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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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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獵人

美國洛杉磯Malibu,一位束著金色長發,身穿塔士多禮服,佩戴同色黑色領結的男人,駕駛一輛黑色沃爾沃汽車,行駛在著名的加州一號公路上。

這條公路以兩旁的風景聞名:連綿27英裏的海景。

男人有著藍色的瞳仁,挺拔的鼻梁,只是他的皮膚不太好,臉上有些斑斑駁駁的細小疤痕與不平。他哼著一首《加州旅館》,愜意地行駛在海岸線旁的公路上。

陽光,沙灘,海邊別墅。公路左邊是藍色的大海,右邊是山峰。不同於海景的遼闊,山巒顯得有些光禿禿的:一座石頭山,山裏有采礦公司。

他沿著修好的山路來到一間半山腰的玻璃房面前。

他從口袋裏拿出一把鑰匙,打開了房門,然後他對著房內的現實屏幕做了時間確認:下一班礦山卡車將於晚上7:00通過路口。

他將房間鎖好,下了山,繼續往前趕路。

他抵達了目的地,他按響了好萊塢著名制片人Mary別墅的門鈴。

Mary接聽了指令門鈴,透過電子屏幕,看到門外的男人沖她示意了,他身後背著大提琴。

“女士,我是您預定的大提琴演奏手Leo。”他講一口標準的紐約腔美語。

白人Mary很滿意:衣著,外表,談吐一看就是標準我們美國精英。

她點開了開門鍵,大提琴演奏家Leo背著他的大提琴進來了。

Mary正在家裏舉辦派對,慶祝她監制的電影大賣。

Leo開始了他的演奏,他身材高大,容貌俊美,演奏水品也極佳,賓客盡歡。結束後他提出想要借用一下Mary家的洗手間。

Mary同意,他背著他的大提琴琴盒來到了二樓,他走進洗手間,看了一眼對面別墅的窗戶。

樓下傳來音樂和賓客談天說地的喧鬧聲。

他拉開琴盒的拉鏈,露出一些閃著冷光的配件,他三兩下把槍托,彈夾,握把,配鏡,消音器組裝好。他擁有了一把TAC-50狙擊槍。

將狙擊槍放置在窗臺上,調整好瞄準鏡,對面這間房內很多人,他們圍在一起不知道在商討什麽。

Leo的狙擊槍對準了對面別墅裏一個叫做Dick的滿臉橫肉的中年白男,他的眉心出現一個紅點。

站在Dick對面的人驚呼,隨之房內其他人趕快去拉窗簾,但是子彈發射了過來。它穿透玻璃,發出清脆的聲響,緊接著它射入皮膚和額骨,聲音就沈悶了。

Leo打了一個得意的響指,他一邊跳著踢踏舞,一邊把狙擊槍裝入琴盒。他的琴盒是特制的有夾層,一層放琴,一層放槍。

他微笑著走下樓,看著對面一群穿著黑色襯衫的人朝這邊走來。

他們通過被射穿的窗戶玻璃判斷出來殺手的位置。

Leo給Mary告別,他按了車鑰匙,跳上了門口的沃爾沃汽車,他特意開到別墅區外,對準備沖破Mary別墅門而進的一群人大喊:“It’s me.”他成功吸引了註意力,他伸出右手食指比了個倒的大拇指,伴隨著追趕著發動車輛的引擎聲下Leo開車離開。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手表的秒針:時間剛剛好。他手表的表盤上有一個海鷗振翅的標志,下面寫著sea-gull,海鷗牌的。

他乖乖停在路口等紅綠燈,身後傳來汽車加速的聲音,還有槍聲。子彈順著他的耳廓穿過去,打碎了前後車窗玻璃。

他笑了,通過後視鏡看到約有五輛車,最近的一輛大約在後200米的距離。最近的這輛車上的人朝他射擊的,Leo一眼認出,他是Dick的大兒子Andy。

他在英格伍德的街上揍過Andy,因為Andy要強行帶走花姐。只是,他咧嘴笑了下,臉上的皮膚抽動著:這個Andy一定不會記得我。

Leo看了一下手表,晚上6點59分55秒,他排在路口第一輛車,突然他猛踩油門,穿過了路口,他餘光看到左側紅色的大貨車駛來,身後傳來其他行人咒罵他違反交通規則的聲音,他搖了搖頭,身後傳來巨大的撞擊聲。

他停好車,扭頭,看到一輛紅色的礦用卡車碾碎了一輛黑色的雪佛蘭轎車。

Andy看到射殺他爸爸的殺手踩了油門要逃竄,他離他只需一個油門的距離,他自然要猛追。恍惚間他看到一輛紅色的貨車從十字路口的左t側駛來,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速度產生的慣性使他駕駛的汽車往前沖,紅色的卡車撞向他,且無法停止行駛。汽車的玻璃碎裂了,他下意識伸手去擋,等他再次睜開眼,他已經連車帶人被卡車卷入車下面。

