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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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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檸檬煮好後，譚尋讓漾漾瀝幹水分，裝進盆裏端去陽臺曬。
趁著太陽下山前，檸檬曬足了一個多小時。
“一層檸檬放一層鹽。”譚尋把洗幹凈的玻璃罐放到地上，旁邊是下午一起買來的粗鹽。
漾漾鋪著檸檬，鋪好後譚尋往裏加鹽，兩人很快填滿了罐子。
“這樣就好了？”漾漾摸了摸罐子。
“等放個半年，差不多就能吃了。”將罐子移到角落，譚尋去洗了手，準備做晚飯。
“半年好長的。”漾漾說這話時不像抱怨，他嘴角揚著，手腳麻利地幫譚尋處理食材。
譚尋在熱完油的鍋裏倒入蔥蒜：“之後不要嫌短。”
“腌久一點吧。”漾漾在嗞啦聲中說。
八月快到末尾了，漾漾卻完全沒了之前的著急，他每天起床就是去陽臺看花，看完下樓跑個步，白天和譚尋在家窩著，等到晚上，兩人會一塊去散步。
譚尋現在也沒答應和漾漾夜跑，用他的話來說，在夏天，散步就足夠保證運動量了。
這天下午，譚尋在屋裏午睡，漾漾正蹲在廚房看腌的那罐鹹檸檬。
門鈴聲突兀地響起，漾漾從地上彈起來，小跑過去，他握住門把，沒有第一時間開門，而是從貓眼往外看了看，是個戴著帽子的年輕男人。
漾漾按下門把：“你好。”
“你好，這是你買的快遞。”男人遞過來一個紙箱，“麻煩簽一下字。”
漾漾大手一揮，簽下了譚尋的名字，把箱子拿進了屋裏。
收件人是譚尋，底下物品那欄寫著某個型號的游戲機，是白色的。
想起譚尋曾經說過的話，漾漾抱著箱子，高興地在屋內轉了兩圈。
他不知道該不該擅自拆，猶豫時，被門鈴吵醒的譚尋走了出來：“東西到了？”
“你買的嗎？”漾漾問了句廢話。
“聖誕老人送的吧。”譚尋拿起桌上的溫水，喝了一口。
漾漾摸著箱子：“我可以拆嗎？”
譚尋看著漾漾，漾漾反應過來自己又說廢話了，他拿過小刀，劃開了紙箱包裝。
盒子被泡沫紙包著，漾漾一層一層拆開，在看到嶄新的游戲機後，他沒有第一時間去碰，而是拉住了譚尋的衣角：“謝謝你。”
“我自己也要玩。”譚尋強調道。
除了游戲機本體，譚尋還買了幾個游戲，漾漾檢查了一遍，都是雙人的。
一下午，兩人將時間耗在了游戲裏，連飯點都錯過了。
“游戲是很好玩。”漾漾肚子第三次響起時，他放下了手柄。
譚尋在手機上下了個外賣軟件，再丟給漾漾：“不出門了，你自己選。”
漾漾想到電視裏的小孩，趁父母不在和朋友在家玩了一天，還點了許多快餐吃。
“可以吃披薩嗎？”漾漾問譚尋。
“軟件上能刷到的隨便你點。”譚尋躺倒在沙發上，看著認真選外賣的漾漾。
“這個八百八十八的三文魚拼盤也可以嗎？”
“可以。”
漾漾只是問著玩的，沒想到譚尋真的同意了，他一只手刷著手機，另一只手捂住了譚尋看不見的那半邊耳朵。
海獺的發情期，原來這麽漫長的嗎？還是說，他其實喜歡上譚尋了？
“還沒挑好嗎？”譚尋湊過來，看了眼手機，“送過來也要時間。”
“就、就這個吧。”漾漾把手機塞回譚尋手裏，自己跑進了衛生間。
他對著鏡子，摸了摸自己的嘴巴，會想和譚尋接吻，也是因為喜歡嗎？
