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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觸景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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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觸景生情

白蘇逐漸適應從出租房到畫廊之間的生活。

畫廊的經營還不錯,她一直和南枝保持聯系,小曹也逐漸能獨當一面。

白岑成熟了一些,在國外的學校也算努力。他想想早早拿到畢業證,就回國國內和白蘇能相互照應。

白蘇心裏還是有些安慰的。

都說男孩子的長大就在一瞬間。或許白昶永的事情讓白岑意識到他是這個家裏唯一的男子漢了。

老家那邊前幾天還和她聯系了一下,其實很簡單,想要白昶永留下的那套房子。也不全是要,打著要租的名義。大伯家的孩子如今在這邊上班,想有個落腳的地方。

他們都以為白蘇是個好說話的,誰知道白蘇一口回絕了。就說白昶永那邊東西多,要是毀了壞了,不好算賬。更何況那是她和白岑的房子,以後說不定還能成為白岑的婚房,總是是沒有借給別人的道理。

白岑更是個蠻不講理的,也就作罷了。

這事兒剛過沒幾天,物業通過白昶永留下的另一個號碼給她打了電話。

為的是水電費和物業費的關系。

原本都是一個月一交,白蘇也沒操心過。

現在那邊沒主人了,白蘇更是沒想起這件事。

白蘇便和物業那邊約好了哪天過去,然後多交一年的。

白蘇把畫廊的事情交代好,就去了白昶永生前住的小區。

算起來也就小半個月沒來,白蘇來到這裏,難免心情又會觸動。

她去了物業那邊,繳了費。拿了單子放進包裏,便打算去房子裏看了看。

她拿了鑰匙開了門,徑自往裏走。

徐師兄常過來,他估計偶爾會打掃一下,也不算臟。

她發現書房的門開著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徐師兄忘記關了。便走了進去。

這一去,險些嚇一跳,徐師兄正趴在地上找什麽,挺費力的樣子。

“徐師兄?”

徐師兄聽到白蘇的聲音明顯也被嚇了一跳,忙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看著白蘇,推了推鏡框,問,“小師妹怎麽來了?怎麽也沒打個招呼?”

“啊?我以為沒人。”白蘇也沒想多,問,“徐師兄在找什麽東西嗎?”

徐師兄忙說,“哦,一支筆滾進去了。”

“是不是滾的位置比較深?”徐師兄放在趴著的位置,是朝書櫃裏面看的。這書櫃不算什麽老物件,是老家的爺爺奶奶留下的幾棵樹,砍下來打成的。

白昶永有些念舊,這東西留在家裏,偶爾可以睹物思人,想起爺爺奶奶。

“或許吧。”

“要不然我幫你擡一下?這個書櫃其實挺重的。”

都是實木打造,而且裏面擺滿了白昶永的書,估計得有好幾百斤。就算是白蘇幫忙,兩個人也搞不定。

徐師兄擺擺手,“算了算了,就是一根筆,也是我不小心。小師妹回來有事嗎?”

“我來繳物業費。”

徐師兄捂臉,“我搞忘記了。這些生活的瑣事其實我都是記下來的。這段時間光忙著整理老師的東西了。實在是抱歉。”

“不礙事。師兄這邊的事情忙完,也不會再來。這些事情本來也該我來幹。”

徐師兄點點頭,然後說,“其實今天師妹就算不來,我也該找你了。我這邊都整理好了,今天算是最後一天來,也再看一遍,還有沒有遺漏的。”

他說著,從口袋裏掏出鑰匙遞給白蘇,“今天正式把鑰匙還給你吧。以後也沒什麽理由過來了。”

這話說的白蘇一陣傷感。

徐師兄說,“以後師妹有什麽事盡管來找我。我雖然也沒多少能力能幫到師妹。”

“師兄別這麽說。這些年一直是你照顧我爸。對了我爸這一走,師兄是又要換導師嗎?”