雪佛蘭汽車早已變形,Andy的五臟六腑也已經被碾壓碎裂了。

他被壓在路中間,看到了過了路口的殺手,他向這個金色頭發,高大英俊的殺手揮了揮手,他用最後的意識回想:

我們家族是否有得罪過這樣一個人。

沒有,他在心裏搖了搖頭,因為他的頭搖不動了。

Leo從沃爾沃上下來,他走了過來。

長達19米,寬達20米,高達22米的礦用火車,每天晚上7點會準時通過這個路口,路口有黃色的註意避讓標識,你們怎麽不看呢!

Leo不明白,他無奈地搖搖頭:要遵守交通規則,下輩子要記得!

殺手Leo表示很遺憾。這下好了,貨車出了車禍堵住路口了,你們其他人也過不來了。

他跳下車,黑色雪佛蘭被卡在礦用卡車身下,他湊近看了,車裏的青年白男向他無力的向他伸了伸手。

Leo皺眉:剛才就是你要開槍射擊我的?

他從他的塔士多禮服口袋裏拿出一只迷你左輪手槍,抵上他太陽穴。

“砰!”子彈射入,白色的腦漿混著紅色的鮮血溢出。不免有一些噴濺到了Leo的禮服上和臉上。他又厭棄地皺了一下眉。他用禮服袖子擦了一下他坑坑窪窪的臉上的紅色血液和腦漿,順勢蹭掉了發際線邊緣的一塊皮膚。

他從袖子上捏下這塊皮膚,順手塞進了口袋裏。

Leo駕駛著汽車,唱著一首《加州旅館》消失在Malibu的夕陽下。

夕陽,沙灘,公路,死亡。

他把車開到靠近聖蓋博市的公路旁一處荒廢的山腳下,給特蕾莎打了電話,把位置發送給她。他脫掉了身上沾血和腦漿的禮服,從後備箱裏拿出沖鋒衣外套與牛仔褲換上,又換上了運動鞋,把禮服和皮鞋扔到主駕駛座上,他背起他的大提琴箱,一把火點燃了汽車。

夕陽要落下了,映著一團火光,分外鮮艷奪目。

他又把頭頂的假發拽掉,扔進了火堆裏。

黑色的短發露了出來。

從口袋裏拿出酒精濕巾,擦了擦手,他取下了隱性眼睛。

黑色的瞳仁。

他伸手一扯,從臉上薅下一塊臉皮來,擲如了火堆中。

一張華裔的輪廓深刻的英俊的男性面龐露了出來。

一個通過易容術偽裝成白人的亞裔,職業是:賞金獵人。

他眉眼深邃,鼻梁挺直,下頜線清晰,尤其是他的睫毛,很濃密,很像駱駝。睫毛的盡頭,眼角處,有一處指節長的疤痕,時間久了,顏色發白,略淺與膚色。

他可以叫Leo,Jim,Adam等等,隨他脫口而出時候的心情。

在汽車燃為灰燼的時候,特蕾莎駕駛汽車也到了。

特蕾莎站在公路旁,手肘支在車頂,看林淵從火光裏朝自己走來。

夕陽在林淵身後落下,火焰在林淵身後升起,“砰!”巨大的汽車發動機爆炸的聲音。

特蕾莎隨著響聲抖了一下肩膀,林淵朝他攤攤手,意思是:放輕松嘛。

他高而且挺拔,五官深邃俊美,兩條長腿向路邊跨來,身後是夕陽與火光。這一幕頗有些好萊塢大片的風采。

林淵知道他此時很帥,因為他走路都走得左擺右搖,如同一直開屏的孔雀,他歪起一邊嘴角,走近了混血女孩特蕾莎,他還是那副得意的模樣,他攤攤手:“特蕾莎,放輕松嘛。”

特蕾莎籲了一口氣,翻了個白眼,隨後她鼓起腮幫子,如同一條河豚。

“河豚”跳了起來,朝林淵的頭上拍了一下。

她不耐煩地又翻了一下白眼:

“命重要,耍帥重要?”

林淵猶如一只氣球,鼓得滿滿的裝腔作勢,被特蕾莎一掌扯開氣球頭頂的進氣口,氣球瞬間洩了氣。

林淵揉了揉自己的頭,“特蕾莎我是排名榜上頂級賞金獵人。”

特蕾莎睜著藍色瞳仁的大眼睛做出揮拳狀:“上車啊!”

殺手哼哼唧唧地坐上了副駕。

特蕾莎踩著油門,一路飆回了聖蓋博市華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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