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5章 離了

關燈
第105章 離了

徐師兄說,“這些屬於隱私,不過很多合同我是幫著審理的,所以金額知道一個大概。小師妹,有什麽問題嗎?”

白蘇問,“我爸賺的多嗎?”

徐師兄說,“小師妹,是不是白老師和你哭窮了?”

“沒有沒有。”

徐師兄說,“白老師的經濟狀況,怎麽說呢?像他這個級別,就是千萬的資產也不為過。你知道排除國家津貼,白老師光講座費用,還有他書的版權費都有多少嗎?白老師這人沒有太多物質上的欲望,我見他一些衣服幾年都在穿,也沒有買什麽房產,錢應該都存在銀行了。至少也該有幾百萬吧?小師妹,這能對得上吧?”

白蘇問,“所以,十幾年前,我爸其實經濟上就沒有什麽問題對嗎?養活我們這個家,包括送我弟出國念書都沒問題。”

“更遠我不敢說。但白老師的話,十幾年前他已經是副教授,工資並不低,據我所知,你爺爺奶奶那邊還給過他一筆拆遷款。不管是哪種,那時候你們的生活水平肯定不會低。”

所以白昶永根本用不上那五百萬。

真的要了這五百萬,這些年算上來,銀行的餘額也應該遠遠超過這個數。

這不禁讓白蘇開始懷疑那份證據的真實性。

可懷疑歸懷疑,想要查出來真相到底怎麽樣還是有很大的難度。

徐師兄感嘆,“白老師其實身體狀態一直挺穩定的,誰知道突然出了這樣的狀況。當時白老師應該手邊有藥的……”

白蘇說,“餵了藥,這過程……”

“藥呢?我的意思是我整理了一下,好像少了一瓶。這個東西也不是補品,還是收集起來比較好。”

白蘇搖頭,“這個我不清楚,也許掉在某個角落,也許被醫護人員帶走了。”

“也行,我找找看。”

“我爸在世的時候,多謝徐師兄一直照顧他。反而是我這個當女兒的很不稱職。”

“小師妹別說這些,白老師幫了我很多。眼下白老師突然沒了,我一下子也沒了主心骨。”

白蘇垂眼,自從做了手術之後,白昶永很是很註重保養身體的,沒有逞能。的確一直身體狀況挺穩定。

如果不是被傅雲臣所刺激……

她眼睫輕顫,說,“徐師兄,你忙吧,我也該走了。”

徐師兄起身相送,“我這裏整理起來,估計還有段時間。白老師生前的學術研究,其實還有很多未完成的,零零散散,整理起來有點費時間。”

“沒關系。我也不過來住,你有需求隨時過來。我爸沒有完成的,你替他整理出來,他也一定很欣慰。”

“嗯。”

徐師兄送了白蘇到門口,白蘇就沒讓他再送了。

白蘇很快找了個地方,把東西都搬了過去。

東西不算多,裏面家具也算齊全。

白蘇順道去逛家居城,買了一些東西布置一下出租房。

她好不容易收拾出來,坐在沙發上休息了一會兒,就打算去洗個澡。

有人敲門。

她猜測是沈安安。

沈安安今天錄制才結束,下午和她發消息說會過來。

白蘇開門,門口卻站著兩個人。

沈安安和顧斯銘。

顧斯銘手上更是提了不少東西。

“來給你暖房的,讓你開心開心。”

沈安安笑著走進來,手裏抱著一盆綠植,是白掌。

“聽說這個最好養活,偶爾換水就好。別的我也不指望你能養活。”

白蘇失笑,“我覺得你是按照你的標準來買的。”

沈安安嘿嘿一笑,“顧總,把東西放下來唄。”

顧斯銘問了一嘴,“放哪裏?餐桌,還是茶幾那邊?”