“學校在安排。主要還是畢業論文得要過關,導師不是什麽大問題。看在我是白老師的學生,很多老師還是會給一點面子的。”

“那就好。”白蘇也沒什麽能幫到徐師兄的,所以也沒再說什麽。

徐師兄稍微整理一下,就先離開了。

白蘇在每個房間轉了一圈,眼眶有些泛酸。這裏每個角落都有白昶永的痕跡。

她用手擦了一把眼睛,門窗都檢查了一遍,正準備離開,接到了王媽的電話。

白蘇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通。

“太太……”王媽一開口,聲音就哽咽了。

白蘇心裏也不是滋味。

白昶永去世的消息,白蘇沒有聯系王媽。葬禮辦得比較簡單,王媽平時和白昶永也沒有任何交集。何況她身體也不好。

聽到王媽的聲音,就如同是親人的關心,白蘇好不容易調整好的情緒,又瀕臨崩潰。

她索性折回去,在客廳的椅子上坐下,“王媽。”

“太太啊,出了那麽大的事情你怎麽不和我說,我自從知道,就心疼你一直睡不著。我也知道你現在可能不想見我,畢竟我和雲臣還有小瑾的關系。可我還是忍不住……太太,你現在還好嗎?”

白蘇吸了吸鼻子,說,“王媽,別叫我太太了。你既然提到他們,想必是已經知道我和傅雲臣離婚了。所以別叫我太太了。”

“哎,你們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白蘇抿抿唇。

王媽說,“你現在還在上班嗎?”

“嗯,還是在畫廊。”

王媽說,“我這兩天過來看你。他們看的緊,不讓我們外出,也是怕擔責。我早早就想出來看看你了。”

“王媽,你不用過來。我現在挺好的。”白蘇頓了一下,說,“要看,也是我去看你。我有段時間沒去看你了。你和他們雖然關系親密,可你在那邊照顧我,對我的好,我都是知道的。所以一碼歸一碼。你既然打這個電話給我,就認我這個晚輩。所以理應我去看你。王媽,我這幾天有空過來看你好嗎?”

“你心情不好就別過來了,現在你需要人陪,我也什麽都做不了。”

“就當我去你那裏散散心吧。”

“行吧。”

掛斷電話,白蘇這才離開了房間。

她如今開的是自己買的車。

先前那一輛,是傅雲臣買給她的。依照傅雲臣的財力,算是小錢。但白蘇不想和他有什麽瓜葛,就自己買了一輛十幾萬的代步車。

她看時間還早,在小區附近一家餛飩店吃了一碗餛飩,這才開車去了畫廊。

小曹看她過來,忙說,“蘇蘇姐,你可來了。顧總等你半天了。”

“他來了?人呢?”

“人是給咱們送午餐的。結果等你也不來。我和他說你出去辦事了,他就也不打電話催你,就在咱們會客室等著了。現在還在呢。那午餐早就涼了,要我給你打熱一下嗎?不過是牛排,可能……”

“你應該也把它吃掉的,浪費了。”

小曹摸摸肚子,“托蘇蘇姐的福,我吃的好飽啊。”

白蘇失笑,“那別浪費。晚上我帶回去切一切,再煎一下也是一道美味。我去找他……”

“好。”

白蘇將包放下,洗了個手就往會客室去。

玻璃桌子上擺著一杯咖啡,顧斯銘正翹著二郎腿,看著手機。

白蘇過去,那動靜讓顧斯銘察覺,他餘光看到她,瞬間將手機息屏。

但白蘇卻已經看清了顧斯銘在看什麽。

那張她和他的合影。

上次會所慶祝離婚,沈安安喝多了非要胡鬧,給他們倆拍合照。拗不過她,白蘇就和顧斯銘肩靠著肩拍了一張合照。

然後沈安安趁她不註意,直接拿了白蘇的手機,官宣了她和顧斯銘的事情。

白蘇也是好幾天之後才知道,還是聽小曹無意間提到的。她以為她和顧斯銘真的已經在一起了。

白蘇趕緊把朋友圈刪除了,打電話把沈安安說了一頓。沈安安插科打諢忽悠過去,然後還說就是要撮合她和顧斯銘,也讓傅雲臣能看到,氣死他。

“斯銘哥,你怎麽來了?”

白蘇若無其事的坐下。

顧斯銘笑了一下,說,“沒什麽事兒就過來了。朋友開的一家西餐廳,西冷牛排一絕,想帶過來給你和小曹嘗嘗,誰知道失敗了。”

顧斯銘聳肩說,“不應該玩驚喜,早知道就該和你提前聯系。”

白蘇說,“沒關系,打算帶回去再煎一下。我廚藝還是可以的。”

“我怎麽聽出一點歉意,想要邀請我嘗一嘗你的廚藝?”

