道她住哪裏是不正常的。畢竟依照傅雲臣的霸道,應該是早早就查了她的。

“我沒有覺得什麽。”白蘇否認。

傅雲臣說,“我想過知道,但覺得離婚最好是不打擾。”

白蘇怔了一下,她沒想到傅雲臣會這麽想。

她說了一個地址。

傅雲臣導航了一下,開過去。

白蘇問,“你今天怎麽會出現?別告訴我,你真的是去買畫的。”

“蘇蘇,我是在做我自己的事情,你沒必要關註這麽多。”

……這什麽莫名其妙的言論。

白蘇也沒說再多。

畢竟發生了這麽多事情,像現在這樣突然還能平和的閑聊,這狀態還是有些詭異。

她住的地方離得不遠,二十分鐘車程就到了。

白蘇道了謝下車,見傅雲臣也下來。

“你還要上去嗎?”

“我是覺得來都來了……”

白蘇無語看他一眼,“不用,謝謝。”

白蘇提著包要進去,被傅雲臣喊住。

“還有事兒?”

“叫他多陪著你。”

開口說出這句話,語調顯得有些不自然。

連白蘇都輕易發現了。

要傅雲臣說一件心不甘情不願的事情,他的語調怎麽會自然。

“如果……”

傅雲臣說了這兩個字就沒有了下文。

白蘇等了片刻,看了看他。

傅雲臣搖頭,“上去吧,好好休息。”

白蘇點個頭,轉身就走了。

傅雲臣上了車,卻沒急著走。

他習慣性的又要點支煙,掏出煙盒,頓了一下,又扔進了置物格子裏。

轉而掏出手機,先撥通一個電話。

“譚總,聽說你認識……”

簡短的聊完之後,他又給許助打過去一個電話,“我想知道白蘇具體的地址。”

他方才沒說完的那句,是讓白蘇如果有事,可以給他打電話。但還是忍住了。

但現在白蘇狀態不好,他至少要知道在哪裏能找到她。

十幾分鐘後,傅雲臣收到了譚敘京的微信。

拜托他的事情已經搞定。

傅雲臣給白蘇發過去一個微信,【這是個很厲害的專家,你明天就去看。】

【……我明天要排練。】

【你的獨奏會,如果出現你心理有狀況的消息,還能繼續下去?】

白蘇對著屏幕磨牙,【傅雲臣,你威脅我?】

【號給你,你讓顧斯銘明天陪你去。】

【我謝謝你。】

【不必客氣】

【……】

白蘇忙完,靠在沙發上看了一會兒書,接到了顧斯銘的電話。

兩個人聊了幾句,白蘇猶豫了一下,問,“斯銘哥,你明天白天有空嗎?”

“在忙一個項目,正好明天要見一些合作方。”

“哦。好。”

顧斯銘後知後覺,忙問,“是不是有什麽事?我可以推掉……”

“不用。”白蘇隨意扯了一個謊,“就是小曹說有一家餐廳不錯,想著明天中午一起吃。沒關系,改天去吃也可以。”

“好。那你早點休息。我忙完就去找你。”

“嗯。”

隔天一早,白蘇就獨自前往醫院。

傅雲臣的那個專家號,是在九點開始。

白蘇見到了那位專家,是一位看起來很有親和力的女醫生。白蘇見到她,防備心少了很多。

兩個人坐下來,都是醫生在發問,白蘇回答。

既然做好了來看的準備,白蘇也就沒有什麽可以隱瞞的。

她將所有過程都告訴了醫生,也說了最近自己的反應。

“除此之外,還有別的異常嗎?沒有特定的發生情景,會有你格外怕見到的人或物嗎?”

白蘇搖頭,“那倒沒有。”

她甚至談起徐年,都沒有覺得那麽可怕。她真正害怕的是當時的情形,一種恐怖絕望的狀態。

醫生又和她聊了一些,隨即問,“有什麽事情或者東西,或者人,會讓你覺得安心一點嗎?這是一種心理安慰,在治愈你應激反應方面是有很大幫助的。”

白蘇想了想說,“好像沒有,我沒有太在意。但是……”

“嗯?”

