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9.受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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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9.受難
玄晴用木勺挖了一口冰激淩，笑著接過眼前男人遞出的單頁。
白紗阿姊的叮囑回蕩在耳邊：多的話不要說，扮傻扮蠢知道吧，有問題了就逃......
清邁，河邊市場，游客如織。
而她，單身女性，外國游客，看起來年輕無害，是十分標準的下手對像。
“做什麽啊，簽約就得百萬美金？”玄晴睜著她大大的眼睛，如同一眼望到底的清澈河水，帶著天真得有些愚蠢的模樣。
“大明星啊！你這樣盤靚條順，一定會火的啦！”發單頁的是鐵塔的手下。
玄晴咬著木勺，做思考狀，一邊手臂卻被扯了一下，一個滿身汙垢的瘋女人將她拽住，雖然她講的是泰語，玄晴聽不明白，但是看手勢動作，不斷搖頭擺手，身體與面部呈現一整個大寫的“不要”。
瘋女人這樣警告，還跟著走太明顯了。
玄晴訕訕地朝嘍啰笑了下，便要離開。
誰知對方一把將她手臂揪住，與光天化日之下用一塊白色無紡布覆在她口鼻上。
一股清涼感通過鼻子傳入身體四肢，玄晴的手腳漸漸酸軟，渾身麻木，走不動了。
一旁伺機準備著的另一個嘍啰與這人合力，將玄晴架送到了路邊停著的面t包車上。
等一人回頭去找剛才的瘋女人的時候，卻也找不到了。
玄晴躺在面包車的後排，手腳皆被捆縛住。
副駕的嘍啰乙不住扭頭看她，眼中充滿打量與難掩的垂涎。
開車的嘍啰甲“嘿”了一聲，讓他回頭，警告他：“你他媽的可別碰這姑娘，你看她模樣一定賣個好價錢，你那菜花是不是還沒好，給她染上了，到時候不值錢了。”
末了覺得威力不夠大，又補充道，“你讓鐵塔哥知道，給你剁碎了餵魚。”
嘍啰乙收回視線，斜瞟了眼嘍啰甲，“媽的，老子當然知道，好好開你的車吧！”他罵了一聲娘，“他媽的，給有錢人當母雞和做雞有什麽區別。”
嘍啰甲沒說話，他通過後視鏡看了眼女孩，還在迷藥中昏睡。
停車場的指示標指向電梯通往“永安生物醫學公司”，他們架著女孩乘坐電梯。電梯裏的燈箱廣告上印著都是陳無離的臉。
他穿著合體的商務西裝，擺出刻板的假笑，拍攝一張張用作宣傳的照片。
他照片旁邊是公司經營範圍簡介，包括：生物研究、基因檢測、科技應用等。
嘍啰甲撇了撇嘴：生物研究指的是研究代孕？基因檢測指的是檢測血液血型會不會影響代孕胎兒？至於科技應用嗎？指的是如何制造死胎，提取胚胎幹細胞應用到有需求的富豪身上？
嘍啰甲將玄晴扛在肩頭，未給嘍啰乙再次觸碰她身體的機會。並且出電梯的時候，一條腿向後翹起，如同馬兒尥蹶子，踢在了燈箱廣告上陳無離的臉上。
進門需要刷虹膜門禁，嘍啰甲走在後面，由嘍啰乙刷開了門禁，自己跟著走了進去。
樓內很安靜，他們只被允許呆在這棟四十層大樓最下面的三層樓。
很快他們會被指派將這房內的三個女孩盡數轉移到公海上。
三個，是他們今日的收獲。
腳步聲沈重，連帶著地面和天花板震顫，他們的“大哥”鐵塔刷了門禁，走了進來。
他蹲下來，用手指擡起地上昏睡中的女孩們的臉仔細端詳，他鼻子不時發出“哼哼”聲音。
“最近的都很年輕。”
嘍啰乙諂媚地迎上鐵塔的眼神，“大哥，年輕的價格高。”
鐵塔“嘿嘿”笑了下，他當然知道他們作惡太多，稍微有些閱歷的看到他們已經遠遠避開了，尤其是那個恩利的媽媽，天天揪著陳無離不放，聲稱是大老板害死了她的女兒。
