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伸出一只欲望的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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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伸出一只欲望的小手
姚培宇從銀行取出了七萬六千塊錢，這是老宅子的小北屋拆遷的補償款。他和老伴兒計劃給大兒子姚錦熙六萬六，給女兒姚錦初兩萬。原本計劃他們兩人每人三萬八，但是看到李秀英懷孕了，大兒子兩口子收入微薄，還是多照顧他們一些吧，最終決定七萬六全部給姚錦熙。總不能讓女兒姚錦初兩手空空吧，所以他們決定兩個兒子每人掏出一萬，湊兩萬塊錢給姚錦初。雖然女兒家用錢的地方也不少，但是他們家畢竟掙錢多，姚錦初年薪已經高達三萬了，趙現光位居領導，兩人的收入在鳳城來說，已經是屬於上上等，少給他們兩三萬塊錢，想必閨女也沒啥意見。
第二次分家從始至終，他們老兩口就沒有打姚錦翊的譜。他們一廂情願地認為，姚錦翊有新房子住了，這次分家理所當然地沒有他的份兒了。王麗珠從進了這個家門，特別是在給姚家生了兩男一女之後，在這個家的地位就至高無上，她說話一言九鼎，說一不二。姚家第二次分家的方案是她出的，最後拍板兒的也是她，姚培宇雖然不是四川人，但是擁有四川男人的耙耳朵，老婆說啥就是啥，不管對錯。
一天吃完晚飯，姚錦熙和老婆孩子收拾完東西，準備回自己的家。自從李秀英懷孕之後，他們一家基本上都在這裏吃飯，姚培宇是這個家裏的廚師長，負責幾口人的一日三餐，同時輔導孫女姚啟顏的功課。
看到大兒子一家要走，姚培宇從臥室裏出來，手裏拿著一摞錢說：“這是老家小北屋的補償款，一共是七萬六千塊錢，給你六萬六，給你你姐姐兩萬。”
姚錦熙臉上並沒有出現姚培宇期待的笑臉，他看著桌子上的六萬六千塊錢，皺著眉頭沒說話，想了一會兒說：“小翊就給你們這麽一點錢嗎？”
“對呀！這是小北屋的拆遷款，就給這些錢！”王麗珠快人快語。
“他沒說啥？”
“能說啥？這個家我和你爸說了算，還輪不到他說話！”
“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老家拆遷補償款有幾十萬呢，他怎麽就給我這麽少！”姚錦熙鐵青著臉說。
“哎喲呵！那是人家姚錦翊家拆遷，不是我們拆遷。”姚培宇努力給大兒子解釋。
“什麽呀！是老家拆遷！”姚錦熙堅持，“如果早知道一個破家能換一套新房，還能落下幾十萬，當初我也去那兒耗……”
李秀英看到錢，眼睛裏閃閃發光，她一把抓起桌子上的幾摞紅票子，塞到姚錦熙的夾克衫的口袋裏，“先回家吧，先回家，有事兒以後再說，顏顏該休息了。”
他一邊拉著姚錦熙，一邊推著女兒下樓了。老兩口大腦一片淩亂，原本想象的兄弟之間互相謙讓的美好畫面，像肥皂泡一樣地破滅了。
姚錦熙演了這麽一出戲，對給女兒兩萬塊錢這件事，姚培宇心裏直打鼓。他愁眉苦臉地對王麗珠說：“如果初初嫌錢少怎麽辦呢？”
“她不會！已經五十歲的老閨女了，孩子今年都要大學畢業了！還能從娘家分到錢，他們高興才對！”王麗珠對女兒女婿的態度信心百倍。
但是話雖如此，那萬一呢？誰也不敢保證，姚錦初會不會和姚錦熙出現一樣的反應。
姚錦熙對分到手的錢很不滿意，不高興地拿錢走了，讓姚培宇老兩口始料未及，他們原本打算第二天就把兩萬塊錢給閨女送去，因為姚錦熙這一鬧，送錢的事情被姚培宇一拖再拖。
給人送錢的人忐忑不安，伸手要錢的人倒是理直氣壯，牛氣哄哄，這件事的確讓人感到很奇葩。