白蘇怔了一下,隨即說,“我這邊結束有點晚,你不怕等的話……”

“好飯不怕晚,我是等得起的。”

白蘇抿唇笑笑,“那就晚一點再和你聯系。我也是自誇,你到時候吃了不好吃,可別挑剔什麽。”

顧斯銘舉手發誓,“你應該知道我從小都不挑。小時候去你家做客,我都是兩碗米飯起步。”

“你每次來我家,就像是在家吃不飽的樣子。搞得像叔叔阿姨虐待你一樣。”

“主要我去你家,和你還有小岑玩得瘋,自然就餓了。在家裏的時候,我爸規矩太多。對了,你剛才去忙什麽了?需要幫忙嗎?”

“就是我爸那邊的物業。我過去繳了一年的物業費,水電費也預交了不少。這樣萬一小岑回來,也不至於斷水斷電。”

“這事兒你該讓我幫你的。你回到那裏……”

白蘇知道顧斯銘是擔心她觸景生情,笑說,“沒什麽的。那裏也是我的家,總不能一直不回去。斯銘哥,我並不想遺忘。就像這麽多年,我一直記著我媽媽的樣子。”

顧斯銘想起那句網上流行的話,死亡不是終點,遺忘才是。

顧斯銘手放在她手上,說,“有什麽事盡管找我。”

白蘇把手抽出來,笑了一下,“斯銘哥,你都說了多少遍了。有事找你,我不會客氣的。”

“你看我說了那麽多遍,你也沒找過我不是?你好歹叫我一聲斯銘哥。我爸還說請你去我家做客,就怕你不願意。”

“以後再說吧。”

“你看,我還是了解你的,早被我回絕了。”

兩個人聊了一會兒,顧斯銘起身下午還和朋友約了打網球。

“我記得你喜歡打羽毛球,以後約個球館玩一玩。蘇蘇,你應該走出去,多鍛煉沒壞處。”

白蘇點頭。

顧斯銘開車離開,小曹過來說,“顧總好體貼哦。就算你沒吃到午餐,也一直在這裏等你,也不打擾。蘇蘇姐,你身邊怎麽都是好男人,給我也介紹一個唄?”

“我認識的人不多。不少和我這個年齡一樣的,你會覺得老吧?”

“男的只要不大過十歲,我是都可以介紹的。成熟穩重,會照顧人,多好啊。”

白蘇忙說,“我還真沒做過介紹的這事情。你知道,我那個專業,其實女生居多……”

小曹甜甜的一笑,“要不是你和顧總……我恐怕會直接去追人家了。不過他肯定看不上我,畢竟有蘇蘇姐在我前面。”

白蘇不得已再解釋一遍,“小曹,我和斯銘哥真不是那種關系。好吧,雖然我已經離婚了,但我也沒那麽快會開始另一段感情。這種事情一旦開起玩笑,我和斯銘哥會很尷尬。”

“知道知道,我保證不再亂說了。”

晚上因為要想著顧斯銘那頓飯,加上今天畫廊也沒什麽人。所以白蘇就早一點離開了。

她想著冰箱裏還有蔬菜,只是去就近的超市買了一條海魚。

回去先給顧斯銘發了消息,告訴他大約一個小時可以吃。如果來不及她可以晚點開始。

顧斯銘幾乎是秒回,說他吃飯最積極。

白蘇笑著放下手機就去準備了。

到晚上的時候,魚準備出鍋,顧斯銘就到了。

一張小餐桌,顧斯銘和白蘇兩個人對坐著。

“我這裏沒有酒,就將就吃一點吧?”

“這麽豐盛怎麽算是將就?何況你酒量不是不好?”

白蘇笑了笑,“我現在能喝一點點白葡萄酒。啤酒,你也知道我,最多兩瓶。”

“不喝也挺好。白葡萄酒的話,我有朋友開酒莊的,有機會帶你去看看。”

顧斯銘動了筷子,吃了第一口,就停下了。

他垂了垂眼,說,“蘇蘇,我記得你從小到大,連廚房都很少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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