而她頻繁出現在網絡上，暫時也不能除了她，否則倒有些不打自招的嫌疑了。
半夜，嘍啰乙拍了拍嘍啰甲的頭，“你去送人，老子困得很。”
嘍啰甲“哦”了一聲，乖巧地從行軍床上起身，嘍啰乙則翻了個身，但是他未能再睡著了，因為他手裏攥了好幾根男人的短發。
不對勁，只是拍頭，怎麽會掉這麽多頭發？
難道是假發？
嘍啰乙驚恐地轉頭，眉心正對上了一把裝了消音器的槍口。
他睜大眼睛，剛張開嘴要喊一聲，“嗖”一枚子彈貫穿他的眉心。
嘍啰甲扯過他身下的毛毯，蓋在他身上，最後拽了一角，搭在他臉上。
嘍啰甲扯了一下頭皮，輕而易舉拽下四五根頭發，他在心裏罵了一聲：以後再也不在拼西西上網購了！質量真差勁！
他又摸了摸臉，以免臉上貼的造型膠脫落。他膚色黝黑，闊面闊嘴，滿臉崎嶇痘坑，短眉、塌鼻子和嘍啰甲原本的樣子一模一樣。
他起身，走出這間供他們這些嘍羅們臨時休息的小庫房，來到了外面。他從地上扛起玄晴，跟著其他人走出大樓。
擡頭看，夜色深沈，半夜正是送人上公海輪渡的好時機。
他背上傳來手指點觸的輕微動作，來自肩膀上扛著的玄晴。
她醒了。
林淵稍稍安了一點心，生怕萬一玄晴有什麽好歹，白紗遷怒與他。
先乘坐改裝過後的箱貨車到河邊，再乘坐小客船到輪渡上。
玄晴閉著眼睛，等待躺在身側的其他女孩醒過來後，她再假裝幽幽轉醒。
她被推進冒著熱氣的淋浴房，要她清洗幹凈身體，而後不可以穿衣服，赤身裸體被量身高、體重、胸圍、頭圍、腰圍、臀圍、脖子長短粗細等等全身上下各處尺寸，數據被登記在電腦裏，並且進行拍照留存。
而後被準許穿上和其他女孩一樣的短袖套裝，不同的是她胸前貼著的數字。
接著被拉去采血，采取糞便和尿液，儀器檢查身體各項器官......
最後被準許吃白水煮蛋和一點兒新鮮的蔬菜，最後被關入房間內，等著被挑選還是被做其他用途。
全程，如同待價而沽的商品。或者說是，一塊在菜場認人挑選的肉。
她沒有再見到其他兩個與她同時進來的女孩，她們被分散關到其他房間。
玄晴到了一間房，房內幾個女孩面面相覷，沒有一個不在哭泣。
一個女孩沒忍住，哭的聲音大了些，門外巡邏的男人走進來“啪啪啪”抽了她五六個耳光。
登時，兩頰高高腫起，嘴角流出血來。
她立刻不敢哭了，噤了聲音，只不斷壓抑著湧出的抽噎，擦著默默流不盡的眼淚。
不時，有女孩被領著走過甲板，去往另一處房間，她走過，身影覆蓋在門上小小的玻璃上。
玄晴側頭去看，身側的另一個叫做秋娣的女孩輕輕扯了扯她的袖子，“新來的？別盯著看了，等會要罵你！”
秋娣躺在通鋪上，翻了個身。
玄晴“哦”了一聲，收回眼睛，回了頭，果然一張又大又方的臉覆蓋在了門上玻璃上，黑色面皮，兇狠的三角眼往內掃視了一遍，留下警告意味的眼神。
玄晴順勢搭話秋娣，“美女，你怎麽啥都知道！”
“美女”是特蕾莎教她的“話術”：你不知道喊別人什麽就喊“美女”、“帥哥”不會出錯。
誰知道秋娣從通鋪上坐起身，皺著眉頭看著玄晴，“哦，你好老土哎。”
玄晴撓了撓頭，很快她調整心態，湊近秋娣，“她們被帶去哪裏啊！”
秋娣指了指走廊盡頭的方向，“帶去打針嘍！”她湊近玄晴，“你不知道嗎？”
不等玄晴回答，她搖了搖頭，“哎，你是為了給兄弟娶媳婦還是為了買房子？”
玄晴忙按照特蕾莎教的話說，“我是為了給家裏還債。”
秋娣蒼白的臉湊近她，“你爸爸賭錢嘍？”
玄晴忙點了點頭。
同屋另一個女孩也接了一句話，她說，“我爸爸也賭錢，我來做第二次了。”
她不再說做什麽，自然是默認這些女孩都知道，她們做的是什麽？