漾漾往臉上潑著水，等溫度下降後，他才磨蹭著出去。
“怎麽餓得臉都紅了？”
譚尋一句話就讓漾漾差點燒成了大蝦，他想說是因為太熱，但謊話一開口便結巴了。
漾漾坐到沙發上，他盯了譚尋的側臉五秒，又低下頭：“你好像都不會臉紅。”
“我們年紀大的就是這樣。”譚尋說，“俗稱臉皮厚。”
“和喜歡的人接吻也不會臉紅嗎？”話說出去後，漾漾才聽清楚自己說了什麽。
他懷疑這是某種失憶後遺癥，或者發情期帶來的壞影響。
“我又沒親過，怎麽知道？”譚尋掃了漾漾一眼，漾漾想，如果他現在是海獺形態的話，全身的毛都該炸起來了。
外賣來得還挺快，漾漾在門鈴響起後蹦起來去開了門。
快餐的香味飄了開來，譚尋讓漾漾去洗手，自己把袋子裏的東西擺到了茶幾上。
電視已經關了游戲投屏，他找了部電影放。
“小心燙。”譚尋剛提醒完，戴著一次性手套的漾漾就被披薩燙得縮回了手。
譚尋幫漾漾打開了可樂：“沒人跟你搶，慢慢吃。”
快餐很好吃，但漾漾在吃完了半張披薩後，說了句他還是喜歡吃譚尋做的飯。
“明天中午的飯你自己做。”譚尋宣布。
“為什麽？”漾漾想他也沒有說錯話，譚尋怎麽就要懲罰他了。
“看看你的廚藝有沒有長進，好歹都幫廚了這麽久。”譚尋拿了根薯條，裹滿番茄醬，塞到了漾漾的嘴邊。
漾漾咬住薯條，咀嚼完後，嘴角依舊是落下的：“你是不是改變主意了？”
“嗯？”
“你答應我的，再留半年，不可以食言。”漾漾有些著急。
譚尋拿紙巾把漾漾嘴角的番茄醬擦掉：“誰說我要食言了？”
“鍛煉小孩的獨立能力，不就是因為會離開嗎？”漾漾悶聲說著。
譚尋看了漾漾一會，沒說話，再漾漾眼眶要紅起來前，他用沒戴手套的那只手拍了拍漾漾的臉：“我只是偶爾想偷懶不做飯而已。”
“真的嗎？”漾漾將腦袋歪到譚尋手心裏，“騙人是小狗。”
“不騙你。”譚尋聲音放得很輕，他用拇指摩挲漾漾的臉頰。
漾漾心道糟糕，他又想親譚尋了，可他不敢和之前一樣直接開口，他開始害怕譚尋的拒絕。
“再不吃要冷了。”譚尋要收回手，漾漾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我、我……”
譚尋等著漾漾的話，漾漾急得說不出來，他偏過頭，在譚尋的手腕咬了一口。
不重，只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牙印。
“幹什麽？”譚尋笑著問，“想磨牙了？到底誰是小狗。”
漾漾不好意思地重新看回食物，挑了塊放滿芒果的披薩吃起來。
這天晚上，漾漾又失眠了，他把譚尋的衣服蓋在臉上，再抱著那只柔軟的海龜，一下一下捏著海龜的四肢。
為什麽睡不著呢？是因為沒有親到譚尋嗎？漾漾煩躁地想。
要不……
臉上的衣服被拿下來，漾漾坐起身，趴到了床邊。
譚尋睡著的樣子還是很好看，漾漾伸出手，碰了下他的睫毛。
譚尋現在不像以前那麽容易被吵醒了，他只是悶哼了一聲。
“我可以親你嗎？”漾漾對著空氣問。
屋裏只有秒針在走的哢噠聲，沒有人回答漾漾。
“我可以親你吧。”漾漾又說。
零點到了，鐘表發出一聲特殊的提示音。
漾漾貼上了譚尋嘴唇。
這次偷親比上次持續的時間久，漾漾躺回地上時，耳朵還在嗡嗡耳鳴著。
他對譚尋睡著的呼吸頻率很熟悉，可心跳聲和耳鳴疊加在一起，叫他無心再去分辨譚尋有沒有被他鬧醒。
後半夜漾漾迷迷糊糊睡了過去，夢裏他站在上次的陽臺，底下圍著譚尋的人已經消失了，只有譚尋靠著樹，垂著頭看不清神情。