白蘇說,“餐桌還沒收拾出來,就坐茶幾那邊。大家盤腿坐地上,也方便。地毯是新買的。很幹凈。”

顧斯銘就走過去。

拿出易拉罐的啤酒,兩盒小龍蝦,還有很多炸雞塊,烤串。

夜宵的王炸組合。

“我還打算洗個澡呢。”

“吃完再洗。我專門把顧總叫過來的,人多熱鬧一點。”

三個人圍坐在一起。

顧斯銘替女士打開了啤酒,“你們都別喝多。”

沈安安撇嘴,“這你就別管了。這是蘇蘇家,喝醉倒頭睡唄。”

“好吧,我也不管你們了。”

大家邊吃邊聊,後來嫌不過好玩,三個人又玩起撲克牌。

白蘇酒量差,暈乎乎的,輸的最多。

最後還是顧斯銘不忍心,及時叫停了。

他去冰箱看了看,給他們一人調了一杯蜂蜜檸檬水。

沈安安靠坐在沙發上,不知道和誰在聊語音。

白蘇已經走到了外面陽臺吹風。

顧斯銘把檸檬蜂蜜水遞給沈安安,無聲示意她記得喝。

然後就端著另一杯到了陽臺。

已經是十月底,晚風有絲絲的涼意。

“不冷?當心吹感冒?”

顧斯銘將檸檬蜂蜜水遞過去,白蘇轉頭看他,接了過來,說,“腦袋疼,正好醒醒酒。”

“洗個澡,就去睡吧。”

“嗯。”雖然應下了,卻沒動。

顧斯銘沒催她,只說,“喝點蜂蜜水會好受點。”

“謝謝。”

白蘇低頭抿了兩口,將杯子握在手心。

“什麽打算?就一直在畫廊工作嗎?”

白蘇嗯一聲,“暫時沒有別的打算。畢竟我也是受人之托,我一走,南姐那邊找人上手,肯定也很麻煩。還有就是……你也知道,我和傅雲臣的婚還沒離成。”

顧斯銘腳步微動,這件事他從沈安安那裏已經知道了,現在從白蘇這裏得到肯定,還是有些激動。

“需要幫忙嗎?”

白蘇笑著搖頭,“不用了。這一次是真的要離婚了。他應該不會再難為我。畢竟他所要的一切都已經達成了。”

“也好。和他一刀兩斷,你重新開始。蘇蘇,有什麽事你盡管找我。我一直是那句話,我可以一直照顧你。如今白叔叔沒了,我就是你的家人。”

“嗯。”

白蘇看一眼屋內墻上的掛鐘,說,“太晚了。我這裏有點亂,也沒法留你在這裏過一夜。”

“你們兩個女孩子沒事吧?”

白蘇莞爾一笑,“能有什麽事?放心吧。”

“行。客廳有點亂,明天找個鐘點工來打掃吧,你別太辛苦。”

“我知道。”

——

轉眼間一個月時間已經到了。

白蘇到了民政局門口,意外的傅雲臣來的比她早很多。

他看過來,朝她走近兩步。

一個月,白蘇氣色已經恢覆的不錯,顯然逐漸從傷痛中已經走出來。

在這之間,劉姐給白蘇打過一個電話。語氣很生硬,就是問白蘇現在怎麽樣?住在哪邊,工作怎麽樣之類的。

白蘇都一一答了,也叮囑劉姐註意休息。

掛斷電話,劉姐很無奈的看向傅雲臣,“先生,我覺得太太肯定是聽出來了。”

方才的電話直接開了免提,白蘇說道每一句話,傅雲臣都坐在沙發上聽得清楚。

“沒事。謝謝你劉姐。”

傅雲臣彈了彈煙灰,陷入沈默。

劉姐就回廚房忙自己的了,忍不住扭頭看了一眼傅雲臣。

好端端的鬧成這樣,就是關心,也不敢打著自己的名義。既然是這樣,又何必把另一個女人帶回來,和太太離婚呢。

男人啊,真是叫人看不懂。

“進去吧。”

她先走進去。

這一次,再也不用什麽冷靜期。

拿到了離婚證,白蘇從裏面走出來。

“蘇蘇……”傅雲臣叫住她。

白蘇停了一下,看著傅雲臣。

“你父親的事情……”

“傅雲臣,你沒有資格提他。”白蘇的神情冷漠,“就算不是你親手殺了他。也是你不殺伯仁,伯仁卻因你而死。所以我不會原諒你。就像你因為你父親當年的事情沒有原諒我父親一樣。”

“我已經……”傅雲臣想告訴她,他已經決定放下過往的一切。

但白蘇那一句你不殺伯仁伯仁卻因你而死,像是一只無形的大掌捂住了他的口鼻,讓他一切的言語都無法出口。

“傅雲臣,如果,你有沒有想過,或許過往的真相並非你想的那樣。你就從沒想過別的可能性嗎?呵,不知道如果還有別的真相,你會作何感想。我還是那句話,我相信我父親的為人。”

“你這話什麽意思?”