玄晴也知道，但是要扮作不清楚，她做出懵懂地樣子，“打針，打什麽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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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邁，河邊市場，游客如織。
而她，單身女性，外國游客，看起來年輕無害，是十分標準的下手對像。
“做什麽啊，簽約就得百萬美金？”玄晴睜著她大大的眼睛，如同一眼望到底的清澈河水，帶著天真得有些愚蠢的模樣。
“大明星啊！你這樣盤靚條順，一定會火的啦！”發單頁的是鐵塔的手下。
玄晴咬著木勺，做思考狀，一邊手臂卻被扯了一下，一個滿身汙垢的瘋女人將她拽住，雖然她講的是泰語，玄晴聽不明白，但是看手勢動作，不斷搖頭擺手，身體與面部呈現一整個大寫的“不要”。
瘋女人這樣警告，還跟著走太明顯了。
玄晴訕訕地朝嘍啰笑了下，便要離開。
誰知對方一把將她手臂揪住，與光天化日之下用一塊白色無紡布覆在她口鼻上。
一股清涼感通過鼻子傳入身體四肢，玄晴的手腳漸漸酸軟，渾身麻木，走不動了。
一旁伺機準備著的另一個嘍啰與這人合力，將玄晴架送到了路邊停著的面t包車上。
等一人回頭去找剛才的瘋女人的時候，卻也找不到了。
玄晴躺在面包車的後排，手腳皆被捆縛住。
副駕的嘍啰乙不住扭頭看她，眼中充滿打量與難掩的垂涎。
開車的嘍啰甲“嘿”了一聲，讓他回頭，警告他：“你他媽的可別碰這姑娘，你看她模樣一定賣個好價錢，你那菜花是不是還沒好，給她染上了，到時候不值錢了。”
末了覺得威力不夠大，又補充道，“你讓鐵塔哥知道，給你剁碎了餵魚。”
嘍啰乙收回視線，斜瞟了眼嘍啰甲，“媽的，老子當然知道，好好開你的車吧！”他罵了一聲娘，“他媽的，給有錢人當母雞和做雞有什麽區別。”
嘍啰甲沒說話，他通過後視鏡看了眼女孩，還在迷藥中昏睡。
停車場的指示標指向電梯通往“永安生物醫學公司”，他們架著女孩乘坐電梯。電梯裏的燈箱廣告上印著都是陳無離的臉。
他穿著合體的商務西裝，擺出刻板的假笑，拍攝一張張用作宣傳的照片。
他照片旁邊是公司經營範圍簡介，包括：生物研究、基因檢測、科技應用等。
嘍啰甲撇了撇嘴：生物研究指的是研究代孕？基因檢測指的是檢測血液血型會不會影響代孕胎兒？至於科技應用嗎？指的是如何制造死胎，提取胚胎幹細胞應用到有需求的富豪身上？
嘍啰甲將玄晴扛在肩頭，未給嘍啰乙再次觸碰她身體的機會。並且出電梯的時候，一條腿向後翹起，如同馬兒尥蹶子，踢在了燈箱廣告上陳無離的臉上。
進門需要刷虹膜門禁，嘍啰甲走在後面，由嘍啰乙刷開了門禁，自己跟著走了進去。
樓內很安靜，他們只被允許呆在這棟四十層大樓最下面的三層樓。
很快他們會被指派將這房內的三個女孩盡數轉移到公海上。
三個，是他們今日的收獲。
腳步聲沈重，連帶著地面和天花板震顫，他們的“大哥”鐵塔刷了門禁，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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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塔“嘿嘿”笑了下，他當然知道他們作惡太多，稍微有些閱歷的看到他們已經遠遠避開了，尤其是那個恩利的媽媽，天天揪著陳無離不放，聲稱是大老板害死了她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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嘍啰甲“哦”了一聲，乖巧地從行軍床上起身，嘍啰乙則翻了個身，但是他未能再睡著了，因為他手裏攥了好幾根男人的短發。