夢裏的小漾漾做出了行動，他轉身跑向門口，要開門前，他往某個方向看了一眼，確認沒有人出來後，才擰開門把，跑下了樓。
桂花樹在的地方在房子後面，要繞一段路，漾漾不知為何，想催著小時候的他再跑快一些。
看到空無一人的樹下，漾漾睜開了眼，眼角還有未幹的淚痕。
“做噩夢了？”譚尋坐在床邊，居高臨下地問。
漾漾恍惚著朝譚尋伸出手：“你怎麽走了？”
“什麽？我不是在這嗎？”譚尋去牽漾漾，親昵地吻了下漾漾的手心。
漾漾一怔，還未來得及說些什麽，面前的譚尋便和夢裏一樣，消失在了他眼前。
“啊！”第二個夢境消散，漾漾驚叫著坐起來，他轉過頭，床上沒有人。
“譚尋……哥哥！”漾漾扔下手裏的衣服和玩偶往外跑，但門檻絆了他一下，他摔倒在地上，膝蓋被蹭破。
譚尋叼著牙刷從衛生間出來，見漾漾這副樣子，趕緊上前扶起了他。
漾漾抱住譚尋的腰，把頭埋進譚尋的肩窩裏，整個人不自然地戰栗著。
譚尋拿下嘴裏的牙刷，他半抱著將漾漾移到到沙發邊：“怎麽了？別哭。”
漾漾從譚尋懷裏出來，怔怔地看著他的臉：“我還在做夢嗎？”
“你醒了。”譚尋捏捏他的臉，“不信我可以掐你一下。”
不用譚尋說，漾漾先在自己的大腿上毫不留情地擰了一把：“痛……”
譚尋看了眼漾漾膝蓋的傷，他去衛生間漱完口，找出了藥箱蹲到漾漾旁邊。
漾漾像還沒回過神，他安靜地讓譚尋幫他消毒，再塗藥膏，最後貼上之前用剩的紗布。
“傻了？”譚尋撩起漾漾的劉海，順便看了看他額角的疤。
漾漾仰起腦袋，用一種可憐兮兮的語氣道：“不要拋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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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太陽下山前，檸檬曬足了一個多小時。
“一層檸檬放一層鹽。”譚尋把洗幹凈的玻璃罐放到地上，旁邊是下午一起買來的粗鹽。
漾漾鋪著檸檬，鋪好後譚尋往裏加鹽，兩人很快填滿了罐子。
“這樣就好了？”漾漾摸了摸罐子。
“等放個半年，差不多就能吃了。”將罐子移到角落，譚尋去洗了手，準備做晚飯。
“半年好長的。”漾漾說這話時不像抱怨，他嘴角揚著，手腳麻利地幫譚尋處理食材。
譚尋在熱完油的鍋裏倒入蔥蒜：“之後不要嫌短。”
“腌久一點吧。”漾漾在嗞啦聲中說。
八月快到末尾了，漾漾卻完全沒了之前的著急，他每天起床就是去陽臺看花，看完下樓跑個步，白天和譚尋在家窩著，等到晚上，兩人會一塊去散步。
譚尋現在也沒答應和漾漾夜跑，用他的話來說，在夏天，散步就足夠保證運動量了。
這天下午，譚尋在屋裏午睡，漾漾正蹲在廚房看腌的那罐鹹檸檬。
門鈴聲突兀地響起，漾漾從地上彈起來，小跑過去，他握住門把，沒有第一時間開門，而是從貓眼往外看了看，是個戴著帽子的年輕男人。
漾漾按下門把：“你好。”
“你好，這是你買的快遞。”男人遞過來一個紙箱，“麻煩簽一下字。”
漾漾大手一揮，簽下了譚尋的名字，把箱子拿進了屋裏。
收件人是譚尋，底下物品那欄寫著某個型號的游戲機，是白色的。
想起譚尋曾經說過的話，漾漾抱著箱子，高興地在屋內轉了兩圈。
他不知道該不該擅自拆，猶豫時，被門鈴吵醒的譚尋走了出來：“東西到了？”
“你買的嗎？”漾漾問了句廢話。
“聖誕老人送的吧。”譚尋拿起桌上的溫水，喝了一口。
