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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6.養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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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6.養料

陳無離坐在單獨的一輛車裏和李卓完成了視頻通話,結束後李卓要求李清林淵放了陳無離,並且道歉。

他還命令李清不必再找白紗了。

至於陳無離的賞金已經到賬。

以後各自橋歸橋,路歸路。

陳無離的身後佇立目瞪口呆的眾人,陳無離朝他們擺了擺手,背影說不出的得意。

他很快消失在夜色裏。

他走在路上,沿著河道旁的夜市游走,站在一家售賣露楚的小攤前,買了一份露楚。

攤主是個二十五六歲的女孩子,穿著一件低胸的背心,一邊興高采烈地售賣自己做的露楚,一邊高興地說著泰語直播,賺些打賞禮物的錢,也給小攤引引流。

陳無離不經意入了鏡,直播間下有互動:

“好帥!”

“是找的演員嗎?”

女孩一看突然漲起一波流量,便拉著他閑聊。

女孩叫做恩利。

她用另外的手機翻譯中文與他說話,稱讚他好帥,這盒露楚要免單。

陳無離嘴角不由漾起波紋:這不,養料來了。

他拿著這盒露楚,坐在河邊,呆呆看著河面發呆。

夜晚的燈光照射在河面上,粼粼閃爍。

恩利收拾好攤位,裹起桌布就奔了過來,坐在他身側。

熱帶夜晚,冰涼的石階上,恩利偷偷盯著陳無離的側臉:俊美標志,鼻峰如同山巒。

眼角紅色的朱砂痣如同一粒瑪瑙碎。

陳無離並不說話,他只是默默看著河面,眼神憂傷。

一滴淚順著眼角滑下來。

恩利頓時有些手足無措,她摸了摸口袋,抽出一張紙巾,小心翼翼遞給他。

陳無離偏側了臉過來,額前卷發垂下來,更顯得他的俊美中帶著些脆弱,仿佛需要溫柔的女人去小小心翼翼地呵護。

恩利將頭埋在雙膝間,輕輕嘆了一口氣。

陳無離給她講述了自己的憂傷,當然通過翻譯軟件。

恩利一邊聽,一邊落淚,為這個人的命運感傷。

他說:

“你知道失去這輩子最愛的人的感受嗎?”

恩利懵懂地搖了搖頭。

“我這輩子最愛的人,我喜歡她很多年,她的名字叫做白紗,她是我的妻子。”他深情的眼淚流下:

“可是,她死在了我懷裏。”

他盯著恩利,“我現在也不想活了,我想追隨她。”

“我上輩子做了什麽孽,要痛失我愛。”陳無離泣不成聲。

恩利看著脆弱得快要破碎得男人,她的心也快要破碎了。

她不懂得如何安慰別人,只是她之前的男朋友都喜歡躺在她胸脯之間,她也靠著這對乳房在直播中獲得打賞收入。

她想她沒有任何安慰男人的法子,只好將他們攬入懷中。

恩利的手輕輕拂了拂陳無離長長的卷發,順勢將他的頭攔入懷中。

她想這樣是否可以修覆一些這個破碎的傷心男人的心?

陳無離慌忙起身,擺手拒絕。

縱然夜色,恩利也看到他羞紅的耳朵。

恩利笑了:誰不喜歡又癡情,又羞澀,又俊美的男人呢!

陳無離起身,對著翻譯軟件說:

“恩利,你真好,你好像一個天使。”

當這句話用泰語轉達到恩利耳中的時候,她紅了眼睛。

她很小時候便出來養家,沒什麽文化,賺錢少,這幾年雖然做些擦邊的直播,賺了些錢,但是家裏人提起她,也總是一副輕慢的態度。

談的男朋友也都是露水情緣,圖的是她的身體,她都知道。

可是她太寂寞了。

罵她“妓女”、“蕩婦”的有,說她是“天使”的只有眼前這一個男人。

恩利忽然低下頭,自慚形穢起來:我不過是個從黎府來清邁討生活的鄉下女孩,可是眼前的男人衣著考究,樣貌英俊,看起來富有又專情,我配得上他嗎?

陳無離羞赧地說:“恩利,謝謝你在今晚安慰我這個傷心人,你不僅人美,心也好。”

恩利聽到這些話,不禁往下拉了拉背心的領口。

陳無離對她說:

“恩利,我的好女孩,今天太晚了,如果是白天我一定帶你去吃好吃的泰國菜。”

說完,他與恩利道別。

他可是個正人君子呢。

身後,恩利雙眼噙滿了淚水:這裏人來人往,白天怎麽會再次遇到他?他的背影看起來那麽孤獨,眼看就要消失。

恩利慢慢跟了上去,她輕輕扯了一下陳無離漢麻襯衫的下擺。

陳無離扭頭,先是一臉驚愕,而後是欣喜,他將恩利攬如懷中。

可是只一瞬,他就松開了手臂,慌忙解釋道:

“我從來不是這樣隨便的人,我見你這樣好的女孩,害怕明天再也見不到你了,恩利。”

“我沒忍住。”他手足無措地絞了下衣角。

恩利笑著點頭,一雙眼睛在夜色裏閃爍。

她將自己埋在了陳無離的胸前,緊緊抱著他。

陳無離帶她回到了酒店。

恩利洗了澡,將自己展示在陳無離面前:年輕的,豐滿的,健康的身體。

陳無離輕輕點燃了一粒流魂香,他說:

“恩利,我喜歡女人的身上沾有這古老的香味。”

恩利躺在床上,看著身側床頭櫃上猩紅色的香氣飄散,手指撫摸著身上英俊男人的胸肌,眼神逐漸迷離,渙散,熄滅。

陳無離兩指夾起她的魂魄,吞入了口中。

一粒流魂香正好燃盡,熄滅。

他挑了挑眉:這次從昆侖山洞采集的彼岸花制作而成的流魂香,效力特別強。

一粒,即可使人t離魂。

他看著女孩的身體,如同欣賞一只花瓶:她的雙乳長得最好,飽滿挺拔,雪白軟膩。

他俯身輕輕輕吻了恩利的胸部,而後撥出了一個叫做“鐵塔”的人的電話,他告知了房間號碼。

“篤篤篤”敲門聲響起,他開了門,進來了包括鐵塔在內的三個男人。

另外兩個應是鐵塔的小弟,他們熟練地拿出一只黑色的裹屍袋,拉開拉鏈將恩利裝了進去。

鐵塔催促著小弟們快些:

“根據經驗還有一個小時才死絕,趕快趕快,送去基地。”

其中一個小弟將裝著恩利身體的袋子扛在肩膀,另一個扶著袋子,鐵塔也迅速和陳無離告別,離開了酒店房間。

陳無離仰躺在恩利趟過的床單上,感受著恩利留下來的氣息,仰面看著除了幾個燈,空白的天花板,感慨了一聲:

“好寂寞啊。”

“紗紗,我好想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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