不對勁，只是拍頭，怎麽會掉這麽多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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擡頭看，夜色深沈，半夜正是送人上公海輪渡的好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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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晴閉著眼睛，等待躺在身側的其他女孩醒過來後，她再假裝幽幽轉醒。
她被推進冒著熱氣的淋浴房，要她清洗幹凈身體，而後不可以穿衣服，赤身裸體被量身高、體重、胸圍、頭圍、腰圍、臀圍、脖子長短粗細等等全身上下各處尺寸，數據被登記在電腦裏，並且進行拍照留存。
而後被準許穿上和其他女孩一樣的短袖套裝，不同的是她胸前貼著的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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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程，如同待價而沽的商品。或者說是，一塊在菜場認人挑選的肉。
她沒有再見到其他兩個與她同時進來的女孩，她們被分散關到其他房間。
玄晴到了一間房，房內幾個女孩面面相覷，沒有一個不在哭泣。
一個女孩沒忍住，哭的聲音大了些，門外巡邏的男人走進來“啪啪啪”抽了她五六個耳光。
登時，兩頰高高腫起，嘴角流出血來。
她立刻不敢哭了，噤了聲音，只不斷壓抑著湧出的抽噎，擦著默默流不盡的眼淚。
不時，有女孩被領著走過甲板，去往另一處房間，她走過，身影覆蓋在門上小小的玻璃上。
玄晴側頭去看，身側的另一個叫做秋娣的女孩輕輕扯了扯她的袖子，“新來的？別盯著看了，等會要罵你！”
秋娣躺在通鋪上，翻了個身。
玄晴“哦”了一聲，收回眼睛，回了頭，果然一張又大又方的臉覆蓋在了門上玻璃上，黑色面皮，兇狠的三角眼往內掃視了一遍，留下警告意味的眼神。
玄晴順勢搭話秋娣，“美女，你怎麽啥都知道！”
“美女”是特蕾莎教她的“話術”：你不知道喊別人什麽就喊“美女”、“帥哥”不會出錯。
誰知道秋娣從通鋪上坐起身，皺著眉頭看著玄晴，“哦，你好老土哎。”
玄晴撓了撓頭，很快她調整心態，湊近秋娣，“她們被帶去哪裏啊！”
秋娣指了指走廊盡頭的方向，“帶去打針嘍！”她湊近玄晴，“你不知道嗎？”
不等玄晴回答，她搖了搖頭，“哎，你是為了給兄弟娶媳婦還是為了買房子？”
玄晴忙按照特蕾莎教的話說，“我是為了給家裏還債。”
秋娣蒼白的臉湊近她，“你爸爸賭錢嘍？”
玄晴忙點了點頭。
同屋另一個女孩也接了一句話，她說，“我爸爸也賭錢，我來做第二次了。”
她不再說做什麽，自然是默認這些女孩都知道，她們做的是什麽？
玄晴也知道，但是要扮作不清楚，她做出懵懂地樣子，“打針，打什麽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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