“我等你被一切反噬,痛不欲生。”

白蘇臉上的決然,是恨之入骨的堅定。

她轉過臉,往前走。

大院門口,有一輛豪車停下。

顧斯銘從車上下來,替白蘇開了車門。

“斯銘哥……”

顧斯銘點個頭,說,“帶你去慶祝。”

白蘇淺笑,“好呀。”

傅雲臣只能看著白蘇上了顧斯銘的車和他一起離開。他的手緊緊將離婚本攥在手中。

顧斯銘開車到了一家餐廳,沈安安已經等著了。

“我故意讓顧總去的,就是為了氣一氣這個傅雲臣。讓他知道,你沒了他,過得比什麽都好。”

白蘇無奈一笑,“那這陣仗不夠大。斯銘哥至少買一大束玫瑰花。”

顧斯銘問,“沈小姐你應該早點提醒我。不知道現在去買還來不來得及。”

作勢就要起來,忙被白蘇攔著了,“我就是開玩笑,斯銘哥你別當真。”

顧斯銘笑說,“我其實是去上個洗手間。畢竟傅雲臣已經不在跟前了,買了用處不大。”

白蘇失笑。

等顧斯銘去洗手間,沈安安挑個眉說,“顧斯銘很不錯的。要不然你考慮考慮?”

白蘇無語看了她一眼,“大姐,我才離婚。”

“那有什麽?何必為了渣男耽誤自己呢?顧斯銘,我一眼看出來,人家對你可不一般。就最近,你別以為都是我在找他。是他主動問我的。你肯定不願找他,人家就想為你做點什麽,所以一直找我。”

白蘇說,“看出來了,你把我賣的幹幹凈凈。”

“這不也是想讓你好點嗎?你弟弟在國外,我馬上也要出去拍戲。你說你,要沒有人在這邊對你有個照應,我怎麽能放心?顧斯銘,和你認識多少年了。你倆名副其實的青梅竹馬,人品上也過硬。把你交給他,我一萬個放心啊。”

“我還有半個月假期,到時候我們又得好幾個月不能碰面。也不知道拍攝進度怎麽樣,我有沒有時間回來看你。所以我怎麽也得把你交付給一個可以值得信任的人。”

白蘇說,“安安,你別這樣說。我和斯銘哥就是兄妹關系。你這樣,顯得我很現實。剛結束一段婚姻,要拿他當個慰藉似的。”

“他心甘情願你信不信?等他過來我問他。”

“問我什麽?”

顧斯銘突然出現。

沈安安張嘴,被白蘇立刻用手捂了嘴,瞪她一眼表示警告。

顧斯銘茫然看他們,“怎麽了這是?”

沈安安撥開白蘇的手,說,“在說下午的安排呢。蘇蘇怕你沒時間。”

私下輕輕掐了一把白蘇的腰。

顧斯銘說,“不是說好了今天給蘇蘇慶祝的嗎?我早把事情都推掉了。今天舍命陪君子。”

“有顧總這句話就行了。全場交給顧總埋單了。那今天就聽我安排。下午我們找個地方唱歌喝酒慶祝去。”

“是是是,都聽你的。”

下午他們一群人在一家KTV嗨唱。沈安安不嫌事大,找了幾個很年輕的帥小夥子過來。

白蘇覺得是不是誇張了,畢竟顧斯銘也在。

沈安安說,“就是為了讓你開心點。那是我們公司簽約的新人,就是出來玩玩,當團建了。蘇蘇,再喜歡,不興上手啊。”

白蘇被她說笑了,又對顧斯銘解釋了一下。要不然這成什麽了。

玩到一半,白蘇這邊來了一個電話,是周霽風打過來的。

白蘇不知道為什麽周霽風會給她打電話。

她走出去,找了個安靜點的地方接通,“你好,周律。”

“蘇蘇,你有空嗎?我們約個晚餐?有些事情想找你。”

白蘇隱約覺得周霽風找她是和傅雲臣有關,她說,“我和朋友一起,可能走不開。周律有什麽事,就在電話裏說吧。”

周霽風笑一下,“這事情還真不好在電話裏說。要不這樣,我過來找你。不耽誤太長時間,我盡量在半小時內結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