白蘇卻笑了笑,說,“沒事。”

那所謂的但是,並沒有繼續下去。

白蘇回到了畫廊,就和小曹準備晚上去見靳總的事情。

只是知道在某個地方,到了地方也不知道這位靳總會不會見他們。

白蘇想著,以前她不屑的人脈關系,現在才知道,其實是至關重要的。這位靳總,但凡找一位中間人引薦一下,這件事就會事半功倍。

白蘇自嘲的一笑,不能現在腆著臉去找別人,畢竟平時也沒和那些人多熱絡。

她想想,自己以前是否表現的過於清高了。

在她和傅雲臣的關系還沒有出現“矛盾”和“惡化”之前,在這方面,傅雲臣並沒有怎麽勉強過她。她或許許多行為,也讓傅雲臣有些難堪。

白蘇晃晃腦袋,怎麽還想到他了。

到了時間,白蘇開車帶小曹過去。

開了一半了,小曹突然說有份重要的材料沒帶,而且她還懷疑自己畫廊的門到底有沒有鎖好。

白蘇有些無奈。

小曹說,“我先回去,蘇蘇姐你過去,我盡最快速度趕回來。”

也只能這樣。

白蘇找了個路邊把小曹放下來叮囑她註意安全。

自己則是繼續開車往會所那邊去。

靳總的包廂,一般人不讓進。

白蘇只好花了點錢買通了服務員,親自端著酒過去。

“你好,靳總……”

白蘇走到靳總跟前,客氣的打了招呼。

靳總靠在沙發上,擡眼看了一眼。

這美貌,讓男人瞳孔微縮。

“你是?”

“我是白蘇。這是我的名片……”

她雙手奉上名片,靳總接了過去,她說,“聽說靳總要開一家私人的美術館,不知道……”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看靳總將名片直接扔在了地上,說,“這段時間找我的畫廊,沒有十幾家,少說也有七八家。畫這個東西,也不是稀罕東西。畢竟市面上畫畫的人也多。你,有什麽優勢,讓我買你畫廊的話?”

“我帶了我們畫廊的畫冊……”

靳總放下二郎腿,傾身看向她,“美女,你是頭一天入社會?聽不懂我剛才說的話?”

白蘇抿了抿唇,想起劉老師的話,只能硬著頭皮說,“我會彈鋼琴,如果靳總身邊有朋友的孩子,或者您自己的孩子,對此……”

靳總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將她一拉,說,“我是對彈鋼琴的人感興趣,你打算怎麽辦?”

這話的意味再明顯不過。

白蘇提了一口氣,將手抽出來,“那不好意思了,靳總,我可能達不到你的要求。”

轉身就準備走,就聽靳總說,“果然還有點藝術家的脾氣,看得出來,你沒騙我。”

白蘇不解,轉頭看向他。

靳總笑說,“你既然打聽過我,這麽快就放棄了?我也不為難你,畢竟這麽個大美人,我也不忍心。”

他揚了揚手指,身邊的人走到包廂外。沒多久服務員遞過來九杯專門調制的酒。

“把這些喝了,喝幾杯,我買你幾幅畫。都喝完,還能好端端的走出去,我就買你二十幅畫,怎麽樣?”

白蘇對酒沒什麽研究。

但靳總敢說這個話,可見眼前的酒是極烈的酒。

二十幅畫,她不敢想。哪怕喝五杯,也夠畫廊撐一陣子了。

“靳總說話算話?”

“我對美女從不說謊。不過你可要想清楚了,這酒,可不是那麽好喝的。”

“多謝靳總提醒。我喝這酒,也是顯示我的誠意。”白蘇甚至做好了去醫院洗胃的準備。

當著靳總的面,她仰頭喝下第一杯。

從舌尖,到嗓子,食道,一直到胃裏,不過十秒時間,就火辣辣的,讓她背過身忍不住咳嗽兩聲。

身上很快就有了熱意,也有一股熱流直接沖到了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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