在林業局家屬院的小區公告欄上，發布了新的通知，要求業主們限期繳納取暖費。看到通知後，姚培宇對老婆說：“我們晚上去初初家一趟，把錢給他們送去，正好讓他們交取暖費。”
王麗珠高興地說：“你和點兒面，咱給她包一些水餃吧，閨女最愛吃韭菜肉餡兒的水餃。”
“那我給她打個電話，告訴他們晚上別做飯了，等著我們去送水餃。”
說幹就幹，老兩口分工合作，他們開始和面、調餡子、包水餃，一連忙了三個多小時。下午六點半，他們兩人準時出現在姚錦初家的客廳裏，把香噴噴熱騰騰的水餃，送到了姚錦初家的餐桌上。看著閨女一口一個水餃，吃的津津有味，姚培宇滿眼寵溺地看著，對大病痊愈的女兒很是心疼，問道：“鹹淡咋樣？”
“正好，正好！不鹹不淡！”趙現光急忙接過話。
女兒女婿吃飽喝足，姚錦初打著飽嗝，愜意地攤在沙發上，她有一種說不出的慵懶和愜意。
姚培宇見狀，慢騰騰地從懷裏掏出兩打百元大鈔，放到茶幾上說：“這是老家拆遷的補償款，給你兩萬。”
“多少錢？”姚錦初像被熱水燙了一下似的，立刻從沙發上挺身而起，盯著茶幾上那薄薄的兩摞粉紅色的紙幣。她的瞇瞇眼使勁兒瞪著，扁塌塌的鼻子上幾顆雀斑在跳。
“兩萬，正好到了繳暖氣費的時候了，你們可以……”王麗珠話沒說完，就被姚錦初打斷：
“交什麽暖氣費？我們有錢繳！不要，你們拿走拿走！”
“你有錢是你的，這是老家拆遷的補償款，分給你的！”
姚錦初一聽這話，有一點兒想炸毛：“啊哦，老家拆遷，我可是忙忙叨叨地多半年了，就給我兩萬？你們好意思拿得出手？”
“補償款給了幾十萬，外加一套新房，就給我兩萬，你們打發叫花子呢！呃？”姚錦初很委屈。
“哦，哦，那啥，小北屋一共才補償了七萬六。你看，這不是李秀英懷孕了麽，小熙家生孩子用錢，就多給他一些……”姚培宇囁嚅t。
“他用錢，我就不用錢？”
“這麽多年以來，你家啥事兒不是我沖鋒在前？你們家今天這個結婚，明天那個結婚。這家生孩子，那家生孩子。你們兩個今天生病，明天住院，哪一樣離開我了？……”姚錦初氣急敗壞！
“合著幹活是我，分錢的時候，把我一竿子支到八百裏之外了！老家拆遷款有幾十萬呢！”
“不是，不是，那啥……”王麗珠語無倫次。
趙現光在一旁一直沒說話，感覺三人之間的談話火藥味越來越濃，特別是姚錦初很激動，在往失控的道路上一路狂奔。於是，他急忙站起身做想做和事佬；“錦初，錦初，你冷靜點兒，冷靜點兒！”
“我冷靜不了！人家都欺負到你頭上來了，冷靜個屁呀！”
“不是，爸，媽，你們別聽她瞎說！千萬別忘心裏去啊！”
趙現光極力想控制一下場面，擔心他們三人之間的矛盾升級。
“呃，呃，錦初不是那意思。爸媽你們別多心。”趙現光不知道說什麽好。
“那我是啥意思，你倒是給我說一下！”姚錦初跟本就不買趙現光的帳，矛頭轉向趙現光，沖著丈夫嚷嚷，聲音的分貝值直接拉滿。
“你就是一個慫包！啥事兒指望不上，掙不來錢，主不了事兒！要你有啥用？我怎麽這麽命苦喲！”姚錦初突然暴怒，不禁悲從心來，不能自制，放聲大哭……
趙現光的臉“騰”一下變成了大紅布，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過去把姚錦初拉進臥室，關上門。姚錦初進入臥室後，感覺更加委屈，倒在床上大放悲聲……
閨女這一鬧，徹底把兩位老人整蒙了。在他們眼裏一向懂事大方的女兒，今天變臉之快讓他們猝不及防，這是從來沒有出現過的情況。一時之間老兩口手足無措，不知如何是好，原地石化。
剛剛母慈女樂，風和日麗的溫馨畫面，就在姚培宇掏出兩萬塊錢之後的短短的幾分鐘之內，情景急轉直下，一陣疾風暴雨突襲，讓剛剛的美好瞬間化為泡影。這一切出乎二老的意料，根本就沒給他們反應的時間。聽著寶貝閨女傷痛欲絕的哭聲，兩人面面相覷，不知所措，他們誰都沒說一句話。