漾漾摸著箱子：“我可以拆嗎？”
譚尋看著漾漾，漾漾反應過來自己又說廢話了，他拿過小刀，劃開了紙箱包裝。
盒子被泡沫紙包著，漾漾一層一層拆開，在看到嶄新的游戲機後，他沒有第一時間去碰，而是拉住了譚尋的衣角：“謝謝你。”
“我自己也要玩。”譚尋強調道。
除了游戲機本體，譚尋還買了幾個游戲，漾漾檢查了一遍，都是雙人的。
一下午，兩人將時間耗在了游戲裏，連飯點都錯過了。
“游戲是很好玩。”漾漾肚子第三次響起時，他放下了手柄。
譚尋在手機上下了個外賣軟件，再丟給漾漾：“不出門了，你自己選。”
漾漾想到電視裏的小孩，趁父母不在和朋友在家玩了一天，還點了許多快餐吃。
“可以吃披薩嗎？”漾漾問譚尋。
“軟件上能刷到的隨便你點。”譚尋躺倒在沙發上，看著認真選外賣的漾漾。
“這個八百八十八的三文魚拼盤也可以嗎？”
“可以。”
漾漾只是問著玩的，沒想到譚尋真的同意了，他一只手刷著手機，另一只手捂住了譚尋看不見的那半邊耳朵。
海獺的發情期，原來這麽漫長的嗎？還是說，他其實喜歡上譚尋了？
“還沒挑好嗎？”譚尋湊過來，看了眼手機，“送過來也要時間。”
“就、就這個吧。”漾漾把手機塞回譚尋手裏，自己跑進了衛生間。
他對著鏡子，摸了摸自己的嘴巴，會想和譚尋接吻，也是因為喜歡嗎？
漾漾往臉上潑著水，等溫度下降後，他才磨蹭著出去。
“怎麽餓得臉都紅了？”
譚尋一句話就讓漾漾差點燒成了大蝦，他想說是因為太熱，但謊話一開口便結巴了。
漾漾坐到沙發上，他盯了譚尋的側臉五秒，又低下頭：“你好像都不會臉紅。”
“我們年紀大的就是這樣。”譚尋說，“俗稱臉皮厚。”
“和喜歡的人接吻也不會臉紅嗎？”話說出去後，漾漾才聽清楚自己說了什麽。
他懷疑這是某種失憶後遺癥，或者發情期帶來的壞影響。
“我又沒親過，怎麽知道？”譚尋掃了漾漾一眼，漾漾想，如果他現在是海獺形態的話，全身的毛都該炸起來了。
外賣來得還挺快，漾漾在門鈴響起後蹦起來去開了門。
快餐的香味飄了開來，譚尋讓漾漾去洗手，自己把袋子裏的東西擺到了茶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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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燙。”譚尋剛提醒完，戴著一次性手套的漾漾就被披薩燙得縮回了手。
譚尋幫漾漾打開了可樂：“沒人跟你搶，慢慢吃。”
快餐很好吃，但漾漾在吃完了半張披薩後，說了句他還是喜歡吃譚尋做的飯。
“明天中午的飯你自己做。”譚尋宣布。
“為什麽？”漾漾想他也沒有說錯話，譚尋怎麽就要懲罰他了。
“看看你的廚藝有沒有長進，好歹都幫廚了這麽久。”譚尋拿了根薯條，裹滿番茄醬，塞到了漾漾的嘴邊。
漾漾咬住薯條，咀嚼完後，嘴角依舊是落下的：“你是不是改變主意了？”
“嗯？”
“你答應我的，再留半年，不可以食言。”漾漾有些著急。
譚尋拿紙巾把漾漾嘴角的番茄醬擦掉：“誰說我要食言了？”
“鍛煉小孩的獨立能力，不就是因為會離開嗎？”漾漾悶聲說著。
譚尋看了漾漾一會，沒說話，再漾漾眼眶要紅起來前，他用沒戴手套的那只手拍了拍漾漾的臉：“我只是偶爾想偷懶不做飯而已。”
“真的嗎？”漾漾將腦袋歪到譚尋手心裏，“騙人是小狗。”
