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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9.婚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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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9.婚喪

女孩聽到聲響,忽然扭頭,滿臉驚愕。

塗滿了鮮紅色唇脂的嘴巴,張大了,聲音還沒出口,便被白紗捂住。

她低聲對她說:“你如果不想嫁給趙永新,你就別說話。”

女孩睜大了眼睛,很快點了點頭。

白紗不放心,撿起旁邊蓋頭,塞進她嘴裏。

“我不綁你手,嘴上的布你等會兒可自行抽出。一會兒趁亂,你就跑。聽到沒。”

白紗想了想,又對她說:“你想辦法跑到西坊宣德門盡頭倒數第三間房子裏。”

這是腰間的婉兒帶她去的那所廢舊房子,算是她們的一處隱蔽處。

女孩點了點頭,憋回了眼淚,坐在一旁,動也不敢動。

白紗透過窗縫看到院子裏坐著的都是男人,而上菜的卻是女人們。甚至連院中玩耍的也都是男孩,女孩們估計都在廚下勞作。

她們辛苦忙碌,卻連上桌的機會都沒有。

趙永新長得極醜,身高不足一米六,大腹便便,頭頂已禿,舉杯時看到手指如同蠶蛹,掩蓋了骨節。

說話間唾沫橫飛。

他起身敬人酒,對方應是高位者,趙永新仰著肥碩的豬臉,托舉著對方的酒盅,一臉卑微之色。

“永新啊,你真是有福氣,孩子生了二十多個了吧,這是第幾個妻了,聽說才十三歲,艷福不淺吶!”

白紗摸索著扯掉了女孩喜服上縫綴的一顆珠子,握在了手心:

二十幾個孩子?也就是說春花不是第一個,春花只是生的最多的那個。害死了春花,二十幾個孩子沒人顧,趕快再娶一個,活著生孩子,做家務,顧孩子。三十五歲生日之前殺死扔掉。

想到如此,她怒火中燒,她手指彎起,彈出珠子。

珠子飛出,接著發出沈悶的嵌入皮膚的聲響,這枚珠子進入了趙永新的臉頰。

卡在側臉的肉裏,血流如註。

白紗左手抓著新娘,右手扯出腰間皮鞭,一腳跺開木制房門。

長鞭在空中甩了甩,發出破空之聲,一時唬得賓客鴉雀無聲。

趙永新“哎喲”喊了一聲,“有逆賊,快動手啊!就一個女人!”

白紗柳眉倒豎,“趙永新,你這新婦在我手裏。你來了,我就殺了她。”

趙永新捂著臉,疼的倒抽冷氣,“一個小女孩而已,無間城裏多的是......”

很好,白紗還擔心他不說這話,懷裏的女孩心存僥幸不逃了呢。

身側圍攏起年輕的趙家後生們。

白紗甩出一記鞭子,將包圍之勢驅散一些,她豎舉長鞭,看著眾人大笑:“我這鞭子,還沒見過血呢,今天,我就餵飽她!”

說著她松開女孩,用力將她推遠,跳開來,甩動長鞭,打在身側男人身上。

廚房內,有女子端菜來到院中,看到場景嚇得大叫一聲,回到了廚房,傳來門鎖落下的聲音。

身側的人臉上血痕,身上也是皮開肉綻。

白紗氣勢大盛,頭發散落,眼眸如箭矢。

“我不殺你們,你們都滾開,我只為春花報仇。”她目指穿著大紅色婚服的趙永新。

婚服下,他的肥肚撐起上杉的下擺,倒是比死前的春花更像孕婦。

若論白紗與春花有多少交情也實在談不上,只不過今日我不為她搖旗吶喊,明日我姊妹、密友便如她般境地。

這無間地獄於我白紗只是一處偏離的軌道,但我救一個是一個,救一雙是一雙。

想到此,白紗揮鞭而上。

女媧腸婉兒變作的鞭子,輕巧狠厲,十分好用。

而玄晴的女媧石,也使得白紗身體輕盈,百骸暢通。

所凡攔她者接被她所鞭辟。

倒地者哀嚎,很快見難敵這瘋魔的女人就散了去。

始作俑者趙永新四處逃竄,逃至廚房門前,使勁拍門,門內卻無聲響。

白紗冷笑:你殺了了這廚房內女孩們的母親,卻還妄想她們給你開門嗎?

長鞭裹著趙永新,卷起。

白紗揮臂,將他拋在了樹上。

趙永新和落葉一起紛紛落下,他的血飄散在半空中,如同綠葉中的紅花,煞是好看。

白紗走近,看他還在喘氣。

可真不公平啊!

春花可是被活活丟進去排水道的,她會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肉被圍滿的魚群一點點啃噬掉吧。

這院裏已經沒有賓客了。

廚房內有女人的聲音響起,應是來幫廚的女眷,她說:“女俠,你快走吧,很快巡防的官兵就會來抓你了。”

白紗不緊不慢地走到堆滿食物的桌子上,取下一把窄窄的削肉刀。

這無間城的飲食習俗她已領教過,乏味,單調,喜食羊肉。

大塊鹽水煮的羊肉,吃的時候要用薄薄的柳葉刀切開。很像那個飄搖的南北朝時期的飲食習慣。

柳葉刀劃開趙永新的頸部動脈,刀尖往下,劃開了他的兩處手腕處動脈,最後一刀白紗割開了他的一只大腿動脈。

這四處,流下血來。

汨汨湧出,像是排水溝往下流出的汙水。

白紗看著他:我要你慢慢失血而死,看著自己血流盡。體會與春花一樣的絕望吧。

春花的全名是什麽呢?

白紗不知道,她連個姓氏都沒有。

短短活著的人生不到三十五載,生育十三個子女,最後死在排水溝裏。

趙永新,你卻是名字姓氏齊全,你這個名字的寓意是什麽?永遠有新婦?

不用謝我白紗,我幫你實現了。

今天你娶新婦,便是最後一次娶新婦。

永遠有新婦,不是嗎?而且你今天大擺筵席,婚喪一日同辦。

白紗輕輕吹了下額前碎發:我真是太好心了,處處為別人著想。

門外響起整齊的跑步聲,白紗爬上樹,藏在樹冠裏,等兵卒開門的時候溜著屋頂離開。

騎上飛馬,她來到了保育院。

殺死春花的大夫正在命人準備熱水和白棉布。

他一人呆在房內。

白紗躡手躡腳走近,用長鞭勒住了他的脖子。

大夫?劊子手吧!

準備熱水與白棉布去殺下一個快要滿三十五歲的女人?

他的手去拽鞭子,可是白紗力氣極大,很快他手松,不再掙紮,舌頭伸了出來。

白紗厭棄地拿起桌子上的白布擦拭幹凈了他滴在長鞭上的涎水。

收好長鞭,白紗抓起銅制手術剪剪掉了他的舌頭,又用手術刀剜掉了他的眼珠。

她用長鑷子把他們擺在桌子上,好似一張人臉。

不過是血呼啦的眼睛和舌頭。

春花是怎麽死的?

被浸泡了水的白棉布糊在了臉上啊。

她被糊住了臉,你賠她一張臉好了。

白紗對自己的“作品”滿意極了。她在大夫的身上擦幹凈手的的血漬,打開了房門。

她站在門口朝門廊內,無間城這間保育院的大夫、工人、產婦招手:

“我畫了幅畫,你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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