“呃，要不你們二老先回去吧，回頭我勸勸錦初。”趙現光走出臥室，對岳父母說道。
王麗珠無力地爭辯說：“我就這麽一個閨女，她還剛剛出院不久，我們不是不疼她，只是……”她說的話，仿佛是一陣兒微風掠過水面，了無痕跡。
姚培宇和老伴兒推著自行車，邁著沈重的腳步，走出了農業局小區的大門，街上恍惚的路燈，把一高一矮兩個身影拉的長長的。
當晚，姚培宇家裏的客廳裏的燈徹夜未熄，老兩口蒼老激動地聲音在客廳和臥室裏回蕩，其中夾雜著一陣兒一陣兒的低低的啜泣聲……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蒙蒙亮，姚錦翊的手機就鈴聲大作，嚇了夏予竹一大跳。姚錦翊迷迷糊糊地拿起電話，一看是姚培宇家的座機號碼，不由得心生緊張，頓時睡意全無，他急忙接聽電話關切地問：“爸爸，有事兒嗎？”
“有事兒，你今天抽空來一趟，有事找你！”姚培宇嗓子幹澀。
姚錦翊立刻從混沌之中清醒過來：“啥事呀？生病了？我媽不舒服？”
“不是嘞，我們身體都挺好，就是有點事兒找你。”
姚錦翊放心了，他側過身重新躺好，打了一個哈欠懶洋洋地說:“啊——好，有事現在說吧！”
“你來了再說吧！”姚培宇不由分說地掛掉電話。
夏予竹把頭縮進被窩裏，嘟囔一句：“還保密！啥事兒還需要偷偷摸摸三個人去密謀！”
姚錦翊沒接話，翻身又睡下，他想再睡個回籠覺。
吃完早飯，夏予竹要去送嫻嫻上學，臨走之前她問姚錦翊：“你什麽時候去爸媽那裏？”
“我想中午下班去哪裏吃飯，你去不？”
“大中午跑那麽遠吃頓飯？不去。那什麽，你順便把咱倆給媽買的新手機捎過去吧。”
姚錦翊笑著說：“你去的時候再給他們唄，送東西這種事兒，還是兒媳婦比較合適，畢竟你的理想就是做一個好兒媳婦！”
“少來！別整那些虛頭吧腦的事兒！”夏予竹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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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培宇從銀行取出了七萬六千塊錢，這是老宅子的小北屋拆遷的補償款。他和老伴兒計劃給大兒子姚錦熙六萬六，給女兒姚錦初兩萬。原本計劃他們兩人每人三萬八，但是看到李秀英懷孕了，大兒子兩口子收入微薄，還是多照顧他們一些吧，最終決定七萬六全部給姚錦熙。總不能讓女兒姚錦初兩手空空吧，所以他們決定兩個兒子每人掏出一萬，湊兩萬塊錢給姚錦初。雖然女兒家用錢的地方也不少，但是他們家畢竟掙錢多，姚錦初年薪已經高達三萬了，趙現光位居領導，兩人的收入在鳳城來說，已經是屬於上上等，少給他們兩三萬塊錢，想必閨女也沒啥意見。
第二次分家從始至終，他們老兩口就沒有打姚錦翊的譜。他們一廂情願地認為，姚錦翊有新房子住了，這次分家理所當然地沒有他的份兒了。王麗珠從進了這個家門，特別是在給姚家生了兩男一女之後，在這個家的地位就至高無上，她說話一言九鼎，說一不二。姚家第二次分家的方案是她出的，最後拍板兒的也是她，姚培宇雖然不是四川人，但是擁有四川男人的耙耳朵，老婆說啥就是啥，不管對錯。
一天吃完晚飯，姚錦熙和老婆孩子收拾完東西，準備回自己的家。自從李秀英懷孕之後，他們一家基本上都在這裏吃飯，姚培宇是這個家裏的廚師長，負責幾口人的一日三餐，同時輔導孫女姚啟顏的功課。
看到大兒子一家要走，姚培宇從臥室裏出來，手裏拿著一摞錢說：“這是老家小北屋的補償款，一共是七萬六千塊錢，給你六萬六，給你你姐姐兩萬。”
姚錦熙臉上並沒有出現姚培宇期待的笑臉，他看著桌子上的六萬六千塊錢，皺著眉頭沒說話，想了一會兒說：“小翊就給你們這麽一點錢嗎？”