“不騙你。”譚尋聲音放得很輕，他用拇指摩挲漾漾的臉頰。
漾漾心道糟糕，他又想親譚尋了，可他不敢和之前一樣直接開口，他開始害怕譚尋的拒絕。
“再不吃要冷了。”譚尋要收回手，漾漾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我、我……”
譚尋等著漾漾的話，漾漾急得說不出來，他偏過頭，在譚尋的手腕咬了一口。
不重，只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牙印。
“幹什麽？”譚尋笑著問，“想磨牙了？到底誰是小狗。”
漾漾不好意思地重新看回食物，挑了塊放滿芒果的披薩吃起來。
這天晚上，漾漾又失眠了，他把譚尋的衣服蓋在臉上，再抱著那只柔軟的海龜，一下一下捏著海龜的四肢。
為什麽睡不著呢？是因為沒有親到譚尋嗎？漾漾煩躁地想。
要不……
臉上的衣服被拿下來，漾漾坐起身，趴到了床邊。
譚尋睡著的樣子還是很好看，漾漾伸出手，碰了下他的睫毛。
譚尋現在不像以前那麽容易被吵醒了，他只是悶哼了一聲。
“我可以親你嗎？”漾漾對著空氣問。
屋裏只有秒針在走的哢噠聲，沒有人回答漾漾。
“我可以親你吧。”漾漾又說。
零點到了，鐘表發出一聲特殊的提示音。
漾漾貼上了譚尋嘴唇。
這次偷親比上次持續的時間久，漾漾躺回地上時，耳朵還在嗡嗡耳鳴著。
他對譚尋睡著的呼吸頻率很熟悉，可心跳聲和耳鳴疊加在一起，叫他無心再去分辨譚尋有沒有被他鬧醒。
後半夜漾漾迷迷糊糊睡了過去，夢裏他站在上次的陽臺，底下圍著譚尋的人已經消失了，只有譚尋靠著樹，垂著頭看不清神情。
夢裏的小漾漾做出了行動，他轉身跑向門口，要開門前，他往某個方向看了一眼，確認沒有人出來後，才擰開門把，跑下了樓。
桂花樹在的地方在房子後面，要繞一段路，漾漾不知為何，想催著小時候的他再跑快一些。
看到空無一人的樹下，漾漾睜開了眼，眼角還有未幹的淚痕。
“做噩夢了？”譚尋坐在床邊，居高臨下地問。
漾漾恍惚著朝譚尋伸出手：“你怎麽走了？”
“什麽？我不是在這嗎？”譚尋去牽漾漾，親昵地吻了下漾漾的手心。
漾漾一怔，還未來得及說些什麽，面前的譚尋便和夢裏一樣，消失在了他眼前。
“啊！”第二個夢境消散，漾漾驚叫著坐起來，他轉過頭，床上沒有人。
“譚尋……哥哥！”漾漾扔下手裏的衣服和玩偶往外跑，但門檻絆了他一下，他摔倒在地上，膝蓋被蹭破。
譚尋叼著牙刷從衛生間出來，見漾漾這副樣子，趕緊上前扶起了他。
漾漾抱住譚尋的腰，把頭埋進譚尋的肩窩裏，整個人不自然地戰栗著。
譚尋拿下嘴裏的牙刷，他半抱著將漾漾移到到沙發邊：“怎麽了？別哭。”
漾漾從譚尋懷裏出來，怔怔地看著他的臉：“我還在做夢嗎？”
“你醒了。”譚尋捏捏他的臉，“不信我可以掐你一下。”
不用譚尋說，漾漾先在自己的大腿上毫不留情地擰了一把：“痛……”
譚尋看了眼漾漾膝蓋的傷，他去衛生間漱完口，找出了藥箱蹲到漾漾旁邊。
漾漾像還沒回過神，他安靜地讓譚尋幫他消毒，再塗藥膏，最後貼上之前用剩的紗布。
“傻了？”譚尋撩起漾漾的劉海，順便看了看他額角的疤。
漾漾仰起腦袋，用一種可憐兮兮的語氣道：“不要拋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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