“對呀！這是小北屋的拆遷款，就給這些錢！”王麗珠快人快語。
“他沒說啥？”
“能說啥？這個家我和你爸說了算，還輪不到他說話！”
“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老家拆遷補償款有幾十萬呢，他怎麽就給我這麽少！”姚錦熙鐵青著臉說。
“哎喲呵！那是人家姚錦翊家拆遷，不是我們拆遷。”姚培宇努力給大兒子解釋。
“什麽呀！是老家拆遷！”姚錦熙堅持，“如果早知道一個破家能換一套新房，還能落下幾十萬，當初我也去那兒耗……”
李秀英看到錢，眼睛裏閃閃發光，她一把抓起桌子上的幾摞紅票子，塞到姚錦熙的夾克衫的口袋裏，“先回家吧，先回家，有事兒以後再說，顏顏該休息了。”
他一邊拉著姚錦熙，一邊推著女兒下樓了。老兩口大腦一片淩亂，原本想象的兄弟之間互相謙讓的美好畫面，像肥皂泡一樣地破滅了。
姚錦熙演了這麽一出戲，對給女兒兩萬塊錢這件事，姚培宇心裏直打鼓。他愁眉苦臉地對王麗珠說：“如果初初嫌錢少怎麽辦呢？”
“她不會！已經五十歲的老閨女了，孩子今年都要大學畢業了！還能從娘家分到錢，他們高興才對！”王麗珠對女兒女婿的態度信心百倍。
但是話雖如此，那萬一呢？誰也不敢保證，姚錦初會不會和姚錦熙出現一樣的反應。
姚錦熙對分到手的錢很不滿意，不高興地拿錢走了，讓姚培宇老兩口始料未及，他們原本打算第二天就把兩萬塊錢給閨女送去，因為姚錦熙這一鬧，送錢的事情被姚培宇一拖再拖。
給人送錢的人忐忑不安，伸手要錢的人倒是理直氣壯，牛氣哄哄，這件事的確讓人感到很奇葩。
在林業局家屬院的小區公告欄上，發布了新的通知，要求業主們限期繳納取暖費。看到通知後，姚培宇對老婆說：“我們晚上去初初家一趟，把錢給他們送去，正好讓他們交取暖費。”
王麗珠高興地說：“你和點兒面，咱給她包一些水餃吧，閨女最愛吃韭菜肉餡兒的水餃。”
“那我給她打個電話，告訴他們晚上別做飯了，等著我們去送水餃。”
說幹就幹，老兩口分工合作，他們開始和面、調餡子、包水餃，一連忙了三個多小時。下午六點半，他們兩人準時出現在姚錦初家的客廳裏，把香噴噴熱騰騰的水餃，送到了姚錦初家的餐桌上。看著閨女一口一個水餃，吃的津津有味，姚培宇滿眼寵溺地看著，對大病痊愈的女兒很是心疼，問道：“鹹淡咋樣？”
“正好，正好！不鹹不淡！”趙現光急忙接過話。
女兒女婿吃飽喝足，姚錦初打著飽嗝，愜意地攤在沙發上，她有一種說不出的慵懶和愜意。
姚培宇見狀，慢騰騰地從懷裏掏出兩打百元大鈔，放到茶幾上說：“這是老家拆遷的補償款，給你兩萬。”
“多少錢？”姚錦初像被熱水燙了一下似的，立刻從沙發上挺身而起，盯著茶幾上那薄薄的兩摞粉紅色的紙幣。她的瞇瞇眼使勁兒瞪著，扁塌塌的鼻子上幾顆雀斑在跳。
“兩萬，正好到了繳暖氣費的時候了，你們可以……”王麗珠話沒說完，就被姚錦初打斷：
“交什麽暖氣費？我們有錢繳！不要，你們拿走拿走！”
“你有錢是你的，這是老家拆遷的補償款，分給你的！”
姚錦初一聽這話，有一點兒想炸毛：“啊哦，老家拆遷，我可是忙忙叨叨地多半年了，就給我兩萬？你們好意思拿得出手？”
“補償款給了幾十萬，外加一套新房，就給我兩萬，你們打發叫花子呢！呃？”姚錦初很委屈。
“哦，哦，那啥，小北屋一共才補償了七萬六。你看，這不是李秀英懷孕了麽，小熙家生孩子用錢，就多給他一些……”姚培宇囁嚅t。
“他用錢，我就不用錢？”
“這麽多年以來，你家啥事兒不是我沖鋒在前？你們家今天這個結婚，明天那個結婚。這家生孩子，那家生孩子。你們兩個今天生病，明天住院，哪一樣離開我了？……”姚錦初氣急敗壞！
“合著幹活是我，分錢的時候，把我一竿子支到八百裏之外了！老家拆遷款有幾十萬呢！”
“不是，不是，那啥……”王麗珠語無倫次。
趙現光在一旁一直沒說話，感覺三人之間的談話火藥味越來越濃，特別是姚錦初很激動，在往失控的道路上一路狂奔。於是，他急忙站起身做想做和事佬；“錦初，錦初，你冷靜點兒，冷靜點兒！”
“我冷靜不了！人家都欺負到你頭上來了，冷靜個屁呀！”
“不是，爸，媽，你們別聽她瞎說！千萬別忘心裏去啊！”
趙現光極力想控制一下場面，擔心他們三人之間的矛盾升級。
“呃，呃，錦初不是那意思。爸媽你們別多心。”趙現光不知道說什麽好。
“那我是啥意思，你倒是給我說一下！”姚錦初跟本就不買趙現光的帳，矛頭轉向趙現光，沖著丈夫嚷嚷，聲音的分貝值直接拉滿。
“你就是一個慫包！啥事兒指望不上，掙不來錢，主不了事兒！要你有啥用？我怎麽這麽命苦喲！”姚錦初突然暴怒，不禁悲從心來，不能自制，放聲大哭……
趙現光的臉“騰”一下變成了大紅布，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過去把姚錦初拉進臥室，關上門。姚錦初進入臥室後，感覺更加委屈，倒在床上大放悲聲……
閨女這一鬧，徹底把兩位老人整蒙了。在他們眼裏一向懂事大方的女兒，今天變臉之快讓他們猝不及防，這是從來沒有出現過的情況。一時之間老兩口手足無措，不知如何是好，原地石化。
剛剛母慈女樂，風和日麗的溫馨畫面，就在姚培宇掏出兩萬塊錢之後的短短的幾分鐘之內，情景急轉直下，一陣疾風暴雨突襲，讓剛剛的美好瞬間化為泡影。這一切出乎二老的意料，根本就沒給他們反應的時間。聽著寶貝閨女傷痛欲絕的哭聲，兩人面面相覷，不知所措，他們誰都沒說一句話。
“呃，要不你們二老先回去吧，回頭我勸勸錦初。”趙現光走出臥室，對岳父母說道。
王麗珠無力地爭辯說：“我就這麽一個閨女，她還剛剛出院不久，我們不是不疼她，只是……”她說的話，仿佛是一陣兒微風掠過水面，了無痕跡。
姚培宇和老伴兒推著自行車，邁著沈重的腳步，走出了農業局小區的大門，街上恍惚的路燈，把一高一矮兩個身影拉的長長的。
當晚，姚培宇家裏的客廳裏的燈徹夜未熄，老兩口蒼老激動地聲音在客廳和臥室裏回蕩，其中夾雜著一陣兒一陣兒的低低的啜泣聲……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蒙蒙亮，姚錦翊的手機就鈴聲大作，嚇了夏予竹一大跳。姚錦翊迷迷糊糊地拿起電話，一看是姚培宇家的座機號碼，不由得心生緊張，頓時睡意全無，他急忙接聽電話關切地問：“爸爸，有事兒嗎？”
“有事兒，你今天抽空來一趟，有事找你！”姚培宇嗓子幹澀。
姚錦翊立刻從混沌之中清醒過來：“啥事呀？生病了？我媽不舒服？”
“不是嘞，我們身體都挺好，就是有點事兒找你。”
姚錦翊放心了，他側過身重新躺好，打了一個哈欠懶洋洋地說:“啊——好，有事現在說吧！”
“你來了再說吧！”姚培宇不由分說地掛掉電話。
夏予竹把頭縮進被窩裏，嘟囔一句：“還保密！啥事兒還需要偷偷摸摸三個人去密謀！”
姚錦翊沒接話，翻身又睡下，他想再睡個回籠覺。
吃完早飯，夏予竹要去送嫻嫻上學，臨走之前她問姚錦翊：“你什麽時候去爸媽那裏？”
“我想中午下班去哪裏吃飯，你去不？”
“大中午跑那麽遠吃頓飯？不去。那什麽，你順便把咱倆給媽買的新手機捎過去吧。”
姚錦翊笑著說：“你去的時候再給他們唄，送東西這種事兒，還是兒媳婦比較合適，畢竟你的理想就是做一個好兒媳婦！”
“少來！別整那些虛頭吧腦的事兒！”